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养成记-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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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看着这个老妖道岿然不动的站在那里,安宁的心中不免生出一阵不祥的预感。
小妮子与格格面面相觑,压低声音道:“我们可能被发现了!”
龙韬散人一听这话登时便欲哭无泪,苦水横流的抱怨道:“师姑,难道跟你们安家有关系的人鼻子都已经灵敏到这种程度了吗?”
安宁白了龙韬一眼,没好气儿的道:“小点声,你还生怕他找不到我们吗?”
被安宁这么一说,龙韬不禁有些心里发憷,迟疑的问:“可是,虽然我很不想重复那句话,但是师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安宁沉思片刻,用微弱的声音道:“总之不能呆在这里,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一听这话,不光是龙韬散人,就连格格都迷茫了:“宁姐姐,这里到处都是那个坏家伙的人,我们怎么逃得掉!”
格格话音刚落,龙韬散人立刻便拿出了一副楼下加一的态度,眼巴巴的看着安宁。
安宁环顾一番,斩钉截铁的道:“不能再举棋不定了,就算爬,我们也要爬到安全的地方!”
……
安然只觉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万根银针锥扎一般,咽喉和胸腔之间有一股莫名的气团上蹿下跳,将自己折腾的死去活来,整个人更是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饱受煎熬的安然在地上翻起了死鱼眼,这可把周围的洞众们惊得魂不附体。其中一位吓得够呛的汉子干脆直接跑到埠阳散人的跟前大呼救命。
埠阳真人此时正蹲在地上心疼他那粒失了效的药丸,哪里有心思搭理师弟爱徒的死活。在洞众狼哭鬼好了好一阵之后一把打开大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自怨自艾地道:“药丸,我的神丹药丸!”
那位弟子和附近的洞众见平日精明强干的师父此时被药丸弄得丧失了心智,不禁又气又急。
“这小子要是死了咱们肯定脱不了干系!”
“是啊,到那个时候师父装个傻什么的就躲过去了,咱们这大好年华可不能就这么葬送了!”
洞众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嘀咕着,几分钟之后,这些人统一了路径:把半死不活的安然扔进后山的古井里,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几个洞众说干就干,趁着埠阳散人还在那哀悼药丸的时候,五个弟子抬起了昏死过去的安然,径直奔着后山小跑而去。
众人一哄而散,只留下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在房间里陪着活宝张阿三,伤心了好一会儿之后,老散人才从悲伤中醒来。
“我去,屋子里怎么忽然间这么冷清了!”阿三公环绕四顾,只看见了门口位置那个正玩着鼻子哥儿的小毛孩儿,再一看安然倒地的位置竟然也空空如也。小女孩儿一见老族长地看着自己,便不好意思地将粘着鼻子哥儿的小手背了过去。
埠阳散人呐喊不已地问小女孩儿道:“他们人呢?”
小女孩儿声音充满稚气地指着门外回答:“师兄他们扛着那个大哥哥往后山去了!”
“后山?古井!”活宝散人在心中暗叫一声不好,随即拿出了与他老人家年岁完全不符的速度飞也似的朝后山的位置冲去,速度那叫个快,连脚上的那双布鞋都跑丢了。
“一、二、三!”洞众们一齐用力,将手中竖立着的安然整个人准确地投掷进了那口古井里。动作之完美,简直无与伦比,古井年代虽老,但却水源不断,而且还是附近远近闻名的清凉甘水井!
“毁尸灭迹”之后,众人喜出望外,悬在心里的大石也算落了下来,正盘算着在村子里拆堵墙下来将这口井堵住,远处却传来了师父他老人家歇斯底里的呼喊:“不能扔啊,千万别扔!”
众人回首望去,阿三公赤着双脚、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树杆临时充当的拐杖,健步如飞地跑了过来。
在井边环视一遭,看了看自己身边不知所措的弟子,埠阳散人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情急之下,竟整个人扑到了井沿上痛哭起来,并不时咒骂着。
一旁自知犯了大错的弟子们连忙将埠阳散人扶了起来,惭愧地安慰道:“,您就别伤心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们有什么办法!”
“放屁!”老散人尖细的声音吓了身边说话弟子一跳,紧接着,那只枯燥的老手便掴在了那位徒弟的脸上,随即破口大骂起来:“我们千秋洞地处险僻,却世代良农,连最苦的时候都不曾干那些偷鸡摸狗伤天害理的事,你们这群小混蛋怎么这么糊涂!真是让祖师爷蒙羞啊!”
弟子们惊得抱头鼠窜,一见整天无厘头爱搞怪的师父真的动怒了,连连告饶道:“师父,那我们现在怎么补救?”
“怎么救?还不快去捞,捞不上来你们也别上来了!”老散人血气上涌,气的跌坐在地上,几个弟子闻言忙不迭地开始了救援行动。
……
安然只觉自己悬在半空中,喉咙间针扎的感觉已经麻木,那个气团的活跃感也荡然无存,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灼热的气浪在体内游走,身上的血液和都仿佛要被蒸发殆尽。
安然的身体像是被一团大火球包裹一般,他尝试着求救,希望能够有人为自己拿一点水,解一解发自全身的饥渴。但当他尝试后却发现,自己的努力是徒劳的,因为他根本发出一点声,就连动一下都不可以。
“再这样下去自己非自燃了不可!”安然还在担心自己会被烧死,却猛地发现自己的身子开始莫名其妙的下沉,但随着下落的速度加快,一股清凉的感觉也扑面而来,对安然而言,那种感觉简直太及时了!
刹那间,安然只觉自己融入了清凉,整个人舒服的简直不言而喻!与此同时,之前的记忆也在自己的脑海中越发清晰的闪现出来,一股莫名的心酸拨动着他的心弦。
古井中一股偌大的水流溅起,直接将下落到中段救援安然的几个弟子拍打成了落汤鸡。井深水润,过了这么久才落到井底,足见这口古井之深。
声音不觉间传到了阿三公的耳畔,小老头陡然一惊,随即便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去,坐在那里心如死灰地咕哝着:“完了,完了,出人命了,还是师弟的爱徒!洒家这算是惹了大祸了!”
几个浑身湿漉漉的弟子如死灰地顺着井绳爬了上来,来到师父面前支支吾吾地说道:“师父,井水太深了,根本没法找!”
“罢了!”埠阳散人失魂落魄地摆摆手,有气无力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边走边呢喃道:“想贫道一世清明,他日相见还要承受着师弟的质问,罢了,罢了!”
此情此景,何等凄凉,活宝散人一番话说的几个弟子羞愧难当。一行人只能默默地跟在师父身后,不敢言语一声。
一行人行动迟缓地走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弟子偶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响动,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谁知这一回头,险些吓得背过气去。整个人更是一身惨叫中跌坐在了地上。
众人被吓了一跳,回头望去,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只见那口深不可测的古井井沿之上,一只湿漉漉的手艰难地探了出来。
“都说现世报,这也报的太快了!”
“快跑啊,冤鬼寻仇啦!”几个身强力壮的弟子丝毫不顾形象,撒鸭子一般四散奔逃,只有埠阳真人一人处变不惊,拄着树杆充当的拐棍颤颤巍巍地向着井口走去。
看着底下泛着水花的井水,这位老散人不由得黯然神伤,忙活了这么长时间,师弟的徒儿葬身井中,就连自己的药丸都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天底下还会有比这更让人痛苦的事吗?
就在埠阳散人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冰凉的井水中却传来了一阵响动,老散人还道是被溺死的安然浮了上来,谁料就是这么回身一看,他老人家的眼中不禁飘荡出一丝喜色。
第155章 :毒汤,我喝!()
窗外寒风凛冽,屋中却暖意盎然。一只载满炭火的防寒暖炉摆放在屋子中间,炉子两侧密集的蜂眼儿中不时窜出炫红色的焰火,使得整间屋子仿佛回到了暖洋洋的初夏。
卧床旁的八仙桌上,一双晃动不定的大脚凌驾其上。而这双脚的主人正松散地倚靠在桌边的软沙发上慵懒地哼着小曲儿。并不是往嘴里投送着晶莹剔透的大樱桃。
这个年轻人便是安然,本以为刚刚那变故他是躲不过去了,不过事实证明祸害遗千年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最起码他现在还可以坐在这里作威作福,而不是去地下报道。
在他身边的位置,埠阳散人正好奇宝宝一样的注视着他,并不是絮絮叨叨地追问着:“你吃了药丸之后真的一点特别的感觉都没有?”
“废话,刚刚那种针扎火烧的感觉差点没要了小爷的命!”安然心里这样想着,白了阿三公一眼,没好气儿地道:“你就那么想知道别人死去活来时的感觉,老大爷,您的心理问题很严重啊!”
既然这么好奇,这位活宝散人一定有自己的盘算。按照道理来说这颗药丸子本应该是自己吃的,而且很久以前就应该吃掉了!本想这一次让安然尝试一下,看看他到底会有什么反应,如果没事,自己再慢慢享用剩下的一颗。
可他老人家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弄掉了一颗,直接把自己的小算盘给破灭了。此时的阿三公可不是一般的后悔。吃不着天鹅肉,就看看天鹅飞吧,正因如此,他才会没羞没臊的追问个不停。
“绝对不可能!”安然撤下了桌面上的双脚,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翘着二郎腿不屑地道:“别做梦了,你的那些洞众差点把我给水葬了,我现在想起来就心悸,没心情讲!”
活宝散人皱巴巴的老脸上操着堆满沟壑的笑容,一脸“我对不起你”的表情讪讪地道:“都是那群小混蛋不懂事,你就见怪不怪,大不了我再给你看样宝贝!”
“别,你现在一跟我提宝贝我就心里发毛!”安然立时想起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刚刚平静一些的心登时再次提了起来,一脸嫌弃地回绝道:“这次该不会又是不该吃的吧?”
“你放心,这个可真是挚宝!”阿三公的笑永远那么犀利,发白的小胡须也随着笑容不停乱颤,仿佛在告诉安然:“你要信我呦!”
阿三公坐正身子,朝着门外拍了拍手,不多时,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拖着一只盖有朱砂布的托盘走进了房间,放下后毕恭毕敬地离开了。
“连托盘的都换成美女了,这件东西应该没那么危险了吧?”安然心里打着鼓,将信将疑地看向阿三公,阿三公将盒子拉到了自己的身前,随即用胳膊肘抵在盒子上,邪笑着开口道:“这次你可以跟我好好讲讲了吧?”
阿三公苦苦追问,安然拗不过,这才说出了自己吞药后所发生的一切。活宝散人听得眼波直转,最后仔细审视了一番命大的安然,这才从牙缝间弱弱地挤出几个来:“还好我没吃!”
这个老活宝这一席话说的安然怒从心头气,没好气儿的问道:“你不是说这个盒子里是比那两颗药丸子还宝贝的玩意儿吗?”
“对对,差点忘了这茬!”阿三公一双细眼笑得合成了一条缝,发皱干枯的老手缓缓将盒子缓缓打了开来,其实在这之前,安然真的已经做好对那只华丽盒子里的俗物吐糟的心理准备。但当目睹盒子中的东西后,安然眼前一亮,不禁深深被吸引了。
殷红色的盒子内,一块由绿翡翠雕琢而成的物体静静地躺在那里。作为明眼人,安然一眼便看出那东西出自高人之手。一般的师傅根本无法完成这精细的制作。
猩火玛瑙点缀成睛,斑斓玉结合成尾巴,有谁敢这么大胆将这三种不相融合的宝物撮合在一起?据他所知,只有上一世时先秦或者更早的御用宫廷匠人才有这样的手艺!而且能工巧匠们揽下的这件瓷器活儿一定顶着数倍的压力,可以这么说,万一失败,他们损失的可能不仅是一块上等玉那么简单,说不定连一家人都可能遭殃。
“头顶王侯相,潜伏欲伸张。灵牙历在目,下山恐难当!”安然可以断定,这绝对是古代君主和军阀用来调兵用的虎符,让他纳罕的是,在他的印象里,还不曾见过以卧虎姿态雕琢而成的兵符,因为这样的寓意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典故,所以说寓意并不吉利。
不管怎么说,宝贝就是宝贝,不管寓意如何,它本身的魅力都不可小觑。这件泛着莹莹绿光的卧虎符对徐夕的吸引不亚于绝色美女躺在床上向自己搔首弄姿的诱惑。
“阿三公,这件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安然聚精会神地注视着盒子里的宝物,惊讶地问着老族长。
埠阳散人对安然的反应表示很满意,哈哈大笑两声,撸起袖子指着卧虎符自豪地回道:“这可是老祖宗祠堂里的镇堂之宝!你若不是师弟的徒弟,本尊才不舍不得拿出来给你观赏呢!”
“切,我才不稀罕呢,这东西有毛用?我又不是将军!”安然撇撇嘴,继续朵颐着大樱桃。
埠阳真人瞪了安然一眼,道:“肤浅!”
安然不以为然的道:“师伯,您不肤浅,那您倒是说说,这东西有卵用?”
“凡人所使之虎符是调兵遣将,那道人呢?”埠阳散人神神秘秘的道:“自然是驱鬼号妖!”
安然闻言不禁丢掉了手中的樱桃,笔直的坐正了身子,诧异的道:“师伯,你这里竟有此物?”
……
夜半三更,残月刚刚落下,安然被一个恶梦惊醒。在梦中,他梦到了玄虚老祖那张悲戚的脸,更梦到了诊魂医被人杀死,目睹祖奶奶被杀,安然不禁陡然惊醒,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复杂的梦中梦,醒来好一会儿,才渐渐从梦境中清醒过来。
看着窗外不见一点光亮的天色,安然揉了揉眼睛,平复了一下心境重新躺在了床上。
“小子,你终于醒了?”安然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噌然坐起身来,这才看到,埠阳散人正坐在床边的几案旁,捧着茶盏看着自己。
“我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