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客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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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打开门,正好将唐一凡挡在门后。借着客厅的灯光他看清楚了门外的人,“是方策吧,你怎么来了?”虽然在客栈只有一面之缘,但方策那种年轻俊朗外表下却透露出的精明干练还有一点点傲气的形象让人见之难忘。方策没有说话,只是对他微微的笑了笑,向前移了一小步,而后猛地拥了一下门,紧接着一步迈进客厅,淡淡的说,“我们进去谈。”正在躲门后伺机而动的唐一凡,头被门突然一撞只觉得眼冒金星。他跌跌撞撞的从门后走出来正站在方策身后。唐一凡晃了晃脑袋,左手去揪方策的衣领,右手伸到腰里摸枪,同时大喊,“别动,我是……”话还没说完,只见方策身形一晃,似幽灵般身体扭转一百八十度面向唐一凡,一只手牢牢的扣住他伸向自己的左只手,另一只手使出二指禅在他腰间轻轻一点,就听唐一凡一声痛呼,右手捂着小腹弯下身,顿时斗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来,再没有力气动弹,更别说掏枪了。方策放开他的左手,揪住他后脑勺的头发轻轻用力。唐一凡被动的仰起头,满脸痛苦的表情使他那张黝黑的脸几乎扭曲。方策探下身子,把脸凑到离唐一凡的脸不到一尺的距离,瞪着他的眼镜慢慢的说,“你是警察,我知道!但我没犯法,何况这又不是你家,所以少动我!”说完顺手在他背后轻轻点了一下,转过身向客厅里走去。
唐一凡身上的痛感立刻消失了,刚才还神气活现的他顿时泄了气,蹲在那里不知下一步如何是好。方策走到沙发旁坐下,忽然闻道一阵香味,看见茶几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十分诱人,对楚笑白说,“正好我也饿了,那就不客气了!”说着拿起筷子就要吃面前的那碗。唐一凡听到方策的话向这边望过来,见方策要吃自己的那碗面,立刻站了起来,两个箭步窜到茶几旁喊道,“这是我的面!”边喊边要伸手端面。方策轻轻一拥他的肩膀,唐一凡竟然“蹬蹬”后退几步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屁股摔得生疼。等他爬起来的时候,方策已经稳稳的做在沙发上开吃了。唐一凡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他横眉怒目的瞪着方策就又要掏枪,而方策看也不看,一只手拿着筷子继续吃面,另一只拿手抬起来,食指轻轻指了指他,又摇了摇手指,坐了个“不要”的动作,唐一凡顿时没了脾气。他又向茶几上看时,另一碗面也不见了,而楚笑白正站在客厅的角落里端着碗面一边大口的吃着,一边笑嘻嘻的看着他。
待两人吃完面,方策向木然的站在门厅进退两难的唐一凡挥了一下手说,“警察同志,过来坐吧!小白也过来坐,我是来帮你查你妻子死因的。”又指了指唐一凡裤子口袋说,“那里是不是藏着什么重要的证据,拿出来大家一起研究研究吧!”唐一凡看了看方策,极不情愿的蹭到沙发前,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左摸摸右掏掏的拿出一个小小的证物袋,里面竟然放着一枚k金袖扣。楚笑白忽然明白了什么,问,“这是凶手身上掉下来的吗?”唐一凡摇头,“这个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就是凶手的,严格的说,这只是在你老婆的手中找到的和命案有关的证据而已。但是我想,这应该是凶手留下的。我试着查过这枚袖口,希望可以找到更多的线索,但可惜的是,上面既没有指纹也没有汗渍之类能验明身份的残留物,而且这种袖扣是十分廉价的假货,一般都是像我这种中低产阶级买来提高自身价值的,说白了就是装那个什么。”他转过头去把那句脏话压了下去,才说,“虽然线索很少,希望渺茫,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再查一查,或许能有新突破。”
唐一凡的话让楚笑白的脑海里划过一道亮光,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东西,可一时半会儿又没有头绪。唐一凡见他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他有方向了,问道,“你知道是谁了?”楚笑白没有说话,而是一头扎进书房,一通乱翻起来。
这里的东西唐一凡也曾经仔细的查找过,但却没有找到直接明显的线索,眼见自己帮不上忙,再加上旁边坐着个像瘟神一样的方策,也只好坐在那一声不吭。不一会楚笑白手里拿着一张相片跑进来,指着相片大叫,“你们看,就是这个人,没错的!”唐一凡连忙凑了过去看,楚笑白手里是一张在聚会时的集体照,他指着上面的一个人说,“这个人叫罗自寒,是我和依萍的高中同学。虽然同在一个班级里三年,可是我们都没怎么和他说过话。你也知道,一个班里那么多人,玩儿的好的也就那么几个。不过据我所知,当时那小子家境还算不错,在同学中也算中上等吧,人也会来事儿,所以他的人缘还行。毕业之后大家各奔东西,又过了这么多年,过着自己的生活,我和依萍早就忘了还有这么个同学。前年春节的时候,高中时的老班长组织了一次同学会,我们也参加了。直到那时候,我才知道他高中时暗恋依萍,还给依萍写过情书。可是依萍心里只有我,根本没有理会他的纠缠,甚至连他的名字也没记住。可是那次同学会之后,罗自寒不知道从谁那里要到了她的电话号码和工作地址,三天两头的打电话,发微信骚扰她。”
唐一凡拿过照片边看边说,“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叫罗自寒的人呢,只是因为他曾经骚扰过你老婆?这也只能算是怀疑,并不能当作证据。你放心,这个人我会却调查的。”此时方策却抱着肩膀微微的闭着眼睛听着二人的谈话一言不发。楚笑白却神神秘秘的凑到唐一凡的耳边,对他说,“亏你还是警察呢,难道你真的没看出点儿什么来吗?”他的神情弄的唐一凡一头雾水,不由得再次仔仔细细的打量照片里的罗自寒。可是很快他就一拍大腿大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唐一凡啊唐一凡,你一时的英明差点儿在这个小阴沟里淹没了啊,这就是证据,这就是证据啊!”他的目光紧紧的盯住罗自寒西装的袖扣,的确和证物很像,虽然现在还不能证明它们是一模一样的,但这足以激起唐一凡的信心,他觉得,经过技术处理一定可以看出其中的端倪。
楚笑白有些心急,他首先提议道,“我们是不是该悄悄的做些什么,但前提不要让罗自寒有所察觉。”唐一凡却说,“你这个人怎么腻腻歪歪的像个娘们儿,想知道到底是不是他做的,直接去问他就行了!”可是楚笑白并不想打草惊蛇,“那绝对不行,我们一露面,他肯定会有所察觉,就算还有什么证据,他也会销毁了,不行不行!”楚笑白的担心不无道理,俗话说的好,做贼心虚,如果真是罗自寒做的,他一见到唐一凡不狗急跳墙才怪,到时候可就真的没有办法可想了。但唐一凡却说,“蛇躲在草里,如果我们不动,他就不动,如果蛇惊了,就会四处乱窜,那我们就会有机可乘。”楚笑白在心里思量唐一凡的话,也许他说的是对的,时间所剩无几,与其慢条斯理的按常理出牌,不如打他个措手不及。楚笑白在心中暗叹做警察的人就是不一样,“知道他家在哪儿吗?”半天没说话的方策忽然问道。两个人愣住了,这是问题十分关键。方策看了唐一凡一眼,轻轻的说,“警察同志,回你单位查查人口档案,应该很好查到。”唐一凡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儿道,“这么简单的办法我怎么没想到?怪我平时不多接触新鲜事物,都落后的快成老古董了,明天局里一上班就去查!”方策站起来说,“我还有事得走了,明天回来,以后我也住这,”然后指了指唐一凡说,“我睡主卧室!”说完径直走到房门口打开房门悄声离开。
看着方策走了,唐一凡深深的出了一口气,摸出一支烟点燃,悠闲地吸了一口道,“可算走了!小白啊,我说这位仙儿哪来的?”
第八章 精灵鬼妹()
楚笑白不抽烟,因为广依萍不喜欢那个味道,但是现在,他却很想向唐一凡要一支。也许是感觉到了他的心思,唐一凡抽出一支烟递了过来,殷勤的帮他点上,然后像早就知道结果般的看着楚笑白猛吸一口,被呛的咳嗽起来。
“你不会抽烟吧?我和我媳妇儿谈恋爱的时候,她总说什么吸烟有害健康,为了讨好她,我就强忍着。那时候我也想过戒烟,什么办法都想过了,吃花生瓜子儿,嚼口香糖,转移注意力,最后还是没戒成。男人嘛,不抽点儿烟喝点儿酒还能算是男人嘛!”唐一凡自嘲的笑了笑,这是他们第一次无关案情的交流,楚笑白觉得不工作的警察也是普通人,平凡的不能再平凡,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想到这里,他对唐一凡的感觉有所转变,多个朋友多条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很需要唐一凡的帮助。
方策回到仁杰客栈已经是午夜十分,大厅里早已没了客人,只有韩淼淼坐在吧台旁边。见到方策进来,她嘴角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意,说,“走上楼吧,何爷和小五正等着你呢!”听到二人上楼的声音,晓悟从天字二号房跑出来,被鬼玺伤到的手用纱布缠的像粽子一样,他愁眉苦脸的冲着正上楼梯的方策举了举受伤的手,抱怨道,“都是你不好,不早点儿出声提醒我,害的我要受这样的罪,就连吃饭也不能好好吃了!”他无辜的指了指嘴巴,希望博得方策的同情,韩淼淼却瞪了他一眼道,“你就是用这个借口骗我喂你吃饭的,还不满意吗?”方策立刻脑补两个人吃饭时的场景,晓悟一脸期待的看着韩淼淼,而韩淼淼却黑着一张脸把勺子捅进晓悟大张的嘴巴里,还真是不和谐……“想什么呢,一脸的坏笑,赶紧走,何爷还在屋里等着呢。”见到方策放慢了脚步,韩淼淼催促道。
三人陆续进入了天字二号房,桌上放着的正是晓悟带回来的鬼玺,看到这个玩意儿,晓悟忍不住退后了两步。方策笑道,“小五这个胆小鬼,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晓悟分辨道,“你来试试它的厉害,保准你牢牢记住!”何不丘,“小五,既然……”晓悟不等何不丘说下去,就打断道“贫僧法号不是……”“别不是了啊,方策,淼淼,你们先去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何不丘也打断了晓悟的话。眼看着方策、韩淼淼要走,晓悟赶紧挡住他们说,“别走,别走,就叫小五、以后大家就叫我小五。何爷,实在疼得厉害,就别等明天了!”三人不约而同的用轻视的眼光看着晓悟,晓悟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依次看着三人。何不丘习惯性咳嗽一声道,“既然方策回来了,那我们就可以开始了!一般人被鬼玺戾气所伤定会命丧当场,晓悟有罗汉金身护体,生命虽无大碍,可想要让伤处痊愈,就需咱们神、鬼、人、合力,催动出木舍利的‘归元之气’方可。”
何不丘让晓悟盘膝坐在椅子上,把那颗心形木舍利放在他的伤口上,三人站在周围,同时以指为剑向木舍利输入自己的灵气。只见木舍利先是微微颤动,而后发出淡淡的红光,红光又转黄光、再转为绿光,最后三种光交替闪烁,同时晓悟的伤口“丝丝”响着透出缕缕黑气。他觉得一股灵气由伤口处的木舍利进入自己体内,时热时温时寒,在全身五十二个单穴,三百个双穴、五十个经外奇穴中游走,伤口处刺入骨髓的痛楚渐渐消失,直至全身舒泰。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晓悟的伤口不再有黑气透出。三个人的脸色微微潮红,一起收手,各自长出一口气。何不丘收起木舍利,对晓悟说,“你的伤已经好了,把鬼玺放到玄字一号房,百宝阁的第二排空着那格里!”晓悟看了看桌子上的鬼玺,又看了看何不丘,使劲的摇了几下头。何不丘叹了口气说,“难怪小方说你是胆小鬼,放心。鬼玺已经被封印了,不会再伤到你!”晓悟试探性的用指甲尖轻轻点了一下鬼玺,立刻缩手跳开,感觉没有异样,又用手指肚慢慢碰了一下鬼玺,还是立刻缩手跳开,把手指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见没问题,这才伸出手掌,像试水温一样的拍了几下,才把鬼玺提了起来。“这和尚围着桌子跳来跳去的,我看叫小五都多余,应该叫小猴!”方策笑着说,何不丘咳嗽了一声,忍不住“嘿嘿”得笑了起来,就连韩淼淼也“噗哧”一下笑出声来!晓悟却一点也不尴尬,跟着笑了几声说,“我先去放鬼玺。”说着走了出去。
三人收住笑声,何不丘问道,“楚笑白那边是什么状况?”方策皱眉道,“他那里情况复杂,我先去了广依萍的死亡现场,本来想用‘神识回放’察看一下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没想到所有的信息都被抹去了,什么都没留下。看来应该另有高手在故意掩盖这件事!后来去了他家,没有太多发现,只是有个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察在他家,那人身上有种时有时无的戾,不知道是和他的职业有关,还是另有原因。”何不丘低头沉思了一下说,“看来你再去的时候要察一下他的底细,没准有新的发现,另外要尽可能得找到归墟鼎,把它带回来!”这时晓悟回来了,一进门就嚷嚷道,“老何就是太抠门儿,客栈本来人手就不够,你又派方策出去办事,再说他也不能常驻这里。我又是这个状况,只剩淼淼一个人忙里忙外,实在是太辛苦了!也不说播出点经费从上面或下面请几个人来帮忙。”他偷眼看向韩淼淼,本以为她会感激自己帮她说话,可是韩淼淼却依旧是那种冷冰冰的模样,看都没看他一眼。
何不丘说,“我不找花灵蕊那个小丫头来帮忙了吗?淼淼,她跑哪儿去了?”听到花灵蕊这个名字,连韩淼淼都忍不住叹气道,“我怎么能看的住她?整天神出鬼没,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十次里总有八次找不到她,更别提帮忙了!”能让何不丘觉得头疼的不多,这花灵蕊觉得排的上头一号了,这个小女鬼仗着大家因为她年纪小大家都宠着、让着她,再加上领到了‘见习鬼差’的牌照,随便找个借口就偷懒。
大家正在议论时,忽然从门外探进来一个小脑袋,没好气的说,“就知道你们在背后说我的坏话!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举头三尺有神明吗,我可是一字不落的都听到了!”他冲何不丘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