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者-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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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吃着一边看电视。叶迦这骚包拿自拍杆咔嚓了一张,说什么定格永恒的瞬间。
我试着联系了萧璃,对方的号码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她现在应该到了目的地。
眨眼间到了第二天。我们来到第九局门口,凭着徐瑞办的临时出入卡,我和叶迦得以跟随进入,但不能私自乱跑。进了庞然大物之后,徐瑞带我们来到审讯室,工作人员已把暴君准备在桌子对面了,他的头一直低着。
徐瑞叫了一嗓子,“怎么,被抓了不甘心?”
暴君抬起脑袋,他的眼神像杀人一样凶厉,“怪就怪我太不自量力了。”
“我不喜欢称一个罪犯为什么君、什么王啊的,说下你的名字。”徐瑞摸着下巴,声音带着威胁的意味,“想必你听过第九局花样审讯大师的名头,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
“陶安然。”暴君的四肢不能动。只能被架在那儿,“说了又能怎样,这有意义吗?”
“这么女性化?”我诧异的看着对方。
陶安然回忆说道:“我所降生的地方有一个习俗,男用女名,长大了会细心办大事。”
“哦?你老家是云南那边的三花村吗?”徐瑞有点意外的样子,“不过细心确实有了,大事也办了,就是没成材。”
陶安然更加的意外,“连这种地图上都没有的小地方你也知道。”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母亲是谁呢。”徐瑞神秘兮兮的说:“陶金龙。女用男名,柔中带刚,长大了会撑起半边天,我说的没错吧?”
陶安然瞪大眼睛,“徐瑞,你究竟是谁?这事不可能出现在你们情报小组,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的!”
“明知故问,我就叫徐瑞啊。”
徐瑞唏嘘不已的说道:“有一个老母亲,每天都跪在神像前忏悔,以泪洗面,已经瞎了眼睛。她总责问自己,为什么那年会打那犯了错的孩子,孩子很小,才九岁,就赌气离开了家门,母子却再也没有相见……”
第六十四章:审问(下)()
陶安然咆哮的嘶吼着:“别再说了!”
“怎么,我想在审问之前讲个小故事,调节一下氛围而已。”徐瑞脸上浮现着笑意。
“你究竟是谁?!”陶安然像被踩到耳朵的兔子,咋呼说:“为什么会对我家的事情这么了如指掌……”
我和叶迦、老黑好奇的看着徐瑞,对啊,他如何知道的?联想到老大以前总爱装神弄鬼的,千万别说他真有两下子。
这时,徐瑞站起身把录像暂停。看着对方,“如果我告诉了你,那你会把我想知道的也说出来吗?”
他霸道的直视着对方瞳孔,“这是一笔你无权拒绝的交易!”
陶安然的眼神再戾,也看不透徐瑞的蛤蟆镜,过了良久,犹如斗败的公鸡,他缓缓说道:“行!”
接着,徐瑞转眼瞅向我们仨,说道:“下边的事情,谁也不许外传,小心我真的会翻脸。”
我们有点愣了。老大为何忽然如此凝重,但出于好奇心,就点了点头。
徐瑞放低了声音,对着陶安然一笑,“我以前的名字,叫……徐小花。”
扑哧!
徐小花……
我和老黑、叶迦听完差点直接把昨晚吃的饺子喷了出来,快笑死了,怪不得老大说外传会翻脸呢。敢情他还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啊!
而陶安然却没有笑,他打量着徐瑞,“你……真的是小花叔?”
“妈的,摊上审问你算老子倒霉,把自己的前身给爆出来了。”徐瑞有点尴尬,道:“没办法,毕竟想唤起你体内仅有的一点人性,是需要代价的。听你说了自己取女名的原因,又姓陶,我就隐隐感觉你是老乡。想想吧,你小时候谁总给你买吃的,玩的。唉,长大了我都没认出来你。”
“……恐怕是我太没有特征,你不记得了我的样子。”陶安然试探性的说,“小花叔,戴着墨镜我认不出来。能不能摘了看一下?”
“不行。”
徐瑞拒绝的说:“你们七罪组织也有关于第九局各小组的情报吧?不过没人见过我的真面貌,我不摘是有原因的,总之身份是真的就行。”
陶安然放弃的道:“我妈……她现在还好吗?”
“眼睛看不见了,泪腺也堵了,想哭却无泪。”徐瑞回忆的说:“这是我前年回去时看到的,她一直念叨你的名字呢。我们现在正式开始审问,记住,不准提小花二字。”
说完,他按开了录像。
徐瑞点上一根烟,询问道:“九岁离家的你,为什么成为了现在下手无情的暴君?”
“我……”陶安然思索了片刻,说:“小时候你知道的,我由于这平淡的脸,总被忽视,总被记不住,久而久之,心里受了很大的创伤。九岁那一年,我只想做一件事让大家记住我而已,把对门小涛家的房子点着了。妈妈把我打个半死,还说第二天不知错就继续打,我跑了,我一辈子都恨这个地方,那时发誓永远不会再回家。”
“抱歉,是村里人忽略了你的感受。”徐瑞挺歉疚的,没想到渺小的三花村因为没能给予一个孩子足够的关注,让其误入歧途成为令人谈及色变的暴之审判。
“小…哦不,徐叔,说句真心的,只有你对我最好。”陶安然怀念的道:“越是无助的时候,哪怕再微薄的帮助,都会刻骨铭心。”
“打住,大老爷们不能过于感性。”徐瑞鼻子一酸,摆手示意对方继续。
陶安然接着说道:“我沦落街头了三年,被一个罪犯发现,带入了组织,没想到的是,我却因为这张自己恨不得撕了的脸,获得了重视,一步步的走到今天。第一次正式以审判者的身份犯罪,就落到了徐叔你之手。”
“也许这就是因果。”徐瑞缓解了情绪,他叹息的问道:“那你后悔吗?知道自己错了吗?”
“不后悔,并没有错。”陶安然笑着说:“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刘焱该死吗?”
“王炯该死吗?”
“黄玮该死吗?”
“秋宇……他也该死吗?”
我炮语连珠的问了四句,字字如雷,轰向对方的心头。
“该死。”
陶安然斩钉截铁的道:“因为都协助过犯案,没有他们,李香儿就不可能成功,郑思月不会死,肖燕不会死,马方明不会死,我同情一些人,也恨不得送一些人下地狱!秋什么是谁我不知道。应该是和黄玮在一块的吧?从我的角度来说,因为你们抓了我的手下,他们就该死。”
“呵呵……”徐瑞脸色变了,“你还是那么的任性妄为啊。当年那把火,烧死了小涛还在襁褓里的亲弟弟,你知道吗?”
陶安然错愕的道:“妈妈没和我说。”
“再说一件你不知道的事。”徐瑞唏嘘的说:“你逃走了之后,陶金龙跪在小涛一家面前祈求对方原谅自己儿子。她一跪。就是一个月,这才获得了谅解。想不到吧,九岁的你就成了纵火杀人犯。”
陶安然惊恐不已,“我不是,我不是……”
“得,咱们继续聊。”徐瑞掏出根烟拿给叶迦,“去帮他点上压压惊。”进而问道:“为什么急着对四十九下手?你才新上任,就算为了使命,等几年羽翼更加丰满了似乎也不晚。”
“我来到朝市查明了模仿冒充一事,起初定的6/7并非张无物,因为他是最后一个没有期限的7/7。”
陶安然解释的说:“然后思考了半天,才决定把6/7更换为四十九岁的张无物。加上要求协助被李天盛拒绝,就将其列为7/7,并让手下赶制出了七份审判血书。我心太急了,本以为李天盛收到审判血书时会后悔。主动对我示好来履行外围成员的义务,以求取消审判血书,却想不到他这老奸巨猾的家伙会对协助你们第九局。”
我笑了,跟七大审判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李天盛一把老骨头了,为了子女背叛组织也无可厚非。
老黑极为好奇的道:“哦……第一版本的六号目标是谁?”
“你们猜不到的。”陶安然眨巴着眼睛,“肖、河。”
听见这名字,我心脏咯噔一跳,“老肖这人多可怜,为人又朴实,为什么会将他列入过审判血书?”
“难道你们就不知道肖河身上背有血债吗?”陶安然一语破惊天的说道:“因为听风就是雨,肖河杀死了一对夫妻和一个孩子。”
这不可能!
我们纷纷摇头,未免太巅峰那个老实认真的父亲形象。
“肖河,今年的真实年纪是七十二岁。”
陶安然特别享受我们这副吃惊的神情,他得意的笑着。“他以前叫金昌旭,朝鲜族人,拥有黑势力背景,当时是李天盛一个敌对势力的当家大哥,二人的仇恨不可谓不深。女儿生下不久就被偷了,打听女儿消息时,由于李天盛故意派人放出假消息,混淆了视听,金昌旭杀死一对无辜的男女,随后才发现寻错了仇。”
我们彼此相视,李天盛口中的仇家,就是肖河?!
七十二岁……
怪不得我们初次见到老肖的时候,觉得他看起来比年龄要苍老,还以为是吃了太多的苦头加上患过重病导致的,万万没想到,并非老肖显老,而是他真的老了。
“金昌旭一边要找女儿,一边担心被警方通缉,无心再发展自己的势力,就被李天盛吞并了。他改名换姓,变更年龄,誓要找到女儿。”
陶安然所说的,就像石头砸入了平静的湖水,激起我们心中无数的涟漪,“肖河捡到了一个弃婴,便为现在已死的肖燕,一直当亲生女儿看待。六七个月前,肖河偶然撞见李天盛的几个老手下喝酒聊天,无意听到自己女儿是被年轻时死对头偷的,就去了李家……”
第六十五章:鬼瞳再现!()
我们对此用了半个小时,才消化了这么劲爆的隐情。如果张五杀藏的最深,肖河则可以排第二了,几乎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我难以理解的道:“按理说,你们七大审判,遇罪诛罪,无论目标有妻儿老小还是贫穷富贵,均不会考虑任何因素而手下留情。这次为什么临时改变了计划?”
“这个怎么说呢……”
陶安然无奈的道:“肖河这情况,恐怕换了别的审判者能下的去手,我却心软了。第一,他的两个女儿,全被李东河睡了,却也因此成为情敌,致使大女儿杀小女儿。第二,肖河摔死了亲外孙。他虽然自己不知情。但我知情,我认为这种惩罚已经足够了,没必要再夺取性命,况且他杀死那对无辜的夫妻。一切全因李天盛的计谋。”
他笑了下,“总之,也许正因为我的心软,才没有像别的审判者那样杀死七个目标无恙而撤。”
“非也。”徐瑞乐呵呵的道:“这恰好证明了你有一丝的人性。”
“人性值钱吗?人性能用吗?”陶安然耸着肩膀。“如果可以,我宁愿变为一个杀戮机器。我想过了,这得怪徐叔你,小时候我再被忽视。也有你的在乎,才没有让我的内心完全冷却,不论后期如何的打磨,终究还是有破绽的。”
“哦?是吗?”
徐瑞笑着说道:“我感到挺荣幸的,若是有机会,我会带陶金龙来看你。”
陶安然的眼神挣扎着,过了一会儿平静下来,“不了,与其这样,不如让我这儿子在她心里有个念想,或生或死,或贫贱,或混到上流。”
我心里也挺矛盾的,现在的暴君,跟那晚医院持斧狂劈老法医的暴君,完全是他性格上两个极端的体现。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我们把陶安然为惩治模仿冒充审判者所酿造的系列凶案挨个排问,所有的细节均记录在案,包括他如何使用无人机确定李香儿为主策划的黑桃Q……包括他觉得没有刺激的杀戮特别无聊如何想方设法给我们提示又不至于影响大局……
徐瑞站起身,他抬手摸着陶安然的脑袋,“等我们的情报人员来审问你关于组织的事情时,记得要说。”
“不。”
陶安然摇头说道:“我不会背叛给了自己被重视的感觉的组织。”
“那你就宁可背叛给了你生命的母亲吗?”徐瑞感慨的道:“试想下,如果她来到这看见你会是个德行……所以,二者你只能选一。我的工作就此结束了,再见。”
陶安然像在还击的对着摄像头喊道:“徐瑞,以前叫徐小花。”
徐瑞一个趔趄栽倒在地,回头指着对方,“小子,算你狠!”他想去关录像也晚了,郁闷的跟着我们离开了审讯室。
“老大,其实我觉得审判者也就这么回事。”我一边走一边说道:“没有想像的那么恐怖,尤其是栽在张五杀手上的,还是按批算的。”
“撕去了残暴无情的外衣,他们确实和正常人没有区别。”徐瑞若有所思的道:“前提是得有这个能力去撕,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我和叶迦决定住在徐瑞家,老黑跟徐瑞每天都会去总部探视杜小虫,她受到了更加专业的治疗,身体康复的很快,估计再有五十天就能恢复如初。
肖河杀过一对无辜的夫妻,我们思来想去,决定通知朝市警方对其和地头蛇李天盛抓捕,他再可怜,毕竟也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力,如果我们视而不见,死去的夫妻怎么办?
不过意外的是,电话打通时,那边警方却告诉我们,肖河早在两个小时前就主动自首,李天盛跟着也来了,二者讲了自己的所有罪行,一心只求死刑。
我唉声叹气的挂掉电话,把这事跟组里人一说,纷纷沉默。
过了两天,徐瑞说了一条消息,陶安然终于松口了,把暴之一脉总驻地和大小窝点。全部标注于地图,至于别的脉系,他并不知情。
为此,第九局开了一个史无前例的重大会议,决定发起一个代号为“雷霆”的行动,三天之后的同一时间对这些藏了大量罪犯的地方发动攻势!
我们A7小组的所有成员,均获得了集体一等功和个人一等功以及特级抗罪英雄的荣誉,我和叶迦也变为了正式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