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媛第一嫁-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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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野磔没说话,只是抬起左手给她看。
薇拉瞥一眼,明了,他的手指上,有明显的戒痕,那是日照晒出来的,也可能是戴得太久了,因从未取下过而形成的小小一圈白痕。
“也许……是她不小心弄丢了。”薇拉试着为上官琦找说辞,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帮她。
“也可能,但是它在我这里,我为什么不把它还给她?是我的心伤透了?还是她已经不想要了?”有太多的疑问他需要弄清楚,这可能就是他需要薇拉帮他保管的原因。
谁知道呢?
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说,这十四年来,他们究竟经历过什么。
这一切,都需要他自己去找寻答案,他的朋友们,因为与上官琦与上官浩的关系,是不可能把所知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清晰地告诉他。
一定有一些什么,他们不想谈及。
“我今天在酒店里……”薇拉正想说些什么。
左野雨敲门进来打断了她的说话:“抱歉,打扰你们的谈话。”
薇拉微微的笑了笑,她原本想要告诉他,她今天在酒店无聊的时候,上网搜了一下有关他的消息,没想到铺天盖地,其中最著名的两次击退国际金融巨鳄就不用多说了,冲击她的是另一条关于他私人感情的消息。
她认真看完了那段视频,看日期,应该是他去s国之前的事。
她觉得她有必要把这件事情跟磔说一下,不过左野雨的出现,中断了他们的对话。
左野雨缓步过来,有些奇怪的问左野磔:“哥,你有没有见到小琦?”
左野磔微讶:“没有,她不是跟你一起去找稚了吗?”
“稚回家了,说要晚一点才能回医院,刚才小琦说她的手机放在稚的办公室里,让我回去找,可是我找遍了整个办公室,都没找到。回来也不见她,太奇怪了。”
左野磔敛敛眸,想了想,问:“境生在外边吗?”
“没,他回来了吗?”
“你打一下他的电话。”
左野雨虽狐疑,可还是照做;取出手机拨号:“境生,你在哪?”
“我跟琦小姐在楼下的便利店里买东西。”
“买东西?”左野雨觉得奇怪。
“有什么事吗?”境生眼眸看往上官琦,上官琦眼神淡定的看着女儿吃东西。
“没,你们买完了,就赶紧上来吧。”
“好的。”
左野雨遂放下电话。
“他们去买什么东西?”左野磔奇怪的问道。
“不知道,我刚才也没听小琦说有什么东西要买,境生说他们买完就上来了。”左野雨收起电话时,眼眸掠往那碗放凉的汤,又皱皱眉:“这汤不好喝吗?”爷爷说很不错的,还边喝边赞叹着。
左野磔淡淡的答:“凉了。”
“热一下就好。”左野雨走过去,把碗里动也未曾动过的汤全部倒回保鲜盒内,拿到一边的微波炉加热。
在加热的过程中,她还是禁不住回头跟哥哥说:“小琦花了很多心思给你做的,你多少也喝一点吧?不然太对不起小琦的心思了。”
薇拉听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是时候该回去了,她也不想麻烦境生,医院门口有很多出租车,回酒店非常方便。
她扬扬眸,对左野磔兄妹说:“磔,小雨小姐,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
“你不等境生回来?”左野磔问。
“不用了,计程车很方便,而且我应该是那种求生能力很强的人,你不用担心我会走丢。”薇拉拿起自己的包,朝兄妹俩人挥挥手。
“还是让境生送你吧,我打电话叫她上来。”左野雨始终觉得一个异国女子,孤身一人走在街上不是那么的安全,她拿起电话准备拨号,被薇拉阻止。
“真不用担心,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脆弱与涉世未深,我自己会注意安全的。”
见她这么说,左野雨只好作罢。
薇拉告别后,转身出门而去。
“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她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左野雨看着薇拉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边从微波炉里拿出加热好的骨头汤边对哥哥说。
“你也是个丫头。”左野磔看着外表温婉柔弱的妹妹,笑道。
他妹这一型,应该是所有人都想保护呵护的那一型吧?容貌倾城出尘,性格恬静温婉,与世无争。
他们夫妻,真的是俊男美女中的杰出代表。
“我结婚了,而且,我儿女都这么大了。”
“她二十六岁了,有时候很单纯,有时候又很懂人情世故,但是她永远不会伤害别人。”这是她的祖国父把她教得最好,也是最不好的地方吧。
“看得出来,给。”左野雨把重新加热后的汤递过去。
左野磔接过,看了一眼,捧着整个保温瓶把汤喝下去。
左野雨看着,突然有些感概:“哥……”
“嗯?”
“小琦真的很爱你。”
左野磔手一顿,转手抽了面纸拭拭唇角:“所以?”
“你真的忘记以前的事了吗?”左野雨不是想怀疑哥哥,她只是想问。
“嗯。”答案是肯定的。
“小琦曾告诉过我,她回来,本来是想跟你办理离婚手续的。”
“然后?”左野磔眼眸一眯,似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情,真是讽刺。
“然后就是她发现,只要你平安无事,她便再无所求。”
别无所求。
左野磔眼眸敛了敛,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其实对一切都无可掌控,因为他对一切都比别人知道得少。
“我不知道你是否对薇拉产生了好感,薇拉是个不错的女子,她不应该受到伤害。”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哥,你是一向很聪明,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以前的你,根本不会主动邀请一个女子前来玩,但现在你却可以,这并不是因为你失去记忆而改变了性格,也不是你想要报恩而给她安排与罗斯博士见面的机会,是因为你根本就想让她跟着你来,哥,你还有小琦,还有佩儿,虽然你现在什么都忘记了,但是,有一天你想起来了呢?你置她们于何地?”
左野雨从前极少干预哥哥的事情,正因为她关心得少,所以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她现在,只希望,哥哥与小琦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要再横生枝节了。
左野磔抿抿唇,最终说:“你想太多了。”
“哥,我十七岁经历生死,十八岁生下望月,我所经历的事情,足够让我能够深切感受小琦的心情,有很多事情其实是徒劳的,像是猜忌,但我们还是热衷去做,因为我们深爱着对方,如果你不爱一个人,你会为她去想这么多的事情吗?她很爱你,她已经为你改变了,她愿意走近你,请你,在回复记忆之前,不要用力的推开她。”
左野磔长久的没有说话,他知道妹妹的话很有道理,可是人,有时候就是那样,明知是对的,都顽固的坚守自己的信念,直至有一天碰壁。
上官琦现在对于他来说,跟他的其他朋友一样,没有什么特别,要真的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她是他女儿的母亲,仅是这样而已。
但是,他承认,他逼切的想要了解这个女人,因为他想要知道她为什么一走三年,为什么她不肯要他。
“我知道了。”许久以后,他淡泊的吐出这两个字。
“哥,我只是不想你后悔,你们之间发生过太多的事情,我们也不好说,等你有天想起来,你会知道,你曾多爱过这个女子。”
左野磔低低眸,曾经?
也许吧,他自己也能想像得到,不然为什么他会戴着那个结婚戒指一戴三年,像他这种身份的男人,身边应该从不缺女人,但他除了她,显然再没别的女人。
“你自己多想想吧,我希望你不要把她再逼回慕尼黑一过十年。”
上官琦在楼下的便利店里意外的见到了同样来买东西程致远。
两人眼神对撞的时候,都似乎很意外,也很平静。
“你怎么会在东京?”最先发问的是上官琦,她想,她已经不恨程致远了吧,其实想想,他除了用了错的方式来追求她,也没什么别的对不起她的事情。
程致远把眼睛的惊喜通通收敛起来:“承哲刚到步就急性肠胃炎,我送他来医院,顺便来买点东西给他。”
“哦。”上官琦点点头。
“你女儿?”程致远侧转头看往坐在境生身边面前街道吃东西的小丫头,仔细的打量了眼,真的很像她的父亲,侧面都很像。
“嗯,叫上官佩儿,2岁了,跟你女儿一样大。”
“听说,左野磔受伤了?”
“你的消息还是那样灵通。”
“我没有什么恶意。”程致远罕有的解释。
“我知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两人又是一阵静默。
“韩宁对你做过的事情,我代她跟你说句对不起,请你原谅她。”
“我不记得了。”上官琦现在不想计较一些有的没的事情,她只想平静的生活。
第282章 往事历历()
程致远淡静的望着她,一时无话。
“承哲在哪层哪区的病房?我有空的话,会去看看他”上官琦对徐承哲没有什么心结,在首尔的时候,承哲对她还算不错。
他跟泷泽的角色是一样的,都是非常忠心为主,如果换了泷泽跟程致远,泷泽也一样会这样对她。
“在5层的肠胃科住院部A区321房。”
“好,我会去看他的。”
“嗯,我还有事情,先走了。”程致远拿了一些日用品,走到柜台结帐后,离开。
上官琦觉得,现在的程致远较以前有很大的改变,也许很多的一段时间内,大家都经历许多,心都沧桑了吧。
自从左野磔失联以后,她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她所爱的人们都能够平安健康的活着,她不想再去跟别人计较,她今天之所以能够坦然面对程致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原来人,真的需要经历什么,才会变得成熟。就像你每长大一岁,回头去看着过往的自己,总是觉得那时很幼稚一样。
“妈咪,那位叔叔是谁?”佩儿看着玻璃窗外提着环保袋离开的男人,侧转过头来,问妈咪。
“是妈咪的一个朋友,跟丹尼尔叔叔也是很好的朋友。”上官琦淡淡的冲女儿笑笑,抬眸看着程致远高大落拓的背影,据说,他已经跟韩宁在办完离婚手续了,之前韩宁不愿意放弃女儿,他也不放手,两人一直拉据着。
这个消息,是她无意中在左野靖藤的晨报上看到的新闻。
“妈咪,我们什么时候回慕尼黑?我想念兰茜奶奶和丹尼尔叔叔了。”
“佩儿不喜欢东京吗?”境生插进来问。
“喜欢,可是,我也喜欢慕尼黑。”毕竟是生活了两年的地方,这里的语言她听不懂,但是,爹地在这里,所以她有时候想回慕尼黑,有时候又想待在这里。
“现在我们还不能回去,因为爹地生病了,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回去。”上官琦双手撑在膝上,对女儿柔声解释:“等爹地好了,我们再回去看望兰茜奶奶和丹尼尔叔叔好吗?”
“好。”佩儿点点头。
而境生皱皱眉,他不知道,上官琦说回去,只是在哄佩儿,他以为上官琦始终是没有改变离开的心意,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
“佩儿把点心都吃完了吗?”
“吃完了。”
“那我们该回去了。”上官琦张开手,佩儿亲昵的搂着她的脖子。
“境生,我们走吧。”上官琦站直身,扭头对境生说。
境生点头,提过袋子跟着出来。
回到病房,薇拉已经离开了,而左野雨好像也不在房间内。
“去买什么东西了?”左野磔彼时正半坐在床上翻着文件,见有他们进来,抬眸问道。
“带佩儿下去吃些东西,一会儿她就会睡着,很难叫醒,我怕她饿了,所以让她吃些东西。”解释很完美,左野磔完全找不到破绽。
但境生却是知道不是这样的,上官琦把他叫到楼下的便利店,只问他一句话:“境生,你看到什么了?”
境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直在斟酌,可是上官琦却转了话题:“这几年,他过得好吗?”
“不好,除了找你,还是找你。”境生如实说。
“我知道了,谢谢你这些年一直这么照顾他。”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境生,你会死心塌地的对他以及对他身边的人好,只是因为他对你也好。”
“磔少这些年过得并不开心,他所拥有的东西越多,他的快乐就越少,因为他要的都太容易得到了,而他最渴望得到的,拼死也得不到。”境生跟着左野磔这些年,越来越了解他,越了解,越理解他的不容易。
无论富有抑或是贫穷,所追求的始终都是一种叫做幸福东西。
“你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吗?”上官琦明知顾问。
“家。”境生缓慢的吐出这个字眼。
境生之所以能够说出这些话,是因为两年前的一天晚上,在老爷子因为追着接了一个越洋电话之后穿着拖鞋就飞奔出门的左野磔,开着电动轮椅冲下台阶摔得头破血流而住院的那个晚上,左野磔一个人,长久的立在老爷子的书房里,面着书桌后的那幅苍劲的书法久久不语。
他进去找他时,他还在静默的看着那幅近一米长的书法,上面只有一个字,是由老爷子亲自执笔写下的“家”。
他永远不会忘记左野磔当时那深默的表情,那漾满痛楚的眼神,像是一头受了重伤独自舔着伤口的豹子,真的很撞击人心。
神,也是人,也会有受伤的时候。
如果不是跟在他的身边多年,他不会有机会看到这样满身满心是伤痕的左野磔。他由来,都是以光鲜外表示人,有强大的气场,震慑人心。
但那只是他愿意给别人看到的一面,别人看不到的他的这一面,让人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