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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部分

大明升职记-第3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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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临清郑家胆大包天,什么不要命的生意都敢做,但是现在女真已经不是杀官造反的问题了,而是标准的敌国,若是被人查到临清郑家与女真勾结得这么深,临清郑家恐怕就是一个满门抄斩的结局。

    但是临清郑家又不愿意放弃与建州女真的关系,放弃与建州女真有关的利益,特别是抚顺之役以后辽东大乱,谁都明白只要跟老奴勾上关系,那就有源源不断的金山银山。

    普祥真人对于郑希文的心态看得很清楚,也知道不仅仅是郑希文这么想,恐怕整个临清郑家都在这么想。

    只是他倒是一个标准的亡命之徒,直接就说道:“咱们为什么要搞临清会?不就是想干翻柳小魔,郑希文,你好好想一想,女真人与柳小魔这两个人你更恨哪一个?哪一个又是你们临清郑家真正的生死大敌!”

    普祥真人这么一说,郑希文立即明白过来,他当即说道:“我们临清郑家与他们女真人算是老朋友了,女真人在辽东再怎么杀人越货,想杀到山东来那也是十年二十年以后的事情,可是柳小魔……”

    一想到安楼寨那一战的情形,郑希文几乎连牙齿都咬碎了:“柳小魔是我们郑家的生死大敌,柳小魔一日不除,我们郑家就是一日不能安枕无忧!”

    普祥真人连连点头:“你们郑家能这么想,那就是最好不过了!”

    只是郑希文很快就想到了新问题:“现在衡王府还是我们临清会的成员,周杜达已经因为这事追问了我五六次了,我该怎么答复周杜达与衡王府?”

    衡王府与临清郑家在这件事的立场完全不同,临清郑家与建州女真没有什么矛盾冲突,可是衡王府既然是大明朝的藩王,哪怕他们与柳鹏有再多的矛盾,但是建州女真现在是大明的真正敌国,他们自然就不能与女真人保持来往。

    普祥真人当即笑了起来:“那就把金燃赶出临清会,以后由我来联络金燃与女真人,一切风险都由我们闻香教来承担,你看这样如何?”

    “好!”郑希文觉得这普祥真人看起来精明,大事却是糊涂得很,居然把最危险的事情直接揽过去了:“以后联络建州女真的事务就交给你们闻香教了!”

    只是普祥真人也是十分得意,这等于他独占了与女真人的联络渠道,任何人想要与女真人打交道都要通过闻香教。

    当然闻香教这么干,自然是风险重重,但问题在于闻香教现在干的事情,本来就是天下间风险最大的一件事--造反!

    而作为即墨焦家的家主,焦文博没想到事情突然起了这样的变故。

    只是边墙失守,蒙古人与女真人进来杀人越货的例子多了,他也不觉得大管家到底作错了什么。

    如果他猜得不错,女真人只是“攻入”了抚顺堡而已,而不是攻破了抚顺堡,顶多是斩杀俘虏百八十名军民而已,没有什么大事。

    可是焦文博真正去打听以后,却是越打听越是心惊,事实正如龙口所说的完全一样,是整个抚顺堡都被女真兵攻破了,严格来说是抚顺一带的所有堡、寨都被女真人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了。

    上万军民商人以及不计其数的财物都成了女真人的战利品,大明在北边已经多少年没遭受这样的损失,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边境冲突,而是两个敌国交兵的架势了。

    而且焦文博也听说建州女真已经建国称汗好几年,据说努尔哈赤连年号都起好了,说今年是大金国“天命”三年,以后恐怕辽东就绝要要多事。

    辽东若是多事,山东这边就绝对不能有事,焦文博唯一的希望就是努尔哈赤不能再闹下去了,只是很快他就绝望了,因为接下去传来的消息更让他震惊莫名。

    这一次女真兵不仅仅是攻破了抚顺堡那么简单,事后辽东出兵上万大兵救援抚顺堡,结果救援不成反而跳进了女真大军的包围圈,上万大军全线崩溃官兵死伤无数,据说还有一个广宁总兵官死在了里面。

    辽东已经多少年没有总兵官战死过了?

    那可是总兵官啊!焦文博听老辈人说过,嘉靖未年,辽东副总兵黑春出战受挫,不但全军大挫而且还成了鞑子的俘虏,最后被俘的黑春被鞑子虐杀,这件事震动辽海,

    但那都是嘉靖朝的事情了,而且那一次黑春也不过是带了几百人出阵而已,万历朝李成梁主持辽东,虽然有过不少挫折,但是象这样的大挫从来没有过。

    要知道,两次抚顺之役虽然不知道死伤了多少将士,但是已经有逃出生天的残兵已经一路南逃,一路逃到了即墨县,焦文博亲口问过那个惊惶不定的逃兵,逃兵给出了一个让焦文博大吃一惊的结果:“至少有几万官军死在了抚顺堡内外!”

    虽然这人只是普通一兵,未必知道整个战局的变化,但是焦文博却很清楚,这次大明在辽东恐怕是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挫折,上一次这个级别的大挫,恐怕还是土木之变的时候。

    焦文博心底原本是有很多美好的谋划,但是确定这个消息之后,他整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他只能把大管家找过来细细询问:“那次张玉蝉的生辰,质洪你真得没到场?”

    大管家一脸委屈地说道:“这都是老爷你交代过的事情,当时曾建辉那个小人仗着有柳鹏撑腰,四处煽风点火,一只只暗箭就朝着我们焦家射来,我发现根本没办法辩解,而且老爷也交代过了……”

    “哎哎哎……”焦文博当时确实有交代过大管家有机会就尽可能直接退场好省去一份厚礼,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变化:“质洪,你应当先到场然后慢慢退走也不迟!”

    大管家也没想到事情居然有这样意料之外的演变,只是他得为自己辩解:“他们龙口与剑盟又能拿咱们焦家怎么办?没有剑盟支持,咱们焦家在即墨已经过了一百多年,再说了,咱们现在还拿着盟剑,龙口与剑盟未必敢轻举妄动!”

    话是这么说,但是焦文博还是有些没底,毕竟现在外面风言风语实在太多了,剑盟这块招牌也突然变得值钱起来,很多人知道他是剑盟的成员都过来跟他打个招呼,想跟龙口与柳鹏攀点交情。

    但问题在于,现在焦家非但不是剑盟的核心成员,甚至连边缘成员都未必是,因此焦文博只能安慰自己:“质洪,我去打听打听,那一天有几个人退场还是根本没到的?我们这次多多少少吃了亏,以后得相互联络感情。”

    剑盟有什么了不得!

    焦文博听大管家说过了,当时没到场或是头号人物没来的剑盟成员差不多有一半,只要把这批剑盟成员组织起来,到时候即使不能与剑盟平分秋色,怎么也是东三府数得着的强力组织。

第573章 退盟的严重后果() 
一想到这一点,焦文博不由松了一口气,只是大管家却不同意焦文博的看法:“老爷,这件事或许可以搞,但是您不适合出面,你若是亲自出面的话就是把龙口往死里得罪了!”

    大管家这么一说,焦文博才突然回过味来,以他现在的身家与实力,如果想要出面搞这么一个团体的话,那绝对是柳鹏首先打击的目标。

    一想到柳鹏直接出手的下场,焦文博就觉得自己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柳鹏是什么人!

    是不知道做过多少绝户灭门大案的强人,别的不说,五义蚕行与安楼寨都是几百条人命死得无声无息,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州县完全无视了,地方上也当他们不曾存在过,即墨焦家若是活腻了,倒是可以搞这么一个组织出来。

    别说是出面组织,就是加入这样的反剑盟组织,说不定巡防队的大队人马就杀上门来,因此焦文博马上换了一种说法:“你去打听打听,这一次剑盟里面有多少家直接退场,他们又是准备怎么应付过去?柳鹏对这件事又有什么看法!”

    只是大管家还没把这些事情打听清楚,柳鹏与剑盟已经作出了反应,曾建辉直接带人上门来通知焦文博最后的结果:“焦族长,咱们剑盟这个组织本来就是各有各的路子各走各的路,焦族长有想法,我能理解,所以焦族长请把盟剑交还给我,以后咱们各奔东西,自行其是……”

    旁边还有一位柳鹏派来坐镇的代表补充了一句:“是啊,以后你们即墨焦家想干什么都可以,也不用再为给我们龙口上贡什么而苦恼了!”

    在剑盟的时候,焦文博觉得剑盟这不好那不好,但是现在要退出剑盟,焦文博又觉得剑盟其实很不错,至少打着剑盟的旗号很多事情办起来事半功倍,因此他当即站了起来:“这位先生是?”

    “在下是周荣!柳少手下的一个小人物,不劳焦族长记挂!”周荣告诉焦文博:“剑盟是来去自由,请焦族长把盟剑交回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把盟剑算什么?怎么能要收就收,要赏就赏,这好歹是我们焦家花了很大代价请来的好不好,因此焦文博当即说道:“两位朋友,能不能给个面子,给我几个月时间再说!”

    只是曾建辉摇了摇头,而代表柳鹏过来的周荣特别强硬,他直接说道:“现在剑盟这一批走掉的成员有两种结局,一种是主动退出,另一个是革除出盟,焦族长,我们柳少已经给了你面子!”

    焦文博听得出周荣话里的意思,不管他之前作了什么事,至少现在柳鹏给他留了一个“主动退出”的名义,以后大家就当是陌生人,这段历史不复存在。

    可是被革除出盟的下场恐怕就不一样了,大家谁都知道这是柳鹏与龙口的敌人,谁都会过来咬上几口。

    他只能再次开口求情:“那半个月行不行……”

    “一天都不行!”

    曾建辉与周荣既然是代表柳鹏与剑盟过来,他们背后就有着巡防队这支强大的武力撑腰,焦家虽然力争了几句,但是最终还是把这把盟剑交了出去。

    焦文博只是觉得以后不在剑盟,办起事来恐怕有些不方便了。

    只是对于赵主薄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什么,焦家已经是退出剑盟了?好好好!”

    赵主薄一直苦恼的事情就是即墨的粮赋特别难以征收,到处都是奸民滑吏,只要说征粮一群牛鬼蛇神就冒出来大闹特闹,偏偏大明官员考核官员的第一标准就是起运米豆,赵主薄觉得自己为了征粮至少少活了十年。

    但是现在这个消息却让他觉得生活又有了希望:“他们焦家去年少交了不少粮食吧?”

    “七成定例!”户房刘经承笑呵呵地说道:“比往年少交了整整三成,谁叫他们是剑盟的成员,现在他们既然退出去了,那就是按照县里的定例来,今年的夏粮收成不错!”

    焦家即使不算第一等的大户,但是这两年下来也是第一等与第二等之间的大户,只要搞定了焦家,大户的征粮就能搞定了一大半,赵主薄笑呵呵地说道:“就按你这个章程办!”

    而刘经承在叮嘱下面的时候特别交代了一句:“去年他们焦家少交了三成的粮食,他们既然退出了剑盟,那今年除了交齐历年的定例之外,怎么也要多加两成吧?”

    下面的书办当即明白过来:“经承老爷说得甚是,去年少交,今年怎么也要补回来,经承宽厚,只要让他们多交两成的定例!”

    只是几位书办在跟书手与快手交代的又有了新的想法:“既然焦家退出了剑盟,那么今年在历年定例的基础多加五成吧!谁叫他们去年前年少交了三成,今年就得把他们去年与前年少交的份额补齐了,嗯……没补齐,看他们比较困难,只让他们加了五成!”

    只是经手的书手与快手却知道上面的意思,不管他们能征到钱粮,反正几位书办都要求至少征出一倍半的定例,反正征得越多越好,经手人就依靠这点吃饭。

    因此最终焦文博看到官府递来的揭贴时,那真是肝胆俱裂,他几乎要疯掉了:“我操……这是不是写错了,这可是去年的三倍啊!”

    去年焦家只交了常年定例的七成而已,这是因为加入剑盟的关系足足减了三成,可是今年却变成了常年定例的整整两倍,如果以去年作为基础的话,那就是去年的几乎三倍。

    大管家苦笑地说道:“县里送揭贴的时候,特意交代了老爷要仔细看一看,说是绝对没写错!”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焦文博勃然大怒:“过去我们就是不加入剑盟,也只是这个数字的一半而已,现在县里把我们焦家当作什么,当作任人宰杀的肥羊吗?哼,事情没那么容易!”

    只是大管家却是提醒焦文博:“老爷,我听人说了,今年县里准备拿咱们焦家作为重点,听说三班六房都在翻找着咱们焦家的黑材料!”

    焦文博一听这话就有点胆战心惊了,象他们这样的大户,总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只是过去县里故意不查或者说不想查,所以才能糊弄过去,真要查办起来,焦家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那接下去该怎么办?”

    焦文博首先想到这个问题:“那不能一口气涨个三倍吧?这么涨的话,家里根本没法没活路!”

    “县里的公爷来送信的时候,特意交代过,说是给我们留了一条活路,只要我们照章纳赋,一切都好办!”

    问题是以大明朝的体制,照章纳赋根本没有任何活路,现在收的还只是夏粮,赋税的大头可是秋粮,秋粮又是整整三倍的话,那焦家又该怎么应付。

    而且今年上解整整三倍赋税或许还能有活路,问题是今年如果交上去,那么明年怎么办,后年怎么办?这一次交了三倍,恐怕以后一辈子都要交三倍。

    因此焦文博只能说道:“我们去找找县里,他们不能这么胡闹,我们一退出剑盟就把我们当软柿子捏了,我们向来照章守法,一口气涨三倍绝对不行。”

    只是大管家却不看好焦文博的这种想法:“老爷,求县里恐怕是没用的,县里既然准备拿我们开刀,哪有我们活动的余地啊!我们还是在其它方面上想办法吧!”

    焦文博也觉得十分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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