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环升职记-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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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冷着。”韩骁说着,握住沈秀的手,“总是冰冰凉凉的。”
沈秀觉得十分暖心,道:“体质的关系,我有吃药调理。”
“那就请个大夫来,好好瞧瞧。”韩骁说着。
因为无法亲自抚养笑哥儿,他一直希望沈秀能怀孕,至少还有一个孩子在身边。
沈秀笑着道:“大夫倒是不用请,每月会例行请平安脉,真有哪里不好,他们会说的。”
每月例行平安脉,不管有病没病,大夫都要来这一趟。
检查身体健康与否是一部分,再就是,女眷要是怀孕了,可能及早查出来。
而且敬事房都记着女眷受宠的日子,怀孕的时间,要与受宠的日子对上,这才是喜事。
不然,随便肚子大起来,说是王府的孩子,早就乱套了。
“也罢。”韩骁并不想勉强沈秀,笑着道:“都听你的。”
闲聊之间,车驾停了下来,码头到了。
倾盆大雨依然下着,小太监撑着伞上前,韩骁接过雨伞,扶着沈秀下车。
乌压压的黑云,雷声阵阵,大雨倾盆。原本热闹的码头,此时也是冷清无比。
“这样的天气游船”沈秀十分无语。
韩骁扶着沈秀,指指码头最高最大的那艘船,道:“就是这艘了,我们先上去吧。”
虽然撑着伞,但这样的天气下,撑伞也是没用的。
上船之后,第一件先换衣服。
“嗯。”沈秀应着,不禁抬头看向大船,“你怎么知道这艘?”
大船足有三层楼高,船舱也有两层,只是这样看着,就觉得无比高大。
“这艘是兄长的座驾,叫神丰号。”韩骁说着,“既然要游船,肯定自己的座驾。”
身为汇丰船行的大老板,沈越有自己的专属座驾,只为自己服务,却是最大最好最华丽的。
“原来如此。”沈秀自言自语说着。
一行人走向岸边,汇丰船行的管事披着蓑衣迎了上来,道:“见过世子爷、侧妃,船上己经收拾好了,快请上去吧。”
说着,管事前头引路,踏上神丰号甲板。
韩骁扶着沈秀紧跟在后,沈秀问:“兄长来了吗?”
“己经在路上了。”管事说着,“东家估摸着世子爷会早来,让我等提前备上了。”
只是没料到,竟然会这么下大的雨。
更奇葩的是,这样的大雨,游船依然要进行。
“兄长果然考虑周全。”韩骁笑着说。
沈越写信邀请沈秀,必然会料到他也会参加,提前准备好也是应该的。
“请。”引路管事说着。
一路引着进船舱,众人把伞收起,管事笑着道:“船舱里有空房间,请世子爷、侧妃先更衣吧。”
不止主子们要更衣,都得更衣。
就这么几步路,衣服都打湿了。现在只希望下人拿的衣服是包好的,不然连换的衣服都湿了,就更惨了。
“嗯,我们自便即可。”沈秀说着,“你也去更衣吧。”
管事笑着道:“船舱各处有小厮,有需要只管使唤他们。”
燕王府跟着的下人也足够多,应该是用不着的。
说着,管事唤来小厮,让小厮引着众人去更衣。
沈秀跟着往船舱里走,不自觉得打量四周。外面看神丰号,高大威武,进入船舱后,更觉得奢华随性。
果然是沈越的座驾,处处充满他的风格。
“这里是东家的日常休息室,请世子爷、侧妃在这里更衣。”小厮说着,推开房门。
沈秀笑着道:“嗯,劳烦你了。”
小厮行礼退下,音儿带着小丫头们进门。
整理包袱时,她特别留了心,特意用油纸布包了一层,虽然也淋到了,却不会把衣服弄湿。
“果然是兄长的休息室。”韩骁环顾四周说着。
沈秀也留心看去,房舍十分宽敞,三间房打通。墙上挂着笛子,旁边摆着琴架。
东边墙上有一个书架,堆满书籍。紧挨着还有一个古董架,上面摆着几件玩器,虽然十分贵重,却很随性。
南边有窗,连排格子窗,窗下设有床榻,榻上还有羊毛毯子,应该是沈越休息之处。
“世子爷、侧妃请更衣。”音儿把衣服拿出来。
跟随的丫头上前,侍侯着两人更衣。
收拾完毕,沈秀便对音儿道:“你们也去把衣服换了,着凉了不是玩的。我与世子爷先在这里休息。”
“刚淋了雨,奴婢先给世子爷和侧妃倒茶热茶吧。”音儿说着。
沈秀笑着道:“不用,要喝茶,我会唤人来倒,你们去更衣。”
“是。”音儿说着,带着丫头们退下。
休息室的门关好了,韩骁便把南边窗户推开。
无限汪洋大海,黑云压境,电闪雷鸣,观之震憾。
“这”
眼前奇景让沈秀目瞪口呆,她站在海边看过海,但从来没有在这样的大雨天,这样大船上看过大海。
何止是壮观,根本就是摄人心魄。
沈越在这里开窗设榻,不知道多少次观赏这样的景像。
“很壮观吧。”韩骁笑着说,“兄长果然懂得如何享受。”
沈越就是这种人,只要他呆过的地方,都会留下强烈的个人色彩,不知不觉中就会影响到别人。
“是啊。”沈秀喃喃自语说着,眼晴看着海面。
黑云遮去了一切光亮,波涛汹涌的海面,此起彼伏之间,似乎能把一切吞噬。
“害怕吗?”韩骁抓住沈秀的手问。
沈秀摇摇头,道:“不怕。”
壮观,震憾,但怕还不至于。
话音刚落,房间门被推开了,就听沈越道:“你们倒是来的早。”
沈秀下意识把手抽了回来,回头见礼道:“兄长。”
沈越己经换过衣服,一身白衫,趁着他本人格外儒雅风流。
像往常一样,沈镜立于他左侧,推门的就是沈镜。而一直空着的右侧,此时站着无念。
一左一右,更像是两大护法,更添沈越气势。
韩骁笑着道:“兄长来的也不慢。”
“我是主人家,若是来太晚,就不像话了。”沈越说着,却不禁看向韩骁道:“这样的天气,也来赴约,世子也是疯的厉害。”
韩骁坦然笑着,道:“兄长之约,刀山火海,我定不推辞。”
“真是会说话。”沈越说着,挥手道:“别霸占我的休息室了,大厅里己经准备妥当,都来吧。”
说着,沈越转身就走。
韩骁和沈秀跟上,出了休息室,左转上楼,又上一层,视野更为开阔不说,整整一层打通,皆为厅堂。
与自用的休息室不同,大厅摆设少了几分随意,更添一份严肃,华丽之气更强。
四角挂着的羊角灯全部点亮,虽然外头漆黑一片,屋里却是光亮无限。两侧窗户各自打开一扇,海风吹进来,船舱的沉闷之气尽扫。
厅中设了五个分席,沈越理所当然的在主人席坐下来,又指指自己右侧的位子,对沈秀道:“你跟着我坐。”
沈秀看一眼韩骁,低头道:“是。”
两人坐落,沈镜像往常一样,坐在沈越左侧。
韩骁见状,便坐在左下手,无念无奈,只能坐在右下手位。
“我叫了歌伎弹唱,只是这样的大雨,未必会来。”沈越说着,有几分自嘲道:“毕竟像我和世子这般风雨无阻的疯子少。”
一语未完,就听管事传话道:“东家,歌伎到了。”
“呵,来的真是时候。”沈越笑着说,“让她们上来吧。”
“是。”管事应着,转身唤人。
第229章 伶人()
稍等片刻,管事引着四个打扮妖娆的伶人进到厅里。
“不错嘛,很准时。”沈越笑着说,挥手道,“那就开始弹。”
“是。”四个伶人齐声应着。
四人行到大厅中间,一个弹琵琶,一个吹萧,另外两个跳舞。不论身段长相,还是技艺水平,皆属一流。
“兄长初来乍到,就能寻到如此水平的伶人,难得啊。”韩骁笑着说。
沈秀不禁看一眼韩骁,这样水平的伶人,确实不好找。但青阳城是什么地方,商业如此发达,只要有钱,就没有买不到。
“堂堂燕王府世子说这样的话,很有拍马之嫌。”沈越笑着说,“不过,讨好的话,谁都喜欢听,我也爱听。”
韩骁笑着道:“我知道兄长不喜欢我,所以才越发努力讨你喜欢。”
一来一往的对话,皆在笑语之间,却让沈秀听得心惊。
沈越确实不喜欢韩骁,但这份不喜,沈越掩示的很好。
韩骁应该能察觉到,但是知道与说破却是两回事。揣着明白装糊涂,大家都留脸面,也为了彼此好相见。
“轰”
突然一声雷鸣,闪电划过漆黑夜光,瞬间的光亮之下,让波涛汹涌的海面顿时显得无比狰狞。
海风透过窗户吹进厅里,带着冰冷的水气。春末夏初时节,却让沈秀不自觉得打了个冷颤。
“打雷了。”沈越看向窗外,随即看向沈秀,笑着道:“都这么大了,还是怕雷声吗?”
沈秀强笑着道:“突然雷鸣,确实有些怕。”
“那就把窗户关上吧。”沈越说着,又吩咐身边管事,“给阿秀拿件披风来。”
“是。”管事应着。
屋里小厮赶紧关窗,管事转身拿来一件厚披风。
沈秀接过来,是沈越的。
此时也顾不上说,把身上的披风换下来,道:“谢兄长。”
“好说,我们是亲兄妹,我疼你是应该的。”沈越说着。
沈秀越发觉得话音不对,很想圆一下场,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或者说,不知从何说起。
沈越一直在生病中,应该不会跟韩骁有矛盾才是。
“据我所知,经常跑船出海的,对预测天气都十分有经验。”韩骁笑着说,“汇丰船人才济济,想必这方面的人才定是不少的。”
要只是一般小雨,下面的人不会汇报。但眼下这样的天气,台风都要来了,下面的人不可能不提醒。
挑在这样的日子游船,只怕醉翁之意并不在此。
沈越笑着道:“你需要吗,我可以借你两个。”
“眼下用不着。”韩骁笑着说,“我听到开阳战报,说是有倭寇上岸抢劫。不知道汇丰船行有没有伤亡。”
“是吗,我病了许久,就是有开阳的消息”沈越说着,看了一眼沈镜,“也被扣下来了。”
沈镜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道:“世子的消息滞后了,倭寇己经被打跑了。倭寇上岸,不是什么新闻,每年总要闹几回。朝廷不做为,我们这些商贾只能自己抵抗。每年那么高的税,真不知道交到哪里去了。”
扶桑内乱,至使大批扶桑浪人成了海盗。除了在海上打劫外,也会上岸抢劫。
开阳乃是沿海边疆之地,自然成了倭寇的第一首选。朝廷海军,或者说燕王府海军早己经名存实亡,根本就指望不上。
无奈之余,那只能海商组织水手打。要不是汇丰船行把大本营设在了开阳,让倭寇有所顾忌,开阳只怕早被抢成了空城。
“是我失职了。”韩骁拱手致歉,“不过也请放心,最多两年,我定然会让倭寇不敢再犯。”
“哈”沈越轻轻一笑,充满了嘲讽,“话都会说。”
沈镜道:“不怪世子,燕王府无人能掌兵权,早就失去了对沿海的控制权。”
韩骁这个世子,板凳还没有坐热。让他对此事负责,确实强人所难。
至于两年内,这就比较空话了。海军的建立不是那么简单的,船只将领,不是说一句就有的。
话说到这里,沈秀越发觉得坐立不安,便对旁边管事道:“先上茶水吧。”
说是游船,伶人己经开始弹唱,桌子上却连茶都没上一杯。
管事没敢答应,目光看向沈越。
“那就上吧。”沈越说着。
管事这才道:“是。”
很快的,几个身量相仿,衣着完全一样的小厮,托着各种水果,茶点上来。
精致的碗碟,看起来就十分可口的点心水果,以及弹唱不停的伶人,让大厅里终于有点宴会的模样。
“说到喝茶。”沈越语气顿了一下,突然看向无念,“差不多十年前吧,有个边陲小国,进贡了一种豆子。把豆子磨成粉后,冲出来的茶水,格外与众不同。”
自从进门开始,无念就有种局外人的感觉,此时接话道:“我记得,大爷十分喜欢。”
小国进贡的贡品,皇帝分赏下去。东宫自然是大份的,韩让送了一份给沈越。
没想到沈越十分喜欢,韩让便把剩下的全部给他。又把其他人得的,全部讨回来,连皇帝那里剩的也拿走了。
但是有限的东西,总是会喝完。喝完之后,沈越还找了许久,实在找不到这才作罢。
“我现在还十分怀念。”沈越说着,“若是京城又有了,记得送我一份。”
无念笑着道:“请大爷放心,太子爷一直记着的。前不久,还特意问了出国的使团,若是有一定会送来。”
沈越的喜好,韩让一直记得。更何况,如此偏爱的,更会记得。
“那就好。”沈越说着。
韩骁笑着道:“没想到兄长也有格外偏爱之”
一语未完,本来在弹琵琶的伶人,突然从琵琶中抽出一柄短剑,直刺向韩骁。
其他三人,虽然没拿凶器,却也是从旁协助,直扑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无念第一个反应,瞬间拔剑,却是护着沈越。
“终于来了。”韩骁一声轻笑,却似乎早在戒备中。
身形不动,单手接招,却十分注意力道。
退敌之余,却没有打翻桌上茶果。
“世子爷”沈秀不禁惊呼出来。
沈越却是伸手拍拍她,似乎在安抚她一般,道:“这比伶人弹唱好多了,算是游船余兴。”
四个伶人进来之初,韩骁就查觉到她们身上的杀意,才会说她们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