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者-第3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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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鬼?你抓一只给我看看。”我淡淡的说道:“凡事都讲究证据,如果无法证明,那么就是你当时自身出现了状况。以至于潜意识出现,但无论怎样,你是逃不了干系的。”
“这不是诬陷吗……”林学开神色焦急的说:“你也说了,凡事都要讲究证据,虽然套的牌号相同,可如何证明车里的就是我呢?”
我拧紧眉毛说道:“就凭你之前讲述的鬼上车啊。醒来时所在的位置与那辆奥迪A6逃逸的方向完全相同,连你自己都说那时脑袋空白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这……”林学开将信将疑的说:“但我真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事嘛,反正我不背这黑锅。”
“以你的逻辑。是不是我们抓到一个杀人犯,只要他拒不承认是自己杀的,就无法定罪和判刑了?”徐瑞重重的拍着桌子,道:“倘若都像这样,恐怕监狱连一个罪犯都没有了。我们无端的抓你了?牌号是你套的吧!你回忆那段时间是有一天不对劲最终去了郊区那边吧!”
“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林学开火气也上来了,他打死就是认为自己不是肇事司机。
“这次审问就先到这儿。”徐瑞摆了摆手,我把情绪激动的林学开送去了关押室,返回了审讯室之内,我询问的道:“老大,看样子这林学开是真没印象了,不像是装的,你打算怎么办啊?”
“怕是只能试着找一找其余的线索来证明林学开驾车撞人了。”徐瑞打了个呵欠道:“我们先去睡觉。赶明再想。”
我点动脑袋,就这样,我和徐瑞一块回了宿舍。
……
第二天上午。徐瑞把迷糊中的我拉起身子,他吩咐的道:“五分钟时间准备,我们去查一个人。”
“谁啊……这么急?”我有点儿不解。
“林学开的妻子。”徐瑞解释说道:“如果肇事司机是林学开,那他的妻子应该会注意到自己老公的车有异常吧,况且当时张子松老公郑南被碾压出血了,车子地盘和轮子必然会沾到的。”
“我看够呛。”我一边穿衣服一边起身道:“按林学开说的。他恢复意识发现车子糟成那样,返回的途中应该会去洗车的地方清理吧?”
徐瑞笃定的说:“不,我觉得第一时间是回家。”
“为什么呢?”我好奇他竟然如此确定。
“这得建立在林学开没有说谎的情况下。”徐瑞分析的说道:“试想,他恢复意识发现自己遭遇‘鬼上车’了,心理状态十有八九会非常恐惧。惊魂未定之下,林学开第一时间就想着尽早回家,因为只有家才是意识中安全的地方。”
“也对。”
我起身去洗漱完,与徐瑞来到办公室,他让阿黎和蒋静静、杜小虫自行解决早餐。我们就驾车离开警局,昨晚分局是在沧北之家被抓到的,他妻子住在那儿,父母则住另一个小区。
……
我们抵达了沧北之家,林学开家在六号楼的二单元101号,不多时,我们站在了门前,抬手敲动门板。
过了片刻,里边响起一道女子憔悴的声音。“谁啊?”
“警察。”徐瑞开口报出了身份,接着他低声和我说道:“小琛,待会儿由我来问,你开录音笔即可。”
“好的老大。”我掏出随身背包的录音笔,将之放入口袋。
下一秒,门打开了。
“诶。进来坐吧。”这女子似乎一夜未睡,脸上写满了担心,“警官们……我家学开怎么样了?”
“不太乐观。”徐瑞并没有进门的意思。
女子担忧的说:“啊?为什么……”
“因为你丈夫林学开犯罪了。”徐瑞叹息的说道:“连续把一个人进行了反复三次的碾压。这已经不是交通事故能包括的,完全涉嫌故意杀人,总之性质非常的恶劣,况且受害者还是按交通规则骑行,林学开则是闯红灯撞倒人家的,这都过去一年多了,难道他就没有和你讲过此事吗?”
“这个……”女子点了下头,又摇动脑袋。
徐瑞十分凝重的说道:“究竟是有还是没有呢?不妨和你直说,你们的态度与最终的审判结果挂钩。”
女子犹豫了一会儿。她叹息的说:“就在一年零几个月前,我家学开急匆匆的跑回家,他说遭到鬼上车了。醒来时吓死了,自己身处于郊区的荒凉野地,车子也弄的不像样子,为此还发烧病了六七天。我心中是不相信有鬼上车这一说的,觉得事情蹊跷,就拿了钥匙到车库看,发现轮子上有血迹啊!我心当时就慌了,但学开对‘鬼上车期间’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有印象。我决定单独调取行车记录仪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大跳,学开竟然把一个骑电动车的撞倒在地,车子好像还一进一退碾压了几次。我赶紧把行车记录仪的那段影像给清了。又拿着拖布和桶什么的把车子清洗干净。”
“为什么要给他隐瞒实情?”我不悦的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那个遭到三次碾压的受害者都是无辜的,你只担心林学开,就不想想死者家里失去了顶梁柱日子怎么过?”
“我……我……”女子泪水犹如闸门打开涌现的激流。她吱吱唔唔的说道:“我担心学开知道情况会去自首,那样我的家可就完了!另一个就是担心那人没死却伤的特别重,巨额的医疗费用以及后续的问题足以把我家拖垮。以前又不是没有听过这种情况。所以我看到时隔几天警方都没找上门,再加上他的车是套牌的,就不会有事了。”
“呵呵。”
我感到悲哀的说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做了,就会有被找到的那一天。你说林学开知道了会自首,以为自己是帮他并拯救这个家,这也许会换来一时的平静,但你的心中就无愧无责吗?现在倒好,他因此被抓了,还由于对此一无所知被当作拒不配合审讯,这是帮他还是害他呢?而且你真的太自私了,想让那牌号的真正主人当替罪羊,又让受害者家属倾家荡产也没挽回其性命,留有一个无工作能力老母亲和四个孩子,就靠一个月子期还没有做完的寡妇撑着家……如果,当初你没有隐瞒,花一部分钱就可能没有这些事情,可惜没有如果了!”
女子被我说的完全僵住了,她瘫坐在地捂着脸说:“我不知道会是这样,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你们把我抓起来吧……”
“抓你有用?还能挽回什么?”徐瑞转身招手道:“小琛,我们回警局,继续炮制林学开。”
我知道老大这一手是欲擒故纵,就故作愤慨的随他往单元门移动。
徐瑞边走嘴皮子微动,“5、4、3、2……”
“1”还没有蹦出喉咙,后边的林学开妻子就冲出了房门,她扑腾跪地,双手抱着徐瑞的膝盖,“警官们,别走,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自私而导致的,想怎么惩罚都行!”
第七百一十九章:妻子的隐瞒()
徐瑞定住身子,他询问的道:“真的怎么惩罚你都行?”
我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虽然老大说的一本正经,但为何就带着点儿猥琐劲儿呢?
下一刻,林学开妻子梨花带雨的哭求道:“真的,真的!”
“那好吧,行车记录仪的影像已被你删了,就随我们去警局亲口对你丈夫说出实情。”徐瑞使劲的抽腿摆脱了对方,他探手扶起来说:“话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王贺。”林学开妻子道。
与此同时,我把口袋里边的录音笔关闭,与徐瑞、王贺一同来到车内,我驾车返往了警局。第一时间来到关押室,把门打开。
林学开睁开眼睛望见我们中间的王贺,他愤怒的道:“警官们,把我老婆抓来作甚?这事可跟她没有关系,有什么冲我来就好了!”
“我们可不是强行把她带来的。”徐瑞侧开身子道:“王贺,去年那次车祸究竟怎么回事。你自己和他说吧。”
“嗯……”王贺擦了下脸上的泪痕,她忽然跪在林学开身前,“学开,我错了,不该瞒着你的。”
林学开惊讶的说道:“啊?难道是你开车撞的那个男的?”
“不,是你撞的,但你不知道。”王贺开始了漫长的解释,花了有二十分钟,终于讲完了。
林学开听道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确定警官们没有强迫你这么说?这些都是真的?”
王贺愧疚的点头。
“嘶……”林学开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求助的看向我们道:“警官们,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那次驾车时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但为什么我醒来会在副驾驶?”
“可能是你的另一个意识占据完了,加上你之前听过鬼上车的事情,你就蹿到副驾驶进行苏醒。”我分析的说道:“所以你对此毫无印象。”
“那这件事与我老婆真没关系,人是我撞的,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该怎么赔就怎么赔,可不可以不要牵扯到我老婆啊?”林学开求情道。
“恐怕不行。”徐瑞微微摇头,他淡淡的说道:“要知道,如果你妻子当初没有选择隐瞒,结果也许就不是今天这样子了?她终究是做错了,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虽然我不知道她这个该怎么判。不过你放心,约么着没有多重,还有重新再来的可能。再一个就是你家准备好一笔赔偿金吧,至于多少我也无法衡量,等去了法院交给专业的来就知道了。另外,你们就不准备给死者家属认真的道个歉吗?”
“行,你们说什么我们都照办不误。”林学开百无一拒的说道:“我莫名其妙的把人撞成重伤最终还死了,让一个本该幸福的家庭支离破碎,哪怕被罚的倾家荡产也是合乎情理的。”
“但愿你心中想的如你所说。”徐瑞的视线落在王贺身上,说:“这期间你就和林学开待在关押室吧,吃喝有供应。”
旋即,他把门一锁,我们返回了办公室。
徐瑞跟我要了录音笔,他一秒不跳的听完,就把音频转移到电脑之中备份。我提议的说:“老大,现在要不要通知张子松呢?”
“嗯,通知吧,给她和她的家一个定心丸。”徐瑞闭上眼睛,身子仰在椅子,双脚连带鞋子放上桌子,立马就睡着了。
我摇头笑了下,找到并拨通了张子松的号码。
过了片刻,她接了问道:“喂?您好,请问哪位?”
“我是A7的许琛。昨天抓捕行动中见过的。”我不疾不徐的说道:“我们答应了你帮着寻找那位肇事司机。”
“许警官啊,嗯,您想问关于那车祸的什么细节就和我说。”张子松道。
我道:“不是问车祸细节的。”
“那……”张子松声音透着担忧和失望,说道:“会不会是难度太大,连您们也无法破掉……”
“难度确实挺大的。”我清了下嗓子,道:“但是。经过我们不懈的努力之下,已经破掉了,现在肇事司机及其妻子已初步审问完毕并承认了案发经过,不过跟咱们之前想的有点出入,却也愿意积极赔偿等。”
“啊?真的?”张子松激动万分的说道:“警官,撞伤我老公的车主,真抓到了?”
我笑着说道:“是的,所以你要是有时间就尽快来一趟警局。”
“谢谢……谢谢!”张子松挂掉电话,隔了没多久,她就抵达了警局门前。
我下去把她接到办公室,倒了杯水道:“天挺冷的,喝下暖暖身子。”
张子松双手抱住热乎乎的纸杯。她激动劲儿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怨恨之色,“谁是肇事司机,逃了这么久,就一直能把觉睡安稳吗?”
“那个啥,肇事司机兴许也不知道自己把人撞倒碾压了。”我拿起录音笔,为满眼狐疑的张子松放了一遍,她不解的道:“为什么他不知道自己撞到了我老公?”
“解释起来比较麻烦,因为这种情况非常罕见……”我耐着心讲了一会儿,观张子松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句也没有听懂但她感觉又像真有其事。
我口干舌燥的说道:“大概就是这样,这次我们通知你来警局,就是想问问你的意思。”
张子松冷静下来想了一刻钟,她忽然说道:“算了,我虽然恨对方,但又能怎样?自己已经沦落到残花败柳了,现在我想要的就是赔偿金,这样一来工作就不会有那么忙碌和煎熬、压抑的令自己喘不过来气,还能有更多的时间陪孩子们。”
“嗯……赔偿金这一块你放心。绝对少不了的。”我揉了一下疲惫的眼睛,道:“现在我们先送你回家等待后续通知?”
张子松站起身,二话没说就双膝跪地,她一边哭着一边感激的说道:“谢谢您们,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的警察,为我的老公讨回了一个公道……知道吗,我以前真的动摇了、放弃了,已经不敢再奢想有这么一天,真的谢谢。”
我试着拉她,竟然难以拉动!
就在这时,以“逍遥”的姿势睡觉的徐瑞猛地失去平衡栽倒在地,他吃痛的站起身,迷糊道:“我怎么掉下来了?”旋即他望见地上跪的张子松,一下子明白过来了情况,他当即上前道:“快起来啊,这是做什么?想感激我们,就买包大超市里边那卖的两块五一包的茶叶,我们可经受不住你这一跪啊。没看我方才睡得好好的都掉下来了么?”
张子松点头站起身,擦去泪水说:“警官们为了我家这事,眼睛里边全是血丝,辛苦了。”
“没事,毕竟我们的身份就这样,应该的。”徐瑞晃着脑袋道:“不行,我脑袋还是迷糊,小琛啊,你和小虫送她回家。”
“老大你睡吧。”
我去宿舍叫上刚跟妹妹打完电话的杜小虫,准备一块送张子松回家。抵达时,我们发现她住在一个庄子的出租房,面积只有三十平米。住着她和婆婆还有四个年龄递减的孩子。天真无邪的小家伙们一个个可爱极了,尤其是三个站在一块像手机信号似得的萝莉,更是让我把持不住。
张子松为我们倒了两杯水。
我和杜小虫喝完,并没有久留,驾车返往了警局,心说下次如果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