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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部分

大唐孤星之远东战争-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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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海义士额尔古纳英灵何在?”

    “右威卫都尉窦值英灵何在?”

    “新城军大使杜枫英灵何在?”

    连续九声喝问,九个鞠躬,第二个名字喊出时,独孤贞和温韦两位郎君开始跟着鞠躬,第三个名字喊出时,出列武将开始跟着鞠躬,第四个名字喊出时全体武将开始跟着鞠躬,第五个名字喊出时,宋璟带着相公们开始鞠躬,第六个名字喊出声,姚崇起身跟着鞠躬,第七个名字喊出声,所有文臣开始鞠躬,第八个名字喊出来,太子起身开始鞠躬,第九声喊出,全殿文臣武将除趴着的武王司徒奇才和王承庆均起身跟着鞠躬致礼。

    三百多进士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从进入丹凤门就开始震撼含元殿的宏伟,柳子庆的请诛奸贼疏让他们见识到了竞争的激烈,唐休珑的十罪疏让他们见识到了世事的凶残,三司会审知道了大唐律法的严谨,而审讯的反转让他们见到了人心的险恶,各种场面让人眼花缭乱,目瞪口呆,无所适从。独孤天星祭奠英烈,从他喊道第三声起,高适等人就开始躬身,余人却开始木木愣愣,直到第七声,全体文武大臣开始鞠躬,才统一行动,当然除了傻了般的柳子庆,他可是万万没想到居然被翻盘。

    “英灵千古,忠魂不散,”独孤心慈继续嘶声喊道。

    长鞠一躬,转身看向三位主审官刑部尚书陆象先,大理寺卿韦抗,御史大夫宇文融。

    “控某残暴,某本不欲自辩,只因有三十余万大唐将士战死在远东的白山黑水,某却以一残躯苟活于世。”

    “唐休珑中丞与柳子庆进士控某十罪,某亦不在乎,生有何欢死又何哀?但汝等却叫嚣,某之残,大快人心,某之党徒死伤悲声,实乃天罚,某无父无母,天之弃子,幼蒙华师抚养教导,及壮得辽阳郡王垂怜收为嗣子。”

    “某独孤心慈,幼时华师耳提面命,让某长大为燕唐效力,独孤郡王时刻提醒某既为燕唐子民,需为燕唐鞠躬尽瘁,某亦每日三省,今日某所杀之人可是燕唐之敌?今日所说之语可有损燕唐威仪?今日所行之事可有利于燕唐?”

    “汝等控某飞扬跋扈,某认,少时不狂何时狂?但某未曾弃父母,实乃父母弃某,某未曾欺凌官吏,凶暴乡里。”

    “汝等控某擅启边衅,某也认,趁敌病要他命,贻误战机,是谋害同僚,但某行的并不是不义之战,并未靡费军资,某是为燕唐行正义之战。”

    “汝等控某嗜杀残暴,某亦认,太祖太宗均曾言,突厥者,禽兽也,突厥屡犯燕唐边界,抢燕唐牛羊,焚燕唐房屋城池,杀燕唐无辜子民,某愿起十万旌旗,杀尽突厥百万兵”

    “汝等控某结党营私,某也认,只要愿意杀突厥贼子的,均为某之同志,凡燕唐忠贞之士,某愿为其党徒,远东黑水白山间的这三十余万英灵,均是某之臂膀”

    独孤心慈开始是平静无波的说着,像是在诉说平常琐事,但声音突然变得嘶哑,几近哽咽

    “三十万英灵至今仍徘徊在远东上空,却有人说他们乃是遭到天罚”

    “御史中丞唐休珑,新科进士柳子庆”独孤心慈吼道。

    “汝等在长安,一个高居庙堂,一个享乐民间,可曾想到汝等安稳时日何来?”

    “某告诉尔等,没有帝国将士拼死奋战,汝等已是异族牛马”

    “某告诉尔等,没有帝国将士前线奋勇,汝等何来锦衣玉食?”

    “某告诉尔等,没有帝国将士前仆后继,燕唐何来国泰民安?”

    “某告诉尔等,没有帝国将士千万英灵,燕唐何来千秋万代?”

    “燕唐千古英灵今何在?若此乃天罚。。。”

    “唐休珑,柳子庆,汝可敢随某去地狱,问问那阎王,为国捐躯可是天罚?护卫帝国,可需天罚?”

    “睁大汝等眼睛,看看这漫天英灵,汝等可敢随某去问问老天?这千万英灵可是遭受着天罚?”

    “唐休珑,柳子庆,汝等可敢随某走他一遭?”

    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老僧不识英雄汉,只管哓哓问姓名。

    (本章完)

第131章 雷霆雨露皆君恩() 
独孤天星扯掉披着的韦二郎白袍,慢慢走向唐柳二人,声嘶力竭,眼角崩裂,灰白毛发披散,配以满身伤疤,真如九幽厉鬼,锁魂罗刹。

    唐休珑慢慢后退,最终到一案几前扑倒。

    柳子庆眼睛越睁越大,毛发竖起,突然大叫一声,朝含元殿外跑去,没跑几步,颓然倒地,四肢抽搐,嘴角冒白沫,接着悄无声息,眼见着被活生生吓死。

    独孤心慈立定冷笑,冷声道

    “若哪位老天在罚帝国英灵,某亦愿带着千万英灵战那贼老天”

    “若能以某残躯换回这千万英灵安息,某纵死不悔,若某之死能护佑燕唐,某愿承受千刀万剐”

    独孤心慈回到圣人身边,猛然跪倒,一脸木然的看着圣人,等候裁决。

    圣人盯着独孤心慈满身的伤痕,突然低身手掌抚向其后背,独孤心慈抖了两下却静止不动。

    圣人慢慢抚摸着一道伤痕,温声说道:

    “这道刀伤何时何地何人所伤?”

    “神龙六年呼玛,阔尔库特”

    “这道伤疤呢?”

    “神龙六年海兰泡,阵中流矢”

    “这道呢?”

    “神龙十年塔河,无名人士”

    “这道呢?”

    “神龙六年海兰泡,无名人士”

    “这道呢?”

    “神龙六年漠河,无名氏”

    “看来神龙六年汝受伤颇多,之后稍减”圣人笑道。

    “不错,神龙六年某进阶大术师,试问天下能伤某的又有几人?”独孤心慈傲然挺直身子。

    “大术师倒有豪气,这臂膀上的呢?”

    “神龙初年北冥雪原,华师”

    “哈哈,想必是华师看汝不听教训,用教棍打的吧?”

    “那是华师自知大期将至,唤某跪倒,用法杖击打,让某永世记住,独孤天星乃燕唐人,此生若有负燕唐,他会从雪原里爬起,把某送回九幽地狱”独孤心慈一字一顿回答。

    圣人凝住笑容,深深的看一眼,一言不发走上玉阶,坐上龙椅。

    “刑部尚书陆象先,大理寺卿韦抗,御史中丞宇文融,控告辽阳郡王嗣子十大罪审讯可有结果?”

    “已有结果”三人起身拱手,齐声道。

    “结论如何?”

    韦抗和宇文融看向陆象先尚书,陆象先尚书朗声宣布:

    “某等三人一致决断,进士柳子庆,御史中丞唐休珑控告独孤天星十大罪疏,无一成立,辽阳郡王嗣子独孤心慈清白无罪”

    整个含元殿,帝国的最高权力聚集场所开始一片寂静,接着韦二郎大叫一声,温钰郎君也满含眼泪,无数关心独孤父子命运的臣工一片欢声笑语,而开始阶段控诉两人罪行的大臣则一片死寂。

    独孤心慈起身,微笑拉起自己的嗣父,先给圣人躬身行礼,又给三位主审官施礼,给术士协会的会长韦一笑大术师施礼,又和温韦两位拥抱一下,再团团对着欢呼的文臣武将拱手作揖。

    “侍中宋璟卿,紫微令张说卿,紫薇侍郎苏颋卿,黄门左侍郎张嘉贞卿,黄门右侍郎源乾曜卿,汝等可有异议?”

    “某无异议”张说首先拱手回禀。

    “某亦无异议”张嘉贞与源乾曜也拱手回禀。

    宋璟和苏颋均叹口气拱手道“某亦无异议”

    “那好,此案由三司结案,有司整理备案,交与某审阅后存档”圣人嘱咐。顿顿再次起身,向独孤心慈招招手,“辽阳郡王嗣子,新科进士独孤心慈上来一下”

    正侍候独孤郡王穿衣袍的独孤心慈指指自己,不明所以。

    圣人点头,独孤心慈披上白袍缓步走上玉阶,不看仍匍匐地上的武王,躬身给玉阶上的太子与皇三子行了礼,又给梁国公姚崇施礼,然后站在圣人面前。

    圣人看看他,突然又打量一下皇三子,温声问道“三郎,这是汝之堂弟,他衣服被毁,汝可愿借他外袍御寒?”

    皇三子燕浚二话不说,解袍带脱下紫色大科绫罗王袍送到圣人面前,圣人接过来,亲自给独孤心慈披上,独孤心慈木然无语,任由摆布。

    圣人帮独孤心慈束上腰带,拍拍独孤心慈肩膀,“还合身,记得这是汝三哥,今日借汝一袍御寒,往后可得好好报答”

    “谢三皇子”独孤心慈不知这位皇子的名字封号,只得胡乱应对。

    “叫三兄即可”皇三子陕王燕浚笑道。

    “独孤心慈,汝有何求?某现可应允汝一事”圣人又问道。

    独孤心慈听闻,拱手道“某亦有一事相求圣人”

    圣人继续笑道“说来听听”

    下面殿内众大臣也静下来,想听听这位刚洗刷冤屈的辽阳郡王嗣子有何要求,毕竟受如此大冤屈,如不补偿,怕有伤忠臣之心,只是均在揣测,这位新晋进士是为自己或友朋求官呢还是求财,毕竟庙街魔狼爱财天下皆知。

    “某垦请圣人为帝国战死的将士建一座英灵祠”独孤心慈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圣人再次敛住笑容,叹道“此乃某失察”

    圣人坐上龙椅,挥手示意独孤心慈转身,独孤心慈满头雾水,准备下玉阶回到自己嗣父跟前,却被圣人制止“先站在这儿吧”

    独孤心慈默默到姚崇后面站定,毕竟站在圣人面前不好,不是怕挡住圣人,而是怕被人误会为传旨的宦者。

    “工部尚书崔卿”圣人喊道。

    一紫袍大臣出列,拱手,正是工部尚书崔泰之。

    “汝明日即召集有司,会同司马老神仙,勘测大明宫各处,看有无合适建英灵祠的地点,要环境雅静,地域宽广”

    “某明白”

    “所需费用由内库支出”圣人又吩咐道。

    “建英灵祠乃国之重事,此事可由国库支出”崔泰之尚书笑道。

    “嗯,此事稍后再议”圣人吩咐。

    “御史中丞唐休珑,光禄少卿王承庆,给事中陆质,侍御史张蔷,武王府长史李洲,京兆府別驾张渠,左散骑常侍元行冲,户部侍郎丁高郎,宣威将军燕国锋”

    圣人开始点名了,众人一听,均是控告或强烈指责独孤心慈的一群臣工,这是圣人开始算后账,给独孤心慈报仇来着。

    其他众人亦开始冒冷汗,幸亏当时口风紧,圣人恐怕亦早有了解此案,不然怎会如此清楚独孤心慈在远东的战绩呢?

    点名九人惶惶不安到中央红地毡上站好。

    圣人却不理他们,招手吩咐,“把进士柳子庆抬到殿后看住”

    “京兆府孟府尹”圣人又叫出一人。

    京兆府孟温礼府尹不慌不忙出列,他今日可隐隐偏向独孤父子的。

    “刑部陆尚书,司徒奇才可有诬陷之罪,是证据确凿吧?好,孟府尹,汝速派人封住摘星楼,查点司徒家资产,等候处理”

    “某速即去办”孟温礼接差而去。

    “把此子先押入监牢”圣人又指向瘫倒在地的司徒奇才,一个自作聪明的豪富少东。

    独孤心慈撇撇嘴,姚崇看着好笑,问道“汝可恨此子?此子如何如此恨汝?”

    “某亦不是开元通宝,何须人人喜欢?某亦无九窍,如何有闲空去恨一无关之人?”独孤心慈笑道“姚公怕也希望某今日无法得脱吧?不,怕是去岁就天天盼着本郎君战死在漠河城下吧?”

    姚崇一凛,悠悠道“此前确有此心,今日得见独孤大术师,只盼燕唐多几个像辽阳郡王嗣子这样的大才”

    “燕唐像某这样的大才很少见的”独孤心慈继续胡扯“特别是像某这样把脑袋别在腰带上的”

    姚崇仔细想想才弄清独孤心慈的意思,笑笑又问“汝先前看着那个摘星楼的小子笑什么?既然无恨他之心,怎有嘲笑之意?”

    “某未曾像梁国公样当过相公,某的肚腹无法撑船”

    姚崇继续想了一会才弄明白此子说的是相公肚里能撑船这句民谚,叹道“跟汝说话很累”

    “其实某刚才在笑圣人”独孤心慈眼珠一转说道

    “汝的胆子真的很大”姚崇叹道。

    “某笑圣人,不对,某是想对圣人笑”独孤心慈越解释越乱“得了,圣人比相公大,肚里不但能撑船还能跑马,某是笑圣人这建英灵祠的资金马上就有了?”

    姚崇虽然年岁渐大,但迅速明白了独孤心慈的意思,这个司徒家的资产应够盖一座英灵祠了。

    圣人一边理事,一边也听到了这二人的小话,顿时眼睛也一亮。转向那边的九人更是笑意盈盈。

    姚崇暗叹,圣人这是举一反三啊。

    含元殿内的诸多臣工已肃容静待,文左武右,各占其所,中间前面站着九位等候处置的臣工,后面则是三百三十一名新科进士,同样面色各异,温韦二人喜形于色,高适等人也面露欣喜,但那些在联名状上签名的则惶惶不安,看着圣人之下,姚公之后的那个紫袍同科,如同岱宗压顶。

    这可是在远东杀人五十五万的庙街魔狼,这可是凭一己之力战群臣翻转十大罪的辽阳郡王嗣子,这可是在含元殿骂死同科进士的甲榜第三。

    圣人以目梭巡一边自己的臣工,却不理会等待审判的数位臣子的焦灼心态,招手让边上一位抱着糊名考卷的宦者过来,接过考卷,温声到:

    “诸位臣工,今秋制科的考卷在此,经有司评判,前三十三,哦前三十二名的精心之作做了个排名,每份考卷上均有数十评语,以优良好分列,得优最多者为一等,宋卿,某即拆除糊名宣判名次,汝可有异议?”

    “某等无异议”宋璟相公看一眼其他政事堂同僚,朗声说道,顿顿有言道“只是进士中有联名控告辽阳郡王嗣子者,尚请从轻发落”

    “唔,独孤心慈,汝是苦主,汝的意见呢?”圣人转手把烫手山芋抛给了独孤心慈。

    独孤心慈心里如万匹黑水马跑过,这是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若建议严惩,那可是断送了近百进士的前程,加上他们的亲族,得罪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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