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孤星之远东战争-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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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是远东庙街所有的酒都是烧刀子啊,庙街会酿的酒水种类多了,嗯,这个配方还在增加中,现在负责做这个的是金无影术师”
“汝让一术师替汝做酒水的配方?”纳兰妃雅很不解。
“术师也要吃饭啊,再说了金无影术师的研究靡费很多,不做些俗事换钱贴补怎能维持术法创新?”
“借鸡生蛋?”纳兰妃雅有些明白了“改日某去看看汝说的晴川”
“嗯,等花灯善后某即带汝去晴川,汝亦是华师大学堂的教授啊”
“那请独孤司业多多照顾”纳兰妃雅举杯敬独孤心慈。
“华师大学堂的发展亦仰仗纳兰教授的扶持”独孤心慈亦做训示状,纳兰妃雅捂嘴娇笑。
“师傅,南方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某看着井宿是太极宫,鬼宿应是崇福寺方位,柳宿乃玄都观所在,星宿为大兴善寺,翼宿为昊天观所在,这轸宿所在怎地不亮?”
“道家布阵讲究留有余地,围三缺一,遁去的一,皆是此理,汝把轸宿东移百步看看”
“那是大慈恩寺所在”全一权找到了方位。
“道家怎地用如此多的佛庙为阵眼?”纳兰妃雅疑惑。
“佛道本一家嘛”独孤心慈又胡诌,佛道均想收编对方变成一家。
“对了,圣人与汝存放灯笼物事的地方在芙蓉园哪儿,应该是靠着青龙坊,不过已不在青龙坊,汝要那么多灯笼作甚么?”纳兰妃雅又想起了圣人交付独孤心慈的事情。
“某还未想好,今夜良辰,想些公事多无趣,饮酒饮酒”独孤心慈亦是郁闷,今日的几件事除了薛王的那件事喜闻乐见,其他的均是难事。
无论是修缮广运潭和漕渠东段,还是承办英烈祠道场法事,亦或处理这百万盏用过的上元节灯笼。
“走一步算一步”独孤心慈叹道。
“别沮丧,汝一定有办法的”纳兰妃雅安慰,举杯邀其饮胜。
不一会戌时一到,承天门前先冲起漫天烟花,接着兴庆宫方向,大明宫,朱雀大街边的各坊里随即应和。
“汝说的朱雀大阵还真是形象,看着烟花燃放的盛景亦是一只朱雀鸟形状”纳兰妃雅看着突然笑道。
“其实说燕雀也行啊,反正像只大鸟,长长的尾巴,火红的身躯”独孤心慈也笑道。
烟花看久了也即那么回事了,小杜甫今夜饮酒不少,此刻醉意朦胧,睡意迷糊。
“下去吧,阿全先送杜甫回府去”独孤心慈于是吩咐。
“一起走吧,某亦想回宫歇息去了,汝之傻妹妹还在大明宫呢”纳兰妃雅也说道。
“好的,走吧”独孤心慈也不犹豫,今日与纳兰女帝的进展亦超乎想象,不能再苛求了,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还是懂的。
“汝干脆搬出大明宫吧,宫内太拘束了”独孤心慈在下乐游原途中就开始嘀咕。
“这儿也太偏了,不若到亲仁坊觅一宅第?”独孤心慈见纳兰妃雅笑而不语,继续建言。
“要不干脆搬进辽阳郡王府?”纳兰妃雅突然说道。
“好啊,好啊”独孤心慈大喜。
“某大小亦是一藩国之主,汝让某寄居汝之府下?”纳兰妃雅冷笑。
“呃,那某觅地为汝建一馆舍如何?”独孤心慈见此路不通,继续迂回。
“汝在晴川可有清静房舍?”纳兰妃雅想想又问。
“自然有的,嗯,某在华师故居有几套院落,过两日即去看看合意不合意?”
“嗯”纳兰妃雅点头。
“师傅,某等先回郡王府了”全一权喊道,独孤心慈才发现已到升平坊与升道坊的北街口了。
“汝去吧,一路小心,某送纳兰教授回宫去”独孤心慈挥挥手,让两个徒弟先走,带着大熊阿狗继续陪纳兰妃雅准备上城墙。
“就顺着城墙上到丹凤门下吧”独孤心慈建议,纳兰妃雅想想也就同意了。
长安城中的半空中依旧烟花绽放,与天上的繁星闪烁争辉。
“烟花虽短暂,却绚丽多彩,人生亦应如斯”纳兰妃雅与独孤心慈并列缓行,城墙上依旧三五成群聚集不少士子小娘子,指点着灿烂的烟花,评价盛唐的繁荣。
“某一直活的浑浑噩噩,小时候随华师在冰天雪地里苦练术法,华师逝后,依其遗言到了远东,力图报效燕唐,路遇野狼佣兵团独孤肃,懵懂入团,不到一月即血战沙场,直到海兰泡之役,某又被迫为野狼佣兵团复团而努力”独孤心慈也敞开心扉,缓缓讲述自己的经历。
纳兰妃雅仔细听着,慢慢靠拢,独孤心慈乘机再次抓住其柔荑,流求女帝虽是天生火属性,纤手却柔若无骨,清凉滑腻。
纳兰妃雅开始还试图挣脱,却无果,只得认其抓住。
“那段日子真是不堪回首啊,每天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死人,几万人张嘴等着吃食,在海兰泡在庙街,每晚都有成百上千的人饿死冻死,许许多多今日尚活生生的有说有笑,来日即变成冰冷的尸体,某亦曾大骂这老天,怎地如此心狠?既然创造了人类,怎地又让他们如此悲惨的死去?”
纳兰妃雅感觉到了独孤心慈心中的愤懑,便反抓住他的手,慢慢两人五只相扣。
独孤心慈见已过了春明门,便寻一垛口稍作歇息,垛口很宽大,两人并列坐着,却不看向城内,面对黢黑幽深的长安东辽阔的旷野。
“看到那颗星了吗?”独孤心慈左手指着南天空一颗璀璨的亮星。
“那是井宿中的天狼星君”纳兰妃雅亦是熟识天文。
“天狼为全天最亮之星。弧矢九星,居天狼之东南,八星如弓弧,外一星如矢,故称弧矢。”独孤心慈继续言道。
“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天弓张,贼兵起,古人称之为恶星,华师亦常称某为天狼星转世”独孤心慈笑着,很是缅怀与华师相伴的日子。
“华师那是嫌恶汝调皮吧?”纳兰妃雅抿嘴笑着,很是好看。
“某小时候亦是很调皮的,但某不信命,为何某的亲近之人均是无好命?某想与这老天斗一斗,某吃胡虏肉,饮突厥血,总算熬过了那段日子”独孤心慈笑着很是沧桑。
“现在燕唐国势如日中天,海晏河清,汝亦是这长安城内显赫之人,圣人恩宠,亲故无数,乃算过上好时日了”纳兰妃雅劝慰。
“是啊,这样的日子让人沉醉啊,某还有心情赠诗与那姚崇,西北望,射天狼呢?”独孤心慈也笑着说。
“姚少保亦不是好人”纳兰妃雅立场肯定是偏向独孤心慈的。
“某也不是好人”独孤心慈眼神炙热的看着纳兰妃雅“莫曾以为就此混上几年,找个不算丑的小娘子结婚生子,然后为儿女奔波,闲时到辋川到南山,邀三五知己,吟诗美食,逍遥度日”
“这样的日子亦是很好啊”纳兰妃雅脸红,手被独孤心慈握住很是舒服。
“这样的日子虽静美,但某却总觉得缺少什么?”独孤心慈继续温言道“直到遇到了小雅,某才知道,原来某的生命还缺少另一半,缺少一朵并蒂莲,缺少一只比翼鸟,缺少一树连理枝”
“某有那么好么?”纳兰妃雅更是脸红。
“汝知道相思的滋味么?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纳兰妃雅也低语道。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大熊和阿狗躲在后面,看两人越来越近,大熊把阿狗的脑袋转个方向,装作看城里的烟花,却暗自感叹,老大就是老大,这与小娘子说话亦是引经据典。
独孤心慈与纳兰妃雅静静依偎看着幽静的旷野,深邃的天空,人生如斯,夫复何求?
“汝以前亦遇到无数美貌小娘子,怎地未动心?”纳兰妃雅突然大煞风景的问道。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独孤心慈叹道。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汝的追忆之情在哪儿?”纳兰妃雅娇笑着下了城垛。
“呃,那是胡诌,胡诌”独孤心慈谄笑。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汝之沧海巫山是哪家小娘子?”纳兰妃雅迫问。
“一笑相逢长安路,人间风月如尘土。”独孤心慈无法再用胡诌来解释,只得努力表明心迹。
独孤心慈亦跳下城垛,牵住纳兰妃雅的手,再次发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纳兰妃雅只是调笑而已,并不真的恼他,纳兰妃雅满意的牵着情郎的手,雀跃向前,直如垂髫稚女。
“汝以后勿需理会其他小娘子,特别是那什么女神之类的?”
“什么女神?某看似女神经吧?”独孤心慈暗自对两位书院女神抱歉。
“女神经?”纳兰妃雅咯咯直笑“没汝那么促狭的?还有汝以后不许纳妾”
“某的心胸很小,只能容纳小雅一人”
“汝以后须听某的话,需给某做好吃的,不能惹某不高兴”
“那是自然,汝高兴某陪着笑,汝闷了,某说笑话给汝解闷”
“那汝说一笑话来听听”
“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西天”
“这有什么好笑的?”纳兰妃雅愣一下,掩口笑道“汝怎地拿自己的诗句开玩笑?一行白鹭上西天?哈哈,上西天的是汝这孙猴子”
“碧玉妆成一树高,满树垂下绿豆糕”独孤心慈继续洋洋自得的改编自己的诗句。
“汝还真是吃货”纳兰妃雅的笑点很低,笑着直垂情郎的臂膀。
“爷娘闻女来自挂东南枝
洞房花烛夜自挂东南枝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自挂东南枝
两只黄鹂鸣翠柳白鹭自挂东南枝
人生在世不如意不如自挂东南枝
天生我材必有用各种自挂东南枝”
独孤心慈兴致大发,高歌起来,纳兰妃雅笑得直不起腰,忽地跃上其肩头,独孤心慈背负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娇媚女帝,在星空下的长安城墙上奔跑起来。
嘻吁不能忘,夜坐观天狼。天狼何晔晔,弧矢不可张。
(本章完)
第211章 和羞走倚门回首()
所幸过了通化门,游人稀疏,此段巡视的金吾卫亦远远避开。
大熊和阿狗面面相觑,做隐形状跟随。
通化门乃长安城东墙最北面的城墙,过两坊之地即需转角。
看到长安城东北隅的角楼,纳兰妃雅赶紧让独孤心慈把自己放下,角楼上的守卫金吾将士怕是已看到两人的亲热状了。
果然,进过角楼,一伙金吾卫皆列队看向两人,憋笑不敢出声。
“汝等要笑就笑吧,某背自己的小娘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走过他们的队列,独孤心慈大声笑道。
身后果然一阵狂笑。
纳兰妃雅牵着这个不知羞的情郎赶紧跑开,狠狠的扭了几下其臂膀“羞死了,汝这后脸皮的猢狲,害某丢脸”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某的幸福愿天下皆知”独孤心慈洋洋得意。
已过子夜,长安城内烟花逐渐零星,灯火却依旧似繁星。
大明宫南向有四座城门,从东往西依次为延政门,望仙门,丹凤门,建福门,均有金吾卫执勤,两人只好慢慢徐行。
过了两个城门就是丹凤门,望着丹凤门独孤心慈感叹“某好想这时光静止,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
纳兰妃雅嫣然一笑“明日汝须去芙蓉园处理公务,某先去薛王府,汝到承天门寻某即可”
“如此亦好,某听小雅的”
纳兰妃雅又举起其手,对着星空中的明月说道“某今夜很快乐,愿奴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缓行。
“某须告知郎君,凤凰女认定一人,必生死相随,汝若负某,三生三世定不干休”纳兰妃雅认真说道。
独孤心慈赶紧起誓: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情绵绵无绝期。”
下了丹凤门,含元殿亦在望,独孤心慈放开纳兰妃雅的手,笑着说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明日见”
纳兰妃雅笑着往宫内走去,忽又回首挥挥手,独孤心慈也笑着挥手,直至纳兰妃雅隐没在大明宫的灯火中。
大明宫的含元殿去亦是灯火通明,灯树灯柱如鳌山,观灯的宫女宦者亦是人来人往。
独孤心慈笑着负手出宫门,心情愉快的回亲仁坊辽阳郡王府。
辽阳郡王府前的几只猛兽灯笼依旧通亮,大堂内独孤郡王与杜维邱斌等人还在饮酒,见其回来均是笑闹“汝这远东侯怎地如此无用?怎不把流求女帝带回府内?”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独孤心慈笑道,众人无语。
“这才可是今夜圣人赐予的葡萄酒?”独孤心慈端起酒盏抿一口后问道。
“正是,圣人金口既开,怎会贪墨汝之酒水?”辽阳郡王亦是笑道,眼看嗣子情场得意,好事渐成,辽阳郡王府上下均喜闻乐见。
“上元节的灯笼均交与汝处置,可有方略?”辽阳郡王又问道,这接受圣人赐酒可是有代价的。
“明日再看看吧,总不能当材火烧掉吧”独孤心慈叹道。
稍稍饮食几口,众人回屋歇息。
次日卯时,独孤心慈早操后即梳妆打扮一下,今日亦是佳人有约。
于是辽阳郡王与客居在辽阳郡王府的杜维杜绾等人就见到了一个尚算丰神俊朗的远东侯。
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绸缎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
“汝情场得意,需在官场上用点心力”万年县县丞杜绾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