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在你心里-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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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并没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据!”韦一楠纠正道。
“但是他跨越几百公里去隔壁城市杀一个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的人,然后再回来,你觉得他杀人的动机是什么?就是为了享受一下杀人的快感?”小哲觉得这个想法不仅是不可思议,简直就有点天方夜谭了!
“并不是!”韦一楠摇了摇头,“第一起案件发生的时候,死者是一个社会关系简单,矛盾关系明显的人,所以警方觉得这个案子一定能迅速的侦破。虽然显然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但是不能确定凶手身上没有留下死者的血迹。因而当时对这个案件的侦破过程非常潦草,可是警方将所有的被害者的矛盾关系都分析了之后,排除了所有嫌疑人!”
“第二个案子、第三个案子……”小哲数着数着就有点心虚了,“”所有的案子好像都是这样,都有非常明显的矛盾关系,乍一看感觉这个案子非常的容易侦破,结果却是排除了所有人的犯罪嫌疑!
“对!”韦一楠点了点头,“所以所有的死者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而有一个非常巧合的地方是,死者在死之前的一到两个月去的地方,恰好正是专案组待过的地方。专案组的成员想要调查任何一个人,应该都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还能将这个人的社会关系调查的非常彻底!”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在筛选杀人?”小哲吃惊的问道,“而张正恰好附和筛选的时间地点的条件?”
韦一楠点了点头。
“那么杀人动机呢?”小哲问道。
“具体的,我也说不上,这得等到审问张正的时候才能有个结论了!”韦一楠摇了摇头。
“一点想法都没有?”小哲问道,“总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杀人吧?”
“绝不可能!”韦一楠摇了摇头。
“所以你还是有点想法的?”小哲问道。
韦一楠看了一眼小哲,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但是自己的心中的确是有一个答案的。张正这么多年来因为职位升迁的事情对警方系统有着诸多的抱怨,对破案也没有了兴趣,一开始他可能只是赌气不好好破案,时间长了,张正或许也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破案的能力,他之所以不再接案子,是害怕过去的光辉业绩被自己现在的能力抹煞了。直到梁小琳的案子发生之后,梁小琳心理上存在一定的缺陷,所以很可能将自己的感情转移到负责自己案子的警官身上,对张正存了爱慕的感情,两人在一来二去中,可能是张正误杀了梁小琳,也可能是别的原因杀害了梁小琳,总之……在杀了梁小琳之后,张正发现自己杀人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被任何人察觉,他开始恢复了自己的信心,继而通过杀人这种手段来实现自己存在的价值,也通过侦破来完成自己身为刑警的一种满足感。
张正现在的心理是一种十分病态的心理,丁当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所以……”小哲也觉得心慌的很,“丁当不会已经出事儿了吧?”
“应该不会!”韦一楠说道,语气还很笃定的样子,看起来韦一楠没有小哲慌得这么厉害,不过韦一楠的手挂完挡之后,还是能看见上面留下的很明显的汗渍的印迹,“他杀丁当也一定是像之前那样,选择一个完美的方案对丁当下手,绝对不会潦草的杀害!而且如果丁当被谋杀的事情过早的暴露,我们很可能会怀疑到张正的头上,所以他要选择的最保险的办法就是让我们找不到丁当的尸体!”这话与其说是在说服小哲相信自己的判断,倒是不如说在说服自己相信自己的判断,韦一楠的脑子里其实也乱的很,他发现自己这次对凶手的心里根本无法进行冷静揣测。
小哲点了点头,虽然知道韦一楠的说法可能只是一种猜测,但是给予了很大的肯定,“嗯!应该是这样,从车辆行驶的方向看,他们是在朝野外去,肯定是要毁尸灭迹的,我们只要一天找不到丁当,这个案子只怕是一天就立不了案了!”
“胡说什么呢!”韦一楠呵斥道。
“呸呸呸!”小哲对着窗外啐了一口。
张正的车上,他一手开着车,一手压住丁当的头,让她没办法在车上乱动。车从市里的道路开到了国道上,然后开到了省道上,再然后朝着乡村道路开过去,尽可能的开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丁当知道张正要对自己下杀手,卯足了全力想要挣脱开张正的牵制,可张正早有准备,给了丁当一记闷棍,她就彻底的晕了过去,躺在车上再没了动静。
张正将车开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放眼望去,四处都是麦田。这会儿刚刚埋了麦子,等着过完冬麦子就长出来了,这会儿正是地里无人的时候。他将已经昏迷的丁当从车上拖了下来,扔在雪地里,看着丁当,蹲在她的身边端详了很久,“选个什么样的死法才比较合适呢?”他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问题。
“不如还是一刀捅在心脏上好了,他们不会知道的!”张正笑了笑,因为过去犯下的案子太多,至今仍然让所有的警务人员一头雾水,他对自己的作案能力越发的满足了起来,他从兜里将刀逃了出来,刀尖从丁当的肌肤上划过去,可能是感受到了刀具凌冽的冷意,丁当打了一个哆嗦,从雪地里清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看着张正,整个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166章 杀人动机()
丁当“啊……”地一声尖叫响彻了整个麦田,她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张正挥过来的刀,倒是没有伤到要害,却伤到了自己的手。丁当忍着疼将张正推开来,自己迅速的从地上站起来,朝后退了两步,和张正形成了一个对峙的状态,“你杀了我也逃不掉的!”
张正“啧啧”了两声,盯着丁当的手,“受了伤就不完美了!看来想要给你留个全尸是不行了,得把你解剖,分尸了之后,将你的身体组织器官埋在地底下,让蛇虫来吃,直到吃的什么都剩不下了,再将你的骨头剃干净了,沉到水里去,他们永远都别想找到你!只要找不到你,就没人能奈我何!”
“瞎扯!”丁当说道,“如果我失踪了,我师父一定知道是你!”
“他?”张正嗤之以鼻的说了句,“你们当他是个宝贝,却不知道我们专案组对他的意见可大了去了,刚刚来专案组,什么本事没有,就知道每天装腔作势,弄得自己好像马上就快要破案子了似的!”
“他是的!”丁当说,想尽量拖延时间,然后再伺机逃跑,“你别看他不动声响的,可是早就怀疑到你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回去调查梁小琳的案子,为什么直接去了你们的警局找人核实那个案子是不是你负责的?”
张正沉默了一阵,开始思忖丁当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韦一楠真的已经发现了他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那么刚才丁当在自己车里留下的任何一点痕迹,都将变成他杀害丁当的铁证。看见张正露出了犹疑的神色,丁当撒腿朝着远处跑了起来,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只要能去一个有人的地方,自己就得救了。
可是丁当没跑出去两步,张正就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丁当的胳膊,将她制服在地,一把冰冷冷的刀子抵在了抵挡的脖颈上,就在大动脉的那个血管上,“有什么事情还是留到以后再说吧,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除掉你才是!”他说完手上带了些力气,丁当也觉得刀刃划破了自己的肌肤。
“嘭……”
一声枪响,丁当猛地一抽,以为这下死定了,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可等来的却只是面前这个男人的轰然倒地,丁当抽着气,缓慢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倒在血泊中的张正,一枪毙命。
“丁当……”韦一楠的声音传过来,丁当已经瘫软的坐在了地方,眼睛离不开张正的身体。她听见韦一楠在叫她了,知道自己这次命大躲过了一劫,她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可是整个人的神经却仍旧那么紧绷着,丝毫也不敢松懈。
“丁当!”韦一楠又喊了一声,冲过来将地上的丁当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你没事儿吧?”
丁当沉默的在韦一楠的怀里摇了摇头。
韦一楠将丁当稍稍推开些距离,看着她,捧着她的面颊,“没事儿吧?”
丁当又摇了摇头。
“流血了……”韦一楠将丁当的头稍稍的侧过去了一些,侧面脖颈的雪白肌肤上有一个红色的刀痕,这是刚才和张正缠斗的时候留下了,几乎要割破丁当的动脉了,他满眼疼惜的看着丁当,“疼吗?”
丁当摇了摇头。
“先上车,我已经通知了专案组,剩下的人随后就会过来!”韦一楠说道,将丁当从地上抱了起来,朝着自己车的方向走,小哲在原地等着两个人,总觉得此时此刻,这里就不应该有他。韦一楠抱着丁当走到了近前,大喝了一声,“从我的后备箱把医药箱取出来!”
“哦!”小哲慌忙应声,看见丁当的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来的稍微晚了些,韦一楠居然开枪直接击毙了张正,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也可晓而知了。小哲总觉得自己对丁当的关心更甚,可是刚才听见丁当歇斯底里喊叫的时候,韦一楠跑在前面,小哲根本都追不上他。他从后备箱取出了医疗的急救箱,韦一楠将丁当放在后排的座位上,自己上去从箱子里取出了酒精、纱布帮丁当包扎伤口,“先包扎一下,一会儿回去了,带你去医院!”
丁当点了点头,靠在后排的车座上露出自己的脖颈,韦一楠小心翼翼的处理着,车里的气氛一时之间无比沉默,小哲靠在车的外面不敢进去,只能朝着现场走过去看看情况。
车内沉默了良久,丁当忽然开口问韦一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跟了张正的手机信号,他大概没想到我们这么快会怀疑到他吧!”韦一楠说道,“是我疏忽了,应该让小哲和你一起去调查的!”
“你是怎么怀疑到他的?”丁当问道,转向韦一楠,她一直以为韦一楠这次对这个案件一筹莫展了,可现在看来事实好像并非如此,大约只是自己把自己想象的太过重要了。
“我把案情重新捋了一遍,你提到的那个案子对调查这个连环杀人案非常重要,张正的性格在那个节点前后出现了一个很明显的变化过程。”韦一楠解释道,“而且我觉得如果杀人凶手是出于孟乔森氏综合征的心理,应该会一直对这个案子进行调查,所以凶手最有可能的就是在专案组。”
“他并不是随机找到人就杀的!”丁当说道。
“我知道,张正是做足了所有的功课之后下手的,找的人也是非常有针对性的,虽然说专案组的办案地点和案发现场通常不在一个市。但是死者死前必定和专案组同时出现在一个城市里过。”韦一楠点了点头。
“你都知道?”丁当问道,抓住了韦一楠正在帮自己贴胶布的手。
“嗯!”韦一楠点了点头。
“啊……”丁当长长的舒了口气,笑了出来,“还以为这次能比师父先破案呢,看来还是差得很远啊!”
“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刑警犯罪的可能性,我未必想得到他。”韦一楠说道。
“不用安慰我啦!”丁当摆了摆手,“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向你学习呢!以后就拜托你了。”
“以什么身份?”韦一楠问道,他和丁当之前分手的事情似乎还没有告一段落,现在的韦一楠很想知道丁当到底是怎么想的。丁当看着韦一楠良久,轻轻的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抿唇笑了笑。
“那就……约法三章,”韦一楠严肃的说道,“不能因为工作的事情和我乱发脾气!”
“我知道!”丁当向韦一楠敬了一个礼,“这个案子还有一个地方我很在意。”
“哪里?”韦一楠问道。
“关于梁小琳这个人,”丁当说道,“梁小琳在死前有盗窃的习惯,企图通过盗窃的方式引起自己父母的注意和关心,这是典型的病态心理,当时我就留了个心眼,觉得这件事情会不会和罗伟铭有关系。”
“结果证明了有关系?”韦一楠的眉头也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是!”丁当点了点头,“梁小琳在临死之前,曾经接受过罗伟铭长期的辅导和治疗,但是和罗伟铭接触的别的病人不同,梁小琳的病情是在循环往复的恶化,而不是好转。”
“为什么?”韦一楠有点不解,感觉这种事情不应该会出现在罗伟铭的身上,能通过诱导凶手用心理施压的方式进行犯罪的人,怎么可能治疗不好这么简单的心理问题,他问完丁当自己就想到了答案,“因为患者的情感转移了?”
“对!”丁当点了点头。
“可是罗伟铭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韦一楠说道。
“对哦!”丁当这才回过神来,发现罗伟铭确实是有事情瞒住了自己,在罗伟铭这么长时间的治疗生涯中,岂止是转移,逆转移也是发生过的。以他的丰富经验怎么可能搞不定这么一个小case,而任凭死者的病情蔓延呢?她觉得有点奇怪,不过略去这个疑点不说,往后的事情可能更加令人在意一些,“后来梁小琳的情感就转移到了张正的身上,我还想不明白,为什么张正会对梁小琳下杀手呢?”
“未必是这样。”韦一楠说道。
“啊?”丁当不解的看着韦一楠。
“可惜没有机会彻底调查梁小琳的案子了,不然应该能够找到充分的证据证明我怀疑的事情。”韦一楠说道,将自己对整件事情的理解向丁当和盘托出了,“张正之所以会杀梁小琳,很可能是梁小琳拜托张正的。因为梁小琳在自己过去的生活经历中,感到自己是一个负累般的存在,在接受心理治疗之前,梁小琳可能只是一个祈求得到父母关心的少女。但是在接受了心理治疗之后,一方面是她爱上了自己的医生罗伟铭,另外一方面就是她发现自己的病态成了父母的负累,而自己又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可能她还发现自己已经不单单是想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