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之死后的世界-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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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削,和我记忆里的解铃有比较大的出入。
牢笼里和牢笼外的我们同时僵住,互相打量,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解铃道:“如果你是马连科,那你说说我们三人进了地下迷洞,除了你和我,那个人是谁?”
我脑海里马上闪过老陈的脸,正要说出来,老爸拉住我低声说:“这不是解铃,是幻象,是这个世界的‘我’制造出来的幻象,他找来了。”
我吓了一大跳,压低声音:“那我们怎么办?”
“顺着他说,把他骗进来!”老爸出主意。
我冷静了冷静,对外面的解铃说:“我是马连科,除了你和我以外,还有个人叫老陈。在地下探险的时候,我曾经遇险濒死幻境回到过去,你看到了镜子,而老陈接到了几十年前的电话。”
解铃惊喜:“你还真是马连科,你头发长了,胡子也长了,我几乎认不出你了。”说着,他居然掏出钥匙,在门上扭了两下,把牢笼大门打开。
老爸低声道:“吸引他注意。”
我强打精神,对解铃说:“我在这里关了不知道有多少日子,当然没有理发没有剪胡子,那你呢,你怎么来的?”
解铃走到我的面前,打量打量我身后的老爸,他虽有疑惑可没有深问:“说来话长,在你入画之后,我和老陈等了很长时间,你也没有苏醒。我们商量了一下,让他护法,而我用你的法子也进入画里,来追寻你的踪迹。”
我非常好奇,他入画以后经历了什么,想好好追问,可想到老爸说眼前的解铃是幻象,我马上提高警惕,沉默不语。
解铃道:“我在画里用了很长时间才琢磨出怎么回事。这里有好几个世界,马连科,你经没经历过一个古代,还有一个日本人称霸亚洲的时代?”
我点点头:“我都经历过,你有什么结论?”
“这些世界构成非常怪异,包括这里,眼前这个世界更是其中的典型。我们并不是在真实的世界里,所有世界的运行机制和诸多细节,细想起来极其不合情理。我得出一个结论。”
“什么?”我问。
解铃道:“我们很可能通过某种出魂的方式,进入到了某个人的潜意识里,所有东西都是他幻想出来的,而且这个人心理方面的疾病很重,他架构的整个潜意识世界充满了病态的象征和隐喻。”
我听得目瞪口呆:“这个人是谁?”
解铃道:“还能有谁,你爸爸呗……”
话音刚落,解铃忽然翻了白眼,身体一软摔倒在地。老爸在他身后站着,手里举着一块石头。他胸口不停起伏,把石头扔在一边,擦擦?子说:“快,把他衣服扒掉。”
我磕磕巴巴说:“爸……”
“爸什么爸,快干!时间来不及了。那个‘我’要来了。”老爸着急说。
我没有办法,只好按照他说的做,把解铃身上的衣服全部扒掉。解铃头发很长,胡子也长,把他按照老爸跪在地上姿势摆好,黑暗的牢笼里乍看起来还真像老爸的样子。
老爸慌手慌脚把解铃的衣服穿自己身上,捡起钥匙,指指外面,示意我跟着他走。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奇怪的资料()
从牢房里出来,回头看了看呈跪姿的解铃,我有点不忍。老爸说,那不是真正的解铃,而是这个世界“他”制造出来的意识投影,是幻象。
我觉得老爸的判断是正确的,因为诸多细节解释不清,解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手里还拿着牢房的钥匙……什么事都得琢磨推敲。
我们悄悄从牢房里出来,到拐角的时候,看见那高大的怪人正侧身面向墙壁睡觉,钥匙本来在他的腰间,此时空空,看样子解铃是从他身上偷出来的。
我们摸索着从洞里往外走,走了很长时间,终于看到明亮的洞口。黑暗中呆的时间太长,眼睛有些受不了,我和老爸蹲在洞口附近休息,逐渐适应光线。
我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老爸神色凝重。思考说:“要离开这个世界,必须把那个‘我’给杀掉。两人只能活下来一个。连科,我一直在等你。只有你在,才能帮我完成这个计划。”
我心跳加速,问他,那个人现在在哪?
老爸摇摇头:“我只能大约感知他的存在,可是找不到他。只知道他特别害怕红衣巫婆,所以在你没来之前,我一直躲在巫婆的巢穴里。”
我正要再问,老爸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在明亮的洞口附近出现了一个人影。一身红装,在光亮中看不真切,影影绰绰的。老爸低声说:“快躲起来,巫婆回来了。”
我跟着他,在附近找到块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我们藏在后面。洞本来又大又阔。光线也晦暗,我们藏在角落里,根本无从发现。
我从石头后面小心翼翼探出脑袋窥视。那红影缓缓走了进来,顺着直线,不急不慢走着。
她一头长长的黑发,穿着大红的袍子,走起来路身体不停轻微上下摇动,看的让人头发根发炸。
到现在为止,包括老爸和这个世界的另一个“他”,所有人都似乎特别怕这个红衣巫婆,不知这女人是什么来路。
我突然想起牢里的解铃,有些担心,女巫回去不会收拾他吧。赶紧晃晃头,告诫自己那不是真解铃。
等女巫走进深洞,老爸拍拍我指指洞口,示意赶紧走。我们两个连滚带爬出了山洞。
我是被怪人掠来的,当时没仔细观察周围环境,这个洞是开在悬崖上,上不着天下不落地,洞前是一个小平台,站在边缘处能听到悬崖底下澎湃的水流声。
要从这里逃出去,必须顺着悬崖往上爬。老爸现在瘦的皮包骨头,大腿还没有我胳膊粗,整个一难民,再让他从事爬山这种高体力活动,怕他死在半道上。
没办法,我蹲下身,让他上来。老爸唏嘘了半天,趴在我的背上。我来到悬崖边,深吸口气,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虽然背着老爸,可他几乎没有重量,并没有给我增加很大的负担。我顺着悬崖一直往上爬,往下瞥了一眼,脚下雾气笼罩,水声激扬,不由深吸口气,加紧脚步继续爬。
爬到了悬崖顶,举目四望,一片茫茫。周围是大山环绕,满目的森林,看不到身在何方。
前面的路太坎坷,我还是背着老爸艰难往前走,这里的树木都异常高大,并不是遮天蔽日的茂密,不管怎么说,在洞里呆的久了,蓝天白云让我感到无比的神清气爽。
从山坡翻过去,竟然遇到了一处废弃的林间小屋。它已经完全被荒草淹没,周围杂草丛生,墙壁上也爬着厚厚的叶子。
我背着老爸,走进木头房里,里面空间还挺大,前后两间屋子,没有床铺桌椅,只是离地面大约十几厘米悬空铺着一层木质地板,屋里一片狼藉,大多是落叶,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我把老爸放在地上,在屋里搜寻着,居然找来一把笤帚,简单把落叶扫扫,归拢在一起,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区域。
老爸非常虚弱,靠在墙边,闭着眼睛。他的情况很不好,有点奄奄一息,我扶住他,摸摸他的头,烫得吓人。
老爸一旦在这个世界里死去,那么他就是真的死了,意识湮灭,再没有回转的可能。
我在门外的屋檐下发现一个破盆,可能是接雨水的,里面满满的都是水,摸一下冰凉刺骨。我端着水回来,脱了衣服,用袖子沾着水当毛巾,小心翼翼给老爸擦脸。
老爸嘴唇干裂,舔了舔嘴唇,迷迷糊糊睁开眼,咳嗽了几声。
我把袖子沾满了水,再拧干,垫在他的额头,进行物理降温。
老爸欣慰地看看我,闭上眼睛假寐,状态非常不好。
忙活完这些,我舒口气,肚子咕咕叫。这里的木屋应该是猎人偶尔进入深山休息用的,这么说的话,屋里应该有一些常备的食材。
已经荒废很多年,也不知有没有。我在屋里搜找着,连墙皮都扒下来看。一直找到最里面的房间,发现靠着墙角有一只没有门的柜子。柜上落了一层的灰,我蹲下来看,发现里面有很多隔槽,里面叠放着很多古老的文件。
这深山老林的,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我疑惑把里面文件拿出来,轻轻一抖落,灰尘漫天,呛得直咳嗽。
我打开后门来到外面,咳嗽了老半天。把文件在空地上拍打了一阵,把上面的灰尘抖落干净。
反正也没事,我一张张翻开看,纸的里面已经烂了,有许多黑色小虫被惊扰出来,顺着纸面乱爬。我有点恶心,没有再看的欲望,想把它放回去。
就在这时,纸上一句话突然吸引了我的注意,它像是编号,上面写着:
病例402
088~89D
这是什么意思?我蹲下来把纸铺平,仔细去看,下面模模糊糊写着“病人马国强”字样。
我陡然一惊,这是爸爸的病例?
脑子有点转不动了,深山老林,我们随机走进了一个多年前猎人留下来的林间小屋,居然发现了印有我爸爸名字的病例单?
继续往下看,纸残缺得太厉害,很多字模糊,看不清楚。只好翻到下一页,开头是一段宋体的打印字,我打眼一看,一股寒气从后脖子冒出来,上面竟然写着:马连科会不会是父亲马国强修行的障?
心猛地跳了跳,我赶紧往下看。下面写着很长的一大段话“我思考了很长时间,还是决定第二天晚上去看看。
在隆城,有一片八十年代建造的家属楼,我小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大约2002年左右,搬迁走了,那里又建造了停车场。这么多年过去,我再也没去过,听老妈说,那片厂区改组倒闭,家属楼的居民也都搬迁,地方一直荒着,很多年没有住过人。
据说那里曾经闹过鬼……”
我目不转睛,聚精会神往下看,越看越是心惊,上面写的好像是我以前的经历。还记得那天我在停车场遇险,才开始了后面一系列的奇特境遇。
似乎有人把我的经历,改写成了小说。
我继续往下看,后面的字迹越来越模糊,残缺很多,但能看出来,写的大部分内容确实是我这些日子所经历过的。
而且这里最奇怪的是,不单单有经历描述,更有对我以及老爸的分析,比如说“马连科会不会是父亲马国强修行的障?”这样的疑问。对老爸的分析尤其到位,写了整整一页。
文件里凡是有关经历的描绘,全是打印体,而对人物的分析,则是手写体。
比如在里面有一句提及很多遍的话,“马国强的执念是什么”。这句话就是用手写的,来来回回穿插在文字里,出现很多遍。能看出书写者的疑惑,他通过反复书写这句话,似乎在思考答案。
“连科,看什么呢?”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我赶忙回头,老爸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我一时犹豫,这么奇怪的资料应不应该拿给他看。想了想,还是走过去说道:“爸,我发现了奇怪的东西。”
老爸接过这沓文件,草草翻翻,面沉似水,好半晌才道:“不要在意,这是那个‘我’制造出来的幻象,迷惑我们的心智。对了,你是在哪发现的?”
我赶忙说是在里面屋子的废弃柜子里。
老爸脸色突变:“不好,那个‘我’很可能要找来了,他知道我们在这里。”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们只能活一个()
老爸面色凝重,让我回到屋子里,把所有的门窗都关上。气氛压抑,他坐在地上翻着那一沓老旧的资料,我透过窗户往外看,天色很好。树林郁郁葱葱,不知为什么,总能感觉到一丝的心悸和惊恐。
我问老爸是不是要从这里逃出去。老爸摇摇头:“没用的,他找来了。我能感觉到他,他就必然会感知到我,我们逃也逃不远,莫不如就在这里和他决一胜负。”
我有点紧张,顺手从墙角拿起一根烧火棍子作为防身。
“拿这个没用。”老爸咳嗽了几声:“在他来之前,我们要做的更多。”
他指导我,在门后轻轻倚上铁锨,只要一开门,铁锨就会落下来,先打个措手不及。屋里还有一麻袋的煤灰,这时候不能嫌脏。全部拿出来,到时候冷不防先扣那人一脑袋。
其实我们也做不了多少。如果那人来了。和他对拼的活也是我干,老爸现在连走路都困难。
等都安排差不多了。我和老爸并排坐在地板上,一起盯着大门口。
门微微开启道缝隙,只要稍一碰,铁锨就会应声而落。
坐了一会儿,没有动静,我实在呆不住,站起来站在窗边,侧身向外窥视,树林里风平浪静,偶尔有鸟叫声,显得十分平和。
我们又等了很长时间,太阳渐渐西转,天色开始阴沉,阴影笼罩过来。
老爸靠着墙边。微微闭眼,似乎是睡着了,我知道他为人谨慎。绝对不可能睡,现在只是假寐。屋子里气氛森然,虽然没看见敌人,可我的心脏有点受不了,漫无目的走来走去,就想做点什么。
“你坐下,晃得我头晕。”老爸忽然开口。
“爸,那个人还没来。”我说。
老爸忽然睁开眼:“别放松警惕,今天晚上我有预感,很可能图穷匕首现,最后见分晓,不是我死就是他亡。你把资料给我拿过来。我写两个字。”
我把资料递给他,坐在他的旁边,老爸咳嗽一声,用手指沾着煤灰,然后轻轻在纸面上写字:你好,我是马国强,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怕你。
写完这句话,他轻轻抬起手指。就在这时,惊异的一幕出现了。
这行字的上面,竟然凭空浮现出另一行字,这行字写着:你好,我是马国强,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怕你。
老爸刚才只写了一行字,当他写完停手后,这行字上面又突然冒出相同的一句话。
而且这行字居然也是用煤灰写成的,字体和笔画运转和老爸写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差别,让谁一看这就是他写的。
“爸,这是怎么回事?”我惊诧地问。
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