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速递-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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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收快递。”
我有点生气:“那我们还来干嘛?等她死了去收不就得了??”
“上面派我们来,不只是收她的快递那么简单。”
这个时候半仙突然拉住我,小声道:“老夫观此村风水,有幸窥见天机,这处地儿,阴气极盛,必要妖孽作祟!!”
我懒得搭理他,他自知无趣,又跟胖子说,胖子听不懂,也没搭理他。
很快我们一群人跟着看热闹的乡里乡亲,就来到了王寡妇住的屋子,很普通的砖瓦平房,不大,但特别矮小。如今村子里大部分人家都砌二层楼了,而她依旧住着那小平房,她屋子周围也有着几间土砖房,已经空了很久了,没有人住,堆着柴火。
也就是说,这里就住了王寡妇孤零零一家。
大部分人在外头看热闹没敢进去,都在议论着人死了没,村长带着几个胆子大的,走进屋里去了,我也紧紧跟着。
大白天的,屋子里也很黑,村长解释说村子很久以前就通了电了,只是后来这王寡妇白天基本上闭门不出,没人敢来收电费,她也没找人交电费,所以她家的电很久就断了了。
进了屋,就看见王寡妇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看起来面容憔悴,脸色极差。看着吓人。
媒婆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婆,胆子还挺大,一个人在床边守着她,免得她再做傻事。见我们来了,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语速很快,说起话来就像放连珠炮一样。我大致听明白,喝进去没多少,后来又给吐出来了。
我打量了一下屋子,外头还是大太阳,但屋里却十分凉爽,显得格外阴冷。
床对面的桌子上有一块黑布,盖着什么东西,我凑过去一看,三张黑白照。两个小姑娘,看模样却是长得俊俏,不由得在心底暗叹可惜。而其中是一名中来男子,脸上皱纹很厚,看起来像六十岁的人,照片上,嘴角还有个很僵硬的笑容。面相老实,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着却觉得心里不舒服,那拘束的笑容,此时给我的感觉十分诡异阴森。
我不敢多看。
这当儿听见村长在语重心长的教导着她,大致是说她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想不开之类的,还宣称村里热有多关心她之类之类的话,让她好好活,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相亲们,乡里乡村的,大家多多少少都会帮衬点。
“我看到他了。。。我看到他了。。。他要带我走,要带我走了。”
王寡妇此时的神志十分不清晰,嘴巴碎碎念着,看到他了,看到他了之类的。
村长叹了口气,又强调了几句好好活着,无可奈何,也走了。倒也没管我们这些陌生人,说了点客套话,让我们去他家吃饭,住宿之类的,还说让我们别管闲事,早点走。
尤其是临走时还凑到我耳边劝道:“后生,我知道你们应该是她娘家的人,但是这事最好别管啊,邪门,你见过哪有一家子人都要喝农药寻死的不?见过两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要一起寻死的不?唉,对了,你们晚上没地方睡吧?不嫌弃的话,到我家里挤挤也成。还有,千万别在她家里过夜啊,我看这女人,八成是活不了了,你没看见,她神志都不清醒了,怕是要走咯。”
说完一群人就走了,媒婆也回家了。只留下王寡妇躺在床上,在这黑漆漆的破败屋子里。怪可怜的,很快天就黑下来了,问她吃不吃东西,也不答话,两只眼睛已经没神了。我怕她再想不开,提议一群人今晚上在他家歇着得了。半仙一听,死活不同意,非要说去守车。
我寻思着半仙又要开溜了,那当然不同意了。
最后还是张茹月说:“没事,今晚就睡这里吧,在堂屋里扎帐篷。”
虽然我被命名为小组组长,但在半仙心里,还是为张茹月马首是瞻,见她都这么说,一时间也没法推脱,只得不情愿的帮着胖子搭帐篷。屋子只有这么大,三间屋子,一间是烧柴做饭的屋,一间是大厅堂,虽然摆着床,但已经很久没打扫,看模样,像是以前两个女孩子睡的。
最后一间,就是王寡妇住的那一间了。
我们在厅堂里搭下了帐篷,五个帐篷放下去,一个屋子装不下,于是安排张二雷睡门口,半仙和我睡厅堂,张茹月的帐篷,扎在王寡妇屋里。
安排妥当之后,张寡妇依旧躺在床上,还活着,嘴里念叨个不停。
我们在那做饭的屋里生了柴火,燃起了火光,一群人围着吃带来的食物。吃了东西,都早早的回帐篷休息。
我寻思今晚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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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鬼遮眼 (为小羽皇冠加更)()
我们几个人也没怎么聊天,我也没有睡觉的兴致,厅堂内大门敞开着,除了风声,就是王寡妇时有时无的叹息呻吟声,声音拖得很长,在安静的黑夜里,显得有些突兀,也很吓人。
我窝在帐篷里,连大气都不敢出。脑海里全是一开始听王寡妇念叨的,他回来找我了,他要带我走。这样一想,我就总感觉浑身不自然,感觉有人在什么地方看着我。好在我们有四个人,二雷在门口,半仙和我在大厅里各站一边。人一多,我的底气就足些,而且我们帐篷也完全光着,我这个角度能看见门口胖子的大脚丫子。
倒也不担心害怕了,安安稳稳就睡过去了。
睡到大半夜,我突然被一泡尿别醒来,不免后悔自己为何睡前不先排干净。但尿憋起来,我也没得办法,迷迷糊糊中就爬出帐篷,穿上鞋子去外头上厕所。此时做饭的屋里早已没有了火光,只有月亮照明,好在月光还挺大的,我不要拿手电筒,也能看得很清楚。
出了门我来到一坐荒废的屋子那坍塌过的土墙边上,脱了裤子就开始小解。
我哼着小曲儿,正在墙上画着画,突然间我瞥见墙上多了个影子!
我的心一瞬间就噗通噗通跳个不停了,尿都吓断气了,我一看,自己的影子没有问题,在一看自己的影子旁边,多出来一个影子。身材似乎比我还要高大,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上个厕所还真会挑时候。
“日!!”
我暴喝一声给自己壮壮胆,遂即猛地一回头。
却是虚惊一场,背后空荡荡的,除了是不是吹来一阵凉爽的风,什么都没有。我又转头望了望墙上,只有我一个影子,这才长出一口气来,不由得加快脚步朝着屋子走去,只要到了大伙身边,我也就不会这么怂了。
谁料我刚走几步,就听见背后有脚步声,我一停,那脚步声也跟着停。我一走,那脚步声也紧接着响起。就想有个人贴着我背后走一般。
我吓得连刚才没撒完的尿都快出来了,也不敢回头去看了,万一看到啥了,这乡下大半夜的,还不得把我自己吓破胆儿啊,所以我索性不回头,拔腿就朝着屋子跑去,若真要有个什么脏东西,我寻思到了屋里有大伙给我撑场子,我也就不怂它!
谁料我刚跑到门口,当即就给愣住了,胖子的帐篷不见了,往里一看,我和半仙的帐篷也不见了。一开始破败脏乱的屋子,这个时候好像被人打扫过一样。
更令我头皮发麻的是,厅堂里有俩长得水灵的小姑娘,正在一碰一跳的一追我赶,玩着游戏。
我吓得两腿直哆嗦,这俩女孩,不正是白天照片上那一对双胞胎吗……
我一看那做饭的屋里,此时竟然已经升起火光,还有一男一女在谈话的声音。一瞬间我从脚底板开始,浑身一麻,像触电一般直接麻到了天灵盖,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大汗淋漓。我想转身开溜,偏偏这个时候两条腿不争气,连半步都挪动不开。
“妈的!”
我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这一骂,我正好想起以前大叔跟我说过的话,要是遇到啥不对劲的,正欲扯开嗓子骂。突然那屋里走出来一个男人,朝着俩女孩看了一眼,接着竟然缓缓对我转过头来,我看到一张面目前非的脸,像是出过车祸一样。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全都稀巴烂。
我想起来,王寡妇男人死的时候,好像是摔在坑里死的,这个脸烂兮兮的男人,八成就是王寡妇她男人了!!
就这当儿,他竟然嘴角一裂,对着我僵硬的笑了笑。
这一笑不得了,要不是我肾好,尿当时就得出来了。我吓得都快哭了,只得把眼睛一闭,张嘴开骂。什么大爷祖宗,我都骂了个遍,往凶了骂,声称我弄死你!我打死你之类的。在这同时我眼睛也是闭着不敢睁开。骂了好半响,我似乎听见没声了,睁开眼睛一看,一开始看到的景象全消失了,我依旧是站在刚才小解的那堵墙面前,傻杵着,连裤子都还没穿上。
我喘着粗气,心想自己刚才绝对是碰到鬼遮掩眼了!!
不敢再多逗留一秒钟,我拾起裤子,撒腿就往屋里跑,这会儿倒是没听见背后有脚步声跟着了。
我冲回屋子一看,所以的帐篷还在,这才放松了下来,然而下一刻,我的心有顺境提了起来,帐篷是还在,但是里头的人没了!胖子不在了,我一看,半仙的帐篷也空了,这会儿我的心就发慌了,在冲倒王寡妇的房间里一看,寡妇没看到了,茹月也不见了。
“人呢??”
我暗自吃惊,怎么自己才上个厕所,人就全不见了。
想着我就冲出门去,却突然和一个黑影撞个正着,那人被我一撞,也没多大反应,看着我楞了一下。我揉了揉胸口,一看,这不是柳半仙吗??
我惊呼:“柳半仙??咋了?怎么你一个人在这儿,发生什么事了??”
“小飞??你是不是小飞??你是人是鬼???”
“我肯定是小飞啊你个鳖孙,瞧你吓成这怂样,说,到底咋回事!!”
“快!王寡妇突然往那边跑了,茹月和二雷追过去了!快去帮忙!”半仙指着一个山里的方向道。
我眉头一皱,觉得奇怪,心想难不成有诈?还是说…这人压根就不是柳半仙?!
我问:“你在这里干嘛?你不去追?怎么半道上跑回来?!”
“我忘记带法器,你快去,我拿了法器,就来帮你们!”柳半仙解释道。
我一听,心说茹月他们贸然追击,可千万别出事了,骂了半仙一句,就朝着他指的方向追去。
追出去没多远,就碰见张茹月他们回来了,正好和我打了个正面,我一看,他们一行有三个人!张茹月一个,张二雷一个,还有个柳半仙!!
我一问,原来他们半夜发现王寡妇突然跑了,他们就追,追到半道上没见影儿了,这才打道回府,我一惊,那我刚才看见的半仙是谁??
我连忙把之前的事情说了,我一说,半仙一拍大腿,道:“糟了,要坏事!必然是鬼怪幻化!!”
怪不得我觉得刚才半仙的模样反常,就半仙这鳖孙,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黑灯瞎火的夜里独自一个人跑回来。敢情我是中了障眼法,被故意引开了!
张茹月惊呼:“快回去!!”
我们一行人火急火燎的往回赶,好在我们跑得快,刚跑回屋子,就远远的看见张寡妇被一个和人影强行抓着,往嘴里灌什么东西。
农药!我立马就想到了,这个角度看过去,如果忽视掉那个黑影,就像张寡妇自己在喝水一样,我知道白天是怎么回事了,压根就不是她自己寻死,而是有人抓着她强行灌农药!
“他妈的给我住手!!”
我惊呼道,首当其冲的扑了上去,那黑影见我来了,立马躲开,我一看,正是照片上那个男人,我伸手拍掉王寡妇手中的农药瓶,一看,已经被喝得见了底儿了!王寡妇还砸吧砸吧嘴,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像是再喝什么好喝的饮料似的,对我说:“甜的,真好喝,甜的……”
说完她整个人就倒我怀里了,远处那黑影冲着我一笑,僵硬的笑了:“她来陪我……她来陪我……”
眨眼睛,他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我急了,当即就用手指头扣王寡妇的喉咙,用手锤她的胸口。无奈这农药太烈,人终究是没抢救回来,没几分钟,就断气了。
我看着她的尸体,气得握紧了拳头,直喘着粗气。
对着黑暗里大骂:“你死了就死了吧!还拉自己的家人做替死鬼!你特么不是人!不对,你他妈不是鬼!!是畜生!!”
“小飞,算了。”二雷走过来安慰道:“把她放床上,等明天通知村里人,来给她善后吧。”
看了这一幕,柳半仙,也在一旁叹气,点头。
我真是满腔怒火,我不仅狠那个鬼,我还狠自己,要不是被障眼法蒙骗了,要是我当时在多动脑子考虑一秒钟,可能就不会是这种结果!
“当时我看着她,就知道她活不长了,她魂魄都散了。”张茹月说道:“魂魄散了,是一个人大限将至的预兆,救不了了,明晚为她喊魂,到时候回魂之夜,那恶鬼必然再现,到时候我们,就地把它擒了!!“
这后半夜我们基本上没怎么睡,第二天一早就把王寡妇死的消息告诉村长,他似乎没有多大意外,我说王寡妇家里再无亲人,还得由各位乡里乡亲帮帮忙。至于钱的问题,都由我们出,愿意帮忙的,我们也开工钱。
王寡妇死了,作为一村之长,这件事,他肯定是要出面处理的,所以也没多说。但他告诉我:“我肯定是会出面处理的,只是王寡妇一家都死得邪乎,其他乡亲们愿不愿意帮忙,还难说啊,我先去通知一下吧。”
好在有钱能使鬼推磨,说到我愿意付工钱,倒是有人来帮忙,入了棺,搭了灵棚,预定第二天就直接下葬。眼看快到了太阳快下山的时候,这些工人一个也不愿意留下,连村长也借有事推脱。最终只剩下我们四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守灵。
茹月说道:“大家准备一下,把王大娘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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