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养成记-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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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有大型研讨会和刑讯审问一样,在紧要关头,无论说过什么话都要牢记,因为在说完之后,你还要对说过的话负责,安然没说什么,但他的表现告诉灵渠子,负责的时候到了。
“@#¥……”安然半跪在地上,口中不断念诵着断断续续常人根本无法听清的口诀。
灵渠子警觉的提防着安然,手头的攻击也不禁停了下来。并不是灵渠子被吓住了,而是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攻击安然丝毫未躲,基本上照单全收,其结果也不尽人意,打了半天,对面这小子已然稳如泰山,丝毫不受影响。
“灵宝天尊授吾驱鬼斩妖之术,赐吾厉法。上承天师,震慑四方冥顽不灵一应妖邪等辈!下应五鬼,专诛守道不洁,违道背理同门!头冠华盖,足蹑魁罡,前盈六甲,后背六丁,左趋天将,右领神兵,天师号令,同视豪强,先杀恶鬼,后降妖惘,何神不伏,何鬼敢当!上清天曜,无字火诀如律令!”
口诀吟罢,安然猛然抬头,在灵渠子诧异的目光下陡然起身,双手托起剑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了灵渠子跟前,在师叔诧异的目光下,一道宛如七彩罩顶般的光芒笼罩在了二人周围。
“这是什么招数!”灵渠子惊呆了,此诀像极了杀鬼咒,但除了相似之外,根本毫无联系。
“无字咒!”安然话音未落,灵渠子只觉自己被一片华光压顶,整个身体浑似石化般僵硬在那里。
安然吟诵的口诀如魔音般回荡在耳畔,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将灵渠子打压的连**都成问题。
“当年师父视你为亲弟,哪怕你胡作非为,他老人家也不计前嫌,有求必应!”安然的声音沉重,话语间充满了斥责之意:“没想到你却恩将仇报,得陇望蜀,让你在玄天观栖身,你却打起了镇元石的主意!”
“我……”灵渠子真的畏惧了,魔音尚未消散,安然的话又催命符一般窜入耳膜。
“当初我被尸王重伤真身俱毁之时你与师父舍生忘死,那个时候我很感激你,但是自从你盗走镇元石起,你我叔侄之谊便早已断绝!”
“小子,你别在那儿假惺惺的!那一日若不是你将我伤成瘫残,我也不会在妖道的洞**里煎熬了这么久!眼前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灵渠子的歇斯底里让安然不禁为之动容,原本的杀意也锐减了不少。
“师叔,现在把镇元石交给我,徒儿一定会放你一条生路!”安然竭力拉低了底线,但灵渠子却丝毫不为所动。
“把它交给你?我隐忍了这么久,都是为了它,如果现在放弃,所受的苦又有谁能负责!镇元石是我的!谁也别想夺取!”
“冥顽不灵!”安然不禁叹息一声,好话坏话都说尽了,现在是时候结束此事了!
“师叔,别怪我!”安然断喝一声,整个身子向前一倾,一道虚实不定的手陡然探出,在灵渠子的衣襟处一扫,灵渠子眼睁睁的看着那块镇元石被安然掌控,自己却无能为力。
“后会有期!”荀阳子的话在安然脑海中不断回荡,安然说完倏然闪身来到灵渠子的身后,出其不意的出手锁住了灵渠子的六道主**之位。
灵渠子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逐渐消散了意识。
夺回了镇元石,看着被咒语彻底击垮的师叔,安然长舒了一口气,似乎一切的一切都解决了,妖道、师叔都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自己应该也可以清闲一点儿。
恰在这时,身后传来的一个声音让安然收回了思绪。
回头望去,一道倩影正站在远处不远的地方,惊奇的望着自己。
“安公子,你没事吧?”说话的人正是一路尾随而来的陆家千金陆飞裳,在她身后,还跟着一只硕大无比的鸵鸟,看那副憨相,正是麻团儿。
安然拱手道:“劳烦飞裳姑娘挂怀,小道并无大碍!”
“嗯,那就好!”陆飞裳来到了安然的身边,二人比肩而立,望着不远处湛蓝的天空,安然常舒一口气道:“终于可以好好歇一歇了!”
“这、这个,恐怕不行!”陆飞裳见状稍显腼腆的道:“公子……”
安然沉思片刻,这才猛然想起了之前的约定,不禁拍首笑道:“安某都记得,过两日必定亲自上门完成约定!”
“什么呀!”陆飞裳被说的丈二金刚一般,一双美眸疑惑的望着安然。
安然有些发懵,喃喃自语道:“难道不是这事儿?”
“不是啦!”陆飞裳这才想起上次船上的约定,急忙纠正道:“你就的宅子,还有家人都消失了,这件事公子都能忘?”
“我去!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安然陡然想起此事,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情急之下,拉起陆飞裳便踏上了麻团儿,二人一鸟非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
城区南阙,安家附近的茶楼上,陆约与安乐王奉茶对饮,谈笑风生。
楼下的安家门口的位置,安宁等人呆站在那里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不断贴画一般再现的安家大院。
约莫着半个多时辰,原本空无一物的安家大院旧址再一次恢复了原本的建设。最为奇怪的是,四周经过的百姓几乎无人注意到这一点,就好像这里的安家大院从来没有消失过,安家大门照常打开,安庆和安谧吃过了早饭赶去了殡仪馆和花圈店。
安老爷紧随其后,来到了茶楼雅间,与陆约和那个叫做安乐王的新朋友聊天喝茶。
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井然有序,唯独有一人除外,那就是灵渠子师叔,安然遵循师命,并没有斩草除根,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还算是放了灵渠子一马,只不过此时的师叔,已经没有丁点儿法力了。
安然在城区附近的高坡停了下来,看到自家宅院还在,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片刻之后,安然转首,如释重负的对陆飞裳道:“陆姑娘,后天辰时,安某必定去府上报道,全力帮助飞裳姑娘!”
第165章 :红白对弈()
“侄儿,你说那个传说会是真的吗?”
夤夜,月明星稀,一条黄尘土道边沿的赤枫林里,两个声音时隐时现的窃窃私语着。
那是两个身材差很大的男子,一个身材高瘦,另一个身宽体胖,除了身高旗鼓相当外,简直就是仁腑酒家那对难兄难弟的复制版。
“叔父你可千万不要吓人,那两个东西如果真的在的话,估计我们的小命儿都得玩儿完!”高瘦男子看上去也就二十蓝岁,一双眼睛深深凹进了眼眶,估计是长时间失眠造成的后果,青年男子的下眼袋肿成了半圆状,看上去便十分困倦。
“你小子懂什么,可别忘了前两天和地痞郭大的赌注!”
另一个身宽体胖,年龄在四十多岁左右的中年白了自己的侄子一眼,没好气儿的道:“真不知道我三哥浑身是胆,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胆小如鼠的儿子呢?”
被自己叔叔这么一骂,高瘦青年一脸惭愧的环顾了一眼这片阴森诡异的赤枫林,仍有些担忧的道:“叔叔,这荒山野岭的,我们就像个傻子一样被地痞赶到了这里,也不知山里有没有野兽,咱们……”
“好了,好了,为叔知道了!你道那个地痞贼真会在林子外等上一夜?”看着动摇的侄子,胖中年轻哼一声道:“等下我们再往前走上一段便起身回去,大半夜的,他又不敢上山来找,别忘了,乡里传说这山上可正在闹鬼!”
胖男人的话音刚落,结尾那“闹鬼”二字便犹如复读一般回荡在赤枫林里,那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感觉简直堪比仿真鬼屋里的旅程,明知道是假的,却还是被吓得半死。
这叔侄二人本是此地山下的关姓屠夫,叔叔叫关二,自觉不够威武,自封了个外号叫黑子,但人们并没有断章取义,而是将这两个词紧密的联系到了一起,于是乎,在当地市场中一个新的名号逐渐响起:“东临镇市场肉市一霸,关…二黑子!”
相比与嚣张跋扈的叔叔,年少的侄儿就低调的多,名字也很文雅,为了让家族事业发扬光大,永不闭门歇业,在二黑先生的坚持下,他那位脑子起码缺根弦儿的三哥为儿子取了一个若干年后被宝贝儿子想起来就恨不得骂他老爹三遍的好名字——关卜尚。
侄子年幼胆小怕事倒也没什么,但那位胖叔可着实不是个省油的灯,平日仗着敢杀两口猪便以为自己横行乡里了,却不想因此惹来了不少麻烦。
前天夜里,这位霸道屠夫应邀与好友一起吃酒,喝到了兴处,便如往常一样开始满嘴跑火车,什么五角蛙、猪流泪之类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最要紧的是,在他自吹自擂的时候,还有一位仁兄不断拆他的台,慢慢的,关屠户忍无可忍了,便开始反击,无奈嘴笨,又说不过人家,世上有一千种可以证明自己,让别人刮目相看的方法,但蠢人的方法往往很极端极品司机。
先说说那位挑刺儿的拆台兄,此人是远近驰名,纵横乡里,人见人烦、狗见狗都不愿意搭理的地痞,按说这种人平日里是个思维正常的人都不会去招惹,恨不得遇见拔腿就跑的。
但几碗黄酒下肚,原本就缺根筋的关屠夫此刻变得更加低能了,两人你来我往,只为了一个目标,谁更大胆!
好一番争论之后,地痞和屠夫最终达成共识,此处十余里外的独山之上,一直以来都流传着圆月夜山中会有红白二煞博弈,博到兴处杀过往路人为食的传说。
当然,传说真假根本没人知道,因为知道的人都已经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了。
“好,老子就去给你看看!”屠夫灌了一大碗酒,脸红脖子粗的嗔目道。
“谁要你去!小爷比你胆大!我三天后就去!”
“我呸!三天之后?那时谁还记得此事!我看你小子是不敢吧!爷爷我人称关大胆,明晚就去!”
关屠户正夸夸其谈,那位原本与他争论的面红耳赤的地痞郭先生却忽然淡定下来,大手一挥道:“好,你胆大你先去!”
关屠夫:“……”
于是乎,这叔侄二人便来到了这里,很明显,智商这一块儿还是那位地痞兄略胜一筹,无奈那么多人看着,想要抵赖是不大可能了,关二黑子把心一横,便带着侄儿上了山。
……
约莫着出更十分,叔侄二人向前又走了二里多路,越往里走,林间的气氛就越发的诡异,黑森森的山林不时传来一阵阵野兽的嚎叫,前方数步的地方更是看不清一点东西,十足的伸手不见五指。
转过了这道月光闪映毫无作用的林间小路,关屠夫如释重负的倚靠着一根半米多宽的古树旁坐了下来,自口袋间取出了一支香烟,正要吸上两口缓解一下神经,却不想还没点燃便被那位侄子一把打落下去。
关屠户正要发作,侄子关卜尚赶忙掩住了叔叔的口鼻,低声劝道:“叔,你听听!”
小林之外,月光犹如玉盘倒悬在天边,幽静诡异的树林里,一只老鸦被陡然惊起,一声嘶哑的长鸣之后望着夜空中飞去。
南潞州独山山林中一处高岗石阶之上,月色辉映之下,两个人影影绰的呈现在了林间关家叔侄的眼中,虽然视觉有些阴暗,但关二黑子已然能够清晰的看见那两人的大体打扮,白衣如惨,红袍似血,夜色之中看上一眼,直让人骨头发酥,心里发毛。
最要命的是,不知是不是山林之间回声太大,二人的对话尤为清晰。
“南兄,我看你这盘棋又输定了!”
白衣男子听着对面同伴这么一说,声如洪钟般道:“哼,北老弟,话别说的太早!为兄今日带来了上号的鹿脯和老酒,等下决出胜负,决定由谁去解决那两个野味儿之后,你我兄弟就好好畅饮一番!”
“两个……野味儿!”关屠夫与侄子面面相觑,再对号入座一番,不由得大惊失色,既然被人发现了,那也不用躲了,生怕人家看不见自己,临走了还要留下点儿标记。
一声哀嚎划破天际,也惊动了正在博弈的红白二煞,可就在关屠夫一路跌跌撞撞,拐出林子时,他们看到了穿在铁叉上的两只刺猬。
关屠夫与侄子傻眼了,回想起刚刚的一幕,不由得暗暗叫苦,“两个,野味儿”……还真特娘的是!
“噗!”的一声,就在两叔侄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声干脆利落的响动传来,关屠夫整个身子为之一颤,关卜尚惊呆了,送眼望去,叔父的胸前不知何时探出了三只长长的暗红色指甲。
叔父倒在了血泊之中,关卜尚惊破了胆子,“妈呀!”一声向前狂奔,一不留神脚下一滑,整个人跌下了身前的沟塘之中。
……
“我叫安然,前世本是上清宫执刑道官……”
“喂,我说安管事,咱能不能别搞前情提要了!船队要出发了!”船栏边一名雄狐挥舞着小毡帽,不住的朝着码头木板桥上的安然呼喊道。
“好吧,让我再说上最后一句,除了专职道士之外,我现在还多了一份工作——狐族陆家船队的把头管事,接下来,我们的航程目的地将是远在南潞州的独山脚下!”
安然一本正经的说完,面色一改,做了嘟嘴的表情后,用右手将撑起的手机上的托脚架取了下来,折好后放进了口袋里。
这物件是不辞而别远走他乡只为追寻梦中女孩儿踪迹的宝贝徒弟龙韬散人从远在百山之外的崎州府邮寄过来的,听说那里的人很时尚,这个小小的支架还有一个比较拉风的名字——“自拍神器”。
安然大跨步走上了甲板,陆家千金陆飞裳早已等候在了那里。
由于天气渐寒,加上陆家商队来往基本上都是水路前进,一路水气湿潮,此时的陆家小姐早已换上了一身秋装,得体的红纱绛衣裙外裹着一领亮银色绒夹袄,脚蹬一双乌黑色小马靴,青丝秀挽,狐裘小帽,一眼望去,说不出的清丽。
看到这一幕,安然不禁眼前一亮,原本嚣张跋扈的陆家千金仿佛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亭亭玉立的人儿。
“恩公来了?”一见到安然,陆飞裳赶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