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鬼眼-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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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通本不知道皇甫治大婚,是几天前与狐朋狗友喝酒闲聊之中听闻皇甫治娶了一个美若天仙的月中嫦娥。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李文通的心都被说的痒痒了。所以他是特地的来看新娘子的,要是新娘子真的有着闭月羞花之貌一定要办法纳为己有。李文通早早的就等在了皇甫治家门外,远远的瞧着花轿临近李文通就翻墙往洞房摸去。
黄素素送白璃进了新房就打算回山了,正巧是看到了李文通。见他长的眉凸眼凹印堂狭窄,还鬼鬼祟祟的往洞房里扒窗偷窥黄素素顿时间脸色就变了。心知此人绝非善类但又不晓他与皇甫治的关系,暗思片刻就摇身变成了恶鬼模样在那人身后重重的哼了一声。
李文通好不容易看到了新娘子,正垂涎着白璃的美色浑身不觉身后有人。一声冷哼后让李文通吓个半死,转身就瞧见了青面獠牙的鬼怪。李文通扑通就瘫倒在地,屋内的新娘子听到了动静出门就明白了……
“你是何人?鬼鬼祟祟的在我屋外干什么?”白璃这一声吆喝让李文通是掩面而逃,黄素素现身告诫白璃日后要防备此人。白璃没有黄素素的道行,但是牢记着黄素素的告诫……
皇甫治在喜宴上是被宾朋灌的酩酊大醉,把白璃有人偷窥之事压根就没放在心上。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小夫妻俩是恩恩爱爱羡煞旁人,若非是秋试将近,皇甫治还不愿离开温柔乡去杭州府参加秋闱乡试。徐母担心儿子路上吃苦受累,花了银子雇来车马吩咐书童在路上一定要照顾好公子。
白璃嫁人后就不能是像以往在山林里那般自由了,早晚要伺候婆婆三餐家务,不能暗中随行同去了。白璃送君到门外是恋恋难舍千咛万嘱要远离小人,在外切莫贪杯误事考完秋试就马上回来省的家中人惦念。皇甫治是满口答应,说是此去杭州府秋闱快则半个月最迟也就一个月就能回来了。让白璃尽管放心便是,秋闱之后就算是有了功名了往后的好日子就不远了……
辞别美娇娘后,皇甫治在马车里打盹小憩。正在昏昏欲睡的时候就听到了书童在马车辕板凳上叫唤自己,皇甫治迷迷瞪瞪的以为是到了驿馆宿头。掀起帘子是直皱眉头,在车头面前正停着辆四马大车正等着他呢。皇甫治识得那是李文通家中的大车,媳妇儿要自己远离此人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了。
李文通自从是见过了白璃之后是浑身不舒服了,想那皇甫治竟然能娶个如此佳人恨的是牙痒痒。若非是皇甫治在湖州府才学小有名气,早就带上家丁去抢新娘子了。李文通左思右想之后就想出了一条绝计,派人守在了皇甫治家外。得知了皇甫治赶考的日子后,早早的就等在了南城门候着皇甫治了……
“呦,皇甫兄多日不见可是红光满脸春风得意啊!都说皇甫兄抱得美人归,就不与我等为伍了啊?连大喜之日都不叫我,实在是让我痛心疾首啊!”李文通撇嘴说道。
皇甫治皱着眉头笑着:“李兄言重了,你是贵人事多。我又敢去打扰李兄啊,哪里是不与李兄为伍了啊。此番秋闱李兄之父是考场的监官,李兄定然是胸有成竹了吧,我先在此恭喜李兄马到功成了……”
李文通斜眼看了看皇甫治的马车不屑道:“皇甫兄岂能是坐这种简陋马车去杭州府啊,皇甫兄,我车上有着三十年陈酿女儿红正用红泥小炉温着啊。只是寡酒难饮想找皇甫兄把酒言欢,也算是我对皇甫兄新婚道喜啊。不知皇甫兄意下如何,咱们边喝边谈文章岂不是更好啊?”
皇甫治抱拳拱手道:“李兄盛情唯有心领了,呃……我临出门时答应了内人不喝酒了啊!天色已是不早还请李兄莫要为了我误了时辰,人无信而不立既然是答应了内人我就不会在外面喝酒了……”
李文通脸色一怔道:“真没想到皇甫兄还是惧内之人啊,那我也就不勉强了。咱们宿头再见吧,明日大早同路去杭州府吧?”
“李兄多多海涵,此去杭州府不过数日之遥。我还想盘亘些时候上路,李兄一路顺风。”皇甫治说完话就放下车帘子打发着车夫赶路行走了,白璃对自己格外要远离此人皇甫治是依言而做算是躲过一劫……
皇甫治轻声告诉书童道:“以后只要是看到李文通就推脱我身子不适,咱们绕道而行勿要再遇到了他……”
书童喏喏听命,马车夫一拽缰绳就绕了远路。等皇甫治的马车到了驿馆宿头已经是有着不少书生在驿馆了,三年的大比科考汇聚了整个浙江考生前来。在大清朝穷文富武读书人被说成是穷酸,有钱人都请名家武师相授本事考武举去了。在驿馆内大多数的考子都是家境贫寒徒步而行,全指望着能榜上有名踏入仕途。
皇甫治进了驿馆早就没了床铺了,好在是有着李文通和几个相识的秀才算是凑合着住下了。秀才们言语之间取笑着皇甫治惧内怕老婆,还故意的用酒勾引皇甫治。不用说这肯定是李文通放出的风声,皇甫治吃过饭就回屋歇着了,不再去搭理李文通等人了……
次日天还没亮,皇甫治为了避开李文通已经是悄悄的上路了。进了杭州府就有着国子监的接引官员带着,皇甫治住进专门为考子所设的连升客栈。凡是来参加秋闱的考生都要住在这里直到放榜题名,只要中榜的解元举子才有资格去京城会试……
乡试的秀才陆陆续续的都从四面八方赶来了,成千上万人之中能够脱颖而出参加会试的全国也就那么两三百人。考子们聚在一起无非是忙在猜题,无论是四书五经还是策问词赋都难不倒皇甫治。李文通几次要皇甫治帮忙写文章,都是被皇甫治拒绝了。
终于是到了大比之日,由皇帝亲派的翰林院进士担任正副主考官开题。考生们是一人一间被看管着在小屋里破题写文章。皇甫治进屋坐定就看见桌子上写着皇恩二字,正如皇甫治所料此次浙江大比肯定是和庄家明史案有关。借着考子的笔去为皇帝歌功颂德,这种冠冕堂皇的文章皇甫治闭着眼睛就能信手拈来……
皇甫治运笔如风刷刷点点即成文章,连巡视考生的两位主考官看了都赞不绝口。这头名解元是非皇甫治不可了,听的皇甫治也是沾沾自喜。心想着用不了多久就能让白璃过上好日子了,几日过去后三场考试全部停当。
两位考官带走众人的卷子批阅,考子们就在连升客栈里等候着。皇甫治瞥目看见了李文通满脸堆笑的上前恭喜自己,皇甫治不愿和他多言只好是随便敷衍了他几句。可是听李文通的言语之中又有着按捺不住的兴奋,难道说是自己娘子看错了他?
“皇甫兄,听家父考间所言。两位主考大人对你的文章是大为赞赏啊,用不了多少时候就会八百里文书面呈皇上。皇甫兄的荣华富贵是指日可待了啊,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忘了我啊!”李文通说话神情就像是他要中举了一般。
皇甫治哈哈大笑道:“李兄谬赞了,还未放榜岂能是作准啊?江南才子辈出也未必能轮得到我啊,说不定就是你李兄也未尝不可啊!”这本是一句客套话,皇甫治说完就扬长而去了……
让皇甫治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戏言竟是成了真,放榜当日李文通果然成了乡试头名解元。而皇甫治的名字压根就没上榜,皇甫治的心情从山峰顿时跌倒的谷底,想来想去就是没整明白其中道理。更让皇甫治意想不到的是刚回到连升客袱的时候,一群虎狼禁军气势汹汹的破门而入把皇甫治主仆给拿下了!
“这是……你们这是做什么啊……我没有犯王法啊,你们因而要抓我啊?”皇甫治被五花大绑后依然据以力争道。
为首的禁军冷喝道:“你就是皇甫治吗?在秋闱大比之中写下反诗为庄家鸣不平的就是你吧?来人啊,给我拖出去押入死牢!”
“什么?我……我没有写反诗啊!我怎么会帮庄家鸣不平啊!大人啊,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啊!”皇甫治大声分辩道。
“哼,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给我把他的包袱拿来,你们这么急着走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啊!”禁军不由分说袱,就在包袱的底上不知道怎么会有着一本明史……
皇甫治看见此书心知是被算计了,湖州府就是为一本明史死了上千人。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包袱里会有此物,皇甫治勃然大怒道:“大同!这是怎么回事!我待你就像自家兄弟一般,你为什么要害我啊!”
书童刘大同吓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解释就被禁军一刀劈死当场。禁军们押着皇甫治就出了客栈,众位考子们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只有李文通混在人群里阴险的冷笑……
第一百三十章 屈打成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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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升客栈中的考子们都不知道皇甫治犯了什么事,只看到八旗禁军们抬出了书童的死尸。。luanhen。有认识皇甫治的同窗考生不免是暗暗疑惑,可禁军岂能是说理之辈啊?面面相觑间谁也不敢多言,李文通摇了摇头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李文通一脸急切道:“统领大人,不知道皇甫兄他身犯何罪?为何要……”
禁军为首喝骂道:“闭嘴!此人秋闱大比公然题反诗为庄家翻案鸣冤,你们难道是他的同伙吗?”统领一声断喝把所有考生都吓死了,这可是大忌讳之事。谁要是和皇甫治沾上半点关系,那就是在自寻灭亡啊。认识皇甫治的考生们都扭头装作是陌生人,谁愿意为他人枉送了性命啊!
皇甫治高声喊冤道:“李兄救我啊,定是有人在故意的栽赃陷害于我……”皇甫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禁军一个肘击打的满嘴流血言语不得了,原本有些为皇甫治求情的人都缩了回去……
李文通皱着眉头嘘声道:“这绝无可能啊,庄家之事天下尽知是图谋不轨之人。皇甫治,他怎么会在秋闱大比中写反诗啊?这不是自寻死路吗?还请统领……”
禁军统领喝道:“这本明史就是从他包袱里找出来的,难不成是我们巴巴的赶来陷害他不成?来人啊!给我将此一干人等彻查,若有反贼同党严惩不贷!”
这下整个连升客栈里是鸡飞狗跳闹腾大了,禁军们借着彻查之名实为抢劫。考生的盘缠饰物全然被洗劫一空,谁只要稍有反抗那就是皇甫治的同党论处。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考生们都明白只要是进了临安大牢那就甭指望活着出来了。所以考生们都恨死皇甫治了,好端端的连累了众人丢了回家的盘缠……
且说湖州府的白璃日夜依门巴望着皇甫治回家,可是都过了一个月了并没有看到他回来。原先来家中的串门同考的朋友都蓬头垢面的像个花子沿街乞食而回,这让白璃就觉得事有蹊跷。接连问了几个相识的考生都是缄口不言,支支吾吾的称不知道谁是皇甫治?白璃现在是皇甫氏家的媳妇儿也不敢用手段逼问,直到了数天之后李文通伤心欲绝的上门来了……
“皇甫兄娘子啊,大事不好了啊!你家相公惹了大祸啊!现在杭州府知府大人都已经下了文书要斩皇甫兄了啊,你家中若是有银子的话快去上下打点下。若是知府能收银子,就有法子搭救皇甫兄了啊!”李文通直闯内宅把徐氏和白璃都吓傻了,徐氏闻言当场昏死了过去。
白璃柳眉倒竖厉声喝道:“你胡说什么!我家相公岂能是如此不知轻重!待我去杭州府打听虚实后再做道理,能用银子救我相公我定然有办法!”
“皇甫兄娘子啊,非是胡说啊!你没瞧见与皇甫兄同往科考的人都灰头土脸的回来吗?那皆是因为受皇甫兄之累啊,皇甫兄的书童也被禁军所杀了。要不是家父与知府大人有些交情,今日我也绝不会登门相扰了。小娘子既然是如此不屑,那你就自己去想办法吧!哼……”李文通悻悻的离开了皇甫家。
白璃掐诀念咒救醒了徐氏,可徐氏一想到儿子在杭州府出了事都已经是六神无主了。白璃连声宽慰道:“婆婆勿要心急,待我去杭州府打探来龙去脉后自有办法救相公出来。我此去之后婆婆千万不要轻信人言,安心在家中等我便是……”
徐氏泪眼婆娑道:“儿啊!你只是女儿家如何能方便抛头露面啊,倒不如是变卖家中钱物托李家公子救人好啊……”徐氏是不相信白璃能单身上路救人,万一儿媳妇也被遇到了麻烦那皇甫氏家就全完了。
白璃到了这时候也不得不全盘托出了,白璃沉声劝慰道:“婆婆不要害怕,我非是凡人。我是龙王山中的妖精,只因被相公深情所感才幻化人形嫁给了他。相公不像是个鲁莽之人,他在杭州府出事猜想是受奸人陷害了。只要相公还尚在人世,我就有办法去搭救于他!”
徐氏惊骇道:“你……你是个妖精……,我儿子他……他怎么会娶妖……先不提此事快快救我儿啊。我老婆子给你下跪了,求神仙大发慈悲……”
白璃知道婆婆是嫌弃自己是个妖精,可救人如救火啊。看在皇甫治的深情厚爱份上,就是拼上性命也要救他出来。白璃一跺脚了工夫已经是来在了杭州府,几经打听终于是问到了皇甫治现在囚禁在临安死牢里。临安死牢自古就是个虎狼之地,少有人能活着出来。
白璃不知道皇甫治的生死,摇身一变就成了禁军模样直闯死牢。让白璃吃惊的是死牢之中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皇甫治的下落。这其中必然有诈,白璃转过念头就去了杭州府知府大人的官邸。白璃也不知道知府大人姓甚名谁,但凭着自己的容貌到哪里都不会被人拒之门外……
果不出其然,白璃到了知府门前一砸门就被管家引进了后院。没多久的工夫知府大人屁颠屁颠的赶来了,白璃忍气吞声的来找知府就是要问明相公皇甫治的下落。若是到公堂之上那肯定是会被知府用言语搪塞。
“不知道姑娘今日前来找我何事啊?只要是本官能做到的一定为姑娘做主啊。”知府色眯眯的近身说道。
白璃面若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