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绘江山之浴血嫡女-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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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就会知道臣说得是真是假了。再不然,六殿下在城郊有一座别庄,别庄里关着养着的全都是殿下买来或者强掳来的美少年。臣听说这别庄里有一口枯井,井里都是被六殿虐待至少的少年的尸骨!”
“陆谦!”皇上沉声道,“去查那个别庄!”
“是。”陆谦应了声,领命而去。
皇上目光幽然地看着沈独,沈独一入仕就依附六皇子**他并不非知,可是现在沈独却公然揭六皇子的底,显然他之前都是在做戏,他的眼神又落在九方痕身上,九方痕回看他,目光一派平静。
他微微叹息,问沈独道,“六皇子为何要杀徐妃?”
楚赫心一沉,担心沈独把九方镜与施家私下结盟并定下婚娶的事情说出来,谁知道沈独说的却是,“因为六皇子无法亲近女子,他同徐妃从来没有圆过房,因为他做不到,但是他又害怕徐妃把这件事情传出去,让人知道他无能亲近女子,所以他杀了徐妃!”
楚赫眼中露出震惊,这件事连他都不知道,沈独是如何知晓的?而且,九方镜难道真的不能亲近女子么?楚赫的心沉下去,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作者题外话】:三更。。。今天没有了。。。。要灭掉六皇子了,灭完他再灭完楚赫,熙国篇就差不多了,于涯就可以出现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丑闻(三)
一个无法亲近女子,无法诞下后嗣的皇子在还有其优秀的皇子在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成为皇帝的,只会舍弃!
所以明明徐飞燕是因为他们想要与施家结盟才除掉的,沈独却故意说成是九方镜害怕自己无法与女子亲近的秘密被人知道而下的手。什么草菅人命,什么谋杀皇子妃,这些罪名通通都没有后嗣问题重要!
楚赫紧盯着沈独看,原来九方镜身边的钉是是他,这个从一入仕途就直接投入六皇子阵营的新科状元!难怪那家人能找到那个被九方镜弄死的少年的尸体,一切怕都是这位状元郎的手脚。
皇上怔了片刻,也是惊讶不已,好男风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无法亲近女色就这就大问题了,“沈卿,你确定?”
“皇上可以亲自向六殿下求证。”沈独抬眸迎上皇上的目光,面上一派坦然,但眼神却是毫无怯懦。
是了,敢于在他面前揭露他儿子的隐秘之人,怎么会怯懦呢。
皇上的目光流连在沈独和九方痕之间,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是针对九方镜而来,而他要做的选择是就此轻轻揭过,还是像沈独说的去求证,若是证实了,对九方镜而言将是一个奇耻大辱,但也等于彻底断了九方镜登上皇位的可能。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众人都还处在震惊之中没有回过神来,只听见皇上沉默良久后下令,“让御林卫即刻派人护送六皇子进宫。”
退朝之后,皇上急急到了内宫召见徐贵妃,而一干朝臣虽然下了朝却纷纷派人前来打听消息,特别是跟随九方镜的六皇子党人,他们在观望,若是九方镜真的如沈独所说无法繁衍后嗣,那么他注定是与皇位无缘了,他们也该好好衡量一下自己继续支持九方镜值不值得。
九方镜被御林卫从六皇子府里一路护送出来,路上不知道遇上了多少百姓的围堵辱骂,气得他恨不得血洗了那些围堵在他府门外的百姓。但是更让他惶恐不安的是他得到的消息,皇上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他从来不敢告诉任何人的秘密,他没有办法接近女人。
他坐在车轿里,闭着眼睛又回想起了七岁那年的经历,那天他被乳母带去御花园玩,他玩性大,甩开了一乳母和一众宫女内侍独自在宫里的青石铺就的甬道上疯跑。无意中跑到了一个看上去极为荒废的宫殿,他好奇踏了进去,却想不到这一步迈出去,就是迈进了恶梦里,后来的日日夜夜里,他只要想起那废弃宫殿里发生的事情,他就忍不住想要呕吐。
他一踏进那座宫殿,就整整三天没有出来,所有人把皇宫翻了一遍了都没有找到他,但是没有任何人想到,他会在这座宫殿里。
冷宫。
他在冷宫里受到了冷宫里那些被废掉的妃子们整整三天的虐待,她们把他当成玩具一般的玩弄,逼他吃冷宫里馊掉的食物,逼他用舌头舔干净她们肮脏的脚。她们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心里所滋生的怨毒早已让她们失常发疯,恨不得将所有的怨与恨都发泄在他身上。
三天后他在冷宫里被找到时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了,是徐贵妃亲手将他从那群疯妇手中抱了出来。皇上知道后大怒,下令放火烧掉了那座冷宫,一个人都没有放出来。
而他也自那次之后,再也容不得任何女子亲近他的身体,连他的乳母和母妃都不行。只要一与她们肌肤相触,过往那些肮脏屈辱的折磨就会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想呕吐,忍不住想发抖。
所以后来,他身边侍候的全部被换成了内侍,所以他自小就疏远宫女,反而与身为半个男人的内侍们颇为亲近。
而他心里喜好男风的事情,是在他略大一些,出阁读书后,他渐渐发现的。那也是他第一次见楚赫,楚赫是徐贵妃为他选的伴读,那样温柔俊秀的一个人莫名就让他心生好感,每每不能与他见面,他就会失落,见他同女子多说上两句话,他就会嫉妒。
那时候,他明白了,他与别人的不同,他对楚赫的心思虽然他从来没有说过,但是楚赫是一定明白的。
可是这最隐秘难以启齿的秘密,他始终是没法对楚赫说出口,却想不到如今竟然被沈独那个家伙捅了出来!
到底沈独是怎么知道的?
九方镜恨恨地捶了一下车壁,都怪他看走眼,看见沈独那人颇有才识谋略,又一心讨好他,简直就是一条你让他咬谁他就咬谁的狗,所以才对他卸下了防备。
如今,悔之晚矣。
马车一路被御林卫护送到了宫门外,九方镜下了马车随着来领路的内侍一路往内宫走,走了一段,他觉得不对劲,问道,“不是去见父皇么?为什么走的是去母妃寝宫的路?”
“殿下去了就知道了。”内侍官答道,并不多言,只是略垂着首躬着身子在前面引路。
九方镜心一沉,跟着内侍官一路往徐贵妃的浮萝宫,到了浮萝宫却不往正殿去,而是被带到了一处寝殿,那是他未开府前住的地方。
内侍官推开门,对九方镜道,“殿下,皇上和娘娘在里面等着你。”
九方镜走了进去,发现在场的不止是皇上和徐贵妃,还有十个花容月貌的少女。九方镜的心猛跳了一下,他上前几步行礼道,“参见父皇,母妃。”
“镜儿,来,挑一个你喜欢的。”皇上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指着那十个娇俏少女对九方镜道。
“父皇!”九方镜藏在宽大袖摆里的手已然握紧。
“这些如果你都不满意的话,那么整个皇宫里的宫女里,你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给朕挑出一个来!”
皇上话里的坚决让九方镜心惊,他求助地看向徐贵妃,“母妃!”
徐贵妃目光慈爱而怜惜地看着他,柔声道,“镜儿,听你父皇的话,挑一个,堵住那些人的嘴!”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丑闻(四)
九方镜咬了咬牙,直着脖子道,“父皇难道就凭那沈独的三言两语就不住儿臣么?”
皇上目光中似蕴含了万千情绪,但他只是道,“沈独是你身边的人,他的话自然有七分可信,你母妃说的对,你若是想要堵住众人的嘴,你今日就选一名女子侍寝,堵住他们的嘴!否则天下悠悠众口,就足够让你无力翻身。”
九方镜向着那十个女娇娥看去,她们单薄的衣衫下那冰肌玉骨,偏偏落在他眼中就跟洪水猛兽一般让他难受。他的额上隐隐渗出冷汗,就听见皇上道,“这十名宫女都未破瓜,侍寝过后,朕也会让人给他们验身,所以容不得你做假!”
“镜儿,选吧。”徐贵妃的声音有一丝焦急。
“快选!”皇上的声音里却是有着不容置疑的逼迫。
九方镜挣扎半晌,终究随意指了一个粉衣宫女,“就她吧。”
“好。”皇上大步走出了寝殿。
“其他人都退出去。”徐贵妃吩咐道,带着剩下的九个女子都退出了寝殿。
皇上站在寝殿之外,却始终没有离开,徐贵妃上前问道,“皇上,要不要到偏殿稍做休息。”
皇上却只是摇头,目光沉沉地看向那烛影摇动的寝殿,对于九方镜这个孩子,他一直谈不上有多喜欢,之前的种种宠爱,也不过是为了掩饰九方痕的身份而做的假象。但是那天在荻兰围场,九方镜以身换他,还是让他感动的。
只可惜皇位只有一个,那把龙椅上的位置太过狭窄,只容得下一个人,他既然当初一心想要扶九方痕继承皇位,他自然该为他除掉障碍。
虽然今天他逼迫九方镜,但这未尝不是让九方镜退出这场夺嫡之争的好方法。
寝殿里,九方镜看着自己面前那具横陈的玉体,那凝脂一般的肌肤,那雪一样的胸脯靠过来,水葱一样的手指为他宽衣解带,这些在别的男人眼中最美好的享受,换到他这里就变成了折磨。
七年那年在冷宫里被那一群疯女人折磨的画面涌现出来,那腥臭的气味,那肮脏的皮肤,还有那些不停在他身上制造伤痕的手。
九方镜在少女的手指抚上他胸膛的那一刻,猛地一把推开了她,冲出寝殿扶着廊柱用力呕吐了起来。
他抬起眼,正对上皇上微凉的眼神,他张了张口,“父皇……”
可是却不知道他该如何为自己辩解才好。
他看见皇上的眼中都是沉寂,然后一语不发地转身走了。
九方镜滑坐在地上,皇上那头也不回的背影让他明白了自己在皇上心里从此是与皇位无缘的。
徐贵妃走进了寝殿,对着那个衣衫不整的少女道,“你可以走了。”
少女惊慌失措地抱着衣衫冲了出去,徐贵妃走到坐在地上的九方镜面前,九方镜无助地抬头看她,“母妃,父皇放弃我了,我该怎么办?”
他一直所追逐的,他一直想要的,一旦被皇上放弃,他就永远得不到。
徐贵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有一个方法。”
“什么?”九方镜急急问道。
“逼宫。”徐贵妃冷冷吐出两个字。
九方镜怔在那里。
后宫里各派的耳目众多,浮萝宫里发生的这一件事情自然是也没有瞒住各方势力,九方镜确实不能亲近女人的消息不迳而走,太子**大喜,而六皇子**的官员开始纷纷转了太度,不再支持六皇子了。
一个无法诞育后嗣的皇子,是没有希望的,哪里他是谢筠的儿子也是一样。
而六皇子在京郊的别庄里,果然被东西二厂的人查出了大批的美少年,有不少都是强掳而来的,也真如沈独所说,那别庄里的一口枯井里全是少年人的尸体,
消息传出,天下哗然。
而将这个惊天大秘密捅出来的沈独,在那天一下早朝之后,就遭到了数次的刺杀,还好慕雪瑟早有准备,让“夜”的人在暗中保护他,最后沈独被逼得连住处都不能回去,只能暂居在慕雪瑟的紫竹居。
三天之后,慕雪瑟去了紫竹居见沈独,她给了沈独一大笔的银子,对他说,“你离开京城吧,无论如何,六皇子不会放过你,皇上也容不下你的。”
再怎么也九方镜也是皇上看着长大的孩子,骨肉血亲,眼见自己的孩子被人公然将这样的丑事向全天下人揭露出来,皇上怎么可能忍。而且沈独这一次在皇上面前展示出了他的心机和城府,帝王是不会喜欢这样的臣子的。
“难道只是如此么?”沈独定定看着慕雪瑟道,“郡主所谓的报仇血恨就只是如此?让六皇子身败名裂与皇位无缘而已?”
慕雪瑟淡淡地笑起来,“你觉得这样够么?”
“不够!”沈独恶狠狠道,想到他弟弟死去的样子,还有那个别庄里枯井中的那些尸骨,他怎么可能觉得够!
“那么,如何才够?”
“不死不休!”沈独的语调冷得如寒冬凛冽的风。
“我果然没有选错你,”慕雪瑟大笑,“你的确够狠,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就安心离开京城吧,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听到他的下场了。”
说完,她转身要走,沈独却是道,“太子也未必是良人。”
慕雪瑟偏头看他,微笑道,“所以你把九方镜所收集的关于太子**的某些证据私自留了下来?”
沈独心中一凛,惊讶地看着慕雪瑟,慕雪瑟只是笑,“你不会以为我放在九方镜身边的人只有你一个吧。沈独,你想做什么?”
沈独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我只是认为太子不是郡主你的良人,不想让郡主你美玉蒙尘罢了。”
在荻兰围场,九方痕奋不顾身救慕雪瑟的事情早已在京城传成了郎情妾意的佳话,所有人都在说华曦郡主必定是要嫁给太子殿下的,只待圣旨赐婚罢了。
在听到这些消息之后,他鬼使神差地就把那些证据给留了下来。
☆、第三百二十七章 宫变(一)
“沈独,你什么都不懂。”他只是一个局外人,被她圈进这场博弈中罢了,慕雪瑟摇摇头,“太子不是六皇子,你是撼动不了的,不要做无谓的事,尽早离开吧。”
那些证据所能指证的不过是太子党派里的一些蠹虫罢了,随时可以舍弃。
沈独沉默不语,他知道他的念头太傻,六皇子一倒,宁王根本不足为惧,太子只怕在熙国就要只手遮天了。
可是他却偏偏对那个教会他如何狠,如何毒的女子动了心,午夜梦回,都是她那天含着笑,循循善诱的脸。
“我可以在太子面前保你这一下,但绝对不会有下一次。”慕雪瑟冷冷道,“若是你再如此不自量力,我必杀你!”
慕雪瑟说完,就走出了屋子,沈独走到窗边,看着慕雪瑟的背影在院中的花树间忽隐忽现,他握紧了手里的那张银票。
慕雪瑟出了紫竹居后,上了一辆等在门外的马车,九方痕坐在车上等她,“如何,他舍得走么?”
沈独这一走,抛却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