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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纯良的尸体-第58部分

小说: 纯良的尸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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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只是灵魂,却有着更大更恐怖的能量。

    *……反而禁锢了原本的力量吗?

    男人抬起手在虚空中飞快的一抓,只徒劳的抓到一团空气。

    “不废话了。”池仲景的声音突然从他的头顶响起,“谢谢你看得起我,叫来了这么多人,让我可以一次解决。”

    他看着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摸到小院门口的叶三,眼睛轻轻一眯,双手摊开,周围空气自他为中心狠狠一震!

    在那里!

    他抬头,瞬间捕捉到那个释放能量的中心——他飞快的咬破自己的手腕,献血顺着手腕流下,他瞄准方向,朝那个中心狠狠的洒过去!

    这样恐怖的力量,必须毁灭!

    他现在已经不再去想自己曾经做过的虚无缥缈的梦,脑子里只有三个字——“池仲景”。

    他不会输……不会!

    在红色的血珠从伤口处飞出去的一刻,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他死的时候也是这样,鲜血飞溅在墙上,开出一朵朵诡异的死亡之花。

    当时他的心里没有痛快,只有冷漠。

    就像他父亲当年把偷偷教他画画的隔壁姐姐当着他的面按在水里活活淹死那样冷漠。

    父亲告诉他,你姓马佳氏,你不能学这些。

    他被从小灌下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汁,被扔进冰水里,埋进土坑,被火烧头发,他从来都一声不吭。

    直到父亲拍着他的肩膀,说他是马佳氏最出色的孩子,是他的骄傲的那天,他用手里的小刀,利落的割开了眼前男人的喉管。

    凡事不属于人类的力量,都要消失。

    不管他是谁。

    他的双眼随着鲜血飞出的一刻变得通红,眼神死死的盯着能量的中心。

    可是,在他的血珠即将接近池仲景的时候,能量波动突然消失了。

    浮在半空中的血珠没有了能量支撑,“哗”的一声洒了一地。

    马启明几乎要疯了!

    一切都很安静,空气中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任何人,他通红的眼睛扫过院子的每个角落——院子里张时和他父母竟然在一瞬间都不见了!

    他猛的抬腿冲进叶三呆的屋子,里面的情形尽收眼底——叶三和秦分也都不知去向!

    整个院子里,竟然只剩下了他和他的手下!

    马启明嘴唇颤抖着,双拳握起又打开,心底闪过重重的无力感。

    这就是……力量的差距吗?

    他站在空荡荡的院子中,低着头。

    半晌,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伸出手朝自己的口袋摸去,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盒子——里面一根小小的绿色羽毛正趴在里面,闪着微弱的光。

    他眼里划过一丝阴狠,还在滴血的手腕缓缓抬起。

    “哦对,忘了件事。”

    一个声音突然从他耳边响起。

    手中的小盒子突然脱了手,飞快的向上飞了一段距离然后消失。

    “谢谢你提醒我。”

    池仲景懒懒的声音,普通地狱审判者,再次将他无情的推下深渊。

    “还有件事。”池仲景盘着腿悬在半空中,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男人濒临崩溃的抱着自己的脑袋蹲在地上,“你自己也拥有那种力量,为什么,不毁灭你自己呢?”

    马启明浑身一颤,脑袋深深的埋在手臂中。

    “你懂什么……”他眼神狂乱,“没有人懂……没有人……”没有人明白,他有多么痛恨那个每次使用家传术法的自己!

    他守着那些陈旧的书籍,一边厌恶着,一边用上面写的东西不停的处理着那些他认为应该消灭的人。

    比如他的那些族人,比如他的父亲,比如叶三。

    他走私军火,他屯了大量的冷兵器,他有自己的飞机,军火库,甚至还有一支敢死队。但所有事情,最后还是要用他小时候学的那些东西解决。

    他痛恨这样的自己,但是又无法放弃那些与生俱来的能力。

    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腕,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那是他的生命在不断流逝。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拼了三十多年,在真正的力量的面前,却渺小的不堪一击。

    他把池仲景看做自己的猎物,对方却连作对手的资格都不屑于给他。

    他瘫倒在地,身边的手下想过来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警笛声由远及近,作为凡体肉身,失血过多的他根本站都站不起来。

    他扯了扯嘴角,轻哼了一声。

    果然……他最后,还是只能杀死他自己。

    他不想死在自己的巫术下,他想从腰间掏出□□,可是枪袋打开后,里面的□□早已被拧成了一块废铁。

    报应。

    这是他应得的。

    他坐在地上,鲜血流了满地。

第91章 距离() 
这样,就结束了?

    警车把已经倒在血泊中已经失去生命的马启明从院子中抬出来,他仰面朝上,眼睛直直的望向天空,仿佛只是在发着呆休息。

    死不瞑目?

    不,他只是想最后看一眼这片干净的天空而已。

    他曾经在这片天空下劫持了一架小型客机,上面一共有四十七个人,每个人的名字他都清清楚楚。

    后来是为什么都放走了呢?

    他在失去意识之前,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问题,一时又有点迷茫。

    算了,不重要了。。。。。。

    他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父亲,那个被自己亲手杀死的顽固男人,还有老一辈的族人,外加那些在他实验下死去的人们。

    呵,下面的日子,估计不好过呢。。。。。。

    他歪了歪头,彻底陷入黑暗。

    ==

    出了村子,叶三再也忍不住,下意识的抬起手朝身边空无一物的空气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什么触感都没有。

    她一下子心慌了:“老板,你还在吗?”她不知道该看哪里,眼神胡乱的在空中四处张望。

    张时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别慌!”他抬起手,指指她身边。

    叶三顺着他的指尖看去,一个透明的小方盒悬在半空,里面躺着一片淡绿色发着荧荧亮光的小羽毛。

    是臣良。

    小盒子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现在却在叶三的注视下悠悠的飘到她脸颊旁边,钝钝的玻璃盒子角轻轻触碰了一下她凉凉软软的脸颊。

    仿佛是那人修长有力的手指。

    叶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死死的盯着那个小盒子,眼前仿佛浮现出了男人手里捏着小盒子轻轻碰她脸的画面。

    手撑着下巴,眼神深邃,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懒懒的靠在沙发上。

    而不是像现在,透明的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样。

    “说句话行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还带着点哭腔,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在空气后面隐藏着的那个男人。

    她迫切的需要知道他的存在,哪怕只是短短的一个音节。

    空气中静默了几秒。

    叶三屏住呼吸,盯着小盒子上面的那一块区域——在她想象出来的画面中,那是他的脸。

    “我在。”

    平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男人的手掌不自觉的摊开,虚浮在女孩儿的头顶,似乎是想像往常一样拍拍她的头顶,却在碰到发丝的一瞬间直直的穿了过去。

    果然装逼也是有代价的吗?

    根本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只够在马启明面前装腔作势罢了,只是没想过那个男人的心理防线竟然脆弱至此,能救出他们三人,也是他做的最好的打算。

    只不过代价也不小。池仲景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苦笑着扯了扯嘴角。

    然而叶三已经满足了。

    从一开始的消失,到现在的可以听见声音,在今后两个人漫长的生命中可能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但是对现在的叶三来说,短短的六天时间,却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她从前从没有过的持续的绝望感,原本被压抑在心底闷得喘不过气来的,在池仲景的手在窗户下面按上她手腕的那一刻,竟然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而此刻,听到男人的声音切切实实的在耳边响起,饶是她原本站的笔直,现在也有点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池仲景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扶,但是指尖还没触上女孩的衣角,就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攥成拳。

    他清晰的看见她,她却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明明只是那么近的距离。

    池仲景屈膝,半跪在女孩面前。

    叶三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任何焦点。

    还有比这更让人心酸的事吗?

    从玻璃盒中飞出来的臣良飘在半空中,他还恢复不了人形,只能以羽毛的形态,但他却是所有人之中唯一能看得见池仲景的人。

    他有些难堪的转过身去——他从来不是个感性的人,他才不想哭出来呢!

    叶三坐在地上好一会儿,腿有些发麻,心里最初崩溃一样的悲伤也渐渐褪去,她看向前方,仿佛失明的人一样看向前方,嘴里不住的念着:“在就好,在就好。。。。。。”她突然顿了一下,然后不确定的探了探脑袋,“确实还在是吧?”

    池仲景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头一紧。

    臣良忍不住飞到叶三面前,柔软的羽毛扫了扫她的额头:“小桃花,看我这边。”他转身靠在身后池仲景的眉心,“我现在就在他的眉心。”

    叶三闻言,愣愣的看过去,果然,臣良向上缓缓飘了一段距离,就停在了一个点一动不动。

    原来距离这么近。

    她伸出手,抚上臣良下侧偏一点的位置——这应该是他的脸颊吧。

    “老板,我真的很想你。。。。。。”她瘪了瘪嘴,眼神彻底放松了下来,轻轻的说道,“你的灵魂不在了,我的好像也不在了。”

    确定了池仲景真的在自己面前,叶三变得有些絮叨,她恨不得把自己这段时间心里憋着的所有话都吐个一干二净,但是真正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

    怎么样的难过与绝望,都已经是过去式,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其实,我现在也不是很在乎能不能看见你了。”她嘴角翘了翘,“只要知道你还在,还能和我说说话,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抬起手,抹抹脸上滑下来的眼泪,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老板你快在叫我一声吧!”

    边哭变笑,脸上这个硬扯出来的笑容说不出有多奇怪,但是却灿烂的让对面的池仲景心头一震,他看着女孩儿的脸,耳朵竟然有些微微发烫。

    “叶三。”声音磁性,慵懒,一如他贴在耳边。

    幸好没有人看的见,他默默感受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耳根,心想。

    叶三激动的点了点头:“老板。”

    “叶三。”

    老子说,三生万物。

    精气神为三花,天地人为三才。

    这是他给她起的名字,简单好记,却也深意无穷,此刻从唇齿间摩挲出的短短两个音节,带着缱绻,带着想念,还带着那么丁点儿的喜悦。

    “老板!!!”

    “叶三。”虽然碰不到,他还是忍不住身体向前倾,眼神不自觉的移到女孩开开合合的嘴唇上,那抹淡粉色软软甜甜的味道,他似乎还能想起。。。。。。

    ——“你们俩够了哦。”

    煞风景的声音从半空中响起。

    池仲景猛地一惊,直起身子和叶三拉开一段距离,手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余光一瞥——臣良那家伙早就自动从他眉心脱离飞到一边去了好吗!难道要在这儿看着两个智商为零的傻逼秀恩爱吗?

    臣良这一说话,把池仲景也惊醒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是做了一件很傻的事。。。。。。

    叶三只是白了臣良一眼,然后继续问道:“老板,你这两天都在这里吗?你。。。。。。”

    “先别说了。”身边的张时突然上前一步,挡在叶三的旁边,余光瞥向朝他们这边走过来的两个警察,“你是之前飞机劫持事件找到的最后一个乘客,最好现在好好想想该怎么应付他们。”

    叶三闻言皱了皱眉头,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同时看向两个警察的眼神也有一丝不耐烦——她还想和老板多说会话呢,怎么会喜欢应付打扰他们的人呢?

    臣良也看到警察过来,瞬间飞到叶三头发上,静静的装发卡,而池仲景则是优哉游哉的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人走到叶三面前。

    “马启明的手下的记忆我已经改过,不用担心。”他在她耳边轻声耳语。

    “叶桃花小姐吗?”在警察的眼里现在站在他们眼前的也只不过是叶三和张时两个人而已。

    叶三把身份证找出来,递了上去。

    其中一个皮肤偏黑的警察似乎对叶三很感兴趣,手里来回翻着她的身份证,面容很温和,但是眼神却犀利的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叶小姐是一直被关在村子里吗?”

    “不是。”叶三收起自己心中的应付,诚实的回答道,“我被放回了回去,大概六天的时间。”

    “哦?”警察饶有兴致的抬头,“都被放回去了,为什么还会回来?”

    叶三面不改色心不跳:“我之前只记得在飞机被人劫持,后来就昏过去了,醒来人就已经在荒郊野外,对这个村子根本没有印象。”她回去以后,曾经和当时一起在飞机上的同学交谈过,他们都说醒来就在马路边,其他什么都不记得。

    她指指身边的张时:“他是我朋友,我这次是来找他玩的,没想到这么巧,他们就藏在这个村子里。”

    警察闻言看向张时,见对方是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年轻人:“是你报的警?”

    张时眼神不偏不倚,神色正常:“是我。”

    “那麻烦两位跟我回去录个口供。”他一边做着记录,一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这次抓到的这几个人可是国际通缉犯啊。。。。。。”

    叶三和张时对视一眼,认命的跟在警察身后朝着警车走去,她颠了颠另一个警察递给她的背包,有点沉,里面没有任何用处的瓶瓶罐罐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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