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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画尸-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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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刘山宗开口,杨树林猛的一脚踢了过去,正踢在那女人的鼻梁上!

    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女人被踹得翻落池中。

    泥浆飞溅,不知多少七星子被砸得飞起,其中数条啪嗒啪嗒落在三人脚边,犹自蠕动着向他们爬来,刘山宗一脚踩爆一条七星子,肉泥四溅。

    这鬼鱼肚子里竟滚出一截手指头,上边竟还带着一枚金戒指,显然是手指头较细,被七星子连皮带骨一起吞进了肚腹,还没来得及消化。

    就在此时,池中泥浪翻腾,原本浮在池中的另外两具干尸竟也扭动身子,抬起头来,瞪着那泛白的眼珠子盯住了池畔的三人,裂开的大嘴里不停的涌出泥水。

    刘山宗见状眉头紧皱:“该死,都变成活尸了,绕过去,快!”

    他话刚出口,池中的活尸就争先恐后的甩着泥水,向他们爬来,动作竟然飞快!

    杨树林二话不说,急忙从池边窜过,直扑后方的墓道。

    刘山宗也不敢怠慢,甩开活尸,紧跟着杨树林,一头扎进了墓道里。

    二人冲进墓道,却骇然发现,化纹龙迟迟没跟上来。

    杨树林大急,正要回身去找,却见化纹龙急三火四的窜了进来:“发什么呆,赶紧蹽啊!”

    杨树林和刘山宗气得直想骂人的当口,外边传来一阵昂昂声,像是老牛被抽急了时发出的那种嘶吼,刘山宗顾不上理会化纹龙,调头当先而走。

    “都跟我靠墙,小心脚下!”

    杨树林和化纹龙虽然不明白活尸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让刘山宗忌惮成这样,却也明白此刻是大难临头,一声不吭的跟着他贴在墙根上疾走。

    才走了几十步,刘山宗突然停住,二人停脚不及,都撞在了一起。

    化纹龙恼道:“你停脚也不吭一声,咋地了,有陷坑?”

    刘山宗根本不理会他的话,大手急匆匆的在墙上一个浮雕壁龛边摸来摸去。

    此时墓道里已经传来了那牛鸣似的吼叫,听声音离他们最多不过二十几步了。

    墓道里昂昂之声不绝于耳,仿佛砖墙都要被震塌似的。

    眼见刘山宗还在摸索,连杨树林也急得直跺脚,一边回头查看,一边催促刘山宗。

    却见刘山宗抠住了壁龛的一根石柱,拼力往左拉扯,喀嚓一声轻响,石柱硬是被掰倒,砖墙里一阵车轱辘响,半面墙在低沉的摩擦声中徐徐上升!

    砖墙刚升起不到一尺高,刘山宗就一把扯过化纹龙往里边塞:“这是耳室,钻进去,快!”

    耳听后方牛鸣如雷,化纹龙也顾不上什么耳室不耳室了,一俯身,硬是从那不足一尺的缝隙里滑了进去,杨树林不用刘山宗吩咐,也紧随其后往里钻。

    虽然他没有化纹龙那么滑溜,但身形较瘦,总算也钻了进去。

    三人之中刘山宗体格最壮,只能落在最后。

    可轮到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从门缝下看去,只见墓道中火把晃动,一道黑影冲门前扑来。

    刘山宗大声怒喝,返身与黑影纠缠到了一处!

    一股子腥臊、潮湿的水汽立马透了进来,显然是活尸追到了门外。

    墓道中呼喝声与嘶吼声响成一片,门里的二人,心急如焚!

    化纹龙额头青筋暴起,眼见砖墙已经升起二尺,还不见刘山宗进来,他矮身就要钻出去助阵,却被杨树林死死拽住:“不行,咱们帮不上忙,反倒添乱!”

    化纹龙上了牛劲,猛的扭肩甩开杨树林,怒吼:“那特么也不能眼看二哥死在外边!”

    说着,他俯身要往外钻。

    冷不防,一个黑影撞了进来,把他撞得连连倒退。

    撞进来的正是刘山宗,他捂着胳膊滚倒在墙根下,指缝里血糊糊的一片殷红:“关门!”

    杨树林早就在四处学摸机关,门边只有一个石雕烛台,他估摸着八成就是机关,使劲抓住烛台左右乱掰,刘山宗急忙吼道:“往右!”

    杨树林闻言整个身子吊上去,拼命往右坠,烛台果然被掰动,砖墙一顿,随即下落。

    就在杨树林刚松了口气之际,门外又有两道黑影吼叫着扑来。

    砖墙离地还有一尺半,好在那活尸虽然速度很快,却似没脑子一般,不知俯身往里钻,只是扑在墙上狠狠抓挠,一阵铁钩刮石般刺耳的动静,听得人牙酸腿麻,碎砖石屑噼里啪啦掉落一地。

    然而,三人还没来得及庆幸,活尸似乎已经学得奸了,一只女尸竟从门下缝隙里探进头来,血淋淋的丑脸呲牙咧嘴,口中发出阵阵呜呜声,两爪抠住地面往里爬。

    杨树林刚想冲上去,化纹龙已拽出弹弓,捏了一搓钢珠,照准她面门射去。

    噗噗连声,女尸两眼被射得爆开,口中獠牙崩飞,脓血四溅。

    它吼叫着,立马想往回缩,可钻进来容易,想缩回去却为时已晚。砖墙离地已然不足一尺,它后脑勺刚好卡在墙上,任凭它甩头扭身死命挣扎,却始终无济于事,进退不得。

    砖墙下滑,碾压在它的脖子上,清脆骨骼爆裂声响起,它那本已穷凶极恶的面孔更是狰狞可怖,猩红的舌头吐了出来,不停甩动,最终在一声闷响中,身首异处!

    血葫芦似的脑袋打着滚骨碌出去,撞在对面墙根下不动弹了,腥臊味弥漫整个耳室。

    杨树林目睹这血淋淋的一幕,不禁惊愕失神,扭头不想再看,转而查看刘山宗的伤势。

    刘山宗却不管伤口,撑起身子走到女尸头颅前,一跺脚,两条拇指粗的七星子受惊,从头颅里钻了出来,犹自奔他脚踝蠕动,被他一脚一只踩成了肉泥。

    他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咒骂道:“活尸就是被这些该死的玩意缠上,才会暴起扑人,一只还不算什么,三只齐上,我就怕你们有什么闪失。”

    “别说这个了,你的手咋样?”

    “皮肉伤,不碍事,没染上尸毒。”刘山宗翻开袖子,小臂上一条数寸长,几可见骨的抓痕,实打实的皮开肉绽、血流如注,看着就幕牛尤换骨砍抛潘挡话隆�

    杨树林赶忙翻出纱布和白药,仔细帮他缠裹牢固。

    从头到尾,刘山宗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叮嘱:“现在外边就只剩下一只,你去开门,我自己出去对付就好,你们千万别往前凑,要不只能帮倒忙!”

    见他死撑,杨树林也不点破,但自然也不会再让他逞强。

    他说得虽然轻松,可是杨树林能感觉到,这活尸即便只有一只,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就看刚才那女尸,明明被卡住了还那么猛恶,正常情况下有多凶狠可想而知。

    杨树林抄起火把照向四周:“不急,先瞧瞧这里都有什么,对了二哥,耳室是干啥用的?”

    刘山宗没再坚持,微微喘息着放眼四顾:“大多是存放墓主生前使过的物件,先看看也好,不过要当心点,这个墓主太邪性,说不准耳室里也会有要命的玩意。”

    刘山宗的火把早不知扔哪去了,好在杨树林和化纹龙的火把都在,把这间不算很大的耳室照亮了大半。

    耳室与寻常教室差不多大,长条形的空间,底部略显昏暗,隐约能看到一张供桌,上边摆着香炉贡品之类的,墙上挂着一副卷轴,不知是神像还是画像。

    左右两侧靠墙摆着高大的黑木柜子,看起来就像中药铺里装药材那种柜子一样,密布着许多抽屉,屋子中央则摆着个半人高的巨大铜鼎,突兀的杵在哪儿,显得很不协调。

    如此摆设,处处都透着诡异,越发让人捉摸不透墓主生前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了。

    会布下三生门的,大多都是些修仙求道之人。

    但看前室的那些文臣武将,又让人不免怀疑墓主可能跟朝堂有什么牵扯。

    可眼前这些药柜子、炼药鼎,又像是开医馆、药铺的人才会用的家什。

    墓里埋着的这位,总不会是个粗通医药又不务正业,迷信修仙,妄图长生的前清权贵吧?

第三十四章 耳室惊魂() 
对这方面所知最多的刘山宗,一时也琢磨不透其中的玄机:“这样的布局闻所未闻,按理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妥当的办法就是调头就走。 ”

    刘山宗说的是实话。

    本来他见了墓外那水潭、石梁的地势,还以为这是座龙潭穴,可此时他却也拿捏不准了。

    十大凶穴的龙潭穴不光要有聚水灵潭,还会有各种陷阱困局,但此时他们已进耳室,离主墓室应该不远了,却只见到一个七星子坑,虽然也很凶险,但与十大凶穴的格局却相去甚远,甚至可以说,连十大凶穴的皮毛都及不上。

    他不禁疑心,难道是错进了假墓?

    这墓中埋的只是前世影骨?真正的现世墓在另外两座门里?

    可看这耳室中的布局,很有点阳宅药房的感觉,以古时事死如事生的角度看,又不像假墓,如果调头回去,前功尽弃不说,万一错过了真墓难道还要从头再来不成?

    没成想杨树林和化纹龙却都会错了意,以为他要避开耳室直捣黄龙。

    杨树林沉吟着没说话,化纹龙却不甘心的嚷道:“就这么走了?不看看柜子里有啥?万一装的都是金元宝呢,那咱们岂不是亏大发了?”

    刘山宗迟疑了一下,打定主意先摸清这个墓里的玄虚再说。

    甭管真假,摸清一个算一个!

    他也不解释,摸出一截车胎对着杨树林的火把点着,耳室中亮堂了许多,那蜂窝似的药柜也看得更加清晰,每个抽屉上都嵌着铜牌,怎么看都像是实打实的药柜。

    “真是金元宝也就罢了,横财压身未见得是好事。我是琢磨,这屋里有没有什么伏笔阴招,这墓邪性得紧,不弄清楚了心里不踏实。再者说,如果能查出墓主的身份,一会儿咱们也能少冒点险。”

    这话他是看着杨树林说的,显然是想听听杨树林怎么说。

    杨树林握紧了鬼牙,凝神扫视周围,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身子猛一哆嗦!

    屋子中央的药鼎,在他眼中突然膨胀扭曲,鼎身上的浮雕,化作无数凄厉狰狞的人脸浮现其上,无声的挣扎着,哀嚎着,仿佛要从鼎中挣脱出来一般!

    杨树林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那鼎……”

    “鼎怎么了?”刘山宗紧忙追问。

    “鼎里有问题,怨魂汇聚,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炼阴丹?你确定没看错?”刘山宗顿时皱紧了眉头,脸上横肉绷紧,凝视着药鼎追问。

    杨树林定了定神,又瞥了一眼,重重点头:“不会错,要是没古怪,我跟你姓刘!”

    刘山宗面露怒意,挥手示意二人退后,他自己则一手火把,一手军刺,缓缓靠了过去。

    药鼎离他们也就**步的距离,直到刘山宗走到近前,药鼎也没生出任何异常,他探头看去,只见鼎中盛了半下子黑黄黑黄的油膏,像是一盏熄灭了的长命灯,却不见灯芯,闻上去没有什么异味。

    他沉吟片刻,军刺探进鼎中,想挑起一点油膏查看。

    孰料,军刺插入油膏,竟如烙铁刺入荤油一般,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一股恶臭的黑烟窜起,刘山宗毫不迟疑的抽身后退,鼎中再无异样,再看军刺尖上,竟似被火灼了一样,刀尖发蓝,还有烟熏的痕迹。

    刘山宗沉声道:“好重的怨气!老四、老五,你俩过来帮把手。”

    尽管二人都心悸不已,却还是同时缓步上前。

    刘山宗一伸手:“捆阴绳。”

    杨树林急忙从背包里翻出一卷捆阴绳递了过去,刘山宗却没有立刻动手,转头低声叮嘱:“老五拿上朱砂水,老四准备好石盐,我让谁动手,谁就把东西往鼎里泼,记住了吗?”

    见二人点头,刘山宗仍不放心:“不管发生什么,千万别犹豫,不然就麻烦了。”

    杨树林索性把背包卸下,杵到了一旁的墙根处,拿出来之前就准备好的一矿泉水瓶子朱砂水,又拿了一袋石盐丢给化纹龙,扭头对刘山宗道:“你尽管下手就是,不用管我们。”

    刘山宗这才抖开捆阴绳绕着药鼎缠了一圈又一圈,一卷黄线用光才算罢手,紧接着就抽出了一根儿臂粗的竹筒。

    杨树林见他居然用上了这东西,不禁大吃一惊。

    这竹筒是化纹龙特意准备的,竹筒中空,下半截里塞了一卷海绵,海绵中吸满了土球子的鲜血。中间插了一根毛笔,扣上盖子后,里边的鲜血既不会凝结,也不会淌出来,用的时候只要搁毛笔往海绵上一挤沾,笔尖就浸饱了血水,既轻便又实用。

    土球子是东北特有的一种毒蛇,最大的也不过三尺长,却奇毒无比,且生性阴毒,喜欢伏在榛材丛里偷袭猎物,人要是不小心惊了它,被它在脚踝上来那么一口,很容易要命。

    平时土球子并不少见,但这十冬腊月的时节,为了弄到土球子的鲜血,化纹龙几乎把岩石仅有的几家上档次的饭店、蛇馆都跑了个遍,才高价收到一条不到二尺长的,取出的血自然也有限的很,刘山宗居然在此时用上它,足见这药鼎不可小觑。

    要光是这样还不至于让杨树林惊疑,让他惊疑的是,刘山宗居然要在这里画聚阴咒!

    这不是诚心把鼎里的怨魂都引出来吗?

    如果能把它们摁死在鼎里也就罢了,要是不能,那就该绕着走!

    在这躲无可躲的斗室中,他们避之唯恐不及,怎么还故意往外引?

    门外可还有只凶猛的活尸,屋里再引出成群的怨魂,腹背受敌,进退不得,那不找死吗?

    刘山宗见他神色,低声解释:“这药鼎古怪非常,不是陷阱就是杀招,别看这会儿没生出异变,说不准一会儿咱们进了主墓室,它就会发作起来,断了咱们的后路。”

    他话头微微一顿,蹲下身,在鼎前的地面上勾勒起咒纹来:“与其坐等它发作,不如见招拆招先破了它,墓主要是尸变成了红毛老僵,先剪除了它的羽翼,也好应付些。”

    “那你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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