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尸-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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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树林笑着摇了摇头:“可惜不是正主儿,白高兴一场。”
刘山宗也笑了:“你想多了,血冠蛇要是这么不禁操,天底下也就没这号邪祟了,不过这家伙也是条毒物,要不是你仔细,被它咬上一口,就哪儿都不用去了。”
杨树林甩开死蛇:“看来这家伙还有不少帮凶,咱们得当心了。”
刘山宗点了点头:“小喽啰成不了气候,不过能奴役这些东西,正主儿的道行低不了。”
说着,他拿军刺挑开了蛇腹,挑出一枚紫红色的蛇胆来:“这可是好东西,几十年的老蛇胆,正好带回去给姥爷泡酒。”
杨树林转身就走:“要拿,也得拿颗大的才行快走吧。”
此时小玄狐已经走出了很远,杨树林二人循着声音追了上去。
没过多久,一条狭长崎岖如巨蟒一般的山谷呈现在他们面前,恰逢云开月明,清冷的月光映照下,山谷西坡一片较为平缓的山地上,一座接一座的墓碑和坟包若隐若现,显得那么阴森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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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三王树()
两人停住脚,杨树林指着坟地低声说:“这就是南边这一片的坟地,估计打民国那会儿就有了,我爷爷,还有林悠悠家的祖坟都在这里。 :”
刘山宗面无表情的扫视着周围:“你应该也看得出,这风水一般般。”
杨树林点了点头:“但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出大凶之物的地方。”
“不好说,你看后边的山头,已经把半个坟地都罩住了,这种泰山压顶的势,实在不适合葬人,会克子孙后代的运。”
他顿了顿,指着山根下的一片林子说:“要是我没看错,血冠蛇盘踞的地方应该就是那边,那一片常年照不到太阳,要是有坟,邪祟必生。”
“可拉倒吧,你是看小玄玄奔那边去了才这么说吧?”
杨树林白了他一眼,向小玄狐追了过去,二人一前一后,动作虽快却都很小心。
坟地阴气最重,尤其是入夜之后,阳气消散而阴气滋生,很多邪祟都会悄然现身,这种时候进坟地就必须格外小心,因为谁也不知道你一脚下去会不会踩在某些不干净的东西身上,如果被缠住,可能就永远也走不出去了。
杨树林二人虽然都是扎纸匠,但这段时间一直在与邪祟打交道,几番险死还生,体内的阳气本就已经很虚弱了,仗着年轻火力旺,才没有一病不起,如果再招惹上厉鬼凶灵,又有血冠蛇在暗中窥伺,他们非得交代在这不可。
但即便再怎么小心谨慎,也难免有出差错的时候,刚踏入坟地没几步,杨树林一不留神,手里的黄泉刀刮在了一座墓碑上
钢刀刮在石头上,应该发出嘎吱声,可这一次,杨树林却清楚的听到身侧传来一声轻笑
对,就是轻笑,而且是女人被挠痒了时,发出的那种带着点浪荡的笑。
他猛的扭头,却见那青灰色的墓碑后闪过一道人影。
他皱眉停住脚,鬼眼缓缓扫过这座并不算很大的坟包。
坟包是水泥砌成,上面刷的白灰已经斑驳不堪,似乎已经很久没人祭扫,连坟包上的水里都已经开裂,露出几道漆黑的缝隙,鬼眼下,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杨树林冷哼一声,估摸着不过也就是个怨魂罢了,如果不是有事在身,非把它揪出来灭了不可。他没心思理会,正要继续往前走,不料前边的刘山宗却直挺挺的转过身来:“别动”
“嗯?咋了?”
“你右肩上的阳火被吹灭了,手给我。”
杨树林把刀往地上一插,右手伸了过去,刘山宗抓了些石盐在他手上搓了两下,他手心里浮现出一道贯通整个手掌的黑线,看着就像皮肉下的血管一样,只不过颜色漆黑,而且似乎还在顺着他的手臂上不断向上延伸。
刘山宗皱眉道:“该死,这种时候怎么会碰上它”
杨树林还真不知道有这种说法:“怎么了?”
“遇上了吹灯鬼,这东西难缠的紧。现在它沾了你的身,不揪出来待会儿就危险了。”
杨树林知道他是指一会还要应对血冠蛇,分心二用的确危险:“那怎么办?”
“处理到是不麻烦,只要拿热艾蒿水泡一会儿就能把阴毒拔出来,可关键是现在上哪儿给你弄去?难道要先回去,弄妥了再来?”
“再有就是把这只祸害打个魂飞魄散,你身上的阴毒自然也就消了,可它一得手就会躲起来,我估摸着你的鬼眼也看不到它在哪儿吧?”
杨树林抽回了手,笑了笑:“不用管它,这点小问题一时半会儿还要不了我的命。”
“就怕它跟着你,万一再灭了你头顶的命灯,甭管什么孤魂野鬼对你都没有顾忌了。”
人身上有三把阳火,也有说是三盏油灯的,两肩的叫挑灯,它们会令孤魂野鬼不敢侵犯。而头顶一盏叫命灯,不禁震慑邪祟,且主掌人体内的阳气涨落。
如果肩头的挑灯灭了,人的阳气会在体内凝滞不前,就给了邪祟近身的机会。一旦头顶的命灯灭了,阳气就像是漏了气的气球,不停的从体内外泄。
尽管这个过程缓慢,而且只要休息充分,命灯还会复明,可在命灯灭掉的这段时间里,肉身在邪祟的眼中就像一家毫不设防的生鲜超市,可以任由他们肆虐掳掠。
杨树林可不想沦为邪祟眼中的肥肉,皱眉说:“不然我叫小薇出来弄死它?”
“不行,不到关键时刻小薇不能露面,不然被那东西嗅到气味,咱可就真找不到它了。”
“走,它敢再露头我自己就能灭了它”杨树林环顾四周,咬牙切齿的说。
刘山宗一时也是无奈,只好点头:“那你小心点,转头的时候别太猛,连着身子一起转。”
杨树林点了点头,瞪了那青灰色的墓碑一眼,继续前行。
坟地里一片清冷,好在刚过完年,前几天很多人都来扫墓,里边积雪都被清扫得差不多了,有些扫墓的送来的长明灯也还有电,在坟前闪着微弱的光,将墓碑前残留的瓜果糕点等祭照得也一闪一闪的,看着让人心悸。
没多大工夫,二人就穿过了坟地外围,再往前,就是林中的坟地了,大多都是些年头久远的老坟,而且有不少粗大的老树,情况要比外围复杂得多。
可还没等进林子呢,前边一对探路的小畜生却停了下来。
杨树林上前一看,原来是山鼠趴在地上,四肢平摊,不住的哆嗦着,任凭小玄狐怎么抽打,它都不走了?
杨树林心中一动,莫非血冠蛇正在林子里等他们呢?要不然这家伙怎么吓瘫了?
“叼着它走”杨树林低声呵斥。
小玄狐立马叼住了山鼠的颈子往树林里拖。
谁知山鼠不但不肯领路,反而抽搐得更厉害了,一股子臭烘烘的味道飘了起来。
细看之下,这家伙居然屎尿齐流,两只豆眼圆瞪,没等杨树林再说什么,它四蹄一蹬,身子僵直,竟活活被吓死了。
杨树林当即眯着鬼眼向林中细看,粗大的老树间坟包隐现、杂草丛生,再远处就是一片黑洞洞的,根本什么也看不到。
他心中顿感不安,这山鼠平时肯定也是个称王称霸的主儿,这么大个头,怕是寻常山猫它都不怕,现在居然被活活吓死,林中的东西有多恐怖可想而知。
他跟刘山宗对视了一眼,刘山宗摸出一个装了硝黄酒的罐头瓶子在手,冲他点了点头。
他咬牙向林中走去,每迈出几步,都先打量四周。
夜风穿过树林,发出阵阵低沉的呜咽,吹在脸上,冷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松枝摇曳的沙沙声像极了蛇虫爬行的动静,尽管杨树林和刘山宗都是在山林里长大的,可此情此景还是让他们很有点风声鹤唳的感觉,没走多远,两人就都又累又紧张,感觉腿脚酸麻难当。
反倒是小玄狐在雪地上轻蹿,东嗅嗅西闻闻,看起来轻松自如。
就在杨树林的目光落到小玄狐身上的时候,它突然身子一颤停住了动作,扬起鼻子使劲儿抽动,随即回过头来,也不叫唤,上前叼住杨树林的裤管往左手的方向扯。
杨树林和刘山宗一见它这副模样,心知它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心里更紧张了几分。
刘山宗原本始终堕后一步,就怕吹灯鬼偷袭杨树林,可此时却将杨树林拉到了身后,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如果见着那东西,甭管什么情况,立刻动手,千万别耽搁。”
杨树林点头答应,刘山宗一手军刺一手硝黄酒,直向左侧林中走去。
绕过两个废弃的坟包,二人突然觉得眼前敞亮了不少,月光竟透过林木洒了下来。
眼前是一大片桦树林,林木相对稀疏,叶子早已落进,空荡荡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晃着,形如鬼爪,而林地中间竟是一道缓坡,看起来很是平整,只是被积雪覆盖,月光下一片银白,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杨树林心中生疑:“这山坡我怎么从没见过?”
这片坟地他虽然并不算熟悉,但好歹来过几次,却对这片桦树林和这座诡异的土坡一点印象也没有,记忆里这一片分明也是松林。
刘山宗转过身来,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声线压得极低:“哪是什么土坡,是座大坟”
杨树林一听就瞪圆了眼睛,这片土坡看样子不下百米宽,什么人的坟能有如此排场?
却见刘山宗摸了摸旁边的一棵粗大桦树,指着树皮上的疤瘌纹:“这是鬼白桦,又叫三王树,只有在坟圈子里才有。三王其实是误读,实际上是三亡,灭亡、死亡、消亡我还以为这树早特么绝种了,想不到会在这儿碰上”
杨树林看着树身上那一个个犹如巨人独眼般的疤瘌纹,心里直冒寒气,三亡树?这名字听起来怎么有点幕牛克钦馓死幢揪托紫眨缃癖徽庵质骼孤罚钦婊嵊龅讲徊猓�
“这树大凶,这么说吧,崇祯皇帝咋死的你知道不?”
杨树林愕然:“难道还是死在这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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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三亡坟守陵人()
“说对了,不光是崇祯,据说明朝灭亡就是因为有风水师在煤山上种下了几棵三亡树,煤山是啥地方?那可是故宫中的镇山,风水穴眼所在,就是现在的景山。 ”
“在这种地方种下三亡树,整个国运都会被牵连得渐渐衰败,结果怎么样,短短几十年,也就是树苗长成大树的工夫,明朝是一蹶不振江河日下,最后国亡了还不算,崇祯也吊死在三亡树上,你说这东西有多绝户?”
杨树林见他脸色大变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瞅你那怂样,什么三王四个二的,你整个一条龙出来多像样啊?真当打扑克呢?”
刘山宗一咬牙,差点没给他一拳:“跟你说这些是让你有个准备,咱哥俩这趟出来,事事不顺,没准进了这林子直接就住里边了,你还有啥要交代的,赶紧写下来吧。”
杨树林也发现此行屡遇凶兆,好像脑袋顶上罩着块乌云似的,令人心生不祥之感。
但他没怎么犹豫,抬手把刘山宗扒拉到一边:“少废话,老子不信这个邪,别说它一座荒坟,就算是崇祯的皇陵,老子今个也……”
他这边话没说完,身侧凭空刮起一阵阴风,呼的一下迎面刮起,愣是把他后边的话给堵了回去,好似明明中真有什么东西,容不得他大放厥词一样。
这下他的脸色也变了,而且灌了一肚子阴风,忍不住想要呛咳。
刘山宗的大爪子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别吱声,你听。”
杨树林强咽下一口吐沫,竖起耳朵细听,风声之中,竟隐隐有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虽然时断时续,但听着像是在吟诵古诗,而且吟诵得很有感情。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大半夜的老林荒坟之地,居然有人吟诵古诗,这要是还不算活见鬼,什么才算?
二人循着声音向坟包摸了过去,赫然看到雪地上一行脚印直通向坟包外的一个小木屋,屋里有烛光传来,透过糊着报纸的窗户可以看到,屋里有个人影正在忙活着什么。
二人面面相觑,这种深山老林的坟冢边上,居然有人居住,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正常人怎么敢住在这种地方,不是邪祟就是肯定妖畜,说不准里边的人就是血冠蛇化成。
杨树林缓缓抽出长刀,冲刘山宗使了个眼色,二人分左右向小屋摸去。
直到二人摸到门边,屋中人似乎仍旧一无所觉。里边传来吱嘎吱嘎的拉锯声,他一直吟诵的那首诗也终于听清楚了: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杨树林虽然文化课不怎么样,但这首诗还记得,是苏轼的《江城子》之十年生死两茫茫。
深夜荒坟听人吟诵这么首诗,加上此人声音低沉悲戚,听着就跟哭坟的调调一样,不由得让人心里发毛,但甭管是人是鬼,总要试探一下。
杨树林看了刘山宗一眼,示意他做好动手的准备,自己则上前轻轻敲了几下门。
木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内外全都静了下来。
过了半天,里边才传来一个听上去哆哆嗦嗦的男人声音:“谁?谁啊?”
杨树林放低了声音:“大叔,我们是河南边过来的,想跟你打听点事儿。”
门吱呀一声裂开了一条缝,一个面容苍老的佝偻老头隔着门缝看他们:“这深更半夜的,你们是干啥的,怎么跑到这儿来啦?快走快走,这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说着,老头就要关门,杨树林赶忙扒住了门缝,堆笑道:“大叔,外边实在太冷了,你就发发慈悲,让我俩进来暖和暖和再走吧,要不我俩非冻死在半道上不可。”
他一边说话,一边以鬼眼观察,发现这老头的确是个活人。
这让他心里纳闷的同时也有些庆幸,或许能从老头口中问出点消息也说不定。
老头或许是看杨树林岁数不大,又一脸的可怜相,动了恻隐之心,这才开了门。
二人虽然把刀收了起来,却并没放松戒备,跟老头保持着一定距离,在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