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养成记-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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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早点歇息,什么吩咐直接吩咐徒儿便是!”安然说完便走到了一旁的桌旁坐了下来,将手搭在额头上做小憩状,实际上,安然已经施法移魂。
门外榕树上这位仁兄不是别人,正是尚道圣派来监视安然师徒的李鬼吏。
这位仁兄刚一到安府,便四下打探,最终窜上了这株大榕树,因为只有从这里,他才能真切的看到房中的一举一动。
月上三竿,安然师徒正在里边攀谈,李鬼吏就如同只猴子一般倒悬在树上,仔细探听观察着屋中的一切。
李鬼吏很有自信,所有的一切都被他尽收眼底,按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回去之后不但会得到师父的夸奖,估计道行上还能得到很大提点,一想到这里,李鬼吏便喜不胜收。
“你挂在树上不累吗?”就在李鬼吏倒悬在那里想美事儿的时候,一个十分突然的声音在李鬼吏的耳畔响起,吓得这位仁兄差点手一抖跌落下去。
被吓了一跳的李鬼吏迅速聚气凝神向上一看,刚刚还坐在窗口打瞌睡的安然竟不知何时窜到了自己的头顶。
安然蹲在树上,祥和的望着这个长相猥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赞赏的道:“想不到你定力这么强悍,不过没关系,想下去就跟我直说,我帮你!不用谢我!”
李鬼吏眼睁睁的看着拿出一根金簪,以一副人畜无害的姿态挥舞着银针向下刺了过去,李鬼吏暗叫不好,却无计可施,只能松了双手,可就在他脱离树干之际,却听到上方一个十分懊悔的声音:“啊呀,插偏了!”
李鬼吏险些没背过气去,不过不是气的,而是摔得,从七八米高空以自由落体的架势无承载无遮挡的跌落下来,换做常人估计早就玩完了,不过鬼吏就是鬼吏,摔下来只是吐了一大滩血而已。
这位倒霉的绿衣门徒甚至听的到自己的骨骼落地时摔出的声响,估计脊梁骨估计是不保了,李鬼吏这一摔摔得彻底,直接断绝了起身逃跑的可能。
事实证明,就算他没有摔断脊梁骨,也是毫无逃跑机会的,因为就在他落地的同时,安然那张总是看不出一丝杀机的脸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你,你是人是鬼?”这下轮到李鬼吏惊慌失措了。
安然淡然一笑:“是人是鬼都不要紧,因为你马上就要变成真鬼了!”
这句话说的李鬼吏整个人毛骨悚然,这个活了百十来年的尚道圣走狗深刻的意识到,眼前这个年纪不过十四岁,满面如水波般平静的掩饰下隐藏着难以言喻的煞气。
倒霉虫李鬼吏自然不知道安然即将承受的痛苦,但他敢发誓如果有机会,以后再也不会招惹这位仁兄了,安然没有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他在惊破了胆的李鬼吏的注视下抄起了身边的一块鹅卵石,缓缓扬起,而自始至终,这个少年的脸上都看不出一丝波澜。
“你想怎么样?”李鬼吏手足无措的惊叫着。
“送你一程!”
安然柔情似水的回答了一声,顺手将鹅卵石紧紧握在手中,随即望着李鬼吏的面门狠命砸了下去。
“啊!”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传来,李鬼吏真是惊破了胆,可是鹅卵石并没有与他的脸发生亲密接触,安然的手在李鬼吏面门上方不足五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紧接着,就见这位小道士轻轻的张开了手掌,一股股面粉一般的齑粉在李鬼吏的身边缓缓飘落。
李鬼吏吓傻了,其实有的时候真正的死亡不可怕,充其量只需要大叫一声然后game…over就可以了,但就怕对方不杀你,而是在你眼前展示一些骇人听闻的绝技,在李鬼吏看来,刚刚那块鹅卵石就是自己最终的下场。
“别杀我!别杀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李鬼吏魂不附体的告饶了,安然很高兴,而且明确告诉他不需要出卖自己的主人。
“我不需要你告诉我什么,只想让你好好的睡上一觉!”在李鬼吏惊魂未定的注视下,安然陡然探出右手,一巴掌将这位失败的听风者打晕在地。
第63章 36:天罗地网()
荀阳子侧躺在床上,身上罩着一条蓝绿相间的被子,此时的他依然是病入沉疴,连喘息都极为艰难,看着安然回到房内,老道长气若玄虚的问:“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安然点了点头,道:“处理好了,那家伙已经被锁在家里的地窖中了!”
“嗯,看来那个老邪物已经准备动手了!”荀阳子轻咳了两声道:“小子,这个祸害若不加以处置,恐怕你很难撑到道满学足之日啊!”
“不知师父有何妙计?”
荀阳子微微笑了一声,苦涩的道:“看来这一次只能用那一招了!”
安然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好奇地问:“什么办法?”
“天罗地网!”荀阳子云淡风轻的说着,安然却大惑不解,因为这个词他只是听说过,但从来没见过实物。
荀阳子道:“所谓天罗地网,阵如其名,取八卦二十四门中二十三门为轮廓,唯独不加生门!以天刚地坚为实,身处阵中,真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阵在之日,威力无穷!而且布阵之材也与寻常阵法大有不同,不需符箓,不需道材,需以坚石二十三阵围住洞顶,每阵石数九九八十一尊,每阵之中布一玄铁石镇守,另引忘川河下之水贯穿洞底,阵内浓雾弥漫,洞底水深无底,则妖邪不敢轻动!”
安然听得神乎其神,但听完之后却蒙了,那堆石头和玄铁石倒还勉强可以找到,但奈河桥下之水却真是一大难关,别说自己不敢去,就算是去了,估计水还没弄到,便被奈何桥头的孟婆拽去灌一碗汤,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师父,你没跟我开玩笑吧?”安然嗔目结舌的看着荀阳子。
老道长淡笑着说道:“放心吧,一切都不需要你动手,石块会有道友帮我赶山为之,等下两个朋友来了,忘川河之水也就有了,而你要做的,就是拿着法器站在洞口,守住别让底下的那群鬼东西出来就是了!”
安然无忧了,但却担心起来,听荀阳子的意思,等下会有两个朋友过来,单凭能够取出忘川河水,安然已经猜到这二位仁兄是谁了!
夜半,安然正蹲在床边为荀阳子洗脚,由于病入膏肓,这位老道长已经没办法自己沐浴更衣,而大限将近,按照传统应该好好梳洗打扮一番,再换上身新衣服,也好为上天去见上清宫前辈提前做一下准备。
安然自然而然的接下了这份工作,荀阳子换了一身崭新的蓝白道袍,发髻也整理端正,整个人感觉也清朗了很多。
安然还在忙活,而正在和自己滔滔不绝闲聊着荀阳子突然没了声响,安然的手本能的一颤,他明白,师父的那两位朋友来了!
安然并没有抬起头,只是呆呆的蹲在那儿,眼中不觉间蓄满了泪水,不多时,只听的荀阳子爽朗一笑,对自己说道:“来,徒儿,站起身进过你七爷八爷!”
“是!”安然缓缓回过头,这一看不禁吓了一跳,不知何时,自己的身后竟然无声无息的站定了两个身影,一黑一白,黑的身材五短微胖,白的身形高挑纤细,这二位都带了顶长帽,区别在于黑色那位的帽子前端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正在捉你”,白色这位则头顶“你也来了”四字。
虽然师父有所提醒,但仆一见到,安然还是吓了一跳,这也难怪,上一世虽然并未与这两位素昧谋面,但却对他们的名号如雷贯耳,阴曹地府的黑白无常二神谁不知晓,只不过那种特别的气场实在让人有些看着发毛!
“不必多礼了!”其中那位一脸严肃的黑无常开口了,他并没有绕弯子,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牛鼻子,我们兄弟二人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上次你说二十天时间,我们接到上边儿(上清宫)兄弟宫阙的谕令并没有找你麻烦,但这一次真的不行了,赶快收拾一下,跟我们走吧!”
荀阳子闻言也不惊慌,只是淡笑着抚着颔下白须道:“八爷尽管放心,时候一到,贫道会跟你们走的!”
一旁的白无常见状赶忙上前拍了黑兄弟肩头一把,不无责备的道:“怎么能这么跟牛鼻子,哦不,是荀阳子真人说话,你还真当真人是地府之鬼了!人家不过是经由这里返回上清宫罢了!”
黑八爷不做声了,白七爷快步上前操着一副发自内心的笑脸道:“真人不必介怀,我这兄弟就是这么个性格,几千年养成的,想改也难了!”
而黑无常则一本正经的肃声道:“对!”
荀阳子看着一黑一白连长脸不禁苦笑起里,随后一本正经的问道:“七爷,那东西带来了没有?”
“噢,你说我才想起来,带来了!”白无常自宽长的大袖中取出了一方碗口如菜碟大小的朱砂铸圆盒,小心翼翼的递给荀阳子后,十分考究的叮嘱道:“牛鼻子,你可千万要好好保存此物,为了在孟婆的地盘弄这么点儿忘川河水,我前些日子刚收的珍宝都被那个老太婆给チ耍 �
荀阳子颔首笑应道:“哈哈,难为七爷了,请放心,事情一办完,贫道就会叫小徒给你们二位远超给孟婆十倍的酬劳!”
“这个日后再说!本圣只说一遍哈,这忘川河水遇地便会不断延伸,化地为河,除了这次的封印妖邪之外,万万不可能弄在地上!”白无常神秘兮兮的闭了嘴。
荀阳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掐指一算便得知了困扰自己的病情。
谁开的头,谁一定要沉默的走下去,,好一段寂静过后,荀阳子缓缓开口打破了死寂,恳切的问:“二位可否再给贫道一晚!”
“什么,还不走!牛鼻子,这么做不太厚道哈!”白无常的声音充满了为难,他之前已经通融过很多次了。
“就一个晚上,辰时之前,贫道必然跟你们走!”
得到了荀阳子的肯定答复,白无常原本就苍白的面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黑白二位爷依在墙上打起了盹儿,约莫着半个时辰左右,荀阳子掐指算了一算,叫过安然吩咐道:“徒儿,拿上法器和忘川河水出发吧,记得一定要挨到阵石分布完毕,检查无漏了才能回来!”
形势迫在眉睫,安然明白,辰时之前他必须赶回来,因为师父好像还有很多事吩咐!
第64章 37:灵渠子的解脱()
夤夜,天空一片灰暗,伸手不见五指。印岭村附近那片花圃里不见一丝生气,白日里盛开的花朵几乎同一时间合拢,毫无一点生气。
安然在家中斋戒沐浴完毕,预先画好了掌心雷,此时正蹲伏在洞口旁的一丛花圃边,面无表情的紧盯着洞口,而在他的四周,一道道白烟起处,二十三阵坚石正自动升起,而在云层中,两名青面獠牙,身高体壮的仁兄正在向下挥洒着巨石。
面对头顶上的大兴土木,洞中人早有耳闻,但却无人敢动,因为他们根本摸不清外边有多少对手,只知道一有人冒头,便是一记惊雷,直接劈成齑粉,尚道圣虽然法力无边,但此时也乱了阵脚,不知所措。
就这样,二十三阵坚石不多时便林立而起,有法器庇佑,直接构成了一道暗无天日的屏障。
安然看看时机差不多了,站起身子,挥手印下了八门金锁阵,安然望了望四周,双手合十,口念金诀,遁入了地底,在一片灰色的空间里,安然有条不紊的前进着,并最终在一处空缺里停了下来。
环顾一番,安然在不远处发现了一道沟壑,估计是尚道圣储藏蛊物的地方,安然发出了一丝冷冷的笑意,随即将忘川河水取出,打开盖子灌倒出去。
河水遇土而涨,瞬间便在底下开辟出了一道长河,一时间惊恐哀嚎不绝于耳,目的已然达到,安然不紧不慢的将四尊厉电符镶嵌在四角,然后飘飘然隐遁而去。
洞里的妖道们慌了,尚道圣也崩溃了,刚刚派去搬运蛊虫的十余名门徒还有上百的蛊虫不明不白的淹没在了河水里,就此化为阴魂废物。
“谁干的!竟然如此阴毒!”尚道圣抓狂的喊了一嗓子,紧随其后,一个更加神秘的声音传了出来“阴毒吗?我觉得还好,比起你用人炼蛊,我算仁慈的多了!”
尚道圣满面错愕的看着洞口被黑压压的阴云笼罩,很多门徒想突破这道愁云最终都被挡了回来。
透过最后一抹愁云缝隙,尚道圣看到了一张可怕的脸,那长脸的主人并不老谋深算,却充满了冷漠和杀气。
上有浓云结界,下有忘川河水,哪一样单拿出来都是妖邪无法突破的,尚道圣等人着实吃了一把哑巴亏。安然没有多做停留,由于是魂魄出窍,所以回程的路相当顺畅省时。
……
忘川河水经过的地方,有着这样一间堪称地窖中窖的坑洞,洞内阴暗潮湿,根本见不得一点光亮,更是喜好潮湿环境的蛇虫鼠蚁们的乐园,说它是与世隔绝都不足为过。
然而就是在这个噩梦一般的地方,安置着一个可悲的人,他曾经干了一件很缺德事儿,更被后辈毫不留情的海扁成了高位截瘫,眼下的生活对他来说简直暗无天日,生不如死。
这位可怜的人便是荀阳子老前辈的师弟灵渠子,自从被安然一阵狂轰滥炸打成了残疾之后,这位仁兄的境遇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好不容易偷来护住的守魂石被尚道圣的门徒无情的夺走,自己也被那个老妖道囚禁在了这里。
“我要出去,我要夺回石头,废了那个妖道的道行!夺回我的道侣!对了,还要亲手干掉那个把我害的如此狼狈的小子!”灵渠子的眼睛不知何时开始已经变成了深褐色,那双眸子看上去就如同时两团愤怒的火焰一般,但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在自怨自艾,蓄势待发准备复仇之时,他竟然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已经比自己还惨,甚至连人生都快走到头了的师兄。
想法规想法,此时这位筹措满志的理想老年正像条死狗一般蜷缩在那里,腰部以下全完了,已然动弹不得。
灵渠子曾经无数次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潮湿洞穴里发出凄惨的嚎哭,对着身边经过的蛇冲鼠疫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