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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阴间之死后的世界-第59部分

小说: 阴间之死后的世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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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不长,土越来越高,埋到了我们的脖子处。我呼吸困难,无法动一下,胸口像憋炸了一样。

    我艰难地转头去看,只看到深夜远处黑黝黝的山岭。下一秒钟,一铲子土落在头上,把我彻底埋住。

第九十九章 迟到三十年() 
我拼命挣扎,晃动脑袋,一铲铲的土还是无情地埋过来。我呼吸不畅,渐渐失去知觉,眼前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像是耳鸣一样响起声音。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可我怎么都睁不开眼,一股劲儿在身上涌动,我下意识感觉到,如果能醒来那就死里逃生,如果就此昏迷下去,恐怕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我大吼一声,猛然睁开眼,声音渐渐清晰,上面传来的。我抬起头,看到解铃和老陈在高处叫我。我轻轻晃动身体,发现自己陷在狭窄的碎石洞里,全身被卡住,一直埋到脖子,动也没法动。

    老陈探身进来。帮我清理身边的石头,忙活好半天。我终于露出双手,他拉住我。大声喊着:“使劲!”我猛地一提气,拼命挣扎,石块渐渐松动。解铃也来拽我,在他们帮助下,我左扭右动,终于从碎石里挣扎出来。他们把我拽了上去。

    我全身都是碎石烂泥,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嗡嗡响。解铃在我面前晃动手掌,好半天我才恢复思考能力。

    老陈擦着汗说:“多险啊,你刚才怎么了?中邪了?怎么叫你也不听,径直走过来,结果掉地洞里去了,差点就死了知道吗?”

    我全身颤抖,回想起刚才一幕幕的经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老陈训我:“以后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让你干的别干!小马,如果你真的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向你爸爸交待。”

    说了半天,看我没反应,老陈狐疑地对解铃说:“这人怎么了?不会傻了吧。”

    我从地上爬起来,他们两个惊诧地看我。我捡起地上的手电,照着刚才掉进去的坑,然后又照照洞壁,那里全是石头,并没有刻字,根本就没有什么黄九婴的对天三问。

    也就是说,刚才我穿越回去的经历,应该是我掉入深坑快憋死的时候,做的一个濒死之梦。

    解铃看出不对劲,轻声问我:“马连科,你怎么了?”

    我说:“我刚才掉进坑里的时候,做了一个超级真实的梦……我回到了过去。”

    解铃和老陈面面相觑,一起看我。

    我简单把那段经历讲述了一遍,他们两人听得皱眉。讲完之后,我心里是无比的颓丧,果然啊,所有的事情发生就发生了,不可能重来一次,世间没有后悔药吃。

    本来还以为自己能改变事态的走向和人物的命运,没想到终归仍是一场梦。这种无力和颓丧感,无法形容,感觉万念皆灰。

    “梦里的感觉非常真实?”解铃问。

    我苦笑:“对于我来说那根本就不是梦,是亲身经历。对了,我掉进坑里多长时间?”

    老陈看看表:“刚才你像着魔一样往洞壁那走,结果一脚踩进陷坑,我们再把你救出来,满打满算二十分钟吧。”

    我悠然长叹:“我在梦里度过了五天。”

    老陈若有所思:“难道真有时间之神?或许不是梦,而是真的回去了。”

    有些细节我没法和他们两个说,毕竟经历这一段往事的人是我,不处事态之中不知其中的微妙。我回到过去的心情,对于鸟爷和尤素的感情,期望改变命运线的强烈情绪等等,实在无法用语言表述出来。

    解铃提醒我们,不管是梦还是魂魄穿越,这个鬼地方诡异莫名,复杂程度超出原先的想象,大家多注意一点。

    又休息了一会儿,解铃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身体倒是没什么,只是精神上一直无法释怀,还沉浸在刚才那五天的真实梦境中有点出不来。

    至少我有机会改变我们的命运,但是到了最后一刻,事情才出了出乎意料的变化。

    黄九婴的尸体居然变成了我爸爸,这一点来说,够虐心了。

    我们继续往深处走,这次每个人都加了小心,深洞里黑不可测,四处只听滴水声,越走越是阴森。

    老陈走在前面,解铃在中间,我在最后,我们没有任何交谈,三束光亮在狭窄的洞窟里盘旋。

    气氛有些凝重,就在我们神经绷得极紧的时候,让人震惊的一件事情发生了。

    就听见一连串清脆的“叮铃铃”的声音,好像炸雷一般突然在洞窟深处响了起来,我们不由自主地头皮一麻。解铃先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是电话!”

    我们停下来,脸色都是异样的惨白,在这个深入地下不知多少米的洞窟里,居然会响起电话声。老陈说道:“会不会是工人很早前在这里铺设的电话线?”

    铃声响个不停,清脆的声音在洞窟甬道深处带着一阵阵回音。我们三人继续往前走,铃声也愈来愈清晰,此时我生出一种预感,这个铃声似乎就是为我们响的,让我们过去接电话。

    走了十分钟,铃声就响了十分钟,一下接一下,清脆阴沉,又摸不着方向。

    拐过一个路弯,老陈脚步停了下来,他用手电照着,光亮下,我们看到在洞壁上悬挂着一个老式的黑色电话机。

    电话机后面蜿蜒着交错的电线,延伸进入洞壁,不知通到什么方向。

    电话还在响着,这盘电话实在太陈旧了,随着铃声,上面的灰尘簌簌下落。

    我们三个对视一眼,老陈走到电话机前,略有些犹豫,想把电话接起来。

    老陈把手电放在电话机上面,深吸口气拿下话筒,先沉默一小会儿,然后问:“哪位?”

    我和解铃赶紧过去,凑在旁边听。

    话筒里是沙沙的声音,似乎是无线电的干扰声,我突然有一种别扭而黑暗的预感,赶紧告诉老陈挂了吧。老陈有些犹豫,这时电话里传来一个人声。

    我们顿时屏息凝神。那是男人的声音,一直在咳嗽,老陈也不催他。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的男人忽然问:“孤狼在吗?”

    老陈脱口而出:“不在,没有这个人。”

    听到这两句对话,我顿时产生些许疑惑,老陈的反应十分不正常。他好像早就知道那男人要问什么,他的回答根本没经过思考,完全就是张嘴就来。

    那男人不断咳嗽着:“我好不容易查到这个电话……如果你们这里有孤狼,请转告他,咳咳,有一个叫阿珠的女人在医院快死了,咳咳,她只想见见孤狼最后一面,咳咳,希望你能,咳咳,转告他……”

    这人还没说完,老陈“砰”把电话挂了,他的脸色很差,额头浸出冷汗,直直盯着电话机,像是在看怪物。

    我和解铃都看出来,这个电话对他来说非同小可。

    解铃知道这时候不能刺激他,轻声问怎么了。

    老陈靠在洞壁上,从兜里摸出烟,哆哆嗦嗦叼在嘴里,打火机点了几次都没点上。解铃把打火机接过来,帮他把烟点上。

    老陈抽了两口烟,盯着电话机,沉默十几秒后说:“我不想再进去了,这里太可怕了,我想回去。”

    “到底怎么回事?”我问。

    老陈脸上毫无血色,他勉强镇定说:“大概在二十多年前,那时候我还年轻,背后是叔叔的扶持,前途广大。人一年轻,又有了成绩,很容易傲气上头,做事无所顾忌,那时候我认识了很多女人,对她们都是玩弄的心态,其中有一个丫头更是无怨无悔地跟我好,还为我怀了孩子……可我为了前途,当时要迎娶一位老上级的女儿,就把她甩了。”

    老陈咳嗽的不行,把烟掐灭,继续说:“我认识那丫头的时候,还是在大西北执行任务,用的是代号。自认为这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回到京城我还当我的贵公子,可谁知道有一天,一个电话打到了我们科,是谁接的我忘了,那同事告诉我,有一个老人刚才打过电话,说是找孤狼,让他去见一个叫阿珠的女人,他还说阿珠在医院里难产要死了……我一听就愣了,因为我在西北执行任务时的代号就叫孤狼,而被我玩弄的丫头就叫阿珠。当时我的反应不是心疼那个丫头,也不是懊悔自己做过的事,更多的是恐惧和恨意,怕这个女孩耽误了前途,她死了最好。我贿赂了那个同事,让他不要把事情说出去,同事对我说,他对那个老人说电话打错了,这里没有叫孤狼的人……”

    我听得心血起伏:“老陈,你的意思是,这个电话……”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电话那头的人到底是谁,”老陈苦涩地说:“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时间大神?这个电话对我来说,迟到了三十年,现在我才亲手接到……我一生中做过很多昧良心的事,最让我挂怀的,就是年轻时的这起风流债。我想她,阿珠。人很怪,年轻时仅仅一度风流,偏偏能记忆一生。”

    老陈说着说着,流下眼泪,哭得泣不成声。

第一百章 越走越深() 
老陈到底是个饱经风霜的硬汉,哭也就那么个意思,落落泪就罢了。

    解铃道:“马连科在刚才濒死状态回到了过去,而老陈你现在又接到一个迟到三十年的电话。这说明什么呢?”

    我打量打量四周,不寒而栗的寒气:“我有种感觉,我们好像走进了一个针对我们的陷阱里。”

    老陈擦擦眼睛:“这里确实太邪门了。今天就这样吧,等哪天调集人手再探一次。”

    我也有点打退堂?的意思,到现在还回味着穿越回去的那五天,似真非幻,根本不像梦。

    “那就先回去吧。”解铃看我们两个没有再进去的意思,说道。

    本来我们后队变前队,顺着原路就可以回去,可这样一来在队尾的我就要变成领路的队头,我看着黑森森的甬道,嘴里泛酸水,告诉他们两个我根本不记得回去的路。

    老陈挤过来,让我到后面去,他在排头。

    我们三人往回走。我算过时间,从我落难的洞壁到这架诡异的电话。我们一共走了十五分钟,现在往回走的话只能快不能慢。我看着表。

    可越走我的心越沉,不知不觉我们走了十二三分钟。还在黑暗的甬道里,一点出去的希望都没有。队伍里没人说话,我耐着性子跟着他们两个,又走到了二十分钟,还在甬道里转悠。

    我实在忍不住:“老陈,是不是走错了?”

    老陈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这个你就别担心了,我进来的时候,在墙上做了标记。”

    我打着手电照过去,果然注意到在洞壁上刻着箭头,还得说人家有江湖经验。可有箭头的指示,为什么还在这里转悠?

    我没敢说话,继续跟着往前走,又走了十分钟,前面的老陈停下来。他看着洞壁上的箭头说:“别走了,我们一直在转圈,这个箭头已经来过了。”

    他很镇定。解铃的声音也平静:“怎么会这样?”

    “我都说了,这里很邪门。”老陈说:“我们可能遭遇到了鬼打墙。”

    解铃把包放下,从里面掏出三根长香,一一点燃,插在地上。他盘膝坐在香后,说:“你们两人为我护法。”

    我和老陈一左一右站在他旁边,解铃掏出一张道符,轻轻一摇,无火自燃,他把道符往空中一抛,火苗不大,微微飘动,不多时落在地上,半张道符已经烧焦。

    解铃把三根香吹灭放倒,用泥土掩埋。我赶紧问怎么样了。

    解铃摇摇头:“我的法术在这里没用,什么都发挥不出来。”他的态度波澜不惊,像是吃饭一样平静。

    “怎么会这样?”

    解铃说:“刚才我一动用法术,感觉像是被什么束缚住。简单来比喻,这个地方像是安装了干扰网,信号完全被屏蔽,发不出去。”

    他顿了顿又说:“我还从来没遇过这种情况,目前推测只有两个解释。第一个是这里有更强大的力量存在,强过了我的法力;第二个是,我们已经不在地球上了。”

    “你什么意思?”老陈问。

    “什么是法术神通呢?”解铃自问自答:“其实就是人和大自然的一种交流方式。现在法术没用了,我没变,变得只能是环境。有点类似重力,从地球迁移到月球或火星的时候,人的质量没变,可重力完全改变了。”

    我着急问那现在怎么办。

    解铃毫不在意,一耸肩:“没办法,只能走走看。”

    我们闷头闷脑又走了十多分钟,老陈停下来,这次不用看洞壁上的箭头我也知道我们又绕回来了。老陈想想,从前面挤过来,说道:“往回走!”

    我再一次回到队尾,只能跟着他们走,走哪算哪吧。

    我们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又一次看到了墙上的黑色电话机。我们三人面面相觑,解铃若有所思:“有意思。往外走的路变成迷宫,怎么也走不出去,而且路上消耗的时间恰好和我们走回来的时间相等。”

    老陈道:“说明我们确实在一直往外走。迷宫只是路的一种形式。“

    我听得迷迷糊糊的,问道:“那结论是什么?”

    “没结论。”解铃说:“出去的路发生了即时改变,现在只有一个方向,那就是继续深入。”

    “越走越深还怎么出去?”我开始着急了。

    解铃挠头:“置之死地并不一定就意味着必死无疑,有时也能后生。探探看吧,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或许命运并不想我们走出去,它一直在推着我们向前,直到发现秘密的核心。”

    老陈嘴角露出一丝笑:“那就走走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看着电话机:“跟我玩邪的。”

    我们商定主意,索性也不往外走了,继续往里深入,看看会发生什么。

    甬道渐渐变宽,四面是滴水声,一开始我们还能说说话,到后来话都不说了,气氛沉寂压抑。

    走到一块宽阔的洞窟里,大家席地而坐,短暂的休息。

    这里暗无天日,心情像是阴天雾霾,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走出去,一旦一辈子困死在这里可怎么办?

    我正要翻水喝,突然看到不远处洞窟的拐角有团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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