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法兰西-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协和广场,人头攒动。
自从拿破仑三世宣布对普鲁士战争之后,已经没有没有像这样的热闹,高唱着马赛曲的人民强烈要求,这个国家要结束帝制,走向共和。
在人民的强烈施压之下,立法团显得一筹莫展。
国会议长施耐德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向波旁宫会议室的方向走去。每一个前往会议室的人,脸上都带着阴晴不定的神色。
眉宇之间的忧郁掩盖不住他们心中的欣喜。
昨天中午接到法兰西战败的消息,昨晚深夜的凌晨一点立法团就召开了紧急会议,围绕着罢黜了拿破仑三世和移交政权的问题讨论了一个晚上也没有得到答案。今天会议室的争论还会继续,奥尔良,保皇党,共和派,波拿巴派,每一个派系都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利益,来达成最后的妥协。
然而作为工人党先驱的布朗基主义者正在积极的动员民众向立法团施压,施耐德意识到如果继续这么下去,他们迟早会被人民推翻。示威和抗议的人群已经慢慢的向波旁宫靠拢。
他揉了揉太阳穴,叹了一口气,踩踏着红色地毯,走进了会议室。
“真是一个糟糕的下午。”
中午一点,会议如期正式召开。
如同施耐德所预料的一样,会议的一开始就充斥着矛盾和火药味。先是甘必大提出激进的口号,要求立刻废黜拿破仑的皇帝身份,并且建立以资产阶级共和派为主导的政府。此言一出遭到了忠实于帝制的奥尔良派和波拿巴派的反对,奥尔良派的梯也尔立刻反驳甘必大的论点。
他慷慨激昂的说道,“法兰西不能没有一位君主,一旦法国开了先例,那么我们将会成为君主制国家的敌人。别忘了,英国,俄国还有普鲁士,他们都是君主制的国家。如果法国选择了成为共和制的国家,就意味着我们可能遭到整个欧洲的反对。”
坐在梯也尔正对面的法夫尔立马起身反驳说道,“君主制?法国人民对君主制度已经足够失望了,从路易送上断头台到现在,在法国扎根发芽的君主制度只会带来灾难,第二帝国也不例外,法国人民不可能再接受一个君主制的产物。”
“只有波拿巴家族才能拯救法国,别忘了一旦拿破仑的神话破灭,我们将遭受灭顶之灾。”
“拿破仑的神话早就破灭了,蠢货。”
施耐德原本希望能够在一个小时之内结束,然后向世界宣告共和政体的成立,但是他们争论到现在,依旧没有结局。
原本虚掩的大门打开了一道缝,施耐德的立法团助理快步的走了进来,脸色阴沉的向立法长施耐德走去,并且小声的附耳说了一句话。
“特罗胥将军来了。”
“他怎么来了?”
施耐德脸色微变,在这个敏感的时期介入立法团,恐怕巴黎总督背后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阴谋。
作为巴黎总督,他一个立法团议长无法拒绝对方,只好小声的吩咐。
“让他进来吧。”
第三章 法国人民站起来了()
求推荐票
施耐德示意议会暂时中止,并且告诉在座的立法团,巴黎总督达到波旁宫的现场。
法夫尔皱起了眉头,手握重权的巴黎总督出现在立法会议并不是一件好事。而梯也尔则表现出窃喜的神情,特罗胥与奥尔良党之间一直有着联系,如果能通过他来施压建立联合政府,奥尔良党势力将全面的压制共和派。
枪杆子里出政权。
如果如果特罗胥的手段比他本人更强硬的话,巴黎总督完全能控制局面,可惜特罗胥的军事才能在普鲁士的铁蹄面前毫无胜算。
桃木的大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隙,特罗胥跟随着一个带着斗篷兜帽的人进入这间不大的会议室。
立法团的议长施耐德感到奇怪,此时的特罗胥已经是巴黎市长兼任城防总司令,为什么他依旧会对面前不知身份的人表现的恭敬谦卑。
带着兜帽的矮个子环顾着坐在这里的二十名议员,三分之一的波拿巴分子,三分之一的奥尔良派,还有三分之一的共和党成员。
他率先开口。
“拿破仑三世刚向俾斯麦投降没多久,你们已经处心积虑的开始考虑如何接管这个国家了,当然了,每一个派系都希望由自己来主导政权,所以这注定会是一场无疾而终的争辩而已。梯也尔和法夫尔,你们的手中恐怕早就准备好内阁名单了吧?”
在他的印象中,第三共和国的成立是民众自发性的革命,过不了多久巴黎的“暴民”将冲入波旁宫,中断这场会议,直接宣布建立共和国。
甘必大皱起了眉头,反问道,“你是谁?谁给你的权力出入波旁宫。”
他准备呼叫警卫将面前的人驱逐出去,特罗胥却站出来,指着对方说道,“甘必大议员,你最好听他说完。”
手握重权的巴黎总督开口,甘必大只好悻悻的闭嘴。
拿破仑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下去,“你们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入侵普鲁士的战争会败的一塌糊涂,只是想着路易·波拿巴在投降之后如何篡夺法兰西的果实。雅各宾党,布朗基主义者,亦或者是你们共和派,从来没有考虑过共和国成立之后的下一步应该怎么走。你们甚至没有考虑过为什么法兰西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该如何拦住普鲁士的进攻。或许你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一份向俾斯麦摆尾乞怜的投降条约,然后再反过来镇压准备推翻政府的巴黎人民。”
梯也尔此时站起身,反驳他的观点,“但是欧洲的其他国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法国覆灭,我们可以争取其他国家的介入调停,英国不会放任普鲁士一家独大。”
梯也尔的反驳引来的却是对方的嘲笑,“拿破仑三世?我从未见过在外交上失败的如此一塌糊涂的法国君主。在克里米亚联合英国针对俄罗斯得罪了亚历山大皇帝。在墨西哥扶植马克西米利安王朝却被推翻,在越南大搞殖民扩张,号召全欧洲开会解决波兰问题,触犯了英国的禁脔。带着萨丁尼亚攻打奥地利,然后从萨丁尼亚拿走萨瓦和尼斯。就在对普鲁士开战之前,拿破仑三世还要求俾斯麦同意他在莱茵河左岸和比利时的扩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1867年因为拿三意图吞并卢森堡,爆发了卢森堡危机。就连维多利亚女王都说,拿破仑三世是个喜欢到处煽风点火的人,所以英国人在普法战争一开始就选择中立。现在法国已经得罪了欧洲所有国家,难道你们还以为有机会弥补犯下的过错么?法国倒霉的时候,他们全部都已经做好看热闹的准备。”
他说完之后,整个会议室变得安静无声。
因为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法兰西第二帝国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了代价。
梯也尔还试图强词夺理的狡辩。
“那是路易·波拿巴的错,与我们无关。”
梯也尔冷漠的注视着他,“还有请闭上你的嘴,我们在拯救这个国家。”
兜帽的男人斜靠着柱子,听到他的话嗤笑了一声,反问对方,“拯救法兰西?所以这就是你们吃相难看的瓜分法兰西的理由?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在打着各自的利益小算盘,如果路易·波拿马只是志大才疏的蠢货,那么在这里争权夺利的各位连蠢货都不如。”
“够了,你到底是谁?”
尖锐刺耳的训斥让气急败坏的法夫尔愤怒的站起身,拳头狠狠的砸在橡木桌面上。
“特罗胥将军,无论你这位朋友是谁,现在立刻给我从会议室里滚出去。不然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
戴着兜帽的人并没有被对方的无礼而激怒,只是语气平和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忘了自我介绍一下。”
“1817年,有位诗人曾做过这样一首诗诅咒过我。”
“我憎恨你,倾覆的暴君!”
“每当我想到象你这样苟延残喘的奴隶,居然也在自由之墓上雀跃欢喜,就不禁难过。你本可以使你的宝座稳固一迄于今日,但你却选择了脆弱而血腥的辉煌,终至被时间冲毁到寂灭里。”
立法团的会长施耐德突然想起,这首诗是共和党人的雪莱,对法兰西第一帝国和拿破仑一世倾覆所作的挽诗。
“我但愿杀戮、叛变、奴役、贪婪、恐惧、邪欲伴着你永远的沉睡。”
伴随着双手的动作,隐藏在兜帽里的那张脸缓缓地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从兜帽的阴影里慢慢展现出来的那张脸,让所有人惊慌失色。梯也尔甚至后退了几步,险些踢倒了身后的椅子,让整个奥尔良派都惊慌失色的男人,此时正安安静静站在他面前。
这一刻梯也尔终于明白为什么一直跟奥尔良派之间有勾搭的特罗胥,会突然选择放弃站在自己这边,这张王牌……足以扭转波拿巴党人在巴黎的劣势。
“可惜我知之已晚,因为你和法兰西已然归于尘土。”
身为波拿巴分子的议员,感到那双目光充满着无尽的威严,如同潮水一般的将他们吞没和席卷而过,然后整个人双腿发软,跪了下去。
甘必大猛然站起身,看着那张脸突然失去了理智,疯狂的喊道,“不,不可能的,他已经死了将近半个世纪,怎么可能会站在这里!”
法夫尔扶着情绪失控的甘必大,他知道奥尔良派试图联合共和派的计划已经破裂了,即便他不是真的,但还有什么比拿破仑重生更能煽动巴黎普通民众狂热的做法?
知晓内情的特罗胥在看到这一幕,紧张的湿润了手心。
他们赢了。
与会议室上悬挂的拿破仑肖像一模一样的面孔,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从波旁宫的穹顶玻璃倾斜而下的光芒,笼罩在他的身上。
美轮美奂。
拿破仑平静的注视着所有人,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曾经缔造过一个强大到无以复加的帝国体系,也曾指挥过一支无挡之师征服了整个欧洲。或许是法兰西命不该绝,让我重新有机会站在巴黎的舞台之上。”
波拿巴派议员激动的眼眶泛红,战战兢兢的小声问道,“真的是拿破仑……陛下?我是在做梦么?”
“是的,我回来了。”
负手而立的他侧过头,没有人敢正面直视他的眼睛,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波拿巴议员说道,“还有,不要跪下。”
“法兰西人民已经站起来了。”
第四章 拯救法兰西()
求推荐票,签约作者新书榜卡在第十四名,就差4名可以上榜了。
全场鸦雀无声。
议长施耐德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原本以为共和派与奥尔良派之间胜券在握,却没想到特罗胥居然会带来一个长相身高都神似拿破仑·波拿巴的人,看起来是准备利用拿皇在法兰西人民之间的威望,作为赌桌上的筹码抛掷出去。
一旦输了,波拿巴家族将会永远被排挤到巴黎政治圈之外。
只有见识过拿皇复活场景的特罗胥,才知道这位真的是货真价实的第一帝国君主。
会议室的情势急转直下。所有人都不知所措的望着“死而复生”的拿破仑。见识过拿皇的人惊讶于面前矮个子的神似,波拿巴分子心中却已经有其他的算盘,利用拿皇在民众心中的地位和形象,完全可以利用拿破仑复活的神话,来巩固波拿巴派在巴黎的政治地位。
这是一步险棋,虽然“拿皇”的身后站着特罗胥,但是一旦对方无法控制巴黎各派之间的利益纷争局面,加上普鲁士军队大军压境,那么波拿巴家族重新统治巴黎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场景。
不过很快他们才惊讶的发现,这位“拿皇”的手段远胜于他们所想象的那样,拿破仑三世只是尽力在模仿他叔父的皮毛,而面前的人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不可逾越的威严。
“特罗胥将军,你不要忘了我们之前的协议,你站在我们这一边。”
梯也尔知道他与特罗胥将军之间的关系可能到此为止,于是巧妙地暗示拿破仑,挑拨双方之间的关系。他所倚仗的将军并不是一位忠诚的波拿巴主义者,而是私底下与奥尔良保皇党勾结的男人。
特罗胥眼神不安的望向身边的拿破仑,对方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当她听到他转过头盯着挑拨离间的梯也尔,冷声问道,“那么你呢,梯也尔议员。你说要推翻法兰西的帝制,建立共和国。实际上却是在为奥尔良派做打算,不是么?拿着共和的谎言将暴动的巴黎民众压下去,与普鲁士军队媾和,然后再迎接巴黎伯爵的回归?”
法夫尔和甘必大瞪大了眼睛,原本他们是准备联合奥尔良派建立联合政府,利用特罗胥手中的兵权镇压布朗基工人党的暴动,却没想到梯也尔在背后居然谋划着另一个阴谋。
“你血口喷人!”
阴谋被揭露的梯也尔愤怒的嘶吼,他挥舞着拳头,黑色的印巴奈斯披肩长袖的关节处被绷紧,向挂满第一帝国勋章的拿皇表示自己的愤怒。
“奥尔良内部的事……你无权利干涉。”
拿破仑对奥尔良的小心思并没有兴趣,他一个人在会议室里来回的踱步,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滔滔不绝。
“我的确没有权利干涉奥尔良派的内务,因为共和派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们想方设法的打压布朗基主义者,并且将小资产阶级代表的政治家罗什福尔从监狱里释放出来,就是为了笼络各派的势力,共同的打压布朗基的工人党,不是么?”
甘必大的脸色变得灰白,昨天他与西蒙商议的秘密内容被拿破仑毫不犹豫的揭露出来,他甚至开始怀疑眼前的拿皇能看穿每一个人的心思。他准确无误的揭露出所有人的阴谋。
特罗胥表面上极力的维持着平静,内心却已经汹涌翻滚。他只想着守住巴黎这座城市,却没想到奥尔良派和共和党的背后,居然还隐藏着互相算计的阴谋。
“我今天站在波旁宫的会议室,并不是来听各位政客令人厌烦的辩解。法兰西的人民已经厌倦了你们的滔滔不绝,是时候需要救世主将他们带出波尔多议员们的深渊。”
拿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