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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我从水中来-第30部分

小说: 我从水中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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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喜欢这首?哥给你来一首符合现在气氛的歌。”张蓬说完真的换了首怪歌,“夜沉沉,声悄悄,月色昏暗…;…;风凄凄,影摇摇,陨星曳空怪鸟长鸣,一路行来无人烟,吓得我胆颤心寒,啊…;…;”

    “啊你妈个头啊!”我骂道。

    “夜夜响起妈妈的话…;…;”

    “你脑子进屎了?闭嘴!”我吼道,虽然这是我妈妈唱的歌,但在这种氛围下还是没牛降牧硪槐呔褪嵌贤废浚绕渌瞧婀值姆⒁簟W苋梦蚁肫鹉翘焱砩纤媚居隳罹钡那坏鳌�

    “那你想听什么?我师傅为了让我念经自带立体环绕效果,逼我苦练唱歌,比如西汉李延年的《佳人曲》,还有你们楚国土著屈原的《离骚》,民国孟小冬的《捉放曹》,秦腔什么的也会点,我就是点歌台,你说。”

    “闭嘴就行,可以讲讲你闯江湖的故事。”我说,想要跟他做朋友,总得多了解他的故事。

    “喝多了,脑子不好使,记不住陈年往事,只会唱歌。”说完这傻逼还取出木鱼,很有节奏地敲着配乐。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他唱就唱,还捏着嗓子,声音尖锐而刺耳,犹如唱歌人在哭泣悲鸣,不知是想模仿古代的腔调,还是他们西北那边的民族唱法,我搞不清,就是烦他。我已经忍无可忍,一胳膊肘扫向后面,谁知道我用力过猛,他又坐得不认真,一不小心滑下车,我想伸手去拉。结果连人带车栽倒在地。

    正当我想爬起来骂他一顿的时候,我看到后面山头上有一把烧着的刀,刀不长,上面像着火了一样,一个黑影子在微弱火苗的光亮下,忽隐忽现,他穿着黑色连帽长袍,脸看不清,距离远了。

    “快看,刀…;刀…;刀…;…;”不知是我太紧张,还是受了张蓬的感染,刀字都快唱成《道》的腔调了。我一把拽起张蓬,他迷迷糊糊地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变得清醒,揉揉眼睛,又看了下,吓得连忙站起来去摸后面,但他并没有带铁剑。

    我取下挂在车龙头上的蛇皮袋,拿出柴刀递给张蓬,我则拿着斧头。

    “他在看我们…;…;”张蓬紧握柴刀,终于没了唱歌的兴致。

    “要…;…;追吗?”我问,十分紧张。

    “我哪知道。”他也怂了。

    他说完拿起电筒照过去,但电筒的光线照不了那么远,那人转身钻进树林里。“妈的,追!”说完他就爬上山,我虽然怕,但不能丢下他一个人不管啊!

    他一边跑,一边掏出一张符,双手一搓,那符就着了。抓符的手在柴刀上一抹,我想提醒他别割着手了,柴刀很锋利,但他还不傻,顺着刀背抹的,看来酒醒得挺快。今晚吃饭的时候,我还特意看了他的手,上面全是烫伤,伤疤盖伤疤,形成一层厚皮,看来他这一身本事也是勤学苦练得来。

    “是人你上,是鬼我上。先砍为敬,不要手软,玩封魂斩的都是缺德玩意儿。”张蓬说道。

    我们加快速度,等我们跑到那地方的时候,火焰刀早就不见踪影,我们沿着被烫伤的草和树枝跟踪,越跑越觉得不对劲儿,那家伙朝断头崖的方向去了。

    张蓬像疯了一样往前跑,他对这里不熟,可能压根搞不清楚地势。我一把拽住他,说道:“这是往断头崖去的。”

    “啥?”他问,终于真正清醒了,他用电筒扫了一下前面,冲我吼道:“跑!”

    他转身往回跑,我根本不知道啥情况,跟在他屁股后面,“怎么了?”

    “自己看!”他将电筒塞到我手上,自个儿摸黑往前跑。我回头一扫,头皮发麻,树枝上还有地上,密密麻麻的蛇朝我们爬过来。张蓬摸黑狂跑,被树根绊倒摔了个狗吃屎,我一把提起他,两人争先恐后地跑着。

    这是他妈的是何苦啊!

    烧红的刀在前面亮起来,我一个急刹车,张蓬撞在我背上,我一下子明白了,麻痹的,那些树叶小草烫伤的痕迹是陷阱。这家伙故意引诱我们过去的。

    又是这种两难困境,刀身已经没有明火,但浑身通红,微微泛黄,没了光亮,看不清长相。我鼓起勇气照向对方的脸,一张惨白的脸上,嘴角像是被撕裂,血红色伤口一直到两边脸颊,嘴巴比例十分显眼,嘴角上扬,是笑着的。

    “戴个小丑面具就能吓到你爹吗?是人,干死他!”张蓬的话提醒了我,蝙蝠侠里面的小丑面具,但这不像面具,到像是画上去的。

    张蓬握着柴刀冲过去,我也握着斧头冲上去,相对于人,我们更怕蛇,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柴刀砍向对方的脸,小丑一刀横扫过来,不仅挡开了,还将张蓬手中的柴刀击飞,火星四溅,毕竟张蓬很瘦小,力气不大。我一斧头剁向小丑肩膀,他回刀格挡,将我斧头的木柄硬生生砍断了,一脚将我踹出老远。

第51章 撒豆成兵() 
在他一刀砍向张蓬脖子的时候,我大拇指一推,将电筒开到最强光照向他眼睛,张蓬身手灵活,就地一滚躲过致命一击,但头发却被小丑拽住。

    小丑一脚踹向张蓬的腿窝,他跪倒在地。小丑按着张蓬的头,举起火焰刀,像是行刑时砍脖子,我冲过去想抱着张蓬滚到山下,头发被薅掉是小事,命重要。没想到我速度慢了。小丑的刀已经落下砍在我背上,我喷出一口老血。

    小丑愣了一下,可能他以为我毫发无伤,其实他不知道我已经吐血了。他粗糙的手掌在我颈椎处一滑,按着我的头,又举起刀,我想这次他是要砍脖子了,刚才摸我颈椎是找连接处的缝隙,以达到刀落头落的效果,这种时刻,我居然还有理科生的思维,也是绝了。

    结果刀没砍下来。好像有暗器之类的在攻击他,小丑松开我,舞刀格挡,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偷袭他,只听见噼里啪啦的,火光四溅。

    “走!”张蓬拽着我朝蛇群跑去。他从布袋里掏出一个黑色束口小袋,将一大把黄豆倒在手上,喊道:“急急如律令,撒豆成兵。”接着掷向蛇群,黄豆没有落地,在空中变成金黄色小剑跟蛇群缠斗开路。小黄剑削掉蛇头的时候,便听到诡异的嘶呖声。

    我们则跟着跑,后面的蛇很快又汇集在一起追上来,火焰刀慢慢消失不见,没有追来,想必没人不怕这种大规模的蛇群。

    “往左边。”我喊道。张蓬双指朝左边一划,金黄色小剑便朝左边开道。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跑到山下正路的时候,蛇群不再追赶了,张蓬双指一挥,“收!”撒出去一大把,收回来不到一半,张蓬好像很心疼,我朝回跑去,准备去找自行车,被他拉住,“你不要命了,万一那小丑在那等我们呢。往村里跑!”

    他说得很对,我拔腿就朝村里跑去,他腿短,跑不过我。我们根本不是小丑的对手,没几下就被人家揍得无招架之力,差点一刀砍双头,幸好那小丑被人缠住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谁在救我们?”我问。

    “哪有你奇怪。人家一刀砍你身上,你屁事都没有,跑得比我还快。”张蓬吼道,他已经累得气踹吁吁。

    “我怎么没事,你没看到我嘴角全是血啊,五脏六腑都要震裂了。”我说着才觉得胸口痛得难受,刚才只顾着逃命,看到蛇群早就魂飞魄散,还没顾忌内伤。

    “别人被砍一刀成两半,你他妈只是嘴巴吐血,还讲不讲科学了?”张蓬气喘吁吁地说,蹭蹭…;…;加快速度跑到我前面去了。

    “他砍到我背部了,可能是鳞甲救了我们一命,你他妈还跟我讲科学,你那黄豆是咋回事?为啥不早拿出来?”我说。

    “那小丑是人,撒黄豆有卵用,扔地上等他踩着摔跤吗?”张蓬回道。

    我按着胸口,冲刺几步就超过他了。“以后别他妈瞎出主意,还是老江湖呢,追上去送人头,还是双头,傻逼兮兮的。”我骂道。

    “看你冲上来救我一命,就不跟你计较了,先回去再说。明儿去找黄豆。”

    “找黄豆干嘛?我可以送你十斤。”

    “你以为这是普通的黄豆吗?这是我师傅养了几十年的法器,掉那么多,简直是败家。”

    他要是早点撒,就不会有性命之忧了,看来他是舍不得,毕竟当时我们还有退路。

    “掉草丛里怎么找?而且那么多蛇。”

    “白天应该不会有蛇了。”张蓬说完停下来了,实在是跑不动了,我也不较劲儿了,一停下来顿觉胃部翻腾,将晚上吃的酒菜全部吐出来了,张蓬本来嫌我恶心,见我一副可怜样,便来拍我的背,越拍越吐。

    “别拍了。”我吼道,嘴里的味道十分恶心。

    他看了看呕吐物,里面夹着血丝,“你没事吧?”

    “上次那么高摔下去都没事儿,应该死不了。”我说完打了个嗝,恶心得他退后好几步。我吐了几下,直到干净,才抽出一支烟压惊。

    后面没人追来,我们也跑不动了,便朝村里走去,反正快到村口了。

    后来我常常想起这一晚,那天我十八岁零十一个月,夜很黑,没有月亮,从我出生的那天算起,大概6900天,人生中第一次有了朋友。我救他,他救我,应该算是真朋友了。虽然差点被火焰刀来个封魂斩,永世不得超生,却是我一生中永远难忘的回忆。

    回到小木屋,张蓬喝完水,又点上了阴眼灯,我拿着杯子喝水时,咳嗽了一下,一口老血喷得杯子里全是,我连忙倒在水池里,没让他看到。

    “你这蜡烛能防那拿着火刀的家伙吗?”我问。

    “不能,所以把桌子搬去挡着后门,沙发挡前门。”说完他就去推桌子了,我推沙发,看来伤得挺重的,胸口被震得很痛。

    “看看你的背。”张蓬说。

    我脱了衣服在镜子跟前照了照,完好无损。

    “我草,小伙子,牛逼啊,你这是因祸得福。”

    “我宁可不要这玩意儿,恶心人!”我回道,擦了擦汗水,换了件干净衣服,拿着菜刀防身,躺在沙发上休息,腿都要跑断了。

    他倒也不客气,大摇大摆地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说:“麒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不要妄自菲薄。以后你那玩意儿就叫麒麟背。”

    我听着差点笑出来,点上一支烟,说:“像我们这种老光棍,有了麒麟臂,还要麒麟背干嘛?”

    “放屁,你是小处男,我可不是,哥闯荡江湖,艳遇可不少。别看我瘦,我有节奏,别看我小,我有技巧。女人们十分爱我。”

    “我要是正常人,可不会这样。”

    “小子,你不要一直窝在这个地方,等哪天哥走了,你这小命都未必保得住,出去闯闯好了。”

    “你看过《海上钢琴师》吗?我就像那个主角,在船上待太久咯,没勇气去外面。”

    他已经开始打呼噜,每次聊着聊着他就睡着了。我虽然累,但胸口有点痛,手里握着菜刀也睡不好,只好放在地板上。

    “喂,醒醒!”

    有人在喊我,拍打我的脸,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原来是张蓬。“大清早的,干嘛?”

    “我草,我还以为你快要死了。扇你十来巴掌,手都打痛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继续打你脸。”张蓬说道。

    这时候我才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生痛,我摸着脸坐起来,感觉内伤好了许多,胸口那种撕裂的痛感没了,就是困得厉害,昨晚睡太晚。

    “你起来走两步。”张蓬说。

    我起来走了两步,他皱着眉头,他又说:“翻个跟头我看看。”

    “你他妈有病吧?干嘛?”我没好气地说。

    “在下行走江湖多年,从没见过你这种奇葩。”

    他的语气已经从本大师变成在下,看来我这抗打的功夫还是震着他了。他从床上拿着铁剑背在身上。然后说:“走吧,去找豆子。”

    我拿着墙角好久没用的火钳,以防草丛里有蛇可以夹着扔开,反正我和他,谁也不敢赤手空拳抓蛇。

    “可能在你看来,我背后的鳞甲是什么宝物。但你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就算那大师不说我鳞甲长满时丧命,我也会在鳞甲长到脖子之前,抹脖子自杀,免得到时候自杀都难,我无法想象全身被这玩意儿包裹着,那可就真成怪物了。”

    我锁好门,他转身看着我,十分同情地走过来拍拍我肩膀,“别说丧气话,就算我离开了这里,也会帮你寻找破解之法,有机会带你找我师父看看。再说,你六岁时都知道水中求生,你不会轻易自杀的。”

    “再渴望活着,也得认命不是。”

    “放心吧,朋友一场,哥们不会见死不救的。”

第52章 宿命论() 
“你既然把我当朋友。那就不应该利用我,比如欧阳雄,是不是让你来接近我什么的。”我提醒道,越把他当朋友,心里越不能接受利用。

    张蓬挠挠头,有些难为情地说:“本事越大,就越容易被人利用,因为别人会挖空心思设计你,很多时候,无路可逃。毕竟我们都是至情至性之人,总有些东西放不下的。不过你还挺鸡贼,欧阳雄确实想利用你下断头峡,不过我只是被派来保护你的。”

    “欧阳雄真的只是为了救女儿?”我问,既然他这么直接了,我想我们应该将知道的信息共享一下。

    “他这样子可能另有所图,你是当归村土著,没听说过积水潭里有什么吗?”张蓬问。

    “我估计有些老家伙知道,我不了解太多,只知道有本清代的《捞工志》。说积水潭原名积尸潭,水底有嗜尸妖龙,尤爱童男童女,悬棺应该是在太平天国年间开始出现的。”

    “你还是得去找黄老头聊聊,我跟他是同行。不方便打听太多。”张蓬嘱咐道。

    “黄老头嘴巴得用老虎钳撬开才行,不然不开口,你师父应该跟欧阳雄很熟啊!”我对他师傅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心。

    “不知道熟不熟,如果很熟,他就亲自来了。每次我问什么,他就说:别问,干!”

    我们在村口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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