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流贼-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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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3章 杀一儆百()
“咳咳咳……呜呜呜……”被甩出门外的女人吐了一口血,艰难的咳嗽着。
“不就是一个卖唱的****,装什么清高!能陪小爷睡一觉是你的荣幸!哥几个,你们说是不是!”说话的正是肇事者,一个年纪不满三十岁的瘦青年。
这青年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一只鸡腿,边说话边啃着。
他身后的包厢里传出了许多嘈杂的叫好声:****!对,她就是个****!桂少爷骂的好!
来来来,不管她了。桂少爷,咱们接着喝!……
“哼!给老子滚远点!”那被称作桂少爷的青年冷哼一声,嘴里骂骂咧咧的。
“呃……呀……唉唉……嘶……”地上躺着的女子分明伤的不轻,但她丝毫不敢还口,只是任由那桂少爷辱骂。
看这女子的装束,大约是街上卖艺人。估计是曲子唱的好,才被叫进来助兴的。可怜这个女子,本以为是赚钱的差事,却不曾想受此羞辱。
“你去把她扶起来……等等!”早前骑马入城的一行人现在只剩下了三四个,其他人均不知去了哪里。
再除去刚刚迈步打探的人,就只有三人坐在这里了。
“少爷……”正说话间,那负责打探的汉子回来了,显然也看到了刚才这一幕,但主子不发话,他也欲言又止。
被簇拥坐在上位的青年人正是为首的那一个,此刻,他目光带着愤怒,但又冷视一切。
“呜呜呜……”卖唱的女子哭的梨花带雨,惹人爱怜。
周围的人却没有敢上去扶的。
这女子环视四周,众人才看到她姿色确实不错,身段曼妙,怪不得包厢中的人会心生歹念。
乱世之中,卖艺人的生活也更加艰难。姿色上佳的女艺人更是如此,她们大多逃不过被掳掠入豪强府邸的命运。
正当女子心灰意冷,准备强忍疼痛起身的时候。一双手伸了过来。
那是一双粗糙的手,散发着甜味。
他的主人年纪也接近四十,慈眉善目,看起来是个老实本分的家伙。
“姑娘,我来扶你!”这人正是糖商周武。
他眼见那抢了他生意的桂少爷如此猖狂,心中很是愤懑。众人都不去,我去!
“姑娘,没事吧?要不我去找个郎中来给你瞧瞧?”周武关切的问。
“我……咳咳咳……”那卖艺姑娘话未出口,又是一阵咳嗽。
“哎呦!周掌柜啊!您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还是想趁着人家姑娘受伤,再纳个小妾?恐怕,嫂子不会同意吧!哈哈哈……”桂少爷一看,还真有人不给自己面子,不怕自己的。
再一看,这不是周掌柜嘛!
“周掌柜,您能卖个面子给我,别扶她,可以吗?”桂少爷阴阳怪气。
“姑娘,我带你出去吧!”周武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径自和那卖艺女说话。
“老东西,桂少和你说话,听到没?!”包房里走出一个泼皮出来,见状立刻逞起威风。
“敬酒不吃吃罚酒!”另一个泼皮面露凶相。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又一个泼皮走了出来,伸脚便朝周武踹过去。
咖嚓~~~扑通!
“哎呦呦……唉呀!”惨叫声发了出来,不过不是正试图以身护人的周武,而是那泼皮。
“找死!弟兄们,一起上!”另外的人一看自己人吃了亏,立刻发起了群体攻势。
他们面对的只有三个人,己方则有十多个人,包厢里摆了两桌。
“少爷您顾好自己,我们上了!”
“听着,我要留着那个什么王八少爷,别打死了!”
“属下明白!”
“呦呦呦,口气不小啊,灭了他们!”
半柱香时间过后。
“这位大哥,你如此保护卖艺的女子,行为让我佩服!”糖商周武一脸茫然的看着和自己说话的青年男子,半晌才愣过了神。
“在下只不过看不过眼,无意之举罢了。倒是阁下帮了大忙了!”周武回敬着。
“姑娘,你伤的不轻,我让人请郎中来看。眼下,你先去客房休息一下。莫担心,银子我来出。”那青年男子说着。
“多谢公子!奴家无以为报……”
“不求你报,但求天下再无这事发生就好。罢了,来人,送姑娘去楼上休息。我要同这义士聊上一聊!”青年摆摆手,安排手下人去做事。
周武心想,这是谁啊,不认识啊!找我谈什么?
他嘴上搪塞说道:“也不知公子要同在下说些什么,在下还有事要忙,怕是不能久陪。”
“无妨无妨,片刻即好!”青年男子没有在意周武的话。
然而片刻之后,周武却不想再走了。
“呜呜呜……”这不是谁在因痛呻吟,而是被打包困扎并塞住嘴巴的桂少爷发出的声音。
周武看着眼前的环境:一处郊外荒废的民房,很隐蔽,很少有人会来,适合杀人抛尸。
眼前的人是平东将军孙可望,这个是周武没想到的。所以当时在酒楼他就不想走了,想把一肚子的愤懑都说与孙可望听。
然而孙可望命人带着他和那个桂少爷,快速的离开城里,走到了这荒郊野外。
当时他还想着楼上的卖艺姑娘怎么办,现在他明白了,那只是另一种离开的办法。
华阳县城最大的酒楼出了事,掌柜的不可能不告诉捕快。捕快一来,每个人都脱不了干系。
华阳县令沈云祚的确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光天化日绑架,绑的还是自己的人,这不是在向自己示威吗?不行,一定得抓到他们!
然而他失望了,据酒楼掌柜的讲,本来他们开了一间房在楼上,但没想到人居然没在。而楼下的人看到躺了一地的泼皮,又没人敢阻拦那些看起来很能打的人。就这样,他们大模大样的带着人走了!
“废物,都是一帮废物!养你们还不如养条狗!带我的话给班房的人,要他们赶快找到人!”沈云祚大发雷霆。
转眼间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里,周武的家人没少受惊吓。官府的人先来搜了个底朝天,说是他们当家的暗通贼人,绑架勒索。加上掌柜的确实没回来,周家人都快信以为真了。
沈云祚一无所获。
孙可望却收获巨大,他充分掌握了这姓沈的把柄。
今天是个好日子,适合沉冤昭雪。因为天上下了雪。
“站住!我看你很像是县太爷通缉的人!”门口的兵丁盘查的仔细多了。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这兵丁诧异面前的人如此痛快的承认一切:“烦请跟我走一趟吧!”
他拿出了镣铐就要给来人戴上。
“你眼瞎了吗?平东将军都不认得了!”蓦地一声喊,震惊了这兵丁,也让守门的士兵们精神为之一振。
“平东将军!”
“是平东将军,大王帐下四将军之首!”
“平……平……”原先要拿镣铐的兵丁吓得说不出话来。
“你先收起这东西,我看不惯。”孙可望瞄了他一眼:“我不会怪罪你,今天也不是来难为兄弟们的。去把县令沈云祚请来,本将军有事情要问他。”
“听到没有,快去叫人!”这话是方才呵斥兵丁的人说的,他是个千总,认得孙可望。
“他去叫人,你去调一队人来。本将军准备大开杀戒!”孙可望冷冷的说道:“召集百姓,东门外校场集合,说西王宅心仁厚,特派本将军为处置使,巡查各州县军政主官不法事。百姓尽管有冤申冤,有气出气!”
很快,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就把校场围满了。不仅如此,连城墙上都尽是人群。可谓万人空巷,倾城而出了。
校场早早搭了高台,台上有个人。仔细一看,正是那日逞强的桂少爷。他被五花大绑,看起来没少受苦头。
沈云祚被请了过来,他知道台上的人是谁,然而他没有做任何的举动。
“行刑!”士兵高声喊着。
皮鞭唰唰的抽打了下去。惨叫声充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这不是那谁谁吗?前几日还横的不行,今儿个怂了?哈哈哈……打的好!”周围的群众不仅没有感到不适,反而叫起好来。
看来他们没少被欺压,这正是出恶气的机会。
这还没完,沈云祚不吭声,因为他知道平东将军并不会掌握他的证据。但接下来受刑的人却让他的脸色大变。
“本将军受西王之命,体恤民情。经我几日排查了解,这些泼皮平日里欺压百姓,无恶不作。那些官员贪污纳贿,着实可恶。今天举行这公审大会,目的就是让他们在我们穷人面前低头认错,接受应有的惩罚。让大家明白,大西的子民,都会有一个朗朗乾坤!”孙可望朝着群情激奋的人群扯着嗓子喊道。
“万岁!”
“将军万岁!大王万岁!”
“大西万岁!”
人群中迸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欢呼。
再看那沈云祚,已然瘫成一堆烂泥。
(本章完)
第54章 思想政治教育()
沈云祚之所以被吓得不轻,是因为那些个被拖上台来的人或多或少的的都与他有些关联。
不是他收了人家的银子,就是人家送了他东西。当然,这其中更有很多的交易在内。至于这些人拿到好处之后会做些什么,他管不着。
有什么比把头埋在新纳小妾的怀里,享受春宵一刻来的实在呢?
不过,他瘫虽瘫,脑袋却是异常的清醒。什么最爱的小妾的弟弟的妹夫,什么张老板李掌柜,什么那甲长这保长,通通滚蛋,都不如保住自己的命好!
沈云祚脑袋飞快地转着,思考着怎么样才能保全自己。
孙可望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他鞭笞棍打这些人,目的只有一个:慢慢击溃沈云祚的心理防线,让他体会到什么叫在绝望中死去。
这些得到权钱交易好处的人,必然要把吃下去的吐出来。不仅要吐,而且要吐的彻底,干净!要连自己原本挣的那一份也吐出来!
而沈云祚,也是这里的毒瘤。杀了他,才算是解决了看得见的根本。然后再委任一名得力的主官,重整这里的风气,才对得起百姓。
所以,不管这姓沈的如何狡辩,任他说的天花乱坠,也少不了付出一颗脑袋的代价。
沈云祚完全不知道自己命运已定,开口说道:“将军奉大王命令巡查四方,下官自然要好生接待。只是不知将军摆出如此阵仗,是何用意?下官胆小,见不得血腥,请将军明示。”
“沈大人当真不知我此举何意?”孙可望没想到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他决定好好的调戏一下沈云祚。
“下官的确不知,大王之命,本县照实办理。托大王的鸿福,县里一切安好。这些人可是犯了将军的忌讳,才被责罚的吗?”沈云祚想将话题引向孙可望。
孙可望不吃这一套,直截了当的说:“并非是犯了我的忌讳,而是犯了大王的忌讳。你可知大王最忌讳什么?”
“下官不知,将军在大王近处,定会比我等所知详细。”沈云祚缓了缓神,继续瞒天过海。
“大王最忌讳的,自然是臣子瞒着他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沈大人对此应该是心如明镜吧。”孙可望步步紧逼。
“下官岂敢欺瞒大王,就是借我几个胆我也不敢啊!下官在任不敢说为民造福,但也是勤勤恳恳有所苦劳的。”沈云祚局促的话语里出现了破绽。
“我可没有说大人欺瞒大王,你这话似乎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不得不令本将军怀疑,来人呐!将台上的人带来一个,我与沈大人说道说道。”孙可望紧抓破绽不放。
“将军,您这是……”沈云祚自觉说错了话,想补救一下。
“大人饶命啊,大人救我!……”
沈云祚的话被人打断了,那人正是他最宠爱的小妾的弟弟的妹夫。
“这厮是要害死我啊!”沈云祚脸色一变:“大胆刁民,本官一项秉公执法,岂容你在台上放肆!将军,下官恳请掌嘴五十与这刁民!”
看到沈云祚急于撇清关系,孙可望淡淡一笑:“沈大人莫慌,下面还有好戏!”
“你给我老实点!”沈云祚恶狠狠地对着那桂少爷说。
“……”桂少爷嘟囔了一下,身上也比较吃痛,更明白这话的意思,不再言语。
“呵呵,沈大人果然有威严。”孙可望挪掖道。
“将军话严重了,食君之禄,当做为臣之事。镇抚乡民,是下官的职责所在。”沈云祚这次不敢轻心。
“大人,十月初我送了你一千两银子,您答应我要给我盐引的。你可不能不帮我啊!啊……”又一个被拖到台上的人惨叫着。
“沈大人还有银子收?”孙可望好整以暇。
“这个……一派胡言!将军切莫被这些奸商蛊惑……”沈云祚脸上流了汗出来。
“大人,您这是卸磨杀驴啊!当初我为您到乡下收租,可是得罪了不少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接二连三的人说出了沈云祚的丑事,他的脸上挂不住了。
“杀了他,杀了他!”原本安静的人群越听越愤怒,爆发出了杀声。
“就是他,这个狗官,占了我家的地。”
“没错,大王都说了,要分地给我们。他却好!要我们拿钱来赎!”
百姓们纷纷控斥沈云祚的罪行,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怎么样?沈大人,这场戏好看吧?”孙可望望了一眼正磕头的人,带着蔑视的神情。
“将军饶命!饶命!下官一时糊涂……饶命!”沈云祚彻底死心了,嘴里一个劲的求饶着。
“我奉大王指令,为民除害!华阳县令沈云祚,祸国殃民,罪大恶极,依令当斩!”孙可望向百姓们宣布着。
……
蜀都新城。新建军营中的某一间房屋里。
“哟,老冯,你来了啊!”
“可不是嘛,大王命令千总以上的统统都要参加。我能不来?”
“商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