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水中来-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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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墙差不多五米高,一个破庙建这么高的围墙,肯定有什么猫腻。我退后十米,猛地冲过去跳起来,刚将手搭在墙上,指尖就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剧痛难忍,定睛一看,墙上到处都是蜈蚣蠕动着,体型跟小拇指那么粗。
连忙松开手。手忙脚乱地甩掉满手的蜈蚣,几脚踩死,恶心死了。
到车里打开灯看了看右手,被咬了好几口,正所谓十指连心,剧痛让我很恼火。将车子倒向后面十几米,准备一脚油门撞进去。
刚准备松开刹车,就有人敲车窗,文道老头背着张蓬站在车窗外。我大吃一惊,按理说这才八九天,他不可能这么快啊。但还是很开心的,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容易吃亏,张蓬回来了,好歹心里有个数。
他先将张蓬放到后座,这小子还没醒过来,胸前一滩血迹,衣服都没换过,文道上了车,说道:“回家。”
“不是,我刚才看到一个女人被劫进去了。”
“回家!”文道严肃地吼道。
这时候里面突然响起不戒和尚的声音,“文道,我让你住在童话村,你就老老实实修炼,佛道相安无事比较好,别惹事,管好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花佛若是生气,以你的道行,能应付吗?”
文道连忙笑道:“不戒和尚,这小子跟我没关系,只是我儿子的一个朋友,我们马上就走。”
看来就连文道都不敢惹不戒和尚,这下就麻烦了。我连忙开车离开,毕竟张蓬还在车上呢,手又被咬了,按照文道的风格,我若有危险,他第一个跑路,还是等张蓬醒来好了,再来一探究竟。
“文道老头,有个女子被掳进去了。”我提醒道。
“那女子是刘灵吗?”
“不是。”这个我还是可以肯定的。
“那管你屁事,这世界每天死那么多人,你咋不去管管?”文道没好气地说。
他压根不想管,怼得我无话可说,只能安慰自己,他说的对,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哪能管得了这么多不平事,以前看过一个报告,说全世界每秒钟死亡两个人,那些天天被人们供奉的神仙上帝不照样袖手旁观。
哎,我深深叹了口气,那个被掳进去的姑娘,肯定也是跟娜莎命运相同了。
开出花佛寺的时候,我果然看到那条草房街道热火朝天,好像都是卖吃的。挂着两排灯笼,连个电灯都没有,白天死气沉沉,到了晚上就这么热闹了?这天寒地冻的,是什么名堂,有些诡异。娜莎门口好像被一个烤串的摊位给占了。
花佛寺很会做生意啊,白天卖祭品,晚上搞夜市,收双重租金。
文道老头上车就睡觉,我还想问张蓬怎么样了呢,到了山脚下,他才醒来,对我说道:“背着张蓬。”
“会不会把他伤口撕开?”
“我都背过了,没事。”
“你们怎么回来的?真是划船?”
“回家再说,你看雪山上。”
我看了半天,啥都没看到啊!
文道老头从口袋里摸索了半天,居然掏出那只绿竹筏,变得还没手机大呢,他将竹筏扔向山上,有些无奈地说:“分身开道啦!”
竹筏越变越大,绿光闪耀,分身成无数细密的绿箭,飞向雪山上,顿时积雪里怪叫声四起,我背着张蓬跟在文道后面,朝山上跑去,这张蓬可比娜莎重多了。
文道老头杵着竹竿,我一手杵着剑,一手托着张蓬,真是累成狗了。脚下到处都是各种小动物的尸体,有蜈蚣,壁虎,蜥蜴,蟾蜍,蝎子,白色的冰蛇,老鼠,体型都不大,但量却很大。
“它们不怕冷吗?”我问,这种天气怎么会有蛇。
“动物总会适应环境的,活不下来的都死了,死不了就活下来。”
文道一边说着废话,一边跑得比兔子还快,竹剑阵跟着他走,我只能加快脚步了,被娜莎的时候,觉得脚下寸步难行,现在有危险,我爬得可快了,人的潜力是逼出来的。
张蓬一声不吭的,都不知道是死是活。好不容易到了洞口,文道一看就不高兴了,冲我吼道:“谁在里面?”
“青青。”我回道。
“你们怎么进去的?”
“娜莎带我们来的。”
文道听完一巴掌打在张蓬后脑勺上,骂道:“你个不孝徒,竟然将密码告诉娜莎。”
“你有病啊,他还没醒呢,你打他干嘛?”我骂道。
文道飞速旋转太极铜门锁,我借着电筒的亮光看到积雪里到处都有东西在拱动着,密集地游向我们。太极铜门终于开了。我推开文道老头,连忙冲进去,他毕竟年纪大了,差点滚下雪山。
“回来啦!”他用竹竿敲着石头喊道,那些竹剑又汇集在一起,变成小竹筏回到他手上。
我转头看着文道老头,有些不解,“你为啥每次施法都要唉声叹气,有气无力?”
“活着没意思,辛苦没乐趣。”文道叹道,关了铜门。
“你天天啥都不干,钓鱼骗钱。为啥没乐趣?”
“这就有乐趣了吗?”他反问道。
我懒得理他,将张蓬背回房间,青青正在看床头上挂着的一副画,就是不详先生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贴在墙上了,我没心情欣赏,先将张蓬放下来,看了看他的伤口,居然结痂了,也没发炎破伤风什么的,这家伙体质不错。
文道老头走进来,像个贼一样看着房间,然后盯着书桌上的毛笔头,问道:“你们竟然带鬼魂进来。”
“这是个好老头,我跟他已经很熟了。”
“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分得清好坏吗?”文道问道。
我推开他,将笔头装进口袋里,生怕他给收了。“我眼睛雪亮着呢。”
“那你说我是好人还是坏人?”他问道。
“既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因为你不配当人。”
文道点点头,居然回道:“你果然有点小聪明。”
我挠挠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以为他要骂我呢,居然不按套路出牌,夸我聪明,看来他自己也这样觉得,这文道老头到底经历了什么,生活态度如此消极呢,跟张蓬很不一样。
“刚才我看到那…;…;眼睛动了一下。”青青看着我说道,满脸的惊恐。
我连忙走到张蓬跟前。观察了半天,并没有动啊,我还伸手试了试,呼吸还是匀称的。青青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不是张蓬,而是画。”
“画?”我抬起头看着墙壁上贴着的那幅画,娜莎正穿着藏族服饰翩翩起舞,但眼珠子并没有动啊!“没动啊!”
“刚才真动了一下。”青青肯定地说。
“你眼花了吧!”
“这画好美,比那春宫图好看一万倍,这死老头也能画点好东西嘛!可惜黑乎乎的,要是彩色的就好了。”青青说道。
不详先生用墨画的,自然是黑漆漆的了。我还没说话呢,口袋里就响起声音,“可以彩色的啊,江水生,去门外抓把雪过来。”
“抓雪干嘛?”
“去啊!”
这不详先生真是脾气好,谁要敢说大座头先生的曲儿缺点什么,他肯定眼皮都不抬一下的告诉你,看不懂就别逼逼,我又不是拉给你听的。
第214章 不详的画()
我刚要转身,文道老头就拉住我说:“有窗户啊,开门多麻烦。”
“这窗户能开吗?”
“你钻到窗户跟前,速度要快。”
“你咋不去,积雪里那么多虫子。”我回道,这老头真是个缩头乌龟。
“你反正都被咬了,手肿得跟馒头似的,多咬一次有什么关系。”
文道老头一提醒,我才发现右手肿得好大,从来没这么胖过。已经是乌黑色的了,但是不怎么痛了呢,可能中毒太深,已经麻木了。
“好吧,我去!”
我先钻到玻璃窗跟前,文道很有节奏的拉了几下绳子,玻璃窗户开始缓缓升起,我快速伸出去抓了一把雪,发现玻璃窗还挺厚,轰的一声落下来。差点把我手给砸到了,跟文道老头打交道千万要打起精神来,不然会被坑死。
不详先生从衣柜里钻出来,接过我手里的雪团。这老头比较有意思的是,每次现身都不想让人看到。文道看着不详先生,皱着眉头问:“东瀛的笔仙吗?”
“对不起,我只是一个画家。”不详先生强调。
说完他推开青青,将那雪团塞进嘴里,开始吃着。“哎呀,好冰啊!”
虽然嘴里喊着叫好冰,但他还是将雪团吃完了,我看到有水从他脖子切口处渗出来。
不详先生本想抬头,但又担心雪水漏光,便用双手捂着脖子,这样子看着像自己掐自己,他上半身往后仰,突然腰一甩,借力将一大口雪水猛地喷向床头的画。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是墨画,开始慢慢变色,蓝天白云下,空旷的高原上,年轻的娜莎穿着红色藏族舞服,挥动着长袖,头上扎着细小的长辫,一直垂到腰间,头饰是小颗的红色佛珠串,脚穿镂花织锦筒靴,眼睛明亮。面带微笑,还有两个小酒窝呢。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中毒迷糊了呢,但没错啊,“青青,你看…;…;看到了吗?”
“我看…;…;看到了。”青青也惊了,说话跟我一样的迷糊。
文道拿着桌子上的毛笔头,沉思了半久,喃喃自语道:“生平未见。”
接着他便将笔头准备装进口袋里,我抓着他的手,“你要干嘛?”
“别碰我,你的毒手。”他推开我。
我换了左手抓着不放,“想抢东西啊?”
“就当房租了。”文道说道。
“滚蛋!”我说完准备去抢,他死死拽在手里不肯松手。
“别抢啊,我还要给这年轻人画画呢,我可不是谁都看得上眼的。”不详先生说话了。
文道老头只好依依不舍的松开手,我靠,这家伙还挺不要脸呢,又怂又贪,见到好东西就想抢。难怪张蓬那次躲在李秃子家衣柜里,用金剑撬画呢,看来是受师父影响了。
“大家都出去吧,让张蓬好好疗伤,早日康复。”文道老头说完,让我将张蓬掉个头,还将两个枕头都塞到张蓬头下垫着,不知道有什么,张蓬还没醒,又看不到这幅画。
接着我们都被赶出房间。
“那我们晚上睡哪?”我有些不解。
“这走道都有暖气,木地板,自己随便睡了。”
“青青可是女孩子。”我提醒道。
“女孩子咋了,不是人啊,又没给房租。”
青青推开我,对文道说:“你这贪心的家伙,一天一万房租,你把房间让我们睡。”
“这可不一样,我这里在童话村,至少都是十星级的,一天两万。”
青青白了他一眼,咬着嘴唇,说:“哪有什么十星级的?行行,你赶紧给我换上干净被子。”
文道老头看着我,“怎么的,你们两个搞在一起了?居然还睡一起。”
我心想幸好天黑了。文道又在车里睡觉,没看见那车顶上的春宫图,也不知道他跟刘灵什么关系,万一告诉刘灵,我不就惨了,这种事还是不能太坦诚的。
“我怎么会跟她睡一起。”我骂道。
“那行,你陪我喝茶聊天。”
文道先是打开门,让青青自己去收拾,我进去一看,这房间比张蓬房间大两三倍,三扇圆形玻璃窗,衣柜是六门的,书柜更是壮观,上面放满了各种古书,这老东西还挺会享受啊!
他带我到温泉室,让我下去泡着,说或许可以解那蜈蚣毒,水疗对我很有用,是不是温泉都会有效果,文道老头不知道而已。我躺在温泉里,双手双脚都没动呢,麟甲开始轻轻扇动排毒。
温泉旁边有个小桌子,原来是泡茶用的,之前没注意到,文道老头从下面格子里拿出一套茶具。不慌不忙的烧水,拆茶叶,清洗茶具。我有很多问题需要了解,但这家伙不是个老实人,倒像个操盘手,估计也不会告诉我实话。
“你不是划船回来吗?怎么这么快?”我问。
“太累了,划了七天七夜,顶不住,就包了一辆车回来,被那家伙宰了一万块。”文道老头说着揉了揉眼睛。一副很困的样子,难怪刚才上车就睡,不过还好,没把张蓬扔路上,安全带回来了。
“文道老头,我搞不懂了,你一个六十岁的老人,咋就没常识呢?”我不解地问。
“你有常识?”文道看着我,没好气地问。
“我都提醒你逆水行舟不靠谱了啊。”
“你有常识?”他又问。“你倒是告诉我,你背后长的是什么玩意儿?为啥不去医院,要去断头峡找解决方法,给我解释下那马车是怎么跑得比你奔驰车还快的,给我解释下花佛寺为什么这么操蛋,也没人敢弄他们,给我解释下。我的竹筏是怎么变大变小的,又怎么能分身斩杀毒虫开道的。”
“这些都是玄学,我说的常识是指逆水行舟这件事。”
“闭嘴,别以为读了几天书,就觉得自己什么都懂,天文地理物理化学,你都搞明白了没?你能发明时空穿梭机吗?你能发明回春丹吗?你能发明豆腐吗?”
“不能。”我回道。
“那就别逞能,年纪轻轻,狗屁不懂,冲动莽撞。动不动就要救这个救那个,你能救谁?你不过是当归村一个被人嫌弃唾骂的毛头小子,本来在娘胎里就应该死的,若不是走狗屎运,长了个龟壳,你都死几百次了,差点浪费你这大难不死的机缘。”他说道。
我被这死老头骂得头都抬不起来了,得了皮肤病在他眼里倒成了走狗屎运。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万一他跟来阴招,外面冰天雪地的,还到处都是毒虫。我端起茶杯,喝着茶,漫不经心地问:“你说这么多,不过是想说你打不过不戒和尚。”
文道被我怼愣住了,然后点点头,“没错,他们那么多人,我就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你有本事去试试。”
“你将一桶蝎子泼他们头上,再用竹剑插死啊!”我提醒道。
“你以为他们是吃屎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