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好土匪-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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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在一旁摇着鹅毛扇,解释道:“别看这鲋鱼是寻常物,但咱们吃的这鲋鱼可不简单。
梁山泊水域广阔、水草丰美,荷花茂盛、芦苇丛生,泊里最上等的鱼当属这青云鲋。
此鱼腹上花纹状若青云,为泊里独特出产,鱼肉兼容了这荷之清香、水之甘醇、苇之柔韧。待会你尝尝就知道了!”
杨春忙起身道谢,却被船顶碰了头,他半躬着身道:“杨春为少华山一介莽夫而已,公明哥哥、吴军师都是梁山大寨里的大头领,如此看得起在下,实在是感激不尽!”
宋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笑道:“我看兄弟可是个心思透亮的人,识时务、明去向、知进退,哪里是个莽夫?太过自谦了!来来来!你得自罚三盏!”
杨春嘿嘿一笑,也不推脱,端起桌上的酒壶,往自己面前那酒盏里筛酒,倒满即干,连饮三盏。
中国的酒文化源远流长,意蕴深厚,宋江半开玩笑地命令杨春喝酒,这就是对他的一种试探和考验。
他痛痛快快地服从、利利索索地喝了,表示对宋江主导地位的认可,对彼此上下关系的确认,将其看作是一场他对宋江宣誓效忠的仪式也并不过分。
杨春只有喝下这三盏酒,才能使彼此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建立起初步的信任,宋江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好!好!好!”宋江和吴用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抚掌大笑,看起来对杨春的表现甚为满意。
宋江轻咳一声,道:“杨春兄弟,不瞒你说,自打你们少华山六名头领上山来,就能看得出来,你和其他五人有些不同。”
“不同?!”杨春心想,难道是我比他们五个更帅吗?!嘻嘻!
“对!你和他们之间有点貌合神离,似乎你心中隐隐带着点不平或者怨恨。
当然了,牙齿都有咬舌头的可能,锅碗都有碰着勺的时候,一家人有点恩恩怨怨、亲亲疏疏的,这也很正常。”
宋江说完这话,紧紧地盯着杨春的眼睛,相比较喝酒,这是更进一步的试探,就看杨春愿不愿意将心中之事坦诚道出。
当一个人愿意将自己心中的小秘密、小心思主动告诉另一个人的时候,代表着他将自己的小辫子交了出来。
一只狼在寻求头狼的信任时,就是把头低下或者肚子朝上送到头狼面前,能被伤害能被控制才能被信任。
杨春迟疑了一下,略有些尴尬地道:“说出来不怕二位笑话,原本我在少华山吃香的喝辣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潇洒自在得很。
至从他上山之后,从西军出来带了好几个兄弟,渐渐地夺了山寨大权,我们几个老兄弟就靠边站了。
朱武脑瓜快、身段软,很快就倒向了他。史进和陈达是两个夯货,被他使得团团转还不知不觉,心甘情愿、恬不知耻。
这次程风使了些小手段,带着我们几个旧头领一起上梁山,把他那几个亲兄弟全留下来了。现在整个少华山都是他的人在把控!我们反而成了丧家之犬,夺寨之仇、排挤之恨,像块大石头一般沉沉压在心中。”
他越说越激愤,到后来还握着拳重重地捶在桌上,震得酒盏蹦跶起来。
吴用将鹅毛扇搭在他肩上,宽慰道:“兄弟,大可放心!从今往后,这梁山就是你的新家,公明哥哥会带着你和大伙共享这荣华富贵、锦绣前程。”
杨春看看宋江,见他笑吟吟地点点头,不由精神一振,抱拳道:“以后杨春全靠公明哥哥照拂,小弟甘愿为哥哥牵马坠镫、冲锋陷阵!”
正在众人皆喜间,张顺端了一铜盆子鱼汤进来,众人呷了几口汤汁,果然是鲜嫩清香、风味绝佳。
宋江赞道:“不才酒后,只爱口鲜鱼汤吃,这个鱼汤端得好!大伙尝尝这鱼。”他亲自用筷子夹了一大块好肉送到杨春碟子里。杨春忙不迭地道谢。
吴用有意挑事,笑道:“咱们公明哥哥最体恤手下兄弟,想必你们那程风寨主没这般友爱吧?”
杨春品了品口中鱼肉的滋味,道:“那是当然,他哪能跟公明哥哥比?公明哥哥礼贤下士,结纳豪杰,名闻寰海,谁不钦敬!梁山泊近来如此兴旺,四海皆闻,都夸是公明哥哥之功。”
杨春这番马屁拍得震天响,令宋江很是受用。他哈哈一笑,摆着手道:“不尽然!不尽然!”
吴用摇着鹅毛扇,目光熠熠地问道:“这程风能当上少华山的寨主,想必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吧?他又是西军出身,手底下功夫是不是超群过人?要不你们怎么会推他为尊呢?”
杨春心道,恐怕这就是你们今天找我来最大的目的吧?盘盘程风的底细,好为后日的比武招亲做安排呢!
第299章 排兵布阵()
杨春笑道:“嗐!他能有什么本事啊!史进、朱武是看他手里有些资财,能买些粮秣,才将寨主之位让与他。
他上山之后,从未劫掠过庄堡,也从未与官兵交战,反而受了县官招安,帮着县里修了一条山路,在路边收路费、做买卖,靠这条路生财吃饭了!
总之,不像个刀口舔血、敢打敢拼的爷们儿,倒像个贪生怕死、精明市侩的生意人。”
听了他这番话,宋江等人也是面面相觑,“额!那你有没有见过他与人交过手?”
吴用不甘心,又追问了一句。毕竟准确评估出他个人的武力,才对擂台赛的排兵布阵有参考意义。
说到杨春的伤心往事,他不由尴尬起来,觉得脸红耳热,支支吾吾地道:“要说见他亲自交手。。。。。。也只有我与他交锋过。虽然我输了,但是那是他使了诈。
当日,他送林冲娘子去延安府,路过少华山,正好被我带着兄弟们拦截下。
他躲在车厢里,让林娘子把头探出车帘瞧车外情况,我见车厢里就是一妇人,便毫无防备地登上了车辕,谁知我刚把头钻进车厢,他就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
随后以我为人质,赶着马车向前驶去,害得我撅着屁股站在车辕上一动不敢动,吃尽了苦头。
你们看看,这都些什么卑鄙下流、无耻懦弱的手段啊?!一个堂堂的大男人,竟然拿女人做诱饵!由此可见,他本人也没啥真本事、硬功夫,若要有的话,怎么不敢出来和我正面单挑?!”
宋江等人自行脑补了下杨春所说的古怪画面,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众人心道,估计杨春如此恼恨程风的真正起因还是在这档子旧事!
看来这杨春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程风让他栽了这么大一个面儿,他定然怀恨在心、很难释怀。
杨春忍不住有些气恼,为自己辩解道:“我说的是事实!各位哥哥也知道,官军也就那能耐,他一个小小的副部将又能有多大本事?以他只会耍伎俩、玩阴招的行事风格,我敢保证,他连擂台上都不敢上!”
宋江忍住了笑容,摇摇头,道:“杨春兄弟,你莫小瞧了程风,也许他的武艺并不见得有多高超,但他的胆识还是过人的。
当日他为了救我在江州劫法场,那可是人山人海中单骑杀入啊,这份胆量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可惜啊!他杀那两个刽子手,靠得是打个措手不及,他自身的本事并未看得出。”
“哥哥放心,程风本事再大,能大过林冲、刘唐这两位头领?咱们的重点还是得放在防备他们出手相争上。
刚刚通过杨春兄弟也了解清楚了,程风还是主要以谋略见长的人,论捉对厮杀,恐怕不是他所长。”吴用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唔!军师言之有理!今晚上告知花荣、秦明兄弟,让他俩做做准备,万一王英败了,咱们务必得赢回来,扈三娘是我下山抢回来的人,不可便宜了晁盖他们。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他俩斗不斗得过林教头?”
“哥哥不用多虑,吴用已有定计。万一花荣枪棒上败于林冲,可令他俩加试弓箭,这场比试林冲必然会输于花荣。如此以来,两人至少可以战平。
届时哥哥再提议因比武结果涉及娶亲一事,必得分个胜负出来,建议他们二者共同退出比试。
到最后就是秦明与刘唐一争高下了!秦明出身军官世家,手里一条狼牙棒侵掠如火、动如雷霆,有万夫不当之勇,刘唐与他相争,胜算不大。”
宋江把玩着酒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道:“秦明的娘子是花荣的妹子,当初还是我做的媒。花小妹可是个大醋坛子,我怕到时秦明将扈三娘娶不进来。也罢也罢!年后事年后说吧!”
他顿了顿,又道:“期盼着王英争气些!他能多打败几个人,这样不枉我之前做主将扈三娘许配给他,我脸上也有些光!”
张顺又进了船舱,端上一小盆盐水虾子,红彤彤的,鲜香扑鼻、垂涎欲滴。宋江忙招呼着他一块坐下,众人又一块喝了些酒,说些家常闲话。
宋江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又详细问了问杨春当初程风制服他的那一幕,眼珠一转,附在他耳边,对他交待了几句。杨春听得连连点头,忍不住露出几分解恨的笑容。
待杨春酒饱饭足,打着酒嗝钻出船舱时已是皓月当空。宋清陪着他下到小舢板上,原路将他送回。
宋清举起一支竹篙,搅碎了一轮明月,将舢板撑离渔船,这时听见船里传来吴用的吟诗声:
“芦苇长短遍泊里,泊上人家不治田。半笠沧浪三月雨,一杆鱼竿两日闲。孳将鹅鸭无官税,捕得鱼虾足酒钱。餐餐饱食渔者乐,一泊春水乌篷船。”
“切!军师又开始吟他那半吊子歪诗了!本是杀人放火的强盗,却总爱装忧国忧民的穷酸文人!真不害臊!干这当婊子又立牌坊的事真是无聊透顶!”宋清摇摇头,一脸讥诮。
杨春张张嘴,却没发出声来。他很快意识到,在背后议论吴用,这话宋清可以说,自己可不能说。人家什么地位?是宋江头领的亲弟弟,而自己才是刚上山的新人,投名状还没交呐!
水波荡漾声中,小舢板像条大鱼,悄无声息地钻入了芦苇深处。不知何时,浓云遮挡了月亮,水泊苍茫,浩瀚无边,乌茫茫一片黑暗,黑得令人没拧�
就在宋江在泊中宴请杨春吃酒之际,晁盖家中又是另一番热闹景象,一张圆桌团团坐着晁盖、林冲、刘唐、阮氏三兄弟、朱富、朱贵、李云、白胜十名头领。
桌上摆着些河鲜、按酒、果品之类,桌子四周各摆了一枝儿臂粗的蜡烛,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这就是晁盖与宋江行事风格的不同,宋江议事是躲在船上,且只安排了部分心腹头领参加,月光苇丛之中,附耳蚊语,显得有几分阴暗;
晁盖议事,在自个儿家中,烛光高照,众人云集,高声笑骂,显得有几分敞亮。论手段,宋江更为务实小心,论格调,晁盖更为粗犷豪迈。
第300章 晁盖阵营的盘算()
白日诸位头领已经吃了不少酒了,所以晁盖并未劝大家多饮酒,而是给每人安排了一碗醒酒二陈汤,这汤主要由陈皮、甘草、生姜、乌梅、葛花和枳椇等药物熬制而成,能够生津利尿、清利温热,对缓解酒后不适大有裨益。
催促着诸人将醒酒汤喝下,晁盖方才开言,“今晚请诸位心腹兄弟过来,为得是商议后日比武招亲的事。涉及到咱们具体派谁出场的问题。诸位有何妙计良策?”
“当初扈三娘是林教头生擒上山的,要许配人不也应该奖励给林教头吗?他宋江凭什么作主将她许配给王矮虎?!还不是因为林教头与他走得不亲近!
俺看这程风今天搅和得好!俺瞧着王矮虎那灰溜溜、牙痒痒的样子,心中就痛快!哈哈!”
说这话的是“活阎罗”阮小七,他在阮氏三兄弟中年纪最小,却最为胆大,性情豪爽,嫉恶如仇,说起话来往往直言不讳。
“小七!我是有娘子的人,你往我身上扯干什么?”林冲听了他的话,有些不高兴,立刻提出了抗议。
“切!说句不好听的话,林冲哥哥你莫怪俺。只听你说起过嫂嫂,也未见过人,前番你差人去上东京打听,不也杳无音信吗?我看你就别等了,再成一门亲事吧!”
林冲黯然失色,喃喃地道:“再等等结果吧!至少没听见传来噩耗,当初是我错了,不应该放弃了她。”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没人注意到他在说什么。
“小七,闭上你的鸟嘴!别扯这些没用的!咱们要商议的是打擂的事!”立地太岁阮小二是“阮氏三雄”的大哥,见小弟在诸位头领面前胡言乱语,立刻出言训斥。
“就凭王矮虎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肯定成不了擂主,咱们还是得盯着宋江手下的其他头领。新上山的头领的底细不清楚,我看最厉害的还是花荣和秦明。
面对他们俩,估计我刘唐胜算不高,最终还是得请林教头出马。当然了,让我上去厮杀一阵,我定当奋勇向前,与他们见个输赢。”
晁盖听了刘唐的话频频点头,笑道:“刘唐贤弟太过自谦了!不过咱们得按最坏处打算,我看由李云都头出战王英,若败了再请刘唐出战,若刘唐败了最后请林教头收尾。阮氏三兄弟雄则雄矣,但毕竟这是在陆上相搏,就暂且观战。”
“切!不对不对!难道俺们阮氏三雄水里是龙,地上就便成虫了?不若咱们先比划比划,决出个一二三来!”
阮小七一听这话,心中忿忿不平,他性情急躁、心直口快,想啥就直接说出来了。
“啪!”阮小二一拍桌子,“小七!有你这么没大没小的吗?就你能耐?你在水里打得过十个王英,在这擂台上你有把握一定能胜他吗?
即便你胜了,后面的秦明、花荣你打得过吗?到时候败了,你除了丢你自己的脸,还丢大家的脸哩!”
阮小七悻悻地嘟囔了一句,“为啥不在水里摆个擂台呢?”
晁盖熟知阮小七就是这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他不以为忤,笑呵呵地道:“小七啊!你看骏马跑得快,你用它耕田行吗?老虎乃林中之王,在水里它游得过小鱼儿吗?
正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