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囧穿,吸血鬼殿下请自重-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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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长剑,一个包袱,看上去风尘仆仆
归云和归思看出他力量高深,忙躲到夜离觞背后。
夜离觞反手向后,推出一股真气,把小兄弟俩罩在结界中,纵身一跃,鹰隼般凌厉迅敏地过了山溪,落在对方面前。
黑袍男子忙单膝跪下,“在下清弦,是王妃娘娘早先为小王爷与小郡主选定的师父,听说小王爷与小郡主临世,清弦特来探望,并履行与王妃娘娘的承诺。”
“在下王妃娘娘的贴身护将古千绝,清弦公子请起!”夜离觞在他起身之际,狐疑打量着他,沉声说道,“王妃娘娘从没有提起过清弦公子。”
“王妃娘娘自知命不久矣,多给小王爷与小郡主选一人照顾,实在无需他人知晓。清弦本想暗中保护小王爷与小郡主的,但,眼下,清弦不得不出现。”
清弦说着,从怀中取出古南琴昨晚给他的手镯,又拿出自己亲手画得归娴的画像,连同他前一刻从城墙上撕下的懿旨,一并递上去。
夜离觞先接了手镯看了看,他送给归娴很多首饰,金银珠玉堆满箱,却从没有特别地刻上名字。
倒是她自己的东西都喜欢弄一个娴字,曾经给他解毒的玛瑙小药瓶,贴身的丝帕,平日书写的手札,画成的画而这枚手镯,也不过是普通的镯子
无足轻重的东西,拿在手里,也没有多少分量,却让他越看心越沉重。
可以想见,如果归娴真的与世长辞,她的坟墓里恐怕只会收纳这些带有“娴”字的东西作为陪葬品。而他送的那一箱一箱的东西,恐怕会被她安排了馈赠下人,赏给他将来的侍妾侧妃。
清弦见他看着镯子眼神不对,又打开画像,“这是清弦与娘娘初见时的情景。”
第250章 送嫁衣王妃复活()
精细的黑白素描画,仿佛出自归娴本人之手,背景是皇宫宫墙扩住的宫道,幽远延伸下去。
归娴一身端雅的宫装,坐在四人抬着的肩辇上,发髻高绾,宫袍艳逸,唇角清浅客气含笑,眉眼间却有一股怅然的淡冷。
“这是清弦第一次与娘娘见面的情形。”
“这是你画的?撄”
“清弦不才,效仿娘娘的画工,练了许久才画成。”
夜离觞若有所思地看着画像,清冷失笑自嘲,“我练了许久也未能画成一副像样的画,清弦,你画得很好。世间男女,有缘邂逅,最美便是初见!”这份心思,存着多少喜欢与爱恋,实在叫人无法估量。
清弦忙俯首道,“古将军误会,清弦对王妃娘娘只有尊崇,并无男女之情。”
“娘娘不过一位寻常的人类女子,有什么值得你尊崇的?”夜离觞卷起画像,收在袖中,随着利落的举动,他面上的镂花面具,明灭微闪,辉映了眼底陡然爆发的杀气,袍袖未动,他掌中真气一拧,就打向清弦的心口偿
清弦早料到他不肯相信自己,身影鬼魅般呼啸一转,就到了夜离觞身后,长剑一抽,转瞬落在夜离觞肩上。
溪对岸的归云归思都忍不住惊叫。
夜离觞却静如石雕,丝毫没有躲避。
他轻蔑地侧首看了看肩上银亮的剑刃,剑是好剑,武功也高强,可悲的是,素来与他心意相通的王妃,结识这么一位文武双绝,才情绝妙的男子,他这夫君竟此刻才知晓。
心里强烈的妒火滔天,他忍不住猜想,他们何时在一起过,都说过些什么,做过些什么,这男子画得一手好画,她是不是曾手把手的教过?
“清弦,你敢对本将军出刀,的确有几分胆色,王妃娘娘没有看错人。不过,你能否当小王爷和小郡主的师父,还要王爷点头。”
“这是当然。”确定他只是试探自己,清弦忙收剑入鞘,却也感觉到他暗怒的杀气。
这男人有点不太寻常,莫非,他也喜欢贺兰归娴?
***
进了山洞,见两个男人气氛诡谲,归云和归思自始至终端着小心未曾吭声。
看得出姐夫很不开心。
不过,倒是可以体谅。
作为一个男人,自己的女人在外面结识这么一位杀伤力强悍的男人,换做是他们,也该不痛快了。
夜离觞察觉到他们的眼神,推开归娴的房门之际,说道,“归云归思,你们去书房等着。”
“是。”
清弦恍然大悟,忙转身行礼,“刚才还以为两位少年是古将军的子嗣,不成想,竟是两位小公子,清弦失礼!”
装什么呀?这厮武功这么高,会看不出他们是狼人?归云和归思呵呵两声,忙离开了。
夜离觞却看得出,清弦这是故意糊涂,于是挑眉道,“你和王妃娘娘如此熟识,竟不知她有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么?”
“我与娘娘不过见过一两次,并非古将军想得那样。将军也该相信王妃娘娘的为人。”
解释也如此顺水推舟,滴水不漏,此人心思亦是一绝!
夜离觞心情顿时好了些,进入房中,听到归云归思在不远处嘀咕,请清弦进门之后,他便随即关上门布了结界防备偷听。
清弦环看四周,室内被炭炉烘烤得暖如春夏,地毯洁净,床上纱帐低垂,仰躺的女子静谧地仿佛已经死去,床侧两个紫檀木小摇篮,篮子里是被鹅黄襁褓包裹的小婴儿。
清弦看了眼夜离觞,“古将军,我能否给王妃娘娘探探脉?”
“你懂医术?”
“略懂。”
夜离觞不禁失笑于他这略懂。
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何归娴伤势已经痊愈却仍不能醒来。
师父不在这里,御医也不方便去请,无疆忙碌了医治了两天,又是针灸,又是药石,也未见归娴有什么起色。
他上前掀开帐帘,拉了归娴的手,从怀里取了手帕垫在她的手腕上。
清弦上前,在床侧的凳子上坐下,见手帕上异常蹩脚地绣了一个觞字,这分明是归娴亲手刺绣的,她的绣工远远没有画工精湛。
心头暗惊之余,他看了眼夜离觞,却不明白他为何能黑发黑瞳。
夜离觞没理会他的眼神,在床沿理所当然地坐下,就这么守着。
清弦手指按在归娴的脉搏上,屏息凝神,探看着她的侧颜,细数着她的一呼一吸
奇怪,脉搏平稳,呼吸却微弱。
她的身体明明是活的,却似已故多时,眉宇间凝着一股青黑的浊气。
“古将军,请恕清弦直言,在此之前,娘娘可曾遭遇了什么打击?”
“打击?”夜离觞凝眉,“王爷纳妾算是打击么?这件事,王妃娘娘是点过头应允过的。”
他话没说完,就见清弦指尖微动,尖利如刀刃的指甲,迅速划破了归娴的手腕,点了一滴血点在舌上
“放肆!王妃贵体,岂容你随意刺伤?”
清弦忙道,“将军不妨也尝一尝,娘娘有心病,所以不愿再醒来。”
夜离觞见他神色凝重,震惊地脸上退了血色,“心病?难道不是她的身体未康复?”
他忙在归娴手腕的伤口处点了一滴血品尝,却一股惊痛银针般直袭脑海。
他不明白,为何她的脑海里只凝着这样一个情景。
是大年夜他和古恬儿跪在大殿中的背影,两人说话亦似一唱一和,异常好看,异常般配天造地设。
惊痛过后,她的痛苦却并不再强烈,只是难过,释然
她笃定了他从此不再需要她的相伴,所以,就放心的离开?!
夜离觞清苦失笑,适才明白,他曾发誓与他同甘共苦相伴他永生永世的王妃,之所以答应他纳妾,不过是一直笃定自己还有几十年可活,帮他寻一个能相伴永生的女子。
可她怎笃定,古恬儿是她要找的女人?
“清弦,你有法子救她?”
“倒是有,不过,恐怕将军不会同意。”
“只要能救活她,不管什么法子,都可以。”
***
正月初五。
京城主道被一条红龙似的仪仗队霸占,百姓们围观两侧,议论纷纷。
领首在前的,是身着官袍的金弄月,因恒颐王不知所踪,一早她奉太后懿旨,特来古山将军府送婚嫁礼服,一并代恒颐王下聘礼。
一时间,文武百官齐齐到府恭贺,好不热闹。
古恬儿更是欢喜不已,送走金弄月,她喜不自胜地叫嬷嬷丫鬟们带了嫁衣急迫地返回自己的寝居,这就要更换,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内室,都惊得低呼退步。
因为,床榻上躺了一个身穿艳红凤袍嫁衣的女子,双手扣合腰腹上,那身姿纤细,惊为天人,肌肤粉光若腻,红唇娇艳欲滴,金冠环佩一样不少
看那嫁衣衣摆冗长,绣工精湛,翘首凤翼护肩,宝石镶嵌腰带,比此刻丫鬟们手上托着的嫁衣更奢华百倍。
美中不足,这女子却凝着一股死亡之气,叫人赞叹那容貌与嫁衣之际,不禁心生畏怖,偏偏她散发的气息又是馥郁甜美的,仿佛一朵怒放的罂粟。
嬷嬷丫鬟们獠牙都被诱得蹿出唇角,狐疑警惕不已,担心地看早已一脸惊疑暴怒的古恬儿。
今儿可是大喜,突然这么一个女子死尸般地横在小姐的床榻上,还一身嫁衣,这不是故意冲煞小姐么?
一位嬷嬷忙道,“小姐,奴婢马上把这女子弄出去!”
古恬儿精致的瓜子脸,颧骨陡然崩突,额上的青筋也蹦起来,她低沉怒吼道,“退下!”
一众下人都微僵。
“都聋子吗?”古恬儿憎恶地反手一掌,将一群人打出了门外,残暴的力量,将离她最近的两个丫鬟直接打碎,也冲击了床榻上沉睡的人儿
门外倒地吐血的一群嬷嬷丫鬟,鸟兽般四散奔逃而去。
古恬儿袍袖一收,再无心看散在地上的嫁衣,走到床榻前,妒恨交加地打量着床榻上女子的锦袍,却又矛盾地嘲讽嗤笑。
“贺兰归娴,你这是什么意思?当我古恬儿好欺负?还是要威胁我,要死给我看?”
床上的女子,静无反应。
“我警告你,我不吃这一套!”
古恬儿说完,见她还是没反应,手陡然化为鬼爪,捏住她的脖子,俯首凑到她脸前,指尖猝然用力,面目狰狞地俯视着她。
“你当我稀罕嫁给那个混血的贱种呢?亏得你有了那两个小孽种,夜离觞才成了最有利的储君人选。而我要得,是他身边未来的皇后之位,你死在我面前,正好,叫我一劳永逸!你放心,等我将来有了孩子,我再杀了你那两个小孽种,叫他们去陪你!”
床上的女子睫毛颤了颤,陡然睁开眼睛,与古恬儿四目相对
第251章 小娃娃,抱回家()
古恬儿被眼前女子憎恶的冷意激得一颤,嘶叫着龇牙警惕退后,手要松开时,腕子上陡然一阵刺痛
她忙退离床榻一丈远,却见自己的手腕正呼呼冒烟,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肤,仿佛点燃的纸片,破碎了,伤口诡异的极具扩大,却流淌不出血,血丝火油般直接被烧焦
这,这,这是被什么伤着了?古恬儿惊疑从她身上寻找武器,却没寻到什么利器。
正在这时,房梁上无声飘落一个艳红锦袍的男子,他栗色长发被腾龙玉冠高属于发顶,发尾如缎,垂散脊背,黑发映着红袍,艳丽如妖,那张脸绝代风华,棕色瞳仁魅惑天下,肌肤耀目地朦胧一层神秘幻白撄
袍服飘忽,却夹带着一股微暖的龙涎香,不似一般皇族之人那样冰冷。
这绝美的男子,天下再寻不到第二位,正是应了娶她为侧妃的恒颐王!
“殿殿下殿下是何时来的?”刚才那一番情景,他看到了吗?
古恬儿难堪而惶恐地俯首跪地,左手按住重伤的右手腕,却按不住肌肤被烧灼腐蚀的气息,脸色亦是惨白偿。
夜离觞淡看她一眼,“马上把那只手砍掉吧,否则,你整个身体会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化为灰烬!”
“什么?”古恬儿不可置信地看自己的手。
“信不信由你!”
夜离觞无声坐在床沿,双眸无奈而疼惜地细细打量归娴,见她眼底凝着歉疚地剧痛,眼角滑下泪来,他摇头一叹,伸手轻抚床她的眉眼,小心翼翼,如轻抚失而复得的珍宝,就怕多一份力,她就又消失了。
“古恬儿,多亏你一番话,王妃才醒来,本王纳你为妃的圣旨已下,但你意图暗杀王妃,又是罪无可恕,所以,日后,你过府,本王也不会与你有夫妻之实,本王会为你辟一处宅院静养禁足一生,你若愿意便嫁,不愿意,便去太后面前跪求退婚,本王绝不阻拦。”
“殿下”古恬儿跪行到床前,揪着他的袍子,“殿下恬儿知错了”
任由她血泪纵横,夜离觞也再未多看她一眼,见床上的女子哑声开口,却因沉睡太久,发不出声音,他俯首轻吻,印在她的唇上。
“叫爱妃伤心,是本王的错!过去的,咱们就让它过去,爱妃可愿意再嫁本王一回?”
归娴挣扎着坐起身来,把身子送进他怀里,虚弱抬手,环住他的腰背,“觞,我好想你reads;!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
低哑的声音,只余地半缕气息似地,仍是让他欢喜。
他手掌按在她后心上,轻轻给她灌入一股沉绵的真气,护住她的心脉。
“回来就好!”说着,他俯身将她横抱起来,在她额上宠溺轻吻,轻描淡写地说道,“爱妃如此执拗,差点害得本王又折损千年神力”
差点,又?归娴不明白,脸儿贴在他胸膛上,淡看古恬儿面如死灰地跪在地上,渐渐地远了抱着她的夜离觞,再也没回头。
她贺兰归娴真是傻,竟妄以为血族里能有一位心善且这般美丽的女子,代她爱离觞永生永世,看清了,才发现,这女子不是女子,而是披着人皮的蛇蝎。
折腾这番,亦是发现,自己的男人,自己的孩子,还得自己来珍视,别人不会如她这般全心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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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颐王府,颁布谕令,因喜获龙凤胎,喜宴七日。
喜帖一出,文武百官,皆不敢怠慢,抱着满心的好奇,携家带口,来看两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