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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画尸-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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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这些事谢盈到底知不知道?

    吴擘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解释道:“鬼胎虽然罕有,却也不是个例,常人称之为精神分裂或者人格分裂。这种情况下,通常寄主都不知情,鬼胎发作时他们一般都处在昏迷状态。醒来的时候对之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杨树林松了口气,他就知道谢盈不会那么恶毒。

    吴擘瞥了他一眼,淡然道:“但寻常鬼胎,也就能发发疯,操纵寄主害害人而已,像谢盈这么严重的十分少见,鬼胎壮大到这种程度。能奴役怨魂厉鬼的,万中无一。它几乎已经拥有了鬼王的道行,若再任它壮大下去,离鬼王可也不远了。”

    听到奴役怨魂厉鬼,杨树林突然醒悟过来,他记得姑获鸟说过,诱惑它对他下手的就是个女人,这鬼胎虽然是个男的,声音却像极了女人,看来姑获鸟会盯上他,八成也是这家伙捣的鬼。

    吴擘正色道:“说来也是我的过失,我虽然怀疑过她,但一直都没想到会是鬼胎作祟,鬼胎不发作的时候,谁也无法辨识,要不是七哥发现了端倪,恐怕你们今天就麻烦了。”

    杨树林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挪到了鬼胎上,却见戚七已经在那七支小旗子周围撒上了石盐,并在它面前的地上铺开了一张红布,变戏法一样从身上摸出了香炉、瓜果糕点、居然还掏出了一瓶二锅头,一副给死人上坟的架势。

    杨树林嘴角抽搐了两下,这戚七实在太让人捉摸不透:“七叔,您要怎么处理这邪祟?”

    戚七就像没听见一样,头都不回一下,兀自摸出一沓黄纸抖开,掏出打火机点着了。

    此时鬼障已经退散,四周又恢复了冰湖的景象,戚七燃起的明黄色火苗,在冰湖的夜风中猎猎舞动,照亮了众人的脸孔,让疲惫的杨树林生出一丝暖意。

    可这种暖意,却逼得鬼胎发了疯,它尖叫着乱冲乱撞,撞得头破血流仍不肯停止,歇斯底里的嚎叫着:“杀了我啊,你们杀了我啊!我死了,谢盈也要死!”

    杨树林和余大力都吃了一惊,同时朝吴擘看去。

    吴擘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叫生祭,是剥离鬼胎的唯一办法,的确有可能连谢盈的魂魄一起超度了,但鬼胎与寄主同根同源,想超度它必须冒这个险。”

    “冒险?谢盈有几成把握挺过去?”

    “生死在五五之数,要看谢盈的心志如何了。”

    余大力一听就急了,抬脚就要冲上去:“不行,不能拿谢盈冒险。”

    杨树林一把抓住了他:“不赌这一把,谢盈就算活着,也只会生不如死。”

    吴擘却摇着头接过话头:“你错了,要是任鬼胎壮大,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完全占据谢盈的身体,谢盈一定会死,而且魂魄会变成滋养它的养料,如果它成了鬼王,就再也没人能制得住它了。”

    余大力颓然止步,直勾勾的看着鬼胎,不知如何是好,但那痛苦的神情,看得让人揪心。

    杨树林心里暗叹,若是单论对谢盈的爱意,余大力可能比他爱得更深。

    谢盈从来不是那个一见面便闯入他内心的女生,他之所以接受她,一来是被她的痴心打动了,再有就是男人的本能作祟,总想着把她抱上炕头,这或许对她不太公平。

    正想到这里,鬼胎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嚎,他循声看去,只见鬼胎脚下竟然冒出了熊熊烈火,只不过这烈火并非实质,而是一片片跳跃、撩动着的光影,看上去格外明亮耀眼,但鬼胎却在光影中跳脚哀嚎!

    随着火光上窜,它全身都被包裹在赤红火舌之中,那丑陋的脸,像被丢进火堆的蜡烛一样融化、消散,阵阵青烟从它七窍里窜出,它痛苦的抱着头,发疯似的撞击小旗子形成的牢笼,可惜,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摔跌回去。

    剧烈的挣扎间,它七窍内窜出的黑烟越来越多,渐渐凝成了厉鬼的模样,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着,尽管它极力挣扎,却还是一点点脱离了谢盈的身体。

    而谢盈,却渐渐恢复了本来的容貌,紧接着缓缓向地面倒去。

    黑烟凝成的鬼魅神情癫狂而狰狞,被火光烧得扭曲颤抖,穷凶极恶的诅咒着戚七等人,可是声音越来越弱,最终无声无息的化作一股飞烟,消散在了夜幕之中。

    戚七这才拔出那七支小旗子,珍而重之的收好,随即拎着没用光的半瓶二锅头站了起来,仰脖灌了一大口酒,终于说出了现身之后的第一句话:“行了,死透了。”

    “谢盈死了?”杨树林脱口问道。

    戚七白了他一眼:“对,还不赶紧给她收尸!”

    杨树林和余大力全都神色惨变,急忙上前查看,但杨树林一探她鼻息,竟然还有热气,虽然微弱,可至少命算是保住了,两人这才转忧为喜,连忙向戚七拜谢。

    戚七哼了一声,仰头看星星,只以鼻孔冲着他们。

    吴擘笑道:“你们七叔最见不得别人重色轻友,没看他都这个岁数了,还单着么?”

    杨树林立即心领神会,吴擘这分明是说,戚七是老光棍一条,你就别在他面前秀恩爱了。

    此时杨树林和余大力几乎都站不稳了,只能把谢盈交给吴擘背着,四人快速离开了冰湖,毕竟冰湖上尸体堆积,不是久留之地,至于警察发现这些尸体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就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了。

    四人汇合了赵丽媛等人,赶回了戚七的住所。

    直到进了屋,谢盈仍旧昏迷不醒,以谢盈的情况就算去了医院,医院也照样是束手无策。

    杨树林也已精疲力竭,但好在没有硬伤,只要静养就能复原。

    经此一事,他越发觉得惭愧,吴擘显然不是奸恶之人,他之前误会了吴擘。

    但他心里有很多疑问无法释怀,必须找吴擘问个清楚。

    趁着吴擘还没走,他拉着吴擘到了客厅坐下,低声道:“之前学生误会了老师,在这儿跟您道歉,老师的救命之恩,学生必不敢忘。”

    吴擘洒然一笑:“做这一行,只求问心无愧就好,至于别人怎么看,何必在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152章 :解长春的春天() 
杨树林见他神情坦然,越发觉得惭愧:“学生曾在您办公室的废纸篓里发现了一张辛丑鬼咒,上边写的正是学生的生辰八字……”

    吴擘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所以你就以为我想害你?”

    杨树林汗颜无语,吴擘道:“那是我在画室门口发现的,应该是鬼胎所为,只是当时还未能确定,不便声张,本想顺藤摸瓜查出凶嫌,可惜还是被它蒙混过去了。”

    “原来老师早就救过我一命!”

    “鬼咒之物就藏在一进门的地板下,平时都是你先去画室,如果你不小心踩了上去,我就算事后发现了,恐怕也来不及了。偏巧那天你没来,却被我先一步察觉了,这只能算是你命硬,合该躲过一劫。”

    吴擘这么说,显然是不愿让杨树林欠他太多,杨树林岂会不懂,更是羞愧难当。

    但他心里疑问重重,如鲠在喉,不吐不快:“老师为什么要设招魂坑、养百鬼?”

    吴擘闻言眉头微蹙,略带不满的看向他:“养鬼的事,我自然有我的道理,但你认为我会用招魂坑那种淫邪下作的手段吗?”

    杨树林心中一惊:“一个月前,学生在学校的小树林里,亲手毁了一个招魂坑。”

    吴擘闻言,面露怒色:“谁敢在校内干这种肮脏事!”

    杨树林看出他并非装模作样:“会不会也是鬼胎干的?”

    吴擘本来也已经察觉到学校周边邪祟聚集,但他一直以为是学校所处的地段阴气太重的缘故,此时听杨树林说起,心知不会错了,他沉思了片刻:“不会,这鬼胎虽然已经成了气候,但还达不到招魂聚鬼的程度,否则今天就没那么容易收拾它了。”

    杨树林心情沉重起来,如果招魂坑不是吴擘所设,那就意味着。学校附近还有精通邪门歪道的人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本以为除掉鬼胎学校终于算是太平了,可现在看来,他还是有点太乐观了。

    此人到底是谁?他招魂聚鬼是想干什么?

    “你不必多想,养好身体要紧,这件事我回去之后自会处理。”

    吴擘神色阴沉得吓人,显然真的被触怒了。

    甭管是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活脱脱就是在打他嘴巴。如果这事是他自己查出来的还好说。偏偏他却毫无所觉,直到他学生点醒,他才刚刚得知,老脸算是彻底丢光了。

    “明天我就回去,你们在这里不要再给我添乱,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找戚七帮忙,有他在,足以保你们平安。”

    本来吴擘把学生带来之后。是会在这里留上两天,等所有学生都适应了新环境,他才会返回岩石,可现在得知这种事,他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我们会小心仔细,老师尽管放心。”

    吴擘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想去找戚七再嘱咐几句。却被杨树林叫住了。

    他回头看着杨树林,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笑道:“有什么话就说。”

    “我姥爷一直想见见老师,不知老师回去之后有没有时间。”

    “你姥爷?是文成先生的现世传人刘老爷子吧?”

    杨树林并不奇怪他能一口道破刘希东的来历,他在岩石隐姓埋名的住了那么久,要是连刘希东都不知道。那才真是咄咄怪事了。

    不料吴擘下一句话,就让他有点汗颜了。

    吴擘自嘲的笑了笑:“怎么,是怕我一个人应付不了,这就开始给我找帮手了吗?”

    杨树林其实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只不过碍于吴擘的面子,没有直说罢了,谁知他竟直接挑明了:“老师别误会。我姥爷的确说过这话。”

    “不要紧,我对刘老爷子仰慕已久,正好借你的桥,拜会一下他老人家。”

    杨树林知道再多说就显得做作了,直接把地址给了他,说好回头给家里打电话支会一声。

    吴擘临走想起一事,郑重叮嘱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画室的班长,平时约束好他们,别让他们在那个小学里乱闯,尤其是不能上楼,那学校也不怎么干净。”

    “啊?有什么问题?”

    “只是有备无患,你也不用乱担心。”

    杨树林这才答应下来,目送吴擘离开。

    其实他心里还有个问题没问出口,吴擘到底为什么要帮金泉?他真的就那么缺钱?他上次去金泉哪儿,金泉给他的那个黑布包里,究竟装的是些什么?

    不过这种事纯属个人**,而且看当时的情况,吴擘也不怎么待见金泉。

    以吴擘的性子,也不会帮金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如今金泉已死,他何必再旧事重提?

    第二天吴擘果然走了,杨树林强撑着下了楼,把电话打到了佟赢娇的小卖店,将吴擘要去家里的事情跟她说了,让她转告刘希东和刘山宗,同时也提醒他们注意,学校附近还有邪人作祟,至于鬼胎的事,他并没提及,一是怕她担心,再者公用电话讲这些也不方便。

    回到住处,他算了一下日子,今天已经九号,二十九号就过年了。

    他们还能在哈市学半个月,然后就要回家过年,希望这半个月不要再出什么问题才好。

    好消息是,谢盈醒了,果然像吴擘所说的那样,她对去冰灯游园会的事儿根本记不起来,只记得他们打车往公园去,后来发生了什么居然一无所知。

    杨树林之前已经跟众人统一了口径,就说她喝多了,晕了过去。

    鬼胎已死,把真相告诉她反而会让她有负疚感,不如就让她蒙在鼓里好了。

    杨树林坐在谢盈床边亲热的跟她说话,其他人见状都很有默契的找借口溜了出去,本来这是个亲近一下的好机会,谢盈也主动躺到了他腿上,可杨树林不知怎么,一看到谢盈的脸,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鬼胎的样子,不要说亲热,光这样坐着都感觉脊背发凉。

    他只好推说身体不舒服,叮嘱谢盈好好休息,自己闷闷不乐的回了房间,

    整整一天,他和余大力、谢盈连楼都没下,三餐都是赵丽媛买回来的,本来他是打算,好好休息两天,晚一点去画室也说不得了,毕竟身体要紧。

    可没想到,开课第一天晚上,他就发现苗头有点不对。

    刚到晚上饭口,解长春就乐颠颠的回来了,跟杨树林打招呼,说晚上和同学出去吃饭,可能会晚点回来,让他们给留门。

    吃饭不算啥新鲜事,可杨树林怎么看解长春都觉得反常,这小子压根就不是那种交朋好友的人,画室的人里也没几个跟他关系好的,怎么刚开课就安排上饭局了?

    而且汪超是跟他一起走的,怎么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

    眼瞅解长春换了套衣服就要出门,杨树林拉住了他:“我说你小子,前天晚上刚冻个半死,今天就要出去嘚瑟?老实点呆着得了。汪超呢,他咋没回来?”

    解长春不满的道:“我就是去吃个饭,一会儿就回来,你管我干啥。汪超自己找食儿去了,我哪知道他啥时候回来。”

    杨树林本来只是随口一问,也没想真管他,想不到解长春的反应竟然这么强烈。

    “汪超不跟你一起去?”

    解长春理直气壮的道:“他又不认识人家,他跟去干什么?”

    “你要跟谁吃饭啊?”

    “我今天认识的妹子,阿城的。”

    “哟呵,春天来了哈,这么快就把上妹儿了?那好啊,带我俩一起去给你把把关。”

    杨树林冲余大力使了个眼色,余大力虽不明就里,但一听能蹭饭,也起哄附和:“好主意,正好晚上没吃饱,长春,不介意我们给你当一回电灯泡吧?”

    解长春翻着白眼拒绝:“你俩咋那么好信儿呢,都说了你们不认识,跟过去她不得尴尬?”

    杨树林疑心更重了,解长春长的既不帅,家里又没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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