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水浒-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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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德光在汴梁皇宫中即位,打算长久占据,做中原的皇帝,当时的情况可远比北宋被女真灭亡时更加险恶十倍(后晋短命王朝,缺乏底蕴,当时的契丹也远比刚兴起没两年的金国要强大得多)。
可辽国(占据汴梁后才改的国号),最后却只能狼狈万分的退出中原,连他们的酋长耶律德光也因为起义军的不断袭扰忧惧不已,暴毙于杀胡林,还被做成了帝羓(腊肉干尸)。
而金国却可以慢悠悠的押着徽钦二帝,以及大量赵氏皇族、后宫妃嫔与贵卿、朝臣等三千余人,还有无数的财宝,物资,书籍等返回北地,之后还长久的占据了中原之地。
两者唯一的差别就是耶律德光占据汴梁后遭到了北方民间力量的顽强抵抗,广大中原百姓群起反抗,多者数万人,小者不几百上千人,到处打击契丹军队,杀死契丹任命的官吏。
而女真灭亡北宋后,民间百姓虽然也有很多因为女真兵烧杀抢掠而起来反抗的,但大多都是为了自保和为亲人报仇,但同时也有许多主动投靠女真帮着打宋朝的。
原来的北方汉人,不管自己人之间怎么打,但外族来了都会奋起反抗,拒绝和胡人合作;可是这一切,因为赵光义那一把火,一场大水而彻底改变了。
可以说,是赵光义将北方汉人撕裂了。
李成就是这种情况,他的先祖就是当初逃亡的晋人,因此他天生对赵宋怀有恨意,可是叫他投靠辽国又不愿意,因此一听说梁山军起兵反宋,招贤纳士,立刻就飞马来投了。
同样的檄文还被石秀、杨林,孟康,厉天佑带着人前往两淮,江南等地,准备在两淮受杨戬扩田,江南受花石纲之害最深的地方张贴发放。
因为檄文的最后就是痛陈赵佶,蔡京,杨戬,朱勔等昏君奸臣的暴政,同时高举替天行道,保境安民,替老百姓主持公道旗号,广招天下英豪,共聚大义。
相信要不了多久,天下不满赵宋暴政的民间英豪,特别是原先水浒故事中四大寇中的许多好汉,就会闻讯而来。
却说林冲这边已经回到梁山,开始大兴土木兴建环湖城堡和大市场,同时继续紧锣密鼓的抓紧练兵,忙的不亦乐乎。
而另一边,统领两万多大军前来征讨梁山军的大刀关胜和井木犴郝思文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打了措手不及,进退两难。1
第一百八十三章 关胜的谋划()
“兄长,之前你欲攻破梁山军,以军功保得三哥,四哥免罪。可现在梁山军发讨赵檄文,官家震怒,严令我们即刻出兵填平水泊,踏破梁山,将林冲押解东京碎尸万段,其余大小头领,从贼士兵还有百姓,无论老幼尽皆处死,只怕兄长此举却是千难万难啊!”
说起来赵宋朝廷因为各种原因,对民间造反势力大多都不是斩尽杀绝,而是经常采取招安等非军事手段,这也是宋朝百姓中“若要官,杀人放火受招安”这句话的由来。
在知道林冲在梁山招兵买马的时候,赵佶的意思也是只诛首恶,将林冲以及林冲的心腹抓到京师来杀死就算了,其他被“蛊惑”的无知百姓能招安也就招安了。
可是这次林冲所发的讨赵檄文,却把老赵家所有的遮羞布都揭了下来,不但把他祖宗赵光义所有的别人不敢说的腌臜事全部都说了出来,还把他赵佶骂了个狗血淋头,直指如今赵宋黑暗暴政,老百姓民不聊生的源头就是赵佶这个昏君。
赵佶当皇帝这么些年,从来听得都是歌功颂德的奉承话,什么官家圣明河清海晏,什么黄河清圣人出,什么丰亨豫大太平盛世,只把赵佶听得熏熏然陶陶然。
现在却被林冲骂得这么惨,赵佶哪里受得了这个?当下就发飙了,严令将梁山上下不分老幼尽皆屠戮,可知他有多恼羞成怒,怒不可遏。
关胜闻言,也是愁眉不展,长吁短叹:“我如何不知,只是人生在世,何事不难?我等现在已无后路,也只能知难而进,尽心报国,如此方能上报君王,下安黎庶,不负平生之志。”
“可是兄长,三哥,四哥还在梁山军,难道我们真要兵戎相见,兄弟相残吗?况且……”郝思文摇了摇头,有些欲言又止。
“况且甚么,你我兄弟,有甚么不能说的?”
郝思文也叹了一口气,道:“况且……兄长,不是我长梁山军志气,灭自己威风。兄长你想,梁山军自成军以来,哪次不是所战皆克?
祝家庄一伙民壮就不说了,郓州知州联合曾头市一起设局对付梁山军,结果怎么样?郓州城十六营兵马被梁山军一口吃了,曾头市七千人马被杀了个全军覆没。
还有凌州城圣水将单廷圭,神火将魏定国,之前与我们在蒲城多曾相会,两人的实力兄长可是知道的,手下各有一营练熟了的精兵,战场上足可抵得上数千普通兵马,可结果呢?还是被梁山军轻易就打败收服了。
还有高唐州,那高廉可是高俅的叔伯兄弟,麾下不但有十营最精锐骁勇的河北禁军,更有两营打了十年仗的百战西军,可结果呢?还不是被梁山军一日之内就全歼了?”
关胜双目微闭的脸上这时也忍不住轻轻抽搐了两下,显然是也深知梁山军战力不弱,此战必定艰险万分。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郝思文,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就听郝思文继续道:“可是我们呢,虽然有两万五千兵马,那一万五千山东、河北精锐禁军还好些,勉强还能一战。
可之后派给我们的那一万汴梁禁军,却都是骄兵惰将,完全不堪一战,这每日生病的,装病的,偷奸耍滑的,做事拖拖拉拉的,无事生非,不服管束的,各种情况层出不穷,有他们在,反倒拖慢了我军的行军速度,严重影响大军的士气!
兄长,你难道真的以为我们凭借这支军队能打赢林冲麾下的一万多精兵强将?以我看,有了这一万禁军的拖累,我们想限期内赶到郓州都是困难,更别说填平水泊,踏破梁山。
要知道,真算起来,梁山军能战兵力可不比我们少,郓州的兵马,还有圣水将单廷圭,神火将魏定国两营精兵,高唐州的河北精兵,还有一个多营的西军可都是降了梁山军的!”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限期行军的事倒是不必在意,至于可战之兵……”
关胜眉头紧皱,沉吟半响才道:“我们还有呼延将军那一万五千兵马,特别是呼延将军训练的那三千铁甲连环马,足可战而胜之。再者,我们这次两路进攻,分进合击,必可叫梁山军首尾难顾……”
他顿了顿:“退一万步说,就算梁山军真的兵锋难敌,我们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稳守营寨步步为营,将水泊围住。再联络水泊四周的郓州、济州,濮州,兖州,叫他们各自谨守地方。
如此这般,若是小股梁山军下山,我们就一口把他吃了;若是梁山军主力下山,我们便避而不战,等他退去时再派兵袭扰。
我观那林冲是个性格强硬,性情飞扬,桀骜不驯的人;且梁山军连续打了这么多胜仗,士气正盛,现在又在四处招贤纳士,如何受得这个?
时日一久,无论是林冲还是梁山军,必将会忍耐不住,主动寻求决战,到那时我们变可占取主动,是打是守都由我们决定。
等梁山军锐气尽失,我们便可与其展开决战,佯装败退将其引入我们事先预定的战场,再伏兵尽出,依托有利地形一举将其打败!如此大事可成矣!”
郝思文闻言,不禁暗暗佩服自己这位兄长,就是深知韬略,谙熟兵法,不过他的眉头却皱的越紧了:“可是兄长,三哥,四哥还在梁山军中,梁山军若是败了,那他们岂不是……”
关胜坚定道:“那时候只有见机行事,想办法私放三哥,四哥,等风头一过,官家气消了,在想办法招安也罢。”
郝思文还是有些欲言又止,不过见关胜心意已定,便也不再相劝。
两人又说了一些闲话,眼见时辰差不多了,郝思文便劝关胜早点歇息,自己则出去接宣赞的班,巡逻值夜去了。
郝思文走后,关胜渐渐也有了困意,打了一个哈气慢慢进入了梦乡,却不知道便在这时,紧贴着中军大帐外的阴影处,一段枯木也似的杂物微不可察的动了起来。11
第一百八十四章 誓师,两军()
见到没人注意,这“枯木”小心的掀开了盖在身上的一块布匹,从地上爬了起来,又将垫在地上一小块牛皮毡卷了起来,随后他四下看了看,一闪身便蹿了出去,再次隐身在另一处阴影中。
若是有梁山军的在半空中,就能认出此人不是被人,正是梁山军特务一营的指挥使时迁。
却说这时迁借着营寨中巡逻士兵往来穿梭的间隙,有如鬼魅的在阴影中曲折而行,没花多少时间就摸到寨墙面前,隐身在阴影当中。
寨墙上一人高的地方钉了一层木板,供士兵在上面放哨巡视,一般来说,战时一级戒备,寨墙上守夜站岗的士兵都是至少要保持五步一岗的密度。
不过这时关胜大军还在兴仁府境内,离着梁山军所在的郓州中间还隔着一个濮州,自然不可能保持这样警戒密度,因此此时寨墙上也就差不多十二步一岗,而且有一半还在偷懒蹲着睡觉。
在阴影处调匀了气息,时迁不由在心里冷笑道:“就这样的军队还想围困我梁山水泊,这关胜想法倒是不错,奈何遇上了我梁山军!”
时迁并没有停顿多久,很快他就悄无声息地就攀上了寨墙,他的两边都是站岗的士兵,可是都眼睛看着外面不停打着瞌睡。时迁心中越发冷笑,很轻巧就溜下寨墙。
寨墙面前,就是一道壕沟,时迁再次很轻巧的翻下壕沟,又爬了上来,之后便用林冲教他的办法,将身体趴在地上,以手肘挪动,匍匐前进。
直用了一个多刻时的时间,时迁才挪出一里多的距离,他悄悄的站了起来,撒腿就往阴影里跑去。
又奔行了两三里地,躲过了几处伏路暗哨,时迁来到一处小树林,学了两声鸟叫,不多时树林里响起回应的声音,两个披着渔网树叶装的密探转了出来。
“头,怎么样?”
“情报打听到了,你们两个星夜给我回去送信,就说关胜大军已至南华县……”
两名梁山密探连夜送信,兴仁府南华县距离梁山不过一百六十里,一路上都有梁山据点接应,两人换马不换人一路疾驰。于是也就在第二天辰时初刻(早上七点)时分,已经在梁山泊西边悦来酒店整装待发林冲便收到了这个消息。
听到关胜这样谋略和打算,林冲和吕将也忍不住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这关胜怎么说呢?说他傻吧,这谋略还挺厉害的,不失为一条妙计;说他聪明吧,可是他却没想到再厉害谋略也是要人来实行的,就他麾下那群禁军怎么可能做得到?
再说了,梁山泊的面积可是足够大,他们又没水军,梁山军想打就打想撤就撤,他们若是兵力分散,哪怕有营寨保护也难免会被梁山军各个击破;若是击中一处,又谈何围困梁山泊?
这个关胜还真是有意思呢,一会聪明一会糊涂,就像原来的轨迹中,他提议围魏救赵,算得上高明了;可是这货竟然被呼延灼三言两语就骗了,却像傻子一样愚蠢。
不过想想也是,他在这次领兵之前,不过是一个个小小的浦东巡检,相当于后世的市公安局长,只管着手下三四百的土兵,从来也没打过仗,自然有考虑不足之处。
看来,这货就算上了梁山,暂时也是不能委以重任的,还要慢慢观察培养才行。
“围困水泊若能做到,倒也不失为一条妙计,可惜的是,他们没这个机会了。”
吕将笑了一下,看着林冲道:“兄长,如今情报已经打探清楚,万事俱备,我们可以出战了。”
林冲点点头,跨上踢雪乌骓,策马来到已经整装列阵的近九千兵马面前,十四面门旗立在前面,无数双目光从门旗中看过来。
看着这整齐肃杀到极点的军队,迎着麾下敬若神明般火热的目光,林冲胸口的热血,也一下就要沸腾起来。他轻轻一夹马腹,加快速度,从一处处门旗面前飞驰而过。
他的身后,两名亲卫一人手执一杆红底黑纹的苍龙军旗,另一旗手则持着一杆林冲的帅旗,三个人越跑越快,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远处看热闹的百姓和商旅,全都跟跟随着林冲而动。
跑了一个来回后,林冲放慢了马速,双目如电依次看着麾下列阵而站的每一营军士,双手做着握拳鼓励的动作,大声喊道:
“赵宋昏君奸臣荒银无道,第一个起兵反抗暴政的是谁?”
底下沉寂一下,呼喊声猛的爆发出来:“是我们!”
“在曾头市,一战踏平七千欺压我汉家百姓的女真番子是谁?”
呼喊声更大:“是我们!”
“在高唐州城下,杀得祸害百姓的贼子高廉丢盔弃甲,跪地投降的谁?”
呼喊声再次响彻云霄,震得一旁的百姓和商旅全都带着呆住了:“是我们,是我们!”
“现在朝廷四万大军前来征讨我梁山军,北路军已至濮州,你们怕不怕?”
“不怕,不怕!”呼喊声再次响起,每名军士纷纷举起手中用力挥舞,状若疯狂。
“我们要怎么做?”
呼喊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将所有人一下激荡得热血沸腾:“杀过去,全歼他们!”
林冲缓缓勒马,在呼喊声中掉过马头,长枪向西一指:“那就随我出兵去,奔袭一百多里,在日落之前突入他们的中军,生擒其领军大将,尽俘其麾下大军!我梁山军,万胜!”
所有军士的情绪这时一下达到了顶点,几乎全是嘶吼着喊了出来:“我梁山军,万胜!万胜!”
行军号响了起来,六千多人跨上了战马,其余不会骑马的则秩序井然的开始上车,嗯,是梁山军研制的四轮马车,装的又多,跑得还又快又稳。
便在十四个营的梁山士兵,骑着战马,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