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还巢:嫡女倾天下-第3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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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怡郡主说:“父亲,我怎么觉得你像在说外人似的,女儿我可是嫁给了何家啊!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将女儿嫁入何家?”
丰亲王叹了一口气,说:“将你嫁入何家不是我的主意。”
是啊,是柳太后当时为了笼络何光,才赐婚的。
更何况,谁也不知道何光会这么早就死啊!
今天,心怡郡主竟然亲自见证了父亲所意料的事情。不过有一点父亲没有预料到,他只预料到他们会有怨怼之心,可没有预料到他们会有反心。
就是这样,也不得不佩服父亲真是料事如神啊!
可是,我怎么办呢?
我是何山的妻子,可是,我也是皇室中人,我该怎么办?
心怡郡主陷入深深的苦恼之中。
何光死后,何山就是何家的主心骨。
何山一发话,众人纷纷赞同。
邓成坤说:“反就反了。如果,徐虎真的告发了此事,皇上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萧林望更不会放过何家。这事是谁做的并不重要,反正都是何家人。而玉君也确实在萧凤婉以后要做皇后。刘彦只怕从开始要立皇后的时候就怀疑何家了。”
胥文兵说:“早怀疑晚怀疑都是一个样,总之,是不相信我们。既然这样,我们也不必舔着脸贴上去了。”
半天没有开口的老三何江说:“我一切听大哥的。大哥叫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二嫂,你也表个态。”
老二媳妇博信侯夫人何罗氏忧郁地看了心怡郡主一眼,心怡没有抬头,低着头在沉思什么。
她男人不在家,她还能够做什么,当然一切听当家人大伯的。
她咬咬唇,下定决心,说:“何家就是一体的。大哥既然决定这么做,我们只有跟着了。”
何莉君和何坤君说:“大弟就是我们的主心骨,夫君也觉得干的不愉快,我们就一起干吧。有难同当后,再有福同享。”
一直没有说话的老三的媳妇也表态:“我们一切都听大哥的安排。”
何玉君心里非常难受:“如果大哥要造反的话,那么,我何家和刘彦就是死对头了。我就不能嫁给刘彦了,我该怎么办?我该反对吗?有人听我的吗?
何玉君不由得又想起了父亲来,只有父亲会处处为她着想,可是,现在父亲已经不在了。谁在乎我的感受?
何徐氏看出何玉君的悲伤,忙安慰何玉君说:“君儿,皇后算什么?你大哥当了皇上,你就说公主了?要什么样的男子没有?”
何玉君眼泪流出来:我想要嫁给的是刘彦,不是想嫁给皇上,我不是想当皇后。我也不想当公主。
然而,大哥之所以反,也是因为她和母亲惹的祸,事到如今,她能说不想做吗?当然不能。
于是何玉君说:“我也听大哥的!”
说完,竟然哭了起来。
最后只剩下心怡郡主了,不表态不行了。
心怡郡主说:“我听夫君的!只是,既然决定这么做,还是要做好周密计划。”
何光赞赏地看了一眼心怡郡主,说:“好的!我会和父亲的幕僚和我自己的幕僚好好商量商量。最后再决定怎么做!”
当天,何山就先找来何光以前的幕僚一个叫申川的来商议此事。
这个申川,跟随何光十多年,为何光出过不少主意,何光非常信赖他。
他如今已经六十岁了,何光走后,他是准备回老家去的,可是何山一再挽留他,说他是父亲最信赖的人,那么了解父亲,也要指导指导他才行,等过个四五年,他走上正规,到时候,会发他一笔丰厚的养老金,送他会老家的。
申川于是留了下来。
现在,听得何山说打算反了刘彦,申川大吃一惊:“敬国公,为何做此最下策的打算?”
何山就将何徐氏毒害萧凤婉的事说了,并且说,萧林望已经抓住了徐虎,关进了刑部大牢,徐虎一定是供出了此事,否则,刘彦不会这么打压他们。
毒害未来皇后,犯的是死罪,刘彦对萧凤婉那么在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萧林望也不会放过他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反抗,拼死杀出一条出路来。
申川说:“敬国公您可想好了,造~反这可是一条不归路啊。老夫已经年老体迈,不能为敬国公做什么了。”
何山顿时变了脸色:“先生是什么意思,你以为你知道了此事,还能从国公府走出去吗?”
申川叹了一口气:“敬国公,老夫追随丞相十几年,对丞相忠心耿耿,敬国公还担心老夫会告密吗?”
何山说:“毕竟,先生也说了,这是一条不归路,不是我阵营中人,我是绝对不放心的。”
申川说:“既然说到这个份上,老夫有一句肺腑之言,不知敬国公愿不愿意听?”
何山说:“你说吧!”
申川说:“我跟随何臣相十几年,何臣相做事从来就小心谨慎,所以,才能获得先帝如此信任,也才能获得当今天子如此敬重。从你跟我讲的这些事,我分析出,皇上说不定早就知道此事是何夫人做的了。”
何山不信:“那他为什么没有做什么?”
申川说:“那是因为,何臣相对他有恩,何臣相在世一日,他什么也不能做。他什么也不敢做。他什么也不会做。”
何光问:“那是为何?”
申川说:“皇上是臣相一手扶上台的,皇上要让天下人知道,他刘彦是一个知恩之人,他要为天下人树立一个楷模,一个知恩图报的楷模,以收复天下百姓之心,也收复那些曾经追随何臣相的大臣们的心。何臣相对朝中一多半的官员都有提拔之恩,可以说,一呼百应,刘彦绝不会和臣相作对,而让朝廷大乱。也让自己失去大臣的拥护。如果,臣相对刘彦起了废黜之心,那么,也是很容易做到的。随便找一个把柄,就能废黜。这一切,他定然都想的清清楚楚。所以,你不要小看当今圣上,何臣相都从来没有小看过他。在他面前从来都是礼数周全,从来不敢托大。从不让把柄握在别人的手心里。这就是我的肺腑之言。”
“把柄?”何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什么肺腑之言,他只听到把柄一词,他忽然想起,“我们曾经也是握有一个把柄的,可是后来又没了!”
申川叹了一口气,看来何山是听不进我说的话的。
何山说:“先生不问问我掌握了皇上的什么把柄吗?”
申川只得问道:“什么把柄?”
何山说:“谋害先帝的把柄。”
申川失笑:“怎么可能?”
何山说:“为什么先生说不可能?”
申川说:“第一,他最初是不想继承皇位的,连认祖归宗也不想,所以没有动机,没有必要谋害先帝;第二,在根本没有挑明身份的情况下,先帝给他那么多恩赐,不管他当时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最起码不会恨先帝;第三,他在平州府,不能进宫,怎么能接触先帝?既没有动机也没有时间,根本不可能。”
何山说:“如果我说,他只是单纯的为了帮助萧凤婉,达成萧凤婉的愿望呢?”
申川说:“恕老夫迟钝。”
何山于是就将李侍卫发现的事全部告诉了申川。
申川沉吟良久。最后问道:“那李侍卫呢?”
第1092章 金钱后盾()
何山说:“和一个小混混打架,被捅死了。”
申川脸色大变,说:“只怕你更加小看刘彦了!表面上,李侍卫是被小混混捅死的,可是,这背后到底谁在做推手,那就不得而知了。”
何山这才警觉:“难道他早就有准备?”
申川说:“所以,老夫说,刘彦不可小觑。他的心机深沉,就跟先帝一模一样。”
何山不耐地说:“先生怎可一再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申川暗地里又叹了一口气:原来,何山并不是没有听到,他只是不想承认自己比刘彦差。
何山说:“我今天请先生来,只是想先生来给我出主意的。不是让你给我来泄气的。”
申川心里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在何光死后就离开何府,为什么要贪恋那一点富贵?到现在,我是无法干净脱身了。
怎么办?
何山说:“那一定还有蛛丝马迹的。对了!找到甄道长,就能明白一切。还有,找到原来追查此案的人,也能问出些什么?我现在需要先生的指导。待何山登上帝位,一定为先生加官进爵,让先生名垂青史!”
一脚已经踏上了贼船,是不可能下来了。
申川已经没有办法了。
那只有上了。
申川只好说:“敬国公,能否听老朽一句劝?”
何山说:“先生请讲!”
申川说:“即使敬国公想称帝,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你不如先去找刘冲的儿子,先扶他上位,一个幼儿,很好掌控,等你掌握了绝对的权利,最后再将他废黜,自己顺理成章地登上帝位。当然,在此之前,先要解决刘彦。”
何山一喜,问:“好!我听先生的,不忙着称帝。只是,解决刘彦,怎么才能做到呢?”
申川说:“两手准备。第一,查刘彦放跑甄道长的案子,以谋害先帝的罪名,发动宫廷政变,废黜刘彦;第二,追查周妍及儿子的下落。准备扶他上位。”
何山说:“先生果是洞察一切,以后,先生就在何山身边,何山时时要请教先生。先生的家人,何山会妥善安排的。”
这是要将家人留着人质了!
申川心里了然。
申川拱手说:“既然如此,就有劳敬国公了。”
申川又说道:“敬国公还要做一手准备,现在军权已经不在何家人手里了,就是发动宫廷政变,也离不开军权。现在,敬国公手里可以用的就只有你的二弟博信侯凉州府副总兵的军权了。”
何山苦恼地说:“是啊!御林军统领的职务被刘彦巧妙的收回了。现在,御林军一切的权利都在赵宁手里。宫变只怕有些麻烦。”
申川说:“敬国公别忘了,国公夫人的弟弟刘珩也在城门守卫那里担任重要官职呢!”
何山不确定的说:“只是,他毕竟是皇室子弟。”
申川说:“心怡郡主也是皇室女儿,你这事瞒着她吗?”
何山说:“没有。她现在是敬国公夫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和刘珩是不一样的。”
申川点头,说:“稳妥起见,先不要打他的主意,等到起事的时候,如果非用不可的时候,再做打算吧!”
何山表示同意:“此事才开始筹划,越少人知道越好。”
申川说:“还有一个人可用,原平州府千户,现苗疆驻守将军向群。他是丞相一手提起来的。苗疆地处偏远的江南,在那里,招兵买马,也不会被朝廷察觉。”
何山眼前又一亮:“是啊,我怎么忘记这个了?向群才是掌握实权的将军啊!二弟还只是个副总兵呢。我们能不能把凉州府总兵蒋时甫也争取过来呢?”
申川摇头:“这个不用尝试。蒋时甫和赵政是亲表兄弟,他虽说是何臣相提拔的,但是,最初起来,是全依赖赵政。赵政又是皇上的养父,亲舅父,蒋时甫的前途远大着呢,他怎么会跟着你走?怎么可能让自己走上一条不归路?不过,就让他多活几天。一旦决定起事,就是他的死期到了。杀掉他,到时候,博信侯这个副总兵就掌握了凉州府所有的兵权了。”
何山笑道:“经先生这一分析,我们的希望还是挺大的。”
申川说:“还有一个人更重要。是敬国公最大的助力。敬国公想做大事,离不开这个后盾。”
何山好奇的问:“谁啊?”
申川说:“李福。义商李福。”
何山说:“这个人父亲和我说过。我当然首先考虑到他了。李福是父亲一手培养的。如今,他在修建全国的驿道,又是和南山矿山的开采人,还是御定的军火材料采购商。大韩的财富一半都积聚在他手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父亲给他的。他对父亲是感激涕零。说服他,给我们提供金钱后盾,应该没有问题。”
申川说:“是啊!他迈出的每一步都是丞相给他的。这个人看起来也非常忠厚老实。丞相给了他那么多,却从来没有向他索要过任何东西,这个关系现在就为你所用了。这也正应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古语了啊。”
何山笑道:“先生说的极是。我们现在正是要依赖父亲的功德行事呢!先生,我们要不要联合一些文臣呢?父亲提拔最多的也就是文臣啊!朝中一多半都是。”
申川摇摇头:“现在没有必要。你们先自己做准备,待到时机成熟,需要他们站队,只要你势力足够强大,他们会站在你这边的!”
何山笑道:“先生说的是。”
何山找来了先帝刘曦时候的御林军统领谢正声,二人到天福酒楼吃酒。
谢统领在徐粟和贤妃发动宫廷政变时,由于他是何光的人,徐粟直接让钟道直取而代之。
钟道直死在京城保卫战中,刘彦即位,何山以兵部侍郎身份外兼任御林军统领一职,就更没有谢正声什么事了。
谢统领便在兵部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闲职。好在皇帝换来换去,他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一直悠闲自得。
如今,何光死了,何山回到了兵部,这个兵部侍郎反而过来找谢正声这个下属来喝酒。
这是谢正声没有想到的。
二人边喝酒边聊天,倒也融洽。
酒过三巡,何山说着说着就将话题扯到了父亲何光的病上,接着,又扯到了先帝刘曦的病上,自是一番感慨,生老病死是上天也无法更改的规律。
话锋一转,何山说:“不过,我听说,当时,为先帝看病的甄道长倒是有两把刷子。他炼制的丹药听说也是不错的。只是,他为什么要跑呢?后来,你们也没有再找了吗?”
谢正声说:“有没有两把刷子属下不知道。但是,他确实是偷跑了。想来,还是害怕治不好病被杀吧!后来,先帝驾崩,也就没有再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