见鬼说鬼-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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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上帝视角来看,蹲下来的“蒋松”的眼睛渐渐变成了黑色的漩涡,而且在慢慢扩大着,直到两个漩涡融合并扩散到整个面部。此时的烟雨早就已经昏了过去,而“蒋松”的双手在抓着烟雨一点点地往自己的体内送去——通过面部的黑洞。
烟雨躺在漆黑的空间中,空间感在这里是混乱的,完全分辨不出方向。尽管眼睛是禁闭的,但是奇怪的是她的腿在前后的迈动着,没有碰到地面,也没有摔下去。随着意识渐渐地回笼,她能感觉到自己依旧处于一个跑步的状态,双脚已经不再有之前的酸胀感了,她已经麻木了。
当她睁开眼的一瞬间,身体的主控权又回到了烟雨的手上,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又再次瘫坐了下来。一分钟,两分钟……整整在原地休息了半个小时,她才重新感觉到那股酸胀感。
奇怪的是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流血泪的女鬼,没有罗丽,没有蒋松,安静的可怕。既然没有什么东西出现,烟雨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反正脚刚好酸胀得动不了。
……
门里门外或者说柜里柜外完全是两个世界,烟雨在里面过的心惊胆跳,而恃卿和邢默倒是聊得很开心。过了新手阶段,演绎基本上已经是万叩正式的一员了,为了尊重隐私,除非必要,恃卿也没有动用它的最高权限去探究。
“你说这次她能不能习惯了?”恃卿无奈地看着邢默往自己的咖啡中不断地加着方糖,糖都要高出液面了。
加糖的右手一刻不停,左手还拿起牛奶,往咖啡中倒着,咖啡没有溢出来也算是好技术,“不能,她看鬼。”
没错,烟雨的确是看鬼,这一点他们都发现了,只要是她了解过经历的鬼,不管什么时候看到,她都能保持理智,而不是瑟瑟发抖。但是他们要锻炼的也正是这一点,所以才从知道以后开始就不再用烟雨不怕的鬼了,她必须习惯在极度害怕的时候做到本能思考。
不过很快,恃卿就发现不对了,一般来说,每次训练到了一定程度,都会有个中场休息时间,这个时间也是恃卿传送营养餐的时间。但是这一天,他传送时总觉得背景跟他记忆中的有些不一样。
“阿默,我问你个事,你在训练烟雨什么?怎么会有全黑的世界?”
“全黑?不可能啊,这里没这个设定啊。”突然想到了什么,邢默刚夹起的一颗方糖就这么从他的手中掉落了。
第四十四章累觉不爱()
方糖以自由落体地形式完美的贴近了地面,邢默突然感觉自己的右眼皮跳了跳。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桌上的咖啡被打翻了都没有注意,方糖散了一桌。
一个大大的预五写在那里,“恃卿,如果提前让她接受了不该现在进行的锻炼会怎么样?”
这个时候恃卿也反应过来了,对于自己靠谱的小伙伴第一次这么不靠谱,他是该笑还是该指责。
“我猜,不是她进步神速就是她崩溃,你猜以她的精神状况,哪一个比较可能。”
“应该后者吧。不,也 。。。 不 。。。 不一定。”不过就连邢默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很没有底气。
预五,是针对五号房间准备的,能进五号房间的都是生命等级6级及以上的人,为了让那些堪堪达到资格的人提前适应一下而准备的。与烟雨之前去的世界不同,那个世界只是纯粹为了帮助烟雨锻炼身体而已。从二号房间起才是重点,二号房间到五号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一个预习惯的训练,这次烟雨该去的应该是预二模式,没想到,他一个不走心开了预五模式。
预五模式是一个心灵迷宫,如果没办法跳出自己设置的某些隐性枷锁,是没有办法成功的。当然成功并不意味着失败就不能出来了,邢默的设置时间是三天,只要到了时间,门就会自动在烟雨身边打开。
为什么不选择在现在打开?这就相当于在手机打开一个软件的中途打开另外一个软件,总会卡那么一下,而那个卡,在这里的体现就是认知混乱,烟雨会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只能祈祷这三天不会加重烟雨的病情了,好在现在恃卿还是能感觉到,烟雨还没有达到能触发警报的程度。只要不要像几天前那样发个疯,就不会有事,一旦有事,只要警报拉响,就算是恃卿也救不了她,只能把她送到那里。
……
烟雨当然不知道这是她内心设置的枷锁,是自己给自己的迷宫,她还在美滋滋的享受她的休息时间。之前没有任何事物的出现,烟雨总觉得是这个世界的休息时间。从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个想法也不算错。
等到酸胀消退了一些,烟雨试着站了起来,尽管腿肚子还有些打颤,但缓慢地移动倒是不成问题。不想被动在这里一直待着,烟雨选择了缓慢地移动。
一阵脚步声隐隐约约从前方传来,烟雨想都没有想,准备换个地方走,她也不知道以她如今的速度能不能逃脱。可是不管她是掉头,还是改了方向,那阵脚步声始终在烟雨的前方响起。
红色的唇,红色的嫁衣,红色的绣花鞋,红色的油纸伞,鲜艳夺目的红色与苍白的肤色形成了对比。来人长着一张巴掌大的鹅蛋脸,眉间轻点朱砂,款款走来,如同一副行走的仕女画。
不过,当这种事情发生在没有脸的“人”身上,而且这“人”不止一人,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了。烟雨就这么被围在了中间,而这个包围圈正在一圈圈缩小,头顶、脚下、四周,全部都是火红的嫁衣。无脸新娘一层层围绕着烟雨,空间觉,位置觉,在这一刻完全混乱了,本能地就开始发晕。
烟雨其实见过她,这个无脸新娘。那是在她四岁那年见到的,那个时候她的轮回阴阳眼能力虽强,还没有强到能吸引鬼的地步,也就和现在被尾戒中的契约限制的强度罢了。她跟着父母去了一个小山村玩,听说很久以前,那里有户人家娶媳妇,女方似乎是个小姐,只是她是个被人忽视的庶女,最后得罪了她的嫡女姐姐,被当家夫人配个了下人,连一份嫁妆都没有,这户人家就是这里。
这个小姐生的极好,尤其是新婚那天,红装配红妆,美的惊心,出于嫉妒之心,她的脸被毁掉了,是被人杀死后剥去的。可怜的她死前还觉得只要嫁给了主母指定的人,她就能得到一定的自由,走到目的地,已经成为了她的执念。
而烟雨就是那时跟随父母到了山村,看着无脸新娘一步一步缓慢而不失优雅地走像那户人家。本来也没有什么,只是在经过烟雨时,也许是注意到她一直盯着自己看,就转头看向了她。天知道,鬼为什能这么违反物理原则,上一秒还在十步开外的无脸新娘一下子就到了烟雨的面前。原本该是眼睛的地方也被皮肤代替了,直直的盯着烟雨,对于一个小孩子而言,这真的是很恐怖的事。
等烟雨真的来到山村时,她就大病了一场,等她大病好后,她就再也没见到过那个无脸女鬼了。
但这件事已经深深地印在烟雨的脑海中了,无脸新娘的包围圈缩小到目前,烟雨已经能感觉自己的脸都贴到了对方的脸上。心中有一股疲惫感涌了上来,越是疲惫就也有些想自暴自弃,但她还没有来的及自爆自弃,就再次昏睡了过去。外部层层交叠的无脸新娘在缩小到极限以后猛的炸了开来,连带着烟雨也在这股冲击中消失了。
作为本书的主角,虽然貌似可有可无,不过也不能随便让她就这么消失了不是。和之前的昏睡后再醒来一样,这次烟雨也是在自己的移动中醒了过来。也就这么一段时间,她才感觉了自己有了些许思考的空间,为什么自己每次醒来都是在跑步。
不过,周围是不是黑了些?揉了揉眼睛,又觉得似乎是自己的错觉,有可能是轮回了太多次,所以眼花了?
要是烟雨低头看看,就会发现自己的脚掌已经陷入了黑暗,之前如同虚空的黑暗已经是能触碰的存在了。这是一个累积的过程,等到她完全陷入黑暗时,恐怕真的只有时限可以拯救她了,当然,前提是她能撑到那个时候没崩溃。
事情当然不可能那么简单,这可是一个搞事情的训练,一张病床突兀的出现在了前方,白色的床单在纯黑的世界中有些亮的刺眼。
第四十五章再现的最初()
烟雨从来没想过再见到依萱的时候会是在这样一个场景里。带着呼吸面罩的依萱就这么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就像一个精致的人偶,但她的四肢,躯干周围都有一只只的手,有白骨,有腐败,有畸形,各种各样,仿佛这样就能把依萱拉入地狱一般。
依萱不是好了吗?怎么会这样,还是在这里。理性告诉烟雨,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是感性占了上风,她不愿意自己的死党受到这样的痛苦,哪怕只是一个长得像的人偶。
酿跄地冲到了依萱的身边,烟雨用双手一遍又一遍地撕扯着她身边的手,可是不管她怎么撕扯,那些手都没有少,反而越来越多,有些甚至突破了床,悄悄地抓向了烟雨。一直专注在依萱腹部这个位置,烟雨没有发现她的脚踝已经没入黑暗了,而依萱其实一直看着她的动作。嘴角裂开一个大大的弧度,露出了里面黄色的牙齿,这个时候的“依萱”已经不知从何时起变得表情狰狞。
一张纸条突兀的出现在了烟雨的眼前,并且静静地漂浮在那里,伴随着它出现的还有一个盒饭,上面还冒着层层热气。
【撑住,再过两天。】
不知道是谁写的,估计不是邢默就是恃卿吧。为什么不是刘熙?人家正在5号房间练着呢。
别说再过两天,就是现在那么短短几分钟,烟雨都觉得度日如年。抹了一把眼泪,这个时候烟雨总算有些冷静下来了,一回头,发现本该躺在那里做个安静的美女子的“依萱”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背对着烟雨。
一只只的手并未因为“依萱”的坐起而放松,依旧是坚持不懈地在那里抓着她。
“依萱,你。。。你还好吧。”虽然烟雨有那么一种自己问了一句废话的即是感,但其实这是她为了掩盖内心的强烈不安。
从“依萱”的背后轻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依萱”就这么缓缓地转过了头。
“呼~”看来是自己吓自己,扭头的“依萱”并没有什么异常,精致的脸蛋面无表情,虽然这算不上真正的依萱会有的正常表情,不过,这是个假的,不是吗?
智商回笼以后的烟雨,抹了一把自己眼角的泪痕,盯着“依萱”的脸慢慢地后退,“你要去哪里呀?”
一个柔柔的声音在烟雨身后响起,不由得她脊柱一凉,小疙瘩开始蹭蹭跳了起来。音色依旧是熟悉的音色,不过那个语气和她记忆中那个略显凶狠的声音有着较大的差距。
猛的一转头,烟雨发现自己的背后除了浓重的黑暗,什么也没有,警惕地在原地转了一圈,依旧没有任何东西。
眼前落下了几缕发丝,不对啊,自己的刘海明明早就因为太长而被烟雨绑了起来。如果不是自己的,那么这些发丝就只能是。。。
僵硬地抬起头,没有任何意外,她看到了倒垂的“依萱”,面对面,眼对眼,就这么看着,谁也没有任何动作。突然,“依萱”裂开了嘴,给了烟雨一个大大的笑容,带着黄色牙。
烟雨开始愤怒,她可以允许依萱的脸被用,但不能允许一个顶着烟雨脸的“人”会如此的恶心。内心的愤怒和她表面上的面无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第一次,烟雨主动抓向对方的头。
作为戏弄烟雨的鬼,被抓住了,就不叫戏弄了,它的职责是带着烟雨迷失在这里。
“呜呜呜~”一个稚嫩的声音在烟雨背后响起。
烟雨猛的一回头,发现那正是年幼时的自己,她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八岁那年,她遇到了一个“人棍”,人棍的死相特别凄惨,被人砍去了四肢,还被放入了一个大酒坛中,每天都被烈酒浸泡着,火火被饿死。不过烟雨遇到的这个倒是没什么坏心思,就是想跟她玩罢了,只是太过渗人,却反把烟雨吓哭了。
就在她只能无助的蹲在地上大哭,并且被动地接受着大人们莫名其妙的眼神时,一个精致的像是洋娃娃的女孩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要吃吗?”
白嫩的手心中静静躺着一颗粉蓝色的糖,烟雨抽噎着怯怯的问到:“我,我真的可呃,可以吃吗?呃。”
“当然。”女孩给了烟雨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叫苏依萱,你叫什么?”
“我叫赵烟雨。”
“噗呲,找艳遇,你爸思想很危险啊。”
“什么意思?”烟雨十分无辜地看着烟雨,腮帮子还因为有颗糖在嘴里而一鼓一鼓的,显得十分可爱。
“没事,你不懂也是可以的。”依萱伸出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手揉了揉烟雨的头发,嗯,手感不错。
那是赵烟雨和苏依萱的第一次见面。
往事如同电影小片段一般在烟雨的面前上演,使她开始沉浸在过去的美好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腿已经完全没入了黑暗之中。
做梦有美梦和噩梦之分,如果说刚才的梦是甜蜜的,那么现在的梦就是烟雨的劫。烟雨再次看到了,自己被蒋松推出了车窗,以及自己沉入黑暗前所看到的一幕。蒋松被203上的“人”们团团围住,被他们撕扯着,直到烟雨最后消失,脑海中依旧记得他最后的笑容,那是一种解脱的感觉,确是烟雨的心结。
之前还是依萱的脸,一下子,又变成了蒋松的脸,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有着明显姣好身材却顶着蒋松的脸的鬼出现在了烟雨的面前。
鬼裂开了嘴,露出了布满黄色污渍的牙齿,显得十分不伦不类。烟雨的心中闪过了一个想法,为什所有的内容都是自己的内心中比较深刻的记忆,或者说,是自己的执念。
“烟雨,乖女儿,到我这里来。”下一秒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