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高一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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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我已经完全看清楚那鬼火了,就是一团蓝幽幽的火焰,有一个足球那么大,边缘的火焰呈绿色,能把周围照得蓝幽幽的,能看到有很多雨点落在鬼火上面,但是落到上面就好像落到了空气里面一样,根本没有反应,而且风也根本吹不动这个鬼火。
这鬼火比刚刚似乎还要吓人,毕竟离得近了,我紧紧的捏着手里的砖头,杨了起来,像对付狗一样,大声呼喝着,试图把这鬼火赶走。
但是鬼火毫无反应,在离我十来米的地方停了大概有两分钟,然后开始转起圈来,转了几圈,又开始慢悠悠的往刚刚它来的方向走。
这时候我似乎明白过来了,这鬼火这意思,是不是叫我跟它走?我犹豫了一会,不管那么多了,便跟着鬼火走了起来。
鬼火发出的光线还是比较大的,比我手电筒的光线要强得多,有鬼火的照耀,我走起来轻松多了,看来,我的选择是正确的,鬼火确实是让我跟它走。
我很快跟着鬼火走到了那些鬼火围成一个圈的地方,没错,确实是那个有着仙人泉的土包,等我走到土包面前的时候,那些刚刚聚集起来的鬼火,忽然一下就散了,各自散开,隐入那些杂草丛里面不见了。
不过带我走的这团鬼火依然带着我走到仙人泉那里,仙人泉里面一片浑浊,和我记忆中的不一样。
鬼火在仙人泉上方停了下来,这时候我忽然一下看清楚了,仙人泉过去的那个仙人洞里面有一个东西,好像是一个人影。
我心悬了起来,赶紧用手电筒往里面照过去。
“姐。”我兴奋的喊了一声,果然是姐姐在里面。
这时候,鬼火悠悠的移动到了旁边,似乎给我把路让开,我赶紧淌过仙人泉,进了仙人洞。
姐姐蜷缩着身子在仙人洞里面,身上满是泥污,我喊了姐姐几声,没反应,我把姐姐的身子翻了过来,姐姐不知道去了哪里,衣服被划破了很多,脸上手上也被划了一些血口子。
我用手探了探姐姐的鼻息,正常,热热的气,又摸了摸姐姐的额头,滚烫滚烫的,我赶紧把姐姐从仙人洞里面弄了出来,赶紧回去。
说实话,我来这里来还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根本不记得路了,不过那鬼火倒挺人性化的,又开始给我带路了。这时候对这鬼火已经没有恐惧感了,倒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而且,有鬼火带路,我一点都不怕了。
姐姐的身上滚烫得很,我拼尽全力,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走,一路跌跌撞撞,不知不觉的,很快就下了绝牛山。
就在快要下绝牛山的时候,鬼火忽然一下就钻进了旁边的草丛,眨眼间就灭了,不见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两三点钟了,村子里也没有之前那么热闹了,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我把姐姐放到她床上就去找奶奶,可屋前屋后找了个遍,没找到人。
正在我急着该怎么办,要不要把姐姐送到邻村的诊所去的时候,奶奶却回来了,全身湿透了,一身的泥污。她的苍苍白发散乱的黏在她泥湿漉漉而又疲惫苍老的脸上,看得我心里一阵难受。
我兴奋的和奶奶说姐姐找到了,在绝牛坡找到的,奶奶似乎也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兴奋之意,疲惫的进了姐姐的房间,然后说要给姐姐擦身子,就叫我自己去洗个澡休息。
我本来想和奶奶说运堂在绝牛坡等我的事的,但是想想还是没说,我怕又会引起一些矛盾,反正运堂似乎也并没有害到我,现在本来就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洗澡的时候,看到自己背上有一个硬币大小的伤口,很快洗完澡,然后问奶奶要不要把姐姐送到邻村的诊所去,奶奶说不用我操心,让我赶紧去睡觉。
我也确实困了,便回房间睡了。这一睡,睡得天昏地暗的,特别香,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被外面的吵嚷声吵醒了。
我一听,外面好像很多人,好像在骂我奶奶,我赶紧穿衣起床,走到外面一看,门口站了很多人,还有几个人在大厅里面,正在指指点点的骂我奶奶和我姐姐,都是财宝的亲戚,财宝母亲尤为激动,一边对我奶奶指指点点,一边激动的又是拍手又是拍桌子,大概意思是说我姐姐害了财宝。
奶奶默默的坐在小板凳上面,低垂着头,并没有和她们吵,姐姐站在那里,脖子上都是红的,应该是奶奶给她刮痧(民间一种治疗方法),姐姐满脸的泪水,在低声呜咽着,时不时的和财宝母亲顶几句嘴,说她没有害财宝。
“你们这是在干嘛?财宝不见了,关楠楠啥事?楠楠是我到找回来的,她没有和财宝在一起。”我一下子火了,这么多人来欺负我奶奶和我姐姐。
那些人看到我态度强硬,一下子来劲了,呼的一下就把我围住了,开始七嘴八舌的有说理的,有骂我的,他们的意思是现在有铁证了,有人说了,财宝昨天是被我姐姐带走了。
“是谁看到财宝被我姐姐带走的,有种把他叫过来,当面对质。”我火冒三丈的说道,我知道我姐姐肯定不会说假话的,再说,我姐姐平时都很少和村里人来往,怎么可能会带财宝玩,更不可能带财宝出村子了。
那些人又七嘴八舌的说是个高人说的,那个高人现在就在财宝家里,我去对质没有用,要叫我姐姐去对质。
我便拉着我姐姐去对质,一开始姐姐不去,我劝说了几句,姐姐便跟着我一起去了,奶奶也在后面跟着来了。
财宝家里有很多人,村里很多人都聚集在那里,我一走进财宝家,就看到一个身材佝偻瘦小,皮肤熬黑,大热天还穿着中山装的人坐在那里,那个人我认识,是城关村的王端公(农村神汉,类似于神婆),以前村里人经常会请他看事的。
我以前看到他,都觉得他很厉害,都对他高看一眼的,现在看到他心里一阵恶心,我一上去就劈头盖脸问他说:“王端公,你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胡扯八道,你是哪只眼睛看到财宝是被我姐带走的?”
“我不用用眼睛看,我有这个,神灵自然会告诉我。”王端公看我来势汹汹,从他黑色上海包里面拿出一对牛角。
“那你再弄给我看看,神灵是怎么告诉你的。”我拉过一张凳子,在王端公面前坐了下来。
“石桥村的人都知道,我有三不算,一不算阴卦,二不算夭卦,三不算白卦。”王端公似乎带着点讽刺意味的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说道。
我马上意识到,他说这话的意思是要钱,便掏出二十块钱给了他,让他马上给我算。
王端公厚着脸皮接过钱,用一张红纸包好,放进了那黑色包里面,然后拿出牛角和几枚铜钱,还有一个画满星星点点的木盘。把木盘放在地上,在用双手握住牛角,楠楠的默念了几句什么再一丢,牛角在地上散开,两个都趴着,他又捡起来再丢了一次,这次一个趴着一个倒着,他这才把牛角捡了起来,放进包里。
放完牛角,王端公又拿起了他那几个铜钱,放进一个竹罐子里面,摇了起来。
我以前看过他算事,我知道这时候他马上要把铜钱撒在木盘子里面了,便悄悄的用右手大拇指扣住中指,其他三个指头指向了王端公,然后默念起了千斤坠的咒语。
这是我第一次用千斤坠,但是我似乎很有信心,因为之前的止血咒和化骨水我都做到了。
就在王端公摇完,准备把竹罐子里的铜钱撒出来的时候,我咒语收尾,中指往王端公一弹。
第十四章:尿不禁()
我弹出去的瞬间,王端公的身子似乎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一弯腰,手一抖,哗啦一声,他那个竹罐子里的铜钱胡乱撒了出去,几个撒在了裤裆上,几个落在了地上。
这时候围观的人里面,突然发出了啦一些声音,刚刚开始是有些惊讶的声音,很快,就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一个人笑,其他人跟着笑了起来,这让王端公很是窘迫,一张熬黑的脸,充满了血,变成了猪肝色。
王端公莫名其妙的四处张望了一下,一脸的疑惑,然后用手在肩膀上面摸了一下,喃喃的自言自语说:“哎,年纪大了,这风湿,又犯了,大家莫见怪啊。”
王端公说完,很快窘迫的赶紧捡起铜钱,又拿起牛角再来了一次,可来第二次的时候,我依然用了千斤坠。这一次,王端公可没那么幸运了。
王端公不仅把铜钱全部撒在了他的裤裆上,还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摔了个狗趴式,这一次,围观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一个人笑了,其他人也跟风式的笑了起来,整个大厅很快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有些人甚至笑的直不起腰。
我真的没想到,我的千斤坠的功效这么大,此时我心里一阵解气,同时也感觉到一阵自豪,我现在似乎和普通人不一样了,这千斤坠确实挺牛逼的,以后如果还有人欺负我,欺负我的家人,我就用千斤坠,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王端公连续两次摇铜钱都失败了,但是他并没有气馁,他从地上爬起来后,自嘲的笑了笑,那双小眼睛又滴溜溜的看了一下围观人群,在看其他人的时候,他并没有看我,看完之后又自嘲的说了一句:“哎,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王端公说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开始起了第三次卜卦,第三次,我明显感觉到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因为我念咒语的时候,就能感觉到脑袋一阵阵的犯晕,但是我在关键时刻,依然再一次让王端公把那些铜钱洒落在了裤裆上面,而且这次,他摔的更狠了,下巴磕到了地上,下巴流了血出来。
王端公这次有点发火了,从地上爬了起来,财宝他爸很快拿了纸巾来给王端公擦血,可王端公直接把财宝他爸推开,挺起胸,走到人群面前,扯着嗓子说:“如果是有人看我不惯的,直接说出来,或者直接站出来,我在明处,你在暗处,你来阴的,算什么,有本事就站出来,我们来比个高低。”
王端公说完,刚刚还乐呵着的众人都不笑了,都四处张望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一下子就僵硬了起来。
这时候财宝他爸看了看众人也走到人群面前:“在场的都是我亲戚,或者是我朋友,现在我有难了,我感谢大家都来帮我,这王端公是我的贵人,这次我要找到我财宝,就指望着王端公了,希望那位使乱的人就给我一个面子,收起那玩兴,我们先把正事办了,等我把我家财宝找到了,我不会忘记各位的。”
财宝他爸说完要跪下来,这时候财宝他妈走了过来,一把把财宝他爸扯到后面去了,扯着嗓子说:“如果有人为难王端公,就是和我乡英作对,要是被我知道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财宝他妈说完这话,人群中有些人不乐意了,寂静了一下,有一个人说:“香英,你这说的什么话,来这里的人,都是帮你的人,你还这么说话。”
那个人说完后,哎的叹了一声,转身就走了。那个人走后,紧接着又有几个人很快就走了。
一下子就走了七八个人,现场的人顿时少了很多,然后剩下的人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行了,王端公,既然你年纪大了,卜卦卜不了了,我也就不为难你了,你之前说我姐楠楠把财宝带走了,还带到东南方向了,我没什么方向感,你能带我到门口,给我指一下,哪个方向是东南方向吗?”这时候我看着王端公说道。
“行吧,到门口去,我指给你看。”王端公看了看我。
“行。”我应了一声,然后又开始默默的念起尿不禁的咒语来。
尿不禁这法术,也是在鲁班传书上面看的,但是书上说了,这个法术要少用,而且不能用在阳气过高的人身上,如果用在阳气过高的人身上,会伤元气,但是这王端公,怎么看也不像是元气很高的人。
到大门口后,王端公用手朝绝牛山的方向指着说:“东南方向就是这个方向,你姐就是把财宝带到那个方向去了。”
就在这时候,我的尿不禁咒语已经念完,然后我把右手食指和拇指扣了起来,形成一个环壮,我装作不经意的把手搭在了王端公的肩膀上面,同时,把咒语最后的收尾默念了出来。
我手一搭在王端公身上,王端公的身体就颤抖了一下,然后身子一抖,我就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往声音发出的地方一看,王端公的裤裆那里有尿漏出来,滴滴答答的漏在地上,刚刚开始还是滴答滴答的,没过一会,就变成一股的尿,嘘嘘的流在了地板上面,同时,王端公的右边一条裤腿很快也湿了。
人群寂静了一下,然后很快爆发出阵阵忍俊不禁的笑声。连我自己,看到这场面我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直站在我身边的姐姐,也用手捂着嘴巴,在偷偷的笑。
王端公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然后从猪肝色变成了铁青色,最后一甩手,走到大厅,把他的那个黑色的上海包拿了起来,和财宝他爹说:“你这个事情,我管不了了,你自己再想想其他办法吧,这是你给的红包,我受不起。”
王端公说完从包里面拿出一个红包,一甩手,把红包甩在了地上,然后诡异的看了我一眼,登登的走了。
财宝他爹拼命的去拉王端公,王端公却没理他,倔强的走了。
王端公走后,我拉着我姐也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看到奶奶,奶奶闷闷的坐在门口的一块石头上面,看到我和姐姐走出来,奶奶站了起来,异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没说话,和我和姐姐一起走了。
王端公走了,我以为事情告一段落了,一回家我就拿起了鲁班传书看了起来,这本书确实很屌,这两天让我尝试到了滋味。
可我才刚刚看一小会,大厅里面就传来一阵吵嚷声,我赶紧把书放好,走到大厅。
来我家闹的,还是财宝家里的人,来了七八个,财宝的妈妈一进我家,就指着还在剥花生的奶奶,破口大骂:“你这个老不死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