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者-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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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冠林你们认识吗?他是不是在这工地工作?”我询问道。
“警官你说老王啊?”其中一个微胖男人说道:“对啊,他是在这干活的。”
徐瑞开口问道:“王冠林过年没回家吗?他去哪儿了?”
……
我们耗了一刻钟,把王冠林的情况打听清楚了,他本来说好了过年期间不回家一块和二者负责看守工地的,却在除夕夜前说出去买酒,就没再回来。还发回来一条信息说临时有事这几天不回来了。
这俩人被老王放了鸽子,不过对方平时挺稳重的一个人,对工友们也不错,他们就没有把这事告诉工头,不然上边压老王的几千块钱肯定不会给了。这微胖男人以为王冠林去陪相好的了呢。
我们让对方带着去了王冠林平时住的宿舍,推开门时一股嗖味扑入鼻孔,有点儿呛鼻子,这并非宿舍里发生了什么凶案,对于十几个大老爷们儿的大宿舍来说实属正常。虽然有异味,但王冠林的床铺和床下生活用品比较板正,至于别的床就不堪入目了,臭袜子、鞋垫子、脏衣物四处都是。
王冠林的床下有他的行李包,不是箱子,而是特别结实的大布袋子,鼓鼓囊囊的。
徐瑞示意微胖男人去走廊等待,我和老黑就把这大行礼包的绳子解开,又拉开了拉锁,初步看来里边装的全是衣物。
以防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我们决定系统性的翻一次。
老黑抱起大行李包,把口子对向其床铺,哗啦啦的倾倒而出,衣服衣服还是衣服,嗯……这有一本相册,接着又出来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物件,以及存折银行卡之类的,敢情王冠林把珍贵的东西都藏在紧底下呢。
很快倒干净了,我探手摸向大行李包两侧的小口袋。以及里边中间的上了拉锁的夹缝,也掏出来了不少小物件。
“这是陶瓷的十二生肖么?”徐瑞捡起了几只婴儿拳头大小的彩色小东西,看了几眼说道:“不是什么古董,现代流水线的普通工艺品。王冠林收藏这玩意可能觉得它们有什么意义。”
老黑则拿起了一只长方形的小纸盒,“这个貌似有点份量,我来打开看看是什么……”说着。他手指掰开了长条盒子的盖子,瞬间愣住了,“这……这……这……”
“这了半天,里边到底装了什么啊?”我好奇的把脑袋凑上前,也一样的懵住了,这事物怎么可能出现在王冠林的大行李包内?!
“今天你们怎么了?”
徐瑞放下陶瓷十二生肖。他奇怪饶到我和老黑之间,下一刻,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似得无法移开视线了。懵了约有一分钟,“我就猜测王冠林没有表面的这么简单!居然和他有关系!”
长条纸盒里的事物,我们仨异常的熟悉,可以说印象颇深,因为它象征了一个男人,我们条件反射般的脑海中出现一副情景,男人的妻子死去多年,终日守着一座堆满垃圾的死湖,孤独的吹奏着妻子生前爱听的悦耳旋律……
想必大家已经猜出来了,我们想到的男人是面对七罪组织来袭的审判者拿下五杀的张无物,而此时盒子内的东西正是一把锈迹斑驳的口琴,唯有手指经常触摸的位置光亮。
也许有人会疑惑。充满锈迹的口琴世上多了去,为什么它就一定和张无物有关?
首先,这只老旧的口琴最边缘的一个格子,被用白色的胶堵死了,音有所缺。而张无物的口琴,我们以前在朝市时观察过,也是这样的。
其次是口琴的侧边,有一个很小的英文单词,“Love”,这是张无物妻子生前刻上去的,之后他担心这刻痕会随着生锈而消失,就拿垃圾堆里淘来的强力透明胶为字母形成了一个保护膜。
所以我们仨看到这口琴时才会如此反应。要知道,它对于张无物来说,几乎是生命里最珍贵的事物了。已经不单单一个口琴这么简单。可口琴为什么会出现在王冠林的行李包?!
老黑郑重的把口琴抽了出来,盒子里边还有一张字条,字迹潦草的写着:“二零一零年二月一日,赠林之。”
署名为“之象”。
“老大,这什么意思啊?又是林之又是之象的,我有点儿……”老黑郁闷不已的说:“哦不是,我完全看不懂,除了这个时间。”
我若有所思的道:“该不会是送礼收礼双方的字吧?”
“确实是二者的字。”徐瑞沉思了片刻,说道:“之象应该是张无物,林之是王冠林。”
老黑抓耳挠腮的道:“为啥?”
“字,是一个人的名字的注解、补充和延伸。必须与名相呼应,互为表里。”
徐瑞解释的说道:“张无物的名字是无物,而老子的《道德经》里有一句话叫无物之象,故此他的字起到了补充作用。而王冠林的字是林之,这种情况是‘以字行’,名字是形容词或者动词时,以字行之。”
“还是听不懂……”老黑摇头叹道:“不过林为什么是形容词?”
“可能王冠林的字是后取的,现在又不像古时。嫌麻烦随意弄的。但有字的人的观念里,称呼对方的字是一种特殊的礼仪,看样子送礼方与收礼方关系不错。”
徐瑞翻来覆去的把玩着口琴,他问道:“小琛,老黑,这口琴是张无物的,我没看错,对吧。”
我和老黑同时点动脑袋。
“咱们再翻翻还有没有其他的异常事物了,没有就撤。”徐瑞吩咐了句,就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捏着口琴进行拍照。
过了十分钟,床铺上的事物都翻完了,包括衣物的口袋。
我们把这些衣物和物件放回了大行礼包,只把这盒子里的口琴与王冠林的存折银行卡塞入了证物袋。还特意吩咐微胖男人不要让任何人动王冠林的大行礼包,最好拿到一个闲人免进的地方保存。
老黑发动了车子,问道:“现在我们去哪儿?”
“王冠林那相好的先放一放。”徐瑞毫不犹豫的说道:“立刻去红花山墓园找守墓老人,张无物毕竟与守墓老人有关系,没准也知道王冠林的事情,若他不知道,就联系朝市警方找到张无物与我们视频。”
“好的。”老黑调了车头,前往红花山的方向。
过了四十余分钟,我们抵达了目的地,推开车门来到墓园门口的岗亭。守墓老人竟然拿着一本《童话大全》给苏玥儿缓缓的讲故事。
我们站在窗子前,挡住光线导致里边忽然暗了,这一老一小同时抬了起头。
守墓老人淡淡的点头,而苏玥儿跳下椅子冲出来像上次一样挨个对我们熊抱。这时守墓老人拉开窗子问道:“徐小友这次是因为什么事来的?”
“老人家,请您看一样东西。”徐瑞把手上的证物袋打开,取出长条盒子,放到对方眼前。
“哦……?”
守墓老人疑惑的拆开盒子,待他看清这只破旧口琴与字条的时候,脸色骤然一变!
第二百一十三章:烧房赠琴之谜()
守墓老人的心境淡然如水,就算刀架在脖子之上也不会变色的,现在却难得的有了变化,由此可见,这只老旧口琴的出现,令他的脑海掀起了波澜!
“这是张无物的口琴。”他狐疑的说道:“我知道这小子向来视口琴如命。敢问你们在哪儿找到的?”
徐瑞冲着口琴旁边喏动嘴巴,“与口琴一起的还有份字条,您先看一下。”
守墓老人伸出双手把字条展开。过了半晌,他不解的道:“之象是老朽为张无物成年时取的字,这林之是谁?”
“青市一个长期在建筑工地从事体力劳动的男人,名字叫王冠林。不过现在他被杀了,凶手是七罪组织的狠人审判万千雄。”我解释的说:“这装有口琴和字条的盒子,是我们在王冠林的行李包里边找到的。”
“王冠林……看字条的意思。张无物和他之间关系应该不错。”守墓老人嘀咕了几句,他摇头说道:“老朽对这人没什么印象,回头派人查一下。狠人在青市犯案的事情我之前就知道了,他执掌的罪脉已经乱了,现在回去坐镇也晚了,所以他干脆不闻不问,随身只带了一些死忠。”
徐瑞颇有礼貌的道:“老人家,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您能不能现在调动人脉,联系一下张无物?”
“恐怕是难了,因为他一旦离开口琴,就意味着要去办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事情。”守墓老人唏嘘不已的说道:“故此,现在张无物早已离开之前待的地方。这口琴是他二月一号送给什么王冠林的,这小子期间又没有联系老朽,要么已经殒命,要么还没有达成目的。”
老黑忍不住问道:“那您认为张无物要办的事情,会与他送口琴的人有关系吗?”
守墓老人沉默了良久,干巴巴的嘴皮子蹦出三个清晰的字。“也许有。”
“好的,我们知道了,谢谢您。”徐瑞点了下头,他朝我们使着眼色,意思是别再打扰守墓老人了。接下来我们在外边陪了一会苏玥儿,就与这一老一小告辞。
……
我们先返回警局,第一时间联系了朝市警方的一位队长金汤贤,电话接通时,徐瑞笑着说道:“汤咸老弟。麻烦你帮我们办一件事情。”
金汤贤哼着说:“估计徐组长又把我那贤才的贤当成咸鱼的咸了吧?”
“咸菜和咸鱼的咸有区别?”徐瑞打趣了对方一句,接着说道:“好了,不闹了,现在你去之前被我们第九局列为警方禁入区域的垃圾湖一趟,那儿有间草房,看下房子里边还有没有人住着了。”
“这……没有你们第九局的文书。我们不能过去啊。”金汤贤迟疑道。
“没事的,我批准了就行,因为这所谓的警方禁区还是我当初跟局头提议的。”徐瑞解释完,又寒暄了几分钟,就把电话挂了。
我云里雾绕的说:“老大,警方禁区是什么意思?”
“张无物二十余年先后共反杀了五位审判者。立了大功。”徐瑞解释道:“他的心愿就是在死湖边守着妻子的回忆,我不想让人打扰他的环境就把这想法告诉局头了。列入警方禁入区域的同时,也禁制让任何工厂或者公司往那边运输倾倒垃圾。抓到必重罚。”
我了然的说:“是这样啊……”
旁边桌子上整理通讯详情的杜小虫停住笔,她眉宇间透着莫名其妙,“为什么一回来就急着联系朝市警方去张无物那儿?你们不是查王冠林去了?怎么把张无物扯进来了啊……”
“事情是这样的……”老黑绘声绘色的把王冠林的宿舍发现的情况对她说了。
杜小虫低头看着自己整理的通讯记录,“怪不得二月一号那天有一个朝市的号码联系过王冠林,对方还是异地漫游的。”
“异地漫游?”
我眼皮一跳,道:“莫非当时张无物亲自跑来青市把盒子送给王冠林了?”
“这样金咸汤去了不也是白跑一趟吗?”老黑说道。
徐瑞思忖了几秒,说:“不一定,张无物办完事情已经回死湖了也有可能。”
但半个小时之后金汤贤打来了电话,他说死湖那边的草房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被烧了,化为了灰烬,不像近几天烧的,貌似有一段时间了。
这难道是张无物自己临走之前烧的?
烧房子、送口琴……
张无物简直是破釜沉舟的举动!
徐瑞又让金汤贤调集人手勘察现场。试试能不能找到可疑的痕迹。这估计一时半会儿办不完,我们不能干等着任由时间浪费,吃完午饭就拿着杜小虫的记录,又驾车离开警局。
纸上记录的是一串与王冠林经常有电话短信互动的号码,机主是一个四十三岁的离异妇女,名为申同颖,她疑似为王冠林相好的,不过二者之间打男方离开工地那天之后就没再联系。
我们联系了申同颖,她现在住于北区大林路的一个出租房。耗了四十分钟,我们找到了地方。
申同颖站在家门前等待多时,神色焦急万分。她相貌还好,穿的衣服却极为朴素。此刻憔悴不堪,站在那儿仿佛一阵风过来都能吹倒一样。
我们一下车,对她说自己就是之前联系她的警察。申同颖急切的问道:“冠林有没有事?我几天联系不上他了。想去工地找,才知道过年前一个月他就换到了别的工地,我急的不行。”
我疑惑的说:“你怎么没有报警?”
“第二天就报了,可警局的人做了笔录之后,我每次打电话询问,都说正在办理,一有消息就会跟我讲的。”申同颖连连的叹息,“还对我说,冠林可能是嫌弃我了才悄无声息离开的。”
“哦……把负责王冠林这事的警员姓名和号码提供一下。”徐瑞皱起了眉毛,估计分局负责此事的警员急着过年,失踪案又是耗费精力和时间却未必能破的那种案子,何况失踪者还是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
申同颖把手机翻开,说了一串数字和名字。
徐瑞记下之后询问道:“你和王冠林是什么关系?”
“算是夫妻吧……”申同颖低下头说道:“我们也没打算领证,就想这样过日子。”
我若有所思的道:“平时的王冠林是怎样的一个人?”
“冠林对我特别好。”申同颖不假思索的说:“我们前不久开始同居的,他有时会去工地宿舍住,有时会在我这儿。冠林没有不良的嗜好,经常我没起来就离开家门了,还把饭做好了。他也没有任何的抱怨。所以我不相信冠林会抛下我不告而别。”
“王冠林把自己的行礼放在工地宿舍,里边大多是衣物,还有银行卡和存折。”徐瑞极为疑惑的问着,“为什么他没有把行礼放你们的出租房呢?”
“不会吧?”
申同颖本能的摇头说道:“冠林的衣服和银行卡存折都在家里放着。”
“哦?”我意念一动,道:“方面带我们进去看一下吗?”
申同颖没有拒绝,众人一块来到卧室,她把衣柜打开,挂的有一半都是男人的衣物。柜子旁边的椅子上还有工作时穿的耐脏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