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法兰西-第5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欧仁妮担忧的看着自己丈夫,她害怕路易的冒犯会触怒面前的掌权者。
路易在普鲁士军队中被囚禁得太久,还不知道拿破仑处死保皇党的骇人事例。
“你不相信的话,那就假装我是你的叔父,陪我演完这出戏。别忘了,我的路易侄子,你现在的自由都是我赐予你的,我只需要波拿巴家族中某个有影响力的人认同我的身份就行,而你则是最佳的选择。”
“对了,抱歉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了你两巴掌,当时剧情需要。”
拿破仑客气的提醒对方,他现在依旧是笼中的鸟,只不过从德意志的牢笼转移到自己手中,反正自己的侄子已经没有几年的寿命,很快他就会先走一步,倒不如临死前发挥最后一点政治影响力,宣布自己是波拿巴家族的合法继承者。
“除了政治因素考虑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我的弟弟,也是你的父亲。我们两人因为荷兰向英国进行商贸问题发生分歧,导致兄弟失和,你的父亲一气之下辞去了荷兰国王的王位,闲居佛罗伦萨,这或许是我犯过的错误中最后悔的一个。”
路易已经失去了一切,面对眼前人最后一点恩赐的仁慈,他心软的点点头,说道,“这场戏要演多久?”
拿破仑说道,“到我死为止。”
在路易看来,自己恐怕会比面前的冒牌货走的更早。
拿破仑转过身望向眼神躲闪的欧仁妮,微笑着说道,“法国人的耐心是很有限的,请不要再怂恿你的丈夫做出某些危险的举动,例如复辟的谗言。否则我无法担保巴黎的暴民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还有等到这次事情过去之后,你们两人会在法国南方的小镇远离巴黎政治漩涡,平静的度过余生。”
“你打算如何收拾这个烂摊子?”
路易总算转入了正题,普法战争是他与自己的妻子造成的烂摊子,如果不是以欧仁妮皇后为首的主战派极力怂恿,局面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怎么造成的就怎么解决,难道现在法国打得赢普鲁士?我们最多能将普鲁士打到半残的状态,前提还是在巴黎军队没有任何失误的情况,为什么威廉国王愿意坐下来和谈?是因为他知道攻下法国的代价太大,并不划算。而且对方真的想要吞并法国将近一半的国土,英国人就该站出来号召建立反普联盟了。”
“下一次谈判的代表是俾斯麦,他才是真正代表整个国家利益的人。而且俾斯麦的目的是为了向法国复仇。”
说到这里,拿破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欧仁妮皇后,说道,“接下来的内容可不应该让一个外人在场。”
路易知道拿破仑的意思,他点了点头示意让自己的夫人离开。等到欧仁妮皇后走出了房间,他才开始娓娓道来。
“对于这场战争,法国必须做好不顾一切的准备,哪怕法兰西亡国也不会让普鲁士有好下场。现在的德国刚刚完成统一,俾斯麦自然不可能不顾一切的跟我们拼命。这是第一点。”
接下来谈判桌上无非是比对方谁的态度够强硬,哪怕拿破仑非常看重这场议和,也必须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
“接下来就是将欧洲列强的利益与我们捆绑在一起,这是谈判的第二个关键点,英国人想要看到法国和德国之间出现领土上的‘历史遗留问题’,这样他就可以作为一个调停者介入欧洲的事务,达到它的离岸平衡国策。俄国人则想要获取黑海的控制权还有放弃西欧国家对奥斯曼土耳其的支持。至于奥地利,头脑不灵光的弗朗茨·约瑟夫国王不过是想通过这场谈判局势,让奥地利重返德意志联邦,我猜他们的野心就是与普鲁士建立二元帝国。不过威廉国王和俾斯麦都不可能答应这个无理的要求,恐怕会把安德拉希伯爵推到我们这边来,这样一来三位调停者的立场都在法兰西这边,除非俾斯麦认为自己可以抛开大家制定的游戏规则,坚持要将法兰西送入深渊。”
“但俾斯麦一没这个胆量,二也没这么蠢。”
路易·波拿巴听完了自己叔父的分析之后,陷入了沉默。
尽管牺牲了法国的部分利益,却逼得俾斯麦不得不放弃手中所有的底牌,而且向法国复仇的愿望全盘落空。
拿破仑深吸了一口气,只要他还在,德意志民族的复兴永远只是一个梦。
“我的叔父,你想做到哪一步?”
“哪一步?”
面对路易侄子的问题,拿破仑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就是要让德意志永远不可能赢过法兰西!无论是政治还是军事,将来都要将俾斯麦踩在脚下,不得翻身!”
路易心如死灰,他最后一丝的希望在心中破碎。眼前人比自己优秀太多,自己的那点伎俩完全不是对手。
“我最后一个问题,你会成为法国的皇帝吗?”
拿破仑听到侄子迂腐的想法,冷笑着回过头说道,“难道自幼在宫中耳濡目染的你,最后印刻在心里的教条就是成为皇帝?”
路易一时无语,他不知道该怎么答复面前的人。不过他得到的答案却比想象中更加震撼。
“皇帝算什么。我的侄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我可是欧洲君主的毁灭者。”
俾斯麦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这在贵客面前表现的有些不敬,尤其是奥地利驻巴黎参赞,耶利内克特使。
“安德拉希伯爵现在在杜伊勒里宫参加聚会,他无法抽空前来,对此向俾斯麦宰相表示抱歉。”
面对威廉国王和俾斯麦宰相,耶利内克特使的表现非常克制和冷静,两年前普鲁士将他们一脚踢出了北德意志联邦,没想到两年后的今天,普鲁士还要反过头来求奥地利看在德意志民族的份上,拉他们一把。
“我也就长话短说了,安德拉希伯爵通过我向俾斯麦宰相传递约瑟夫国王的意愿,希望普鲁士能够答应奥地利重返德意志联邦,建立二元的国家。我们会在和谈中站在普鲁士这边,并且为争取二十亿法郎和阿尔萨斯地区的利益。”
俾斯麦皱起了眉头,他也听到最近奥地利和匈牙利之间眉来眼去的传闻,似乎输了统一战争之后,维也纳一直不甘心,想要重整当年神圣罗马帝国的光荣。甚至以建立二元帝国为条件,不断的扩大和吞并领土。
威廉国王看了俾斯麦一眼,对方深吸了一口气,婉拒了奥地利特使的请求。
“抱歉,如果奥地利愿意为德国争取利益,我们很高兴。但是你们提出的要求恕我们不能答应。”
耶利内克楞了一下,随即问道,“这个问题我们还可以在商量一下。”
“这是原则问题,德意志必须只有一个王室继承人,那就是路德维希家族。如果弗兰茨国王想要加入的话,就必须放弃领导权。”
一个普法和谈就像让普鲁士放弃根本的利益,约瑟夫国王处理外交的脑子的确不怎么灵光,所谓的二元帝国也迟早把自己玩进去。克里米亚战争中两头不讨好的失误,导致了约瑟夫国王在欧洲各国君主中糟糕的印象。
“你们会后悔做出草率决定的。”
威廉国王全程没有说话,实际上俾斯麦所说的话已经代表了他心中的想法。
“你们还记得俄国沙皇一世自杀前说的话么?‘我是一个世界上最大的傻瓜,居然指望别人知恩图报’,普鲁士愿意为自己的盟友付出一切,但是对于卑鄙的小人,只有一个答复。”
“滚蛋!”
第一百二十四章 德意志心腹之患()
第三更正常更新完毕,还有一更月票加更,求月票求月票
寻求合作无果之后,奥地利代表只能带着遗憾离开普军的大本营。
威廉国王问道,“就这样让他离开了?”
“不然还能怎样?”
俾斯麦宰相不屑的说道,“跟约瑟夫合作,普鲁士连怎么死都不知道。别忘了这位国王在欧陆局势中劣迹斑斑的表现,当初不顾沙皇对他的一贯支持,调动驻加利西亚的军队到俄国边境,迫使尼古拉一世从多瑙河沿岸撤军,这造成了两国永久的裂痕。而英法两国则因为他并没有直接参战,看成企图不劳而获的奸诈人物,最后约瑟夫两头不讨好。”
“因为国内复杂的财政问题在1859年开始削减军费,但却被意大利首相加富尔怂恿,忍不住挑拨而向撒丁王国宣战。这蠢货可能到最后都没想到法国的拿破仑三世变脸和翻书一样快,突然拔刀帮助弱小的撒丁王国。奥地利败的一塌糊涂。”
这也是历史上第一次通过铁路机动迅速把十万大军带到意大利战场,开创和更新了军队运输模式。原本奥地利预想的边防军惩罚作战变成了大国间的主力对抗,弗兰茨亲在赶到战场也没有丝毫作用,奥地利军队显得杂乱无章,索尔费里诺战役的失败严重损害了他的军事声誉。结果7月约瑟夫匆忙的缔结了《自由镇和约》将伦巴比割让给法国以结束战争。
战败后出现的危机气氛促使弗兰茨·约瑟夫重现开始注意宪法的问题,这对俾斯麦来讲更加是禁忌。因为威廉国王曾经就反对德国的宪法运动,与德意志的政策截然相反,他不想引火烧身。
“德国逼走了最后一个潜在的盟友,我们在谈判桌上的局势会更加不利。”
“这本来就不是一场光明正大的平等谈判,巴黎恐怕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开始谋划这场和谈,否则他们不可能一坐上谈判桌,就跟所有的欧洲列强商议好。腓特烈王储为我们争取的时间只是死缓而已。”
“拿破仑在两个月前已经考虑到我们会跟他和谈?”
威廉国王简直不敢相信对方的未卜先知,他摇头说道,“太荒谬了,难道普军一开始节节胜利时,他会考虑到现在的局面?”
俾斯麦可不敢小觑拿破仑的手段,从他被俘虏的那段时间,几乎天天面对那张只在肖像画上见过的脸。
“他是黎塞留一般的人物,政治目光远超于其他人,拿破仑曾经一针见血地指出普鲁士是军队存在的战略失误,他曾说我们只是想打败法兰西第二帝国,而不是打倒一个法兰西民族。但法国出现凝聚人心的主战派,就能将德国拖入不死不休的深渊之中。普法战争的后期应验了他的说法,现在他还想借助列强外交压力,逼迫我们屈服。”
俾斯麦至今无法忘记,拿破仑带给他的可怕回忆,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在杜伊勒里宫应该以命换命。为德国的崛起解决掉心腹之患。
在凡尔赛宫加冕为王,恐怕成为了普鲁士的空想。
“如今走一步算一步,我们被压在不利的局面上,除非出现奇迹或者转机。不然还得希望国王陛下尽早做出决定。”
威廉国王像是意识到什么,问道,“什么决定?”
作为主战派的俾斯麦坚持自己的主张,“与法国不死不休的作战下去。”
威廉国王只是简单的回复一个词。
“否决。”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普鲁士和法兰西之间都陷入了无声的较量,俾斯麦宰相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思考对策,因为巴黎议和的关系,双方之间都停止了进攻,但这并不代表竞争没有继续。双方之间时不时还爆发出小规模的摩擦和冲突。
自从停战之后,莱茵军团方面连忙修好了与巴黎之间的有线电报,双方开始进入了正式的通讯。当他们得知巴黎已经把普鲁士逼到谈判桌上来解决问题,是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梅斯要塞总算是保住了,以斯托维尔为首的莱茵军团五人组并没有在这场战争中打酱油,而是利用法兰西的十七万军队牵制住敌人的力量,为巴黎的和谈创造了机会。不过拿破仑还是希望他们在做一件事,彻底的将俾斯麦逼到风口浪尖。
“挑衅?”
康罗贝尔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巴黎的意思,他说道,“意思是巴黎方面要普鲁士人重新挑起战争的第一枪?”
斯托维尔点点头说道,“恐怕是的,电报要求我们这么做自然有道理,这几天莱茵军团与普鲁士第二集团军之间巡逻队伍的摩擦越来越频繁。从一开始的瞪眼睛到现在打骂,恐怕是巴黎想通过这种方式,在谈判桌上增加筹码。”
勒伯夫问道,“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办?”
“巴黎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不就是挑起两军之间的战争么?而且开枪之后就算宣战了。记住,在冲突爆发之前必须先让法兰西军队戒严,如果普鲁士不顾一切的撕破脸皮,那么巴黎的这场和平峰会就好玩。”
斯托维尔露出狡黠的笑容,指着前往梅斯要塞的桥梁,说道,“我们就在这座桥梁上爆发一场小规模的冲突,达到巴黎想要的目的。”
三天之后,巴黎的和平会议照常举行,只不过这一次普鲁士的代表从腓特烈王储换成了俾斯麦,一个令人头疼的老狐狸,据说英国首相格莱斯顿见到他,也会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
与拿破仑三世的糟糕表现不同,毕竟俾斯麦在普法战争之前的一系列政治手段,堪称教科书式的精彩外交。
三天之前他以失败者的身份走下台阶,遭到法国人的冷眼相待,俾斯麦也认为自己辜负了威廉国王的信任,在这场战争中输得一塌糊涂。
现在他回来了。
俾斯麦昂首阔步的走向台阶,巴黎的飘摇而下的雪散落在他的肩膀上,而然寒冷并没有浇灭他心中复仇的渴望,他决定在谈判桌上扳回一局,即便是无法割让阿尔萨斯地区,他也要从拿破仑的口中掏出二十亿法郎的赔款。
俄国外交大使哥恰科夫站在廊柱面前,表情诡异的地望向德国宰相。如果连他都输了,那么这场和会中俄国人将获取到最大程度的政治利益。把黑海变成俄罗斯帝国的后花园游泳池,然后再向奥斯曼帝国发起第十次俄土战争,甚至他认为收复君士坦丁堡,重振第三罗马的荣耀,指日可待。
俾斯麦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正在望向自己,他抬起头,报以对方一个微笑。即便俄国人站在法国那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