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当道-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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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次能从茅山派的手中逃走,这些乌鸦,就交给那两只红脚通灵乌鸦去收服好了。
农人淳朴,几乎没费什么口舌,就留我休息了一晚,我的龙鳞剑依然藏在竹筒之中,加上衣服破烂,倒像是一个真正的山里人。
这山村不能久留,万一道士要是找过来,我极难脱身,再说借宿人家这,也没有一连几天不走的理由。
童童夜间依然出现,这孩子听话,坚持不辍地修习鬼道功法,现在他的身体越来越凝实,在黑夜中,甚至都以为他是一个真正的孩童。
我期盼着有一天,他可以重见天日。
休息一夜,算是恢复了力气,朝着借宿的人家打听了一下路径,我开始再次西行。
我的目的是要到一处人口繁密之处,最好是市县,那么茅山道士想要找我的时候,就像是大海捞针了。
终于来到奉节下属的一个县城,首先找到一间小饭馆,点了几样川菜,吃的肚皮滚圆,这才寻一间旅馆,沉沉睡去。
谁想睡着之后,做了一个噩梦,还是一样的场景,似乎自己在指挥千军万马,威风凛凛,但是这梦中最后还是有四叔出现,一剑刺向我的胸膛,我大叫一声起来,冷汗将衣服全部打湿。
我在床上坐了一会,不禁嘲笑起自己的胆小,被茅山派追杀算什么,怎么就吓成了这个吊样,真是没出息。
但是我转念又想,如果说是惊吓的话,怎么老做这一个梦,而且这次的梦还更加真实?
梦又心生,说明我心中还有其他的杂念,而那块月光寒石,睡着的时候翻转到了肺侧,远离了心脏的位置。
看来有这个月光寒石,也不一定能保证我心神不受邪念所侵至少在我睡着了之后中不能。
从噩梦中惊醒之后,我心中极乱,再不能入睡,旅店的门都是整夜开着的,我想要出去走走。
这时候差不多已经过了凌晨,大街上虽然有人,但是已经极为稀少,我一边沿着大街行走,一边想着自己的前途未卜,当真郁闷。
就在此时,耳中传了一个声音道,“付师哥,你说那个苏醒真的可能在这一带么?”
我本来迷迷糊糊的,听到自己的名字立马精神,转头看去,只见远远的一处尚未收摊的夜市那,坐着五六个汉子,要了一大盆素菜真在煮着吃。
这五六个汉子虽然没有穿道士袍,但是我能看见他们脚下穿的是布鞋,脚踝处缠着白色的布带,腰间鼓鼓囊囊的,多半是符篆和法器。
道士?!
我心中一惊,在这个地方怎么会出现道士,而且还是专为我来的道士?!
我立马停下了身形,装作不经意的转身,再次没入一个黑暗的胡同,仔细倾听起来。
我的耳音本来就极为灵敏,全神贯注之下,将他们的谈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另一人咳了一声,“于长老他们说在这,一定在这附近,吃饱了我们挨家旅馆去找,长老们许诺过了,这次谁要是能抓住苏醒,就让他入内门;你我兄弟都要三十了,再不抓住这次机会,终生就和内门无望了。”
开始问话的那个声音道,“师哥,我虽然做梦都想进内门,但是这苏醒可是魔头啊,连陈副掌教都。。。我们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那人哼了一声,“那是陈副掌教精疲力尽,这才被这个邪徒所趁,你怕什么,据长老们说,他要是变成魔头自己也会失控,真要是对付不了他,我们就发信通知长老们过来。这次连龙虎山的道士也在,可不能让他们得了先机,万一让他们先拿到了,我们岂不是脸上无光。富贵险中求,一会我们。。。”
他说这话的时候,将声音压的极低,似乎怕小摊的摊贩听到。
看来他们和白无香师父倒没有起太大的冲突,依依他们几个应该没事,这让我稍稍心安了一些。
这些茅山外门弟子,商量的应该去旅馆中拿我,他们用的肯定是勾魂符一样的手段。
以我此时的能力,很快就能将这些茅山外门弟子全部打倒。
但是我这么做的意义不大,只能让自己更加暴露了行藏。
我惊讶这些茅山长老的神通,竟然在一点线索都没有的前提下,能知道我的大致方位,这是何等恐怖?
他们是用什么方法知道的?卜算?神演?还是道家的绝技天眼通?
从这几个茅山外门弟子的口中,知道这些茅山长老多半就在附近,而且对这座小城已经开始了地毯势的排查,单独对上一个茅山长老,就算是不胜,我也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但是鬼知道这次来了多少茅山长老,而且特么的龙虎山道士也过来干嘛,我不记得曾经惹过龙虎山啊?
想到这里,我蓦然一阵伤感,白无香师父本来说要护我周全的,听道士说我是魔头之后,她也不来管我了。
说到底,能不能在这险恶的环境中活下去,最终还是要看自己的能力。
幸好听到了这几个茅山外门弟子的谈话,不然极有可能被人稀里糊涂的拿住,我的身影在巷子里悄悄的隐没,返回自己所住的旅馆,收拾了东西之后,退房而走。
这大半夜的要退房,旅店那个胖老板估计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眼睛瞪得极大,我说押给旅店老板的钱不要了,信口胡诌道,“我惹了一帮调戏良家妇女的地痞,他们现在要过来打我,我得走。”
女旅店的胖老板挺有正义感,立马皱起了眉头道,“反了天了他们,我小舅子在当地派出所,你别怕,敢来这里捣乱,把他们都抓起来。”
我给胖老板描述了这些道士的打扮,基本上都是脚踝处缠着白布,冲着这胖老板挥了挥手,“我还是怕弄不过他们,求你别说我来过就行了。”
我这边走的远了,还听到胖老板喃喃自语道,“我就不信谁敢来闹事。”
这下看来,旅馆是不能住了,身份证也不能用了,过不了多久,这些道士就会找上我入住的那间旅馆。
就算胖老板不将入住记录给他们看,以他们的本事,应该能知道我在那里住过。
我丝毫不敢停留,悄悄地溜出县城,极速的奔走在夜间的乡野之间,心中打算着,现在我究竟要到哪儿去?
看来这些道士是下了血本,不抓住我是万万不肯罢休的,我能去哪儿?
西藏?东北?
这些地方虽然地方广大,但是我人生地不熟的,就算能逃过去也无法安身啊。
将他们引到苗裔蛊师那?
纵然是引到苗裔蛊师那,也不敌这两家道门联手,只能给那些蛊师带来灭顶之灾。
在思想狂乱的时候,我甚至想着从云贵边境出国,看他们敢不敢追过来。
不过我很快镇定了下来,这些都不太实际。
我想了许久,终于决定入西川,三神教的老巢!既然要抓我,我还能怕你们不成!
第二百四十八章:围追堵截()
这是一片相对旷茫的乡野,连路都没有一条,只有漫天的枯黄的草。
因为之前一直在琢磨去哪儿,走的并不算快,等我打定了注意,发现身后远处,好像出现了人影,定睛一看,似乎是五个。
这五个人影移动的极为迅速,这一片地方连人气都没有,正常人大半夜的谁往这儿来?
我觉得有可能是冲我来的道士。
我悚然而惊,怎么来的这么迅速?
难道说是我出城的时候暴露了自己,被这些道士发现了?
顾不得在去想这个,我马上心念月华练的功法,起身狂走,要是被这些道士缠上,估计就麻烦了。
我久沐月华,现在身体上已经能有明显的白色雾气一样的东西,全力奔行之时,飘行的鬼魂也会被我甩在身后。
看见我移动,那四五个黑影果真大呼小叫起来,随之我看见了一道黑影激射到了空中,随之在空中出现了一个光亮的古怪的符文。
这东西好像是闪光弹,但是它完全没有闪光弹炫目,但是它覆盖范围比闪光弹大的多,而且在空中经久不散。
我心中一紧,他娘的,这是要报信啊。
现在我身如灵瀑,将月华练催动之后,瞬间就将这几个人甩的不见了踪影。
但是我很快发现,本来不见踪影的几个人,在半盏茶的功夫之后,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这时候才猛然想到,来人是道士,不管是茅山派还是龙虎山的,都必然有提速的法门,无论是纸甲马还是风遁符,速度都我的月华练之下。
偏偏这是一片乡野,没有可以躲闪和藏身的地方,远处虽然有苍苍黛黛的山,但是一时半会到达不了。
月华练算是体术的极致,但是人不能客服自然规律,奔跑的再快,也不可能离地飞行,但是道门的纸甲马和风遁符就不一样,是借助鬼神之力和天地灵气前行,可以达到常人想象不到的速度,这种速度的极致,也就是玄门中所说的缩土成寸,瞬间移动。
他们和我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的心中也越来越紧张,看这几个道士的架势,定然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要是被他们绊住,后面绝对会有源源不断的道士赶过来,难道这刚从山林中露面,就要被这些道士拿住?
我听见后面有一个粗壮的声音冲着我大喊,“站住!”
这一声恫吓对我来说毫无用处,我连头都没有回,感觉身体像是化成了一股奔流的水浪,朝着远山而去。
不知道他们使用的道门中的何种密法,但是这五个人影离我越来越近,从最开始的能隐隐看见,到现在的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一直到五十米。
我甚至能隐隐的看清他们的面目了。
就在他们靠近我二十米左右的时候,我终于奔逃到了眼前的山林脚下,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物刹那间带风而至。
我下意识地低头闪避,只见一张四方的,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符篆,一瞬间从我身旁斩了过去。
那符篆瞬间斩断了一颗小树,将一个大树斩的猛然晃动,虽然没有斩断,但是了大树身中一半。
此时那符篆上的灵力才算是耗尽,整张符篆软了下来,这样看来格外的诡异,就像是一张纸的一半陷入树身之中。
躲避的时候我的目光掠过追我的这五个人,他们都是中年人,最前面那个拿着浮尘,不知是茅山还是龙虎山的道士。
但是这些道士下手也忒狠,直接驱动这奇符朝着我斩来,要不是我躲的快,小腿估计要被斩为两截!
符篆应该是那个手拿浮尘的中年道士激发的,这人这奔跑之际竟然还能激发符篆,看来修为非同小可。
我心中骂了一句狠毒的道士,已经转身窜入了山林之中。
山林之后,这些道士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无论他们用的是什么密法,都是借助于外物的力量,这种借来的速度转动不灵,长途直线奔袭还行,但是山林中尽是密密麻麻的树木,他们要是还不放慢速度的话,就有可能像是笨猪一样,“嘭”的一声撞在树上。
而我则不同,山林之后,身体灵动犹如羚羊,翻转、跳跃,不停息的奔走,和他们之间的距离终于再次拉开。
这本来就是深夜,山林中黑乎乎一片,道士就算再耳聪目明,也远远没有达到我这种地步,要是强行追赶的话,别的不说,山林间的荆棘就会刮的他们无法忍受。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他们中很快就有人控制不了自己的速度,竟然真的撞在了一株树上,我听见那人大叫,一树的叶子哗哗啦啦的全落下来。
拿浮尘的那个中年人道,“稳住身形,大家互相去符!”他们虽然狼狈,我也不敢停下再看,翻身而行。
这一番奔走,最后我都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去,天色已经逐渐放亮,出现在我眼前的,是雾气中的一片村庄。
村庄之中有袅袅的烟雾升腾,看来农人起的极早,现在是在做早饭,场景极为温馨。
村外的地头上,长着茂密的白菜,还有大片大片的红萝卜,看起来青翠欲滴。
经过这一夜奔走,我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而且真正感觉到了腹中饥饿,口中干渴难忍。
必须找到一户农家,找些饭食和水来喝。
我不会想着用辟谷之法。据传藏地有大能的辟谷法师,几十年间只饮水续命,但是这些法师骨瘦如柴,一天到晚都是在静坐悟道,极少用气力。
辟谷之法,是在不经过消耗的情况下能保命,现在是逃命,要是用所谓的辟谷之法,那是愚蠢!
入村之后,我看见了穿着蓝白相间衣服的农人,应该是少数民族,只是我不知道是什么民族。
现在这种情况,尽量不要惊动村民,以我现在的修行,想要不让村中人看到,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村中有土狗,看到我的影子,便开始狂吠起来。
虽然不知道后面有没有道士追来,但是这一村狗要是都叫的话,整个村庄也就惊动了,我赶忙将溪儿喊了出来。
她冲着我微微一笑,这狗才叫了片刻,突然嚄了一声,夹起尾巴,趴在地上不动了。
我选了一户最角落里的农家,敲门进去,想要购买一些吃食,开门的是一个少数民族的妇女,因为言语不通,说了半天她才大致明白我的意思。
这家农户家里才做好早饭,我实在是饿坏了,将人家做好的汤水喝掉了半盆,又吃了七八个饼子,感觉腹中的饥饿稍稍缓解,抬头看见人家一家三口,连同她的男人,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娃娃,都瞪着眼睛,张大了嘴看着我看着我。
桌面上基本上空了。
我感觉非常的窘迫,伸手去兜里拿钱的时候,发现钱在县城中用的差不多了,这让我尴尬难当。
我周身虽然都是宝贝,但是对这户农家来说,并没有多少用处,难不成将尸刀或者龙鳞剑给他们作为抵押。
这个朴实的妇女看出我的窘迫,指了指灶台大打手势,说她还可以去做。
我本来想给这家农户画个祈福经咒,但是转念又想,这样的话,无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