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法兰西-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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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中央党那些被人当枪使的议员,陆军大臣罗恩流露出一个不屑的微笑。
“看来这场牵扯到各方势力的政治斗争会很有趣。”
就在中央党忙不迭地在国会上指责俾斯麦的所作所为时,远在巴黎的拿破仑也通过驻柏林大使参赞电报,收到了内幕消息。中央党试图通过议会的支持挤兑俾斯麦的做法,让拿破仑有些出人意料。
“没想到天主教中央党的效率真高,我还以为他们会在过几个月才表露出对俾斯麦的反对立场。离我们跟俾斯麦签订巴黎和约才多久,就已经开始急不可耐的充当反贼的角色。”
不过他对中央党的那些人并没有多大的同情,反正只是挑起普法战争的一枚棋子。注定会成为俾斯麦铁血政策的牺牲品。
“中央党已经表明了他们的立场,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康罗贝尔完全不知道拿破仑强硬的挑起事态争端到底是为什么。此时法国没有做好战争的准备,他的做法完全就是在试探德国的忍耐底线。
“什么都不用做,我们只需要等待。等到俾斯麦忍无可忍的通过中央党的事件,指责法兰西意图挑起争端,并且威胁发动战争。”
俾斯麦还洋洋得意的以为看穿了法国的阴谋,却没想到拿破仑故意的设计了一个陷阱,等着他往下跳。
“到时候整个欧洲都会站在我们这边,法国才是最占理的一方。”
拿破仑双手交叉托着下巴,对站在面前的康罗贝尔元帅说道,“最重要的是通过这场危机,加深德国和俄国之间的矛盾的种子。”
拿破仑只记得,俾斯麦自传中对这场危机的评价耐人寻味,他说“我情愿辞职,也不愿插手一种目的仅仅在于不让法国得到喘息和恢复元气的战争。我认为,这种战争绝不会造成欧洲长期稳定的局面,而很可能使俄国、奥地利和英国意见一致起来,欧洲会把我们的行动看成是滥用所获得的力量,而且美国人,包括帝国内部的离心力都汇聚起手来或者拿起剑来反对德国。”
原本历史上,俾斯麦对哥恰科夫的厌恶显而易见的。当危机爆发之后,哥恰科夫以法国拯救者自居到柏林与他会谈,要求德国保证永远不对法国发动战争,而这件事令俾斯麦非常恼火。
而在这条时间线上,拿破仑还作为幕后黑手,在伦敦海峡协议中推波助澜了一把。而这场推波助澜将会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战争危机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
到时候俾斯麦会以怎样的态度面对哥恰科夫的指责?
他非常的期待。8)
第一百四十五章 烧死异端()
第一更
从德意志第二帝国建立开始,俾斯麦就一直构思反法同盟的设想,他深知单靠自己的力量无法对法兰西取得压倒性胜利,必须与其他的欧洲大国去的联盟。奥地利同属德意志民族,也是他的忠实盟友,最重要的是奥地利跟法兰西之间还有龃龉不断的利益纷争。至于俄国,俾斯麦始终抱着不信任的态度,他认为在法国问题上,俄国即便不反对也应该保持中立的态度,但是从俄国哥恰科夫和拿破仑之间的动向看来,不得不引起俾斯麦的担忧。
至于英国,历任首相都在奉承大陆平衡政策,虽然并不怎么抱着希望,但俾斯麦还是试图争取英国人站在自己这边。即便如此,他还是给威廉国王一句提醒。
“当日后斯拉夫族和日耳曼族因为巴尔干问题进行最后斗争时,盎格鲁一萨克森人将站在斯拉夫人和高卢人一边。”
预计第二帝国建立之后一直处于风生水起的状态,比起低调的巴黎更引人注目。此时,英国首相格莱斯顿在完成了文官改革之后,而普法战争的余波已经扩及到英国境内,在格莱斯顿的支持下,陆军大臣卡德维尔正在对军队进行一系列的改革,废除官职买卖制度,废除普通勤务规定,按照地区建立团级部队,军队地方化,每支部队驻扎在家乡地区。
从忙碌的英国内务问题嗯解放出来之后,格莱斯顿终于将目光集中在了俾斯麦的身上,此时他刚好从外交大臣罗素口中打听到俾斯麦在帝国会议上被天主教中央党针对的这件事,不禁表现出好奇的神情。
“现在可是俾斯麦最光荣的时刻,威廉国王都将外交大事全权交给对方。现在德国的教权主义者这么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怕是背后被人教唆了吧?三个月帝国国会开幕,中央党议员要求政府支持梵蒂冈的教皇庇护九世,而在前两个月,正值俾斯麦56岁生日时候,他就在帝国国会发表演说,虽然不点名地抨击中央党,但谁都听出了话里有话。他说一个政党只能把国家和民族的利益置于首位,而不能做任何外部势力的应声虫。”
他想起从英国驻德国外交大使寄过来的照片,中央党的党魁为路德维希。温德霍斯特。温德霍斯个子矮小而瘦削,脑袋却很大。一副高度近视的眼镜片后,闪烁着一双令人不快的灰色眸子。他也是格丁根大学法律系学生,作为师出同门的师兄,比俾斯麦大三岁。汉诺威王国忠心耿耿的仆人。
罗素站在莱斯顿首相面前,谦恭的询问道,“那么首相阁下,对于法国内部的文化斗争,我们应该怎么面对?”
格莱斯顿将电报放在一边,转过身望向罗素,眯着眼睛仔细想了下,说道,“不管。德国内政的问题我们不管,连我都能看出来这帮打着‘教皇无谬误’旗号的家伙背后有谁在教唆。俾斯麦也同样看出来了,就看看这只老狐狸会不会将事情扩大化。”
对于自家首相平静的态度和出人意料的回答,外交大臣百思不解只能反问对方,“事情扩大化?”
格莱斯顿不可置否的点点头,说道,“法国想利用这次的文化斗争事件排挤俾斯麦,他是新教的支持者,对天主教采取打压的态度。而作为天主教的国家,杜伊勒里宫方面肯定想借助声势浩大的中央党来借刀杀人,把俾斯麦从宰相的位置上推下去。”
这样一来,那些国际教权主义者的行为就能说得通了。他们之间跟俾斯麦并没有深仇大恨,还不至于到这种你死我亡的地步。
罗素问道,“能成功吗?”
“很难,而且这更多的是法国随手走下的一步棋。尽量的铲除威胁到法兰西的最大政敌。但如果俾斯麦抓住这起事件把事情扩大化,提升到法国意图利用宗教斗争来颠覆德国政权的危机时,你觉得他没有理由向法国发兵?俾斯麦到现在都没法忘记阿尔萨斯,还想将自由贸易区变成德意志领土。”
罗素恍然大悟,原本他以为这次的文化斗争事件会给俾斯麦带来不小的麻烦,却没想到他早就准备好利用这次的文化斗争来接机打压巴黎。
“不过英国必须阐述自己的立场,两个国家维持现在的局面是最好的选择。德国再次入侵法国或者法国向德国复仇,都不是我们想看到的局面。我们外交方针遵循的是欧陆局势平衡,不出现任何一个压倒性的欧陆霸主。所以危机一旦爆发之后,英国必须坚定的站在法国这边。”
格莱斯顿挠了挠头,对于巴黎煽风点火的行为表示不满。他感觉法国人纯粹意图挑起另外一场战争。
“我真怀疑这次事件是法国总统故意在逼英国站队。”
“故意?不可能吧?”
罗素表示非常不解,“难道法国总统早就预料到俾斯麦会借机发难?还能预料到我们英国人一定会站在法国这边?他还能算计到这个地步?”
格莱斯顿叹了一口气说道,“但愿是我想多了,法国应该不可能预料到这一步。或许他们只是纯粹想利用德国的内斗,将俾斯麦逼下台。反正谁输谁赢,对英国来讲都并不重要,反正这次博弈的是德国和法国。”
就在英国冷眼旁观时,中央党党魁温德霍斯还在给巴黎秘密的写信。
1849年为汉诺威议会议员,后担任汉诺威王国司法部长。1866年他眼见自己的主人威尔夫家族的国王被废财产被没收。他认为这在法律上说不过去,从此在心中记恨普鲁士宰相俾斯麦。后来他又被选入北德国会、帝国议会、普鲁士议会。对于被废的前汉诺威国王和王室他仍旧忠心耿耿。
普联合邦议会曾有过一个罗马天主教的小政治派别,但未起过多大作用。但是在60年代中期罗马教会提出“教皇无谬误说“之后,这一小撮人开始扮演反对派角色。
直到今年的年初,一个法国人突然找上门,秘密透露他是德国天主教资助人的身份,并且愿意为反对俾斯麦的中央党提供资金支持。他们两人很少面对面的接触,绝大多数时候只是通过通讯的方式取得联系。
温德霍斯特当然知道这个法国人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巴黎的间谍?法国政府情报人员?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他要跟俾斯麦战斗到底,就必须联合整个帝国会议,将他弹劾下台。
中央党准备组织一次更加声势浩大的示威,并且逼得俾斯麦毫无还手之力。
书信写完之后,温德霍斯立刻将它塞进信封,并且用火漆封好。他担心俾斯麦无孔不入的监视,虽然书信中使用了只有双方才能看懂的暗语,但狡黠的俾斯麦依旧能够通过他猜到自己与巴黎的关系。
恐怕到时候自己会以普鲁士人叛徒的身份被政治敌人大肆宣扬,并且成为针对法国的棋子。
他拉开了窗帘,然后穿好衣服。温德霍斯特小心翼翼的将书信贴放在最安全的口袋里,反复确认之后才开门上街。
神情紧张的温德霍斯走在大街上,他甚至觉得每一个打量他的人都像是德国的秘密警察。
拐入大街转角的小巷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将书信丢进邮箱里。
只不过温德霍斯特并不知道,俾斯麦早就派人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连信封丢进邮箱里的细微动作都没有逃过他们的眼睛。
到对方离开之后,俾斯麦手下的人员便把那封书信取了出来,一个小时之后他平摊在俾斯麦的办公桌上。
此时,铁血宰相的激动难以言喻。
俾斯麦比之前历史上提前了四个多月颁布了一项法律草案,国家将监督所有的学校,督学尤其要盯住天主教学校的宗教课::他声称“教皇无谬误说“是不能容忍的。
现在他对普鲁士宗教事务和教育大臣海因里希。冯。米勒得表现非常不满,因为不赞成俾斯麦对教会的强硬政策而辞职。
俾斯麦试图逼迫他辞职,就可以马上任命阿达尔贝特。法尔克作为教育大臣,他认为此任命可加强自己与民族自由党的关系。
俾斯麦曾在公开场合发表宣布,“中央党及其追随者,是一股旨在反对普鲁士,分裂帝国的势力,作为主管宗教事务和教育的大臣必须组织力量打倒异端,德意志万岁。”
而现在,这群异端正在向天主教的保护者拿破仑摇尾乞怜,试图通过法国的支持来壮大声势,并且让代表天主教徒利益的中央党上台,然后将代表德意志人民利益的自己拉下台。
虽然这是一封加密电报,但俾斯麦有的是时间陪他们慢慢玩。
“巴黎真是不简单,都输成那样子了,居然还有心思想着报复。那么我就将计就计,引出你们这群幕后的主使。”
“既然教徒不愿意停止煽动分裂国家的行为,那就别责怪我烧死天主教的异端。”
第一百四十六章 访问冬宫的东正异端()
第二更
之前出于对南德和欧洲各天主教国家的考虑,俾斯麦并不想开罪梵蒂冈的教皇庇护九世,普法战争结束之后,俾斯麦为了强化自己在国内的地位,他痛下决心以反对教权主义为由,向主张天主教的“教皇无谬误说“一派开刀。而中央党也同样展开了强硬的反击,理由就是“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帝拿破仑都能死而复生,为什么俾斯麦要反对上帝存在?”
虽然在欧洲各国高层中,对于拿破仑死而复生的说法都抱着荒诞不经的想法,但是在以天主教为国教的法兰西,这种说法却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欧洲的许多平民阶级对于这一广泛流传的说法也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而梵蒂冈教宗庇护九世对于拿破仑死而复生的说法也大做文章,并且强调这是上帝对虔诚教徒的恩惠,然而,拿破仑却非常不合时宜地反驳他。
“对不起,我信仰飞天意面……哦,不对,我支持天主教,但我从来不去教堂礼拜。”
就在俾斯麦忙着进行文化斗争,跟天主教徒斗智斗勇的时候,拿破仑却非常意外地提出要访问圣彼得堡的请求。这是一记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俄罗斯圣彼得堡,同时也引起了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的注意。
为此,他还特地请教了哥恰科夫首相,关于法国总统拿破仑即将访问圣彼得堡的看法。此时的统治者已经不再是北方的斯芬克斯亚历山大一世,对于拿破仑利用不同的教派巩固自己统治的行为也表示无所谓,毕竟当初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强烈的反对拿破仑解放犹太人,并且让东正教廷宣布他为该死的异端。然而现在这位该死的异端却以国家领导人的身份访问圣彼得堡,对于中东政教牧首来说,无遗是个讽刺。
“我们当然欢迎他们的到来,这对于我们来讲是一个不错的政治信号,意味着我们打破了自从克里米亚战争以来的僵局。这对于我们来讲是至关重要的。”
哥恰科夫首相没有说出口的话是此时俄国境内的农奴制改革进入了关键时期,随着工业和资本主义的迅速发展,各个阶层之间的矛盾也在迅速的激化,圣彼得堡应该积极寻找出路转移国内的矛盾。然而此时除了欺负奥斯曼土耳其之外,俄国已经打不起一场对外战争,所以他只能通过结盟的方式来缓解危机。
而更重要的问题在于俄国到底是选择德意志还是选择法兰西,哥恰科夫给出的提示双面投资,他们既要扮演法国拯救者的身份,又要协调和俾斯麦之间的关系。
说白了就是墙头草,但即便作为墙头草,也要做最重要的一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