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养成记-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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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这才想起貌似这两天回来都没怎么见过姐姐,经龙韬这么一说,登时便担忧起来,赶忙转首对秦周道:“秦兄,你且在这里将就一下,我这宅子下了镇宅咒,足以隐藏些时日,我先回家看望一下姐姐,等我回来时再为你洗尘!”
秦周应了一声,安然转首道:“麻团儿在哪儿?”
龙韬耸肩道:“刚刚吃过午饭,估计这会儿正在后院睡着呢!”
……
“唉,现在这生意越来越不景气了!”城区偏北兰陵街头一处活字印刷店的老板一面打着算盘,看看账本上少的可怜的利润,对着自家婆娘抱怨着。
正从外面挂完小牌匾回来的老板娘狠狠的瞪了老板一眼,没好气儿的埋怨道:“还有脸说啊你!人家临街的张刷子早就更换设备了,天天门庭若市,再看看咱们这里,连个鬼都没有!早就跟你说过这一套过时了,你听吗?”
“哎呀,别唠唠叨叨的,烦死人了,老子抱怨一下怎么了!”老板不耐烦的斥责着,宣泄着,可就在老两口正要将拌嘴进行到底的时候,门外的一阵脚步声吸引了这位等生意等到花都谢了的老板。
“老板在吗?”那是一个听上去就很冷的声音,但到了印刷店老板耳中,这个声音却变得异常暖和。
“来嘞!”老板先生起身来到了客人面前,面上堆积着笑容道:“你这里可以活字印刷?”
“对对,您可来对地方了,这可是城区独一家!”老板正耀耀的准备自夸,却听到客人迷茫的感叹道:“是啊,好多年了,都已经换代了,这种过时的东西简直比古董还难找!”
老板一脸黑线,重新打量了一下门口这位客人,不看不不知道,一眼看去,基本和没看没啥区别,与秦周逃匿时的扮相如出一辙,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边,还戴着一副小墨镜,身上穿着一件说不清是什么年代,甚至连颜色都很突兀的古怪装饰,看起来就存在这一股子铜臭感。
“按照这东西上的内容给我印刷出四十九份!”男子随手将一叠封住口的纸札交给了老板,补充道:“印刷好后,根据最后一页的名单分划好寄出去!”
“客人啊,我们这儿只管印刷,可不提供别的……”
“那算了!”男子说着便将口袋里一块金黄色的物体重新放了回去,伸手索要纸札:“我不印了!”
“别呀,这规矩是死人的,人是活的!只要不亏,帮个小忙也不算什么,举手之劳!”老板看到那黄黄的物体不禁一阵垂涎,赶忙换上了一副嘴脸。
“好,我就喜欢听话的!”男子倒也不含糊,从口袋间掏出了一块金灿灿,黄油油,表面凹凸不平的金属,若有深意的叮嘱道:“按我说的做,今晚我就要看到结果,否则,规矩是死的,人也是死的!”
“好嘞,您就放心吧!”老板接过了金块,不禁心中狂喜不止,他虽然没人什么文化,但却对钱这一自学科目相当情有独钟,仔细感受一下,手中这块还真是纯度相当之高的狗头金。
男子离开了,老板随手将字版打开,将那几张纸札平铺了进去,开启小灶后,便将纸封随手放在破桌上,屁颠屁颠儿的拿着狗头金跟着娘子显摆去了。
掉落在破桌上的纸封猛的浮动了一下,一阵阴风吹过,原本空无一字的宣纸上赫然如滴血般展现出三个殷红大字:催魂贴。
安家附近的茶楼雅间中,一个人影反手锁上了雅间的门,一双透着贼气的眼睛不住的望着安家的方向。
“时辰差不多了,可千万别怪贫道,谁让你们惹上了不该惹得人来着?”那人说完打开了挎包,将一应物件摆放在了桌面上,用手指在纸窗上微微化了一个洞,随手捻过一根空竹,微微一吐,将一道银亮的小光束吹了过去,如萤火般抖动后窜进了安家大院——
第251章 :道长,你背后有人()
一整天里,安然求见了姐姐三次,都被硬生生的拒之门外,没有理由,没有借口,连句话都没有。
面对现状,安然自然相当不放心,是以入夜时分便没有回到城郊,而是在自己原本的房间中睡下,准备随时恭候安大小姐的“召见”。
夜半时分,一阵困倦感袭上心头,苦苦支撑未果的安然终于再也撑不下去了,眼皮打架,头脑昏沉,身子一栽便倒在了榻上,提前进入了梦乡。
室内响彻着震耳欲聋的鼾声,听那架势是睡得相当酣畅淋漓,初更刚过,一阵细微的响动自屋外传来,安然的房门被悄然打开,由于动作太过轻飘,竟然连安然都没察觉。
看着榻上这个裹挟着被角熟睡的家伙,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来人潜意识里的愤恨,“唰……”一声清脆的出鞘声过后,一抹寒光在安然后背斜上角的位置闪烁。
睡梦中的安然右耳一动,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危险,说时迟那时快,或许是安然的微妙动作引起了来人的警觉,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那抹寒光已经犹如闪电般照着安然的背心袭来。
“咻!”寒光在安然身边停下,几乎也是在千钧一发的档口,安然猛然警醒,陡一转身,挡住了那道寒光。
“姐姐!”安然攥住那人持刀的手腕,慌乱拍开电灯,看清来人长相后不由得一惊。
安宁双眼空洞,手持一把小刀,手腕不住的施压,意图用小刀亲手了解安然的性命。
安然明白,安宁这是老毛病又犯了,从小到大,每次都是如此,搞得自己很气愤,很惊讶,却又说不出什么不对,因为在打算干掉安然的时候,安宁是整个处在昏迷之中,换句话说,她存在梦游迹象,情况还很严重。
:安宁根本不顾安然的呼唤,一双仍处在迷离状态下的眼波空洞不已,正如前些年每逢月圆之夜一样,今夜月不圆,但安宁依旧想要弄死自己的弟弟。
安然好不容易夺下了刀子,顺手一抛,将白刃牢牢的定在了房梁上,反手挡开安宁,剑指平铺,口中更是愤然念叨:“八方夜游听吾命,转动乾坤魅归来!着!”
“咻!”安然的剑指在姐姐的额前停住,一道灵光闪现之后,安宁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倒在了地上。
这一次的夜袭事件很蹊跷,自己姐姐之前每逢满月之夜必然想取自己性命,这是个平淡到家常便饭的事情,虽然刺激,但有两个前提,那时的姐姐相当清醒,且是满月,安然来到门边,嵌开了条缝,向外开去,刚刚初五的夜晚氤氲的连个星星都找不到。
“怎么回事儿?”安然正惊魂未定的寻思着,一双有力的小手猛的再次出击,狠狠的勒住了自己的脖子。
……
夤夜,安家附近茶楼的雅间里灯火通明,放眼整座小城,就只有这里还有灯火,实在有些诡异,而雅间里,还有一位更加诡异的道士,在把玩着比他还要诡异的一只白布娃娃。
“九转乾坤,阴阳分定;所控之人,釜底抽薪!顺!”道士手捻一根银针,另一只手粘连着桌上碗中几滴狗血(偷来的),顺着白布娃娃的前襟一捋,同时迅速的画好一道控灵符,另手银针也迅速招呼上去。
“死!死!死!死!”受他操控被银针串联的白布娃娃双手不断颤抖着向中间合拢,那架势堪比小型发动机。
“呵呵,差不多了,估计没有人会聪明到去勒别人,要不了多久,钱就到手了!哈哈……”这位老道便是白天通,接下来的一幕是他无法理解的,笑容也戛然而止。
“咳咳!姐……”安然勒的面色铁青发紫,痛苦不堪,嘴巴张的老大,气息明显有些不支,喉咙间也不住的发出窒息之前的咯咯声。
白道士九十九个假设是对的,但唯独这一条出了些差错,世上还真就有这么一种聪明人,就是喜欢拿自己的手去勒别人。
安然只觉自己三魂散了两魂,在这么下去非得被自己的姐姐给勒死不可,所幸安然的头脑还是清醒的,身体柔韧性也还不错,“对不起了姐姐,你头上多个包过两天就会散去,可我的脖子万一断了,小命就真到头了!”
“duang!”的一声,安然向下一躺,顺势一记潇洒飘逸的倒钩脚直接自身前招呼上去,一声闷响之后,身后的安宁吃了一脚,果然被弹了开来。
茶楼雅间之中,正准备收摊的白天通道士正要转身去取放在椅子上的包裹,却不料还没动步,便直觉大腿上莫名多出一阵刺痛。
“喔!”白道士疼的直咬牙,低头看去,只见刚刚还串联着白布娃娃双手的那根银针竟然不知何时飞了过来,精准的刺入了自己的膝盖上方。
白道士龇牙咧嘴的拔出了银针,一瘸一拐的来到桌旁,看着那道乱动的白布娃娃简直气的牙根痒痒,白道士二话不说,扯过娃娃,再次将银针刺入了娃娃腿部。
房间中,安然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呼吸,刚刚将姐姐扶到座椅上,还没来得及抬身,只觉一阵厉风起处,一只大脚笔直抬起,幸好安然躲闪的快,只是腿根肋侧受了一脚,安然向后退了几步,惊魂未定的道:“还好小爷机灵,要不然就真的被你正中下怀了!”
眼见着姐姐一双小脚浑似附了魔一般向自己袭来,安然环顾一番,陡然扯下榻边的帷帐,冲上前去麻利的将安宁的四肢全部牢牢绑定,为了防止安宁咬舌自尽,安然抄起桌上的研磨杵,充满歉意的堵住了姐姐的嘴巴。
看着姐姐怪异的表现,安然真是越看越觉得蹊,看着还在挣扎的姐姐,安然缓步上前,将手抵在安宁被绑住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轻轻一探,随即恍然大悟,沉吟片刻之后,安然悄悄摸开了房门。
“灵珠引路,望断近野,四境若道,信手拈来!”安然念罢口诀,顺手挥出一颗闪闪发亮的小珠,一道灵光如路引般顺风而走,安然快步移动,尾随着灵光而去。
“没办法了,只能贫道亲自动手了!”借银针之手击杀未果,白天通攥着银针做起法来,朝着白布娃娃的天灵盖招呼过去。
眼见着就要得手之时,一阵犀缕缕的疾风轰然敲开了那道紧闭的纸窗。
白天通陡然一惊,来到窗边一看却发现空无一物。
“虚惊一场!”白天通长舒了一口浊气,正要继续行害命勾当,却猛地发现桌面上多了一道打包整齐的包裹。
白天通诧异的拿了过来,打开一看,只见惨白的宣纸上赫然写着六个鲜红的大字“冤有头,债有主!”
“雕虫小技!”白天通根本不怕这些,情知是有人捣鬼。
果不其然,转瞬之际,只听的一阵厉风拂过,一个青年的身影越过窗棱站到了白道师面前。
安然愤然的注视着白天通,片刻之后,忽的敛起怒容,面色凝重的警告道:“道长,你身后有个人!”——
第252章 :鬼使道()
“少来这套!你小子不就是想吸引老子注意力吗?老子不吃那套!”白天通邪笑着瞪着眼前这个手法幼稚到家的小毛孩儿。
“不作死就不会死!”安然弱弱的留了一句,拿过桌上那方白布娃娃,悠然道:“你们先聊,我出去转转!”
白天通看着安然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心里也莫名的打起鼓来。
安然没有说谎,在白天通身后确实站着一个人影,个子比白道师高处半个头,整张脸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边。
安然只想惩治一下眼前一个对安宁整蛊的道士,并没有打算去干涉人家的恩怨,是以一向很执着的他这会儿变得很识趣,说完便打算转身离开,熟料刚刚走到窗口,那道窗子便砰然关闭,安然并没有生气,而是更识趣的坐到了窗边的椅子上平静的道:“你们先来,剩下的交给我!”
安然明白,自己遇上的不是善茬,之所以没有动手,是因为他并没打算帮这位没事儿讨不自在的同道,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这是小学生都明白的道理。
那道身影疑惑的看了看安然,确定这个人没有与自己为敌的打算之后,这才放心的逼向了还处在迷糊状态的白道师。
“你们两个!真是岂有此理,想欺负我白某人道术不精是吗?我……”
“砰!”一拳到位,白天通的鼻梁骨登时被打断,一股子鲜血从鼻孔中喷涌而出,安然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位老兄倒是没谦虚,说的都是真话。
白天通疼得眼泪哗哗直流,那位仁兄并没有趁人之危,随手递给了他一包纸巾,意思是让他把鼻血擦干了再挨下一拳。
白天通恼羞成怒,他万没想到,连一点儿法术都没用上,只是单纯的物理攻击就吃了这么大个亏。
“你阴我!呼!”白天通的咆哮声戛然而止,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蒙面男子轻轻的擦拭了一下拳头,安然不禁感触万千,这位老兄出手敏捷,手脚利落,一整套流程下来相当干净。
“我问你,孟娘号上的那道死咒是你布的吗?”蒙面男子缓步来到白天通面前,躬下身扯过他的衣角,沉声问了一句。
一听这话,白道师的脸色登时惨白如纸,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看来还是没打够!”蒙面男子松开了白天通的衣领,向后退了两步,道:“来吧,如果和我打成平手,就放你走!”
一听这话,白天通登时眼前一亮,本以为小命没戏了,却不料这位仁兄还是个英雄主义者,居然给自己机会。
“嘿嘿,那就别怪老子了!是你自愿的!”白天通一个鲤鱼打挺霍地站起身来,也不顾鼻子里还没干涸的污血,大手一挥,擎起剑指便招呼上去。
不知为什么,安然看到别人用自己的招牌动作就感觉无比的别扭,从这个野生道士的招式上看,居然也是个蓝衣门。
“败类你好,我会静静的看着你被人暴揍。”安然寻思着,目光从容的看着眼前对战的二人。
……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法由心生,生生不息!太乙天尊,急急如律令!”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龙战于野,十方俱灭。太乙天尊,急急如律令!”
“什么!”白天通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