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之死后的世界-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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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从外面吹进来,我站在原地,光斑亮着孩子的脸,一动不敢动,脖子都僵了。
有种强烈的错觉,随着我的动作,画上这些鬼孩子会从墙上走下来。
好半天我实在冻得不行,知道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挪动小碎步,慢慢从房间里退出来。
刚一出来,我浑身就瘫了,坐在砖头上,背后浸出凉凉的冷汗。
可以肯定一点,在这里能见到这幅画,说明我们寻找的方向是正确的,这里确实和黄九婴有关系。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种感觉,黄九婴似乎无处不在,他形成一张黑色的网,把我们都陷进去,谁也逃不了。
寂静中忽然有人说话:“老马,老马。”
我心又是一揪,才反应过来是鸟爷。我“唉”答应一声,扶墙站起,走回楼梯口。鸟爷趴在天台上,用手电往下晃,看到我长舒口气:“你跑哪了?刚才喊你没答应,吓死我了。”
“怎么了?”我颤抖着问。
“天台上发现一些东西,你必须要上来看看。”他严肃地说。
我现在真的想一走了之,可想到尤素,叹口气,今晚不管经历了什么,都要有个结果,否则白来了。
我来到楼梯顶端,鸟爷俯身下来,张着两条胳膊给我。我一纵身,抓住他的胳膊,这小子力气是大,往后一拽,把我拉上去。我爬上天台,顾不得衣服脏,脚下一用力,蹬了上来。
天台修得非常粗糙,四面没有防护栏,夜风阴冷,吹得遍体生寒,能看到不远处灯火明亮的都市街道。
我抱着双臂,上下牙咯咯响:“发现什么了?”
鸟爷前所未有的严肃,他打着手电在前面,示意我跟着走。我们穿过天台,这里有一处高低台,旁边装着一把铁梯。高度不同的两个平台,形成一大片阴影死角。
看着鸟爷健硕的背影,我不禁害怕起来,不知为什么,脑子里全是胡思乱想,鸟爷不是要把我从这里推下去吧?
到墙根前他停下来,对我说:“老马,接下来要看到的场景,你做好思想准备。”
今天晚上怪事还少吗,我呵呵笑,比哭都难看。
鸟爷用手电照到墙根附近的区域,我看过去,第一时间竟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阴影处,层层叠叠至少有五六具尸体,穿着破旧的衣服,一看就是拾荒者。我强忍着恐惧和恶心,用手电照着,实在看不出他们的死因,他们像是死了很久的样子,变成了风干后的木乃伊,皮包骨头,周身发黑。
我随口说道:“这些人都是被冻死的吧?”
“怎么可能。”鸟爷说:“现在才十月份。再说了,都什么年代了,怎么会有老年间的倒卧?如果生活条件不好,可能会死一个,而现在至少死了六个人,死状又是这么奇怪。”
“你什么意思?”我说。
鸟爷没说话,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走过去,竟然用棍子头捅着尸体。他随手一拨弄,最上面的那具尸体翻了个,从上面滑下来,面容朝上。
鸟爷用手电照着,尸体的脸完全干瘪,眼洞深凹,成了两个黑洞,咧着嘴,表情非常诡异。
“看到了吧。”鸟爷回过头问我。
我全身难受,强忍着说:“看什么。”
鸟爷道:“看这个人的表情,他在笑。”
我仔细看,还真是。这个人脸上露着笑容。
鸟爷道:“这个人临死前,看样子好像得到了什么满足,你看他的笑,多幸福啊。”
我脑子这一瞬间突然嗡的一声,一个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颤抖着说:“鸟爷,记没记得君天大厦里,咱们曾经见过‘求死’二字。”
鸟爷把棍子扔下,严肃地走过来:“你想到什么了?”
我看着这些尸体,喉咙咯咯响:“你说,这些人会不会也是主动求死?”
第六十二章 诡异的发现()
我把在下面的房间发现墙壁上的五福临门图告诉他。鸟爷沉吟:“黄九婴肯定来过这里?”
他走到天台边缘,向下眺望,一大片工地黑森森的。我浑身冰冷,抱着肩膀问他:“我们怎么办?”
“慢慢搜吧。”他说:“一层一层找。”
我看着墙角层层叠叠的尸体,忽然诞出一个很奇怪的想法,在如此幸福的情绪下死亡,也算是很好的归宿。人这一辈子,无非就是讲究一头一尾,过程也就那么回事。临终不遭罪,愉悦和幸福,未尝不是最大的福气。
我赶紧摇摇头,心跳得很快,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么一种违背人伦的观点。
我和鸟爷从天台上下来,进了楼层,这里也还是冷,可比天台强多了。我带着他到了那个画着五福临门的房间,他站在墙前不动,手电照着墙上的画,看得入神。
他问我:“老马,你说黄九婴画这个到底是什么?”
我摇摇头:“不知道。黄九婴太邪性,要不是没办法,我才不想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他给我的感觉,像一个和社会格格不入的变态疯子。”
鸟爷走到墙前,用手电细细照着画上的纹理和笔划,说道:“画上的时间不算很长。咱们再找找,这栋楼里肯定有猫腻。”
为了增加效率,我们分开到不同的楼层查找。鸟爷告诉我,不要泛泛地看,今天既然来了,就豁出去了,但凡有风吹草动都要查看一番,搞明白到底是风吹还是草动。
我们先把这一层查了一遍,所有能进的房间都进去。烂尾的建筑大楼到了晚上,真是有种说不出的阴森,周围又暗,胆子再大的人也得犯嘀咕。
我的心始终悬在嗓子眼,紧张不得了,也说不出为什么紧张,总觉得要发生什么,手心全是汗。
找完这一层,我们顺着楼梯来到下面一层,鸟爷留我在这里。而他还要再下一层,我们分开检查。
看看表,已经夜里十点多了,我们是八点来的,刚才那么一折腾,居然过了两个小时。时间像手里的水,快速流逝而不自觉,照这个速度,我们今天晚上也干不了多少事。
我硬着头皮,挨个房间进,鸟爷吩咐不能在门口用手电照照就算了,要进去转一圈,没事了再出来。
为了彻底检查,我没办法,只好这样一个一个房间的进。细细一查,果然发现了问题,这里不是没有人住,估计夏天的时候来过流浪汉或是拾荒者,房间地上还摊着破破烂烂的被子,有的地方还有酒瓶子和一些已经发硬发干的包子。
我强忍着不适,查过了所有的房间,正要往回走,手机响了。
看号码是鸟爷,他可能是让我下去。我没接,直接挂了,然后往回走,这时电话又来了。
我只好接通,随口说道:“我马上下去。”
电话里是鸟爷的声音:“来吧。”
我心咯噔一下,他的声音古井无波,沉静甚至有些压抑,完全不像发现了什么的那种新奇和兴奋。
“你怎么了?”我问。
“来看看吧。”他挂了电话。
今晚上处处诡异,我的神经处于绷紧的边缘,有点不会思考了,大脑要短路。我还是听从鸟爷的,从这层出来,顺着楼梯来到下一层。
这里应该设计成办公大厅,四面有承重柱,十分空旷。我打着手电扫了一圈,没看到鸟爷,心里焦急,小声:“鸟爷,鸟爷,侯鹏……”
喊了一会儿没有反应,我只好一间房一间房查看,拐到走廊。手电光亮下,在黑森森的远处,我终于看到了鸟爷的身影。
他站在一间房间的门口,在往里看什么,正举着手电一动不动。
我狐疑着往前走,轻声叫:“鸟爷。”走廊里只有我的脚步声,来到他的身边。
鸟爷回过头看我,我吓了一大跳,他的脸色苍白,手电光下有些异样。
“怎么了?你别吓我。”我说。
鸟爷翘着嘴,示意我往里看。我心跳加速,隐隐生出一些不好的预感,眼前可能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景象。
我站在门口往里看,房间的面积超级大,可能是用作大公司的办公场所。一片空旷中,我看到在很远处,房间的最里面,竟然立有古色古香的拱门。拱门下,有一堆高高隆起的土包子,上面端坐着一人,一身白色,衣服超大,仅仅露出一个脑袋,身体的其他部分让衣服全部挡住。
因为距离太远,只能看到这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盘膝打坐。
“谁啊这是?”我提心吊胆地问。
“不知道。”鸟爷说:“我在这站了能有十分钟,没进去,看着这个人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进去看看吧。”他说:“我一直在等你,倒不是害怕,只是看到这个场景有点诡异,很不舒服的感觉。”
我点点头,这大半夜的,还在如此诡谲的气氛里,谁看着都会不舒服。
“走!”我说。
我们两个一前一后进了房间,相互不敢离的过远。我在前,鸟爷在后,两道手电光亮交叉照在前面。一步步重似千斤,终于来到离这个人大概不到十米远的地方。
一看到这个人,我立马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用手电晃了晃仔细看,差点背过气去。
我回头鸟爷,他的表情也是吃惊非小。
因为我们同时认出来,眼前这个人赫然就是失踪已久的华玉。
我们继续往前走,来到大概四五米远的地方,可以看得更加清晰。
还真是华玉。女孩不知从哪淘来这么一件白袍子,下襟全部摊开,有点类似日本古代的艺伎。她头顶的也不是什么拱门,而是古代的一种牌楼,黑石雕刻,上面似乎还遍布复杂的纹理,太黑看不清。
华玉脸色极致苍白,闭着眼,整个人似乎已经神游九天,表情无悲无喜,实在无法形容。可以说我活这么大,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做出这样的神态。
我正要上前,鸟爷一把拉住我,低声说:“看她下面。”
我蹲在地上,仔细用手电照。开始还没看清,等看明白了,有些窒息。原以为她坐在土包上面,现在才看明白,她的身下是层层叠叠的尸体,从穿着来看,应该都是拾荒者。
“华……”我刚要喊。鸟爷一把摁住我,低声道:“她现在已经不是华玉了。”顿顿说:“应该是黄九婴。”
如果我们推断正确,那么现在坐在面前的,就真的是黄九婴。这人像病毒一样,在我们周围传播,目的就是为了感染我们,多少无辜人受到牵连。
“怎么办?”我说。
鸟爷想了想,跑到另一侧墙角,再回来时,手里多了根不长不短的钢筋。
“我过去试探,”他说:“有危险你就跑。”
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跑不跑要根据我的判断来做决定。鸟爷一手打着手电,一手提着钢筋,小心翼翼往前走了几步,来到离华玉大概两米的地方,他用手电晃着女孩的脸,轻轻咳嗽一声:“华玉……华玉……”
华玉身体微微摇晃,紧闭双眼,整个人像是被催眠了一般。
鸟爷大着胆子,做出决定,他慢慢伸直钢筋,看那意思,想用这玩意去捅华玉。
我在后面看得提心吊胆,心悬在嗓子口。这时,我无意中用手电晃了一下拱形的牌楼,上面出现几个厚重的繁体字。
我细细一辨认,吓得遍体生寒,上面从右到左的书写格式,写着三个字:鬼門關。
鬼门关?
我要招呼鸟爷,他已经把钢筋捅到了华玉的身上。华玉的身体如纸糊一般,一捅之下竟然软塌塌倒了,头颅像是没有任何支撑,如皮球般往后滚去。
整个动作和姿势,完全违背正常的人体物理学,像是头已经被砍掉,后架在脖子上,从上面翻滚下来一样。
这诡异的变故,吓得鸟爷当场坐在地上,手电筒都飞了。
第六十三章 元神宫里的新世界()
我被眼前的场景也吓得不轻,强忍着恐惧走过去,把鸟爷扶起来。鸟爷手冰凉,无意识地在地上摸,我问他摸什么,鸟爷说:“对啊,我摸什么?啊,对了,手电,手电。”
我走到旁边把手电捡起来递给他。这时,我们再看向牌楼那里,华玉竟然消失不见。高耸的牌楼下面是层层的尸体,华玉无影无踪。
正迟疑时,寂静大厅里突然响起一阵类似电流的声音,绝不是人发出来的。细听之下,有点像一个女人在用古怪声调说着同一个音节:“尔——尔——”
这个声音绝对不是幻听,它贯通整个黑暗的房间,环绕在上面,像风不是风,像电不是电。我和鸟爷哆哆嗦嗦紧紧靠在一起,手电无意识地四下乱照,感觉黑暗犹如实体,一步一步向我们挤压靠近。
此时的我们,如同流落在大海里的小岛上,孤独无助,周围是看不见的风暴和黑暗。
“尔——尔——”声音响彻大厅。
鸟爷突然不打招呼,向着对面跑过去。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看他这么一跑,顿时激灵了一下,喊了声:“鸟爷。”
鸟爷不招呼我,急速跑着,手电光亮在黑暗里不停晃动。
我咬咬牙只好跟过去,现在的场景如此恐怖古怪,两人在一起互相还有照应,一旦分开,出现什么事就不好说了。
我跟在他身后,他一气跑到了墙角,扶着膝盖呼呼喘着。我来到他身边,十分气恼:“你干嘛?”
鸟爷咽了下口水说:“刚才我看到华玉了。”他喘着气说:“她在地上爬,整个身体藏在衣服里,就留个头在外面,像蛇一样。”
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然后呢?”
“她爬得很快,我看着她爬到这里,怎么没了?”鸟爷说。
我们用手电照亮,这是一面高大的水泥墙,钢筋横生,地上是砖头瓦块,根本没有华玉的影子。我们沿着墙走,看到旁边有个门洞,上面没有门,挂着厚厚的塑胶帘子。鸟爷对着帘子就是一脚,踢开很大的缝隙,我用手电照了一下,惊疑道:“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