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难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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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也在?一下子就要见到古代的皇上和皇后,玉琮还有些期待。
进了殿内,果然看到大殿龙塌上坐着皇上和皇后,两人都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皇上面容瘦削硬朗,气场强大威严自生,皇后仪态端庄面色冷淡。殿内左右两侧各站了十几个女人,玉琮看着他们,她们也看着玉琮。想来这些都是皇上的三宫六院了,今天来的不知道全不全。
“大胆,见了皇上、娘娘还不赶紧跪下!”赵嬷嬷难道是容嬷嬷的化身?怎么这么凶神恶煞?
“给皇上、皇后请安!”玉琮赶紧跪下。
“云慕,你可知罪?”皇后娘娘第一句就把玉琮弄得晕头转向,赶紧回忆打进入别苑后自己的言行举止,根本没见到几个人,何罪之有?
“云慕不知,请娘娘明示!”
“你可知你的寝殿距离皇上的寝宫只有两百米距离?”皇后继续说。
那又怎样?玉琮心想,我又没有跑到皇上的寝宫去骚扰他。
“你深夜纵火,万一走水形成火烧连营的势态,一定会波及皇上的寝宫,危及圣驾和正在服侍就寝的畅贵妃。”皇后话说到此处,玉琮悄悄抬头,发现两个人正在皱眉,一个是皇上,另一个是站在大殿左排第一位的女子,她身着紫色锦衣、绣有大朵牡丹,想来该女子就是畅贵妃了。
“今日,我请皇上和众位妃嫔到此,就是为了请大家做一个见证。皇上赋予我管理后宫的权力,我自当恪守职责,不能放任自流。你不守宫规,擅自玩火,危机圣驾,本应死罪,但皇上一向仁慈为怀,念你初犯,死罪可免,拉出去仗责一百!”
接着,身后多了两个太监,拖住玉琮的胳膊就要走。玉琮都听傻了,根本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真的要被打一百杀威棒?那还不如砍头来得痛快,这不会是老天爷故意安排的桥段,让自己被打死,顺道就回了现代社会吧?
正犹豫,右侧嫔妃里站出一名优雅端庄的女子,穿着一身淡青色素衣,在这一群莺莺燕燕中显得颇为清新脱俗。
“皇上、娘娘,听说这云慕姑娘,患了严重的脑疾,刚刚失忆,智商有可能和三岁孩童不相上下。一个孩子哪知道熄灭火烛的重要性,是不是要宽恕一下?”
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大家都跪下帮忙求情?电视里都这么演的!可是,现场,一个跪的都没有!
此时,大殿外雷声滚滚,一道闪电劈过,原本阴沉的殿内突然就亮堂了一下。玉琮借着光亮,看到每个人脸上不同的表情,有的事不关己,有的幸灾乐祸,有的低头顺眼,唯独没有几个同情的面孔。
这宫里真的是人情冷漠。
“看在曦妃给你讲情,罚责减半,拖出去吧!”皇后娘娘掷地有声,然后又看了一眼皇上,问道:“皇上,您看这样可以吗?”
没等皇上说话,玉琮就站了起来:“皇上、娘娘,我明明熄了火烛,好像还被人下了晕药,火烧起来的时候,头晕沉沉地根本醒不过来,很明显我才是受害者,我的丫鬟梓修可以作证。你们这不是滥用刑法吗?”
“你怎么如此没有规矩,竟然敢指责皇上和娘娘!”赵嬷嬷几步跑到我跟前,一个巴掌打了下来。
“谁给你下药?药在哪里?你说话无凭无据,乱咬他人,如此不讲礼法道义,真是需要好好调教反省。一会儿仗刑后,在殿外跪着,到明日午时方可离开。”皇后生气地说。
“把她的丫鬟押入琳琅阁禁足,直到她主子回去为止。”皇后又补充了一句,还好梓修没有挨打。
这就是人们常常在看宫斗剧时鄙视剧中人智商时所说的“活不过一集”吗?我这真心很难活过一集啊!玉琮心想。
玉琮被拖出大殿丢在地上,天雷滚滚,大雨倾盆而落,瞬间就将玉琮淋了湿透,她浑身发起抖来。
“辛苦了,几位公公,还要冒雨干活!”还没开打,玉琮想,先套套近乎吧。
“对不住了,姑娘。”公公们比赵嬷嬷要和蔼多了。
但是一棒下来,已经皮开肉绽,玉琮大喊起来,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虐待,可是两个太监死死按住玉琮的胳膊,根本挣扎不开。
一棒接着一棒抡下来,玉琮刚开始还鬼哭狼嚎,后来就偃旗息鼓了,哭不动了,喊不动了,血水混合着雨水,流了一地。
三王爷呢?七王爷呢?关键时候,怎么不见他们跑出来喊:“棒下留人?”
第12章 暗潮汹涌()
也别冤枉了三王爷,三王爷救下云慕后一通照料,再入睡时已经是清晨。忙碌一夜,睡眠正酣,下人们也没有惊扰他。
三王爷的贴身侍卫是个死忠,只对王爷一人负责。他虽然听说了云慕有难,也知道王爷对这个女人有些关护,但是这并没有引起他的同情心,所以也没有将云慕的事及时禀告王爷。
而七王爷,此时就站在芳蕉殿殿外的一处长廊,这个角度,正能看到太监们一棒接一棒地抡下去。
他看着血花四溅,看着云慕的脸被大雨浇湿,头发遮住眼睛,看着血从云慕嘴里喷出来。
君麟感觉每一下皮开肉绽,都是打在自己的心口,一下比一下凛冽,胸口越来越憋闷,拳头越攥越紧,他忍不住了,他要立刻奔过去抱起云慕,把她抱到安全的地方
刚要动作,右手被人一把抓住。
“母妃?”
身穿淡青色锦袍的曦妃站在君麟身侧,她面色冷静地说:“能帮她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你现在冲过去,帮得了她?皇后只会更狠地收拾她!”
“可是她有病在身,儿臣看不下去!”君麟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又要冲过去,被曦妃狠狠地拽到一边。
“看不下去,就不要待在这里了。你不如去她的寝殿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曦妃想用这招支开儿子,她最知道这个云慕在儿子心里的位置,儿子为了这个女人,什么都能做出来,可是身为皇嗣,怎么能随便行事呢?
曦妃心想,云慕明明就是被冤枉,身上多处受伤,再遭毒打,再挨雨淋,这是皇后要置她于死地,给自己的外甥女腾位置。如今,谁去帮她,都只能招来皇后的不满,甚至报复。
君麟疯狂地冲进雨里,一边飞奔一边嘶吼,这样可以减轻心中的痛吗?
大雨很快将他的理智浇醒。在这个是非之地,怎能如此放肆,不持重,就意味着给了别人把柄。
他沮丧地朝着那堆被烧毁了的废墟走去。废墟旁闪过一个人影,下着大雨,君麟并没有看仔细,好像是个太监。追过去时,已经没影了。
蓬逸跟在身后,要给君麟撑伞,被君麟一把挡开。
君麟在废墟旁蹲下,仔细勘察现场。西窗下,他看到一样不同寻常的东西,是半截未被烧毁的竹管。
君麟知道,殿内的装饰很少使用竹子,那么这节竹管,它的用途只能是,用来吹迷药的。君麟将它收了起来。
“也许,刚才那人就是作案者,回来找这东西,销毁证据。”君麟沉思着,他回到寝宫。
曦妃来到儿子寝宫,给他送来一碗热鸡汤。君麟想着在雨中受苦的云慕,哪里有心思喝下去。
“有什么发现吗?”曦妃问。
“母妃,儿臣找到了这个。”君麟说。
曦妃接过竹管看了看,把它收了起来。
“母妃这是?”君麟不知道曦妃是要藏起来,还是要拿着找皇上皇后说清楚。
“刚才听我殿里一个宫女说,看到御膳房一个太监浑身淋得湿漉漉的,从琳琅阁附近跑开了。”曦妃道。
“儿臣刚才也看到一个太监的身影,应该就是此人纵火吧。”
“御膳房的金公公与赵嬷嬷是对食,那这把火究竟是谁放的,还不一目了然?”
“金公公帮赵嬷嬷放的火?是皇后指使?那她还义正辞严的惩戒云慕!”君麟恨恨地。
“皇后的想法昭然若揭。三王爷大婚在即,皇后一直想让外甥女嫁入三王府。她自己无子嗣,一向看中三王爷能够继承大统,紫烟郡主跟了皇后这么久,皇后就是想把她栽培成未来的接班人啊!”
“这么说,皇后不想云慕嫁给三哥,我也不想,我们在一定程度上,还有些共同目的。”君麟揶揄地冷笑了一下。
“切,你想让云慕好好活着,她却想让她死!”母妃嘲讽一句。
“可是,云慕既然是三哥选定的王妃,三哥怎么就不出面挡一挡?兴许皇后能给他留一分薄面。”
“三王爷何等精明,他那么看重这个女子,都不再偏袒,你又凭什么多此一举?”
曦妃希望儿子能够想透彻。
自小君麟聪明过人,性格又纯善开朗,颇得皇上赏识,这一向是自己引以为傲的。自从三年前认识了云慕,儿子就开始鬼迷心窍,性情变得古怪了很多。
她见儿子不再说话,赶紧道:“今日,母妃冒雨前来,就是要与你说清楚,我们母子在宫中,没有先辈的基业可以依赖,母妃也并不得宠,我们只能靠自己如履薄冰,步步小心。”
“儿臣明白。”君麟不忍母亲伤心,满口答应。
“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母妃要你记住这句话。中者,天下之大本,中庸,方能独善其身。”
“儿臣谨记。”
“你三哥过于急功近利,每次你得到皇上一点赞许,他就极力打压你。现在还暗箭伤你,但是我们不要掀起血雨腥风,否则最后落败的,只能是我们自己。”
“儿臣明白。”
“女子,什么样的女子,何等优异的女子,天下没有?何必非要那一个?”
“母妃,儿臣现在并不是非她不娶,只是想让她安好。”
“母妃当然懂你的心思,但是别人懂吗?你看云慕,一个眼神,就能泄露所有心事。别人眼里,也许你就是一个与你三哥既争储位又抢女人的狂傲之徒。我们以后既不要江山,也不要美人,不好吗?安于一隅,明哲保身,不好吗?”
“母妃教训得是,儿臣都记下了。”
母妃走后,君麟又开始心痛,母妃说得都极有道理,但是无论如何也按捺不住自己这颗牵挂的心。
他走出大殿,迈入雨里。此时,云慕仍在雨中浑身血迹斑斑地跪着,也许根本就是趴着,早已不省人事。想到此处,君麟心疼地闭起眼睛。
一阵冷风刮过,茂密的雨点被吹出一道弧线。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如果没有这滂沱大雨,云慕还能少受些罪。
“这天气,不会也是皇后算计好的吧?”君麟抬起眼看了看别苑的远处,父皇的寝殿在琳琅阁北向200米,中间再无其他宫殿。
昨夜刮得正是南风,这火势万一控制不好,真有可能刮到父皇的玄清殿。皇后对畅贵妃一向恨之入骨,但是对父皇呢?难道她想一箭双雕?这也太过大胆!不过,今日的倾盆大雨,估计皇后也算到了,火势再大,大雨也会浇熄,不至再伤及其他。
这个念头让君麟心中一惊,难怪母亲将竹管私藏,又苦口婆心不让自己涉足权力之争,这些讳莫如深的猜测,母亲未必想不到,只是她又怎么能明言?
第13章 说通皇后()
曦妃对三王爷的揣度,有些偏颇了,此时他才刚睡醒。
“好大的雨啊!什么时辰了,彦正?”君寅起身问自己的冷面侍卫。
“已是申时,王爷。”婢女琉璃进殿为君寅梳洗。
“我睡了这么久?琉璃,云慕怎么样了?”琉璃看了一眼彦正,没敢说话。
“王爷,云慕姑娘被皇后娘娘叫去,一直没有回来。”彦正说。
“没回来?你们没有去打听一下,这么久在干嘛?”
“皇后娘娘怀疑她纵火,正在惩戒。”
这个回答险些让君寅跌个跟头,他脸色瞬间铁青。
“这你都不叫我?”明显是愠怒了,还在憋着。
“看您夜里已经很辛苦了。”
“混蛋!”君寅吼起来,很想顺势踹他一脚,他迅速穿好衣服和靴子,就要冲出屋门。
“王爷,伞!”君寅一回身,拿了伞就急匆匆地走了。
君寅比谁都清楚,皇后此举的目的。但是那个紫烟,实在是爱不起来。
紫烟倒也秀眸嫩颜,身材姣好,性格也算知书达理,对自己说话很是殷勤客气,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穿戴的原因,老有一股子世俗脂粉气,还觉得自己特别女人,这让他颇为厌烦。
还是清风朗月、温柔大气的云慕好。君寅想,王游奇这老儿,果然老奸巨猾,选的这枚亲事,真是合我心意。
君寅想到自己将云慕抱出废墟时,她虚弱的样子,不觉有些心疼,不禁加快了脚步。
此时,玉琮已经感觉不到痛苦了。大雨瓢泼,一刻不曾停歇,太监们打完之后,都收了工回屋了,偌大的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趴在地上。血水渗出一点,便被雨水冲刷掉一点,不留痕迹,由内而外将人洗涤得通透。
刚刚好像看到了七王爷的身影,旁边站着那个唯一替自己说话的嫔妃,她是他的母亲吗?七王爷为什么不来救自己呢?
雨水流入身体,冰冷冰冷的。玉琮觉得自己仿佛已经变成一具尸体。她希望下一秒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妈妈和爸爸的脸。
可是昏迷和清醒一阵一阵地交替进行,每次睁开眼睛,都是这个令人绝望的暴雨场景。
“慕儿,慕儿,你醒醒,你还好吧?”三王爷将手指伸到云慕的鼻子下方试探的时候,心都是凉的。还好,尚有微弱的气息,这才松口气。
玉琮睁开眼,看到了救星,“皇后可能要逼你。”
“我都知道,你不用操心,等我一下,我很快出来,带你回家。”好温馨的语气,好暖心的话。
三王爷快步走进芳蕉殿,跪下乞求皇后娘娘开恩。
“三王爷,我以为你不会来。”娘娘心里冷笑着。
“请娘娘看在儿臣的薄面上,放她一马。她自从杜鹃湖被救回,身体已经不堪重负,儿臣怕闹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