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阴人-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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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一拍我脑袋:“脑袋瓜子里都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还腰细屁股大,你知道啊?”
我说:“那可不,昨晚还跟我睡一起呢!怎么样,动心了吧?要不,我给你牵个线,做个媒?”
三叔骂滚你的蛋,赶紧睡觉。
我大惊:“冯老三,你不会是个基佬吧?连女人都不喜欢!”吓得就要从床上爬下来。三叔瞪了我一眼:“你丫港台片看多了是不是?”
我嘿嘿笑。躺了一会儿,又说:“这次刘家给的酬劳不低吧,再加上给我们家的赔偿,回去后都能盖个小洋楼了。”
三叔模糊地“嗯”了一声。又过了好久,在黑暗中,我又问了一句:“这村子的风水问题真解决了?”
三叔没有回答,过了好半天,才模糊地吐出几个字:“听天由命吧。”
我听得一惊,但也知道这种事情也不是我们能解决得了的,想起村子后山那片古怪的巨大林海,又是一阵毛骨悚然。
我还是多琢磨琢磨回去后应该盖一栋什么样式的小洋楼,再添点洋气的家具什么的。有个家,有三叔在,我们爷俩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就是莫大的幸福。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渐渐的困意袭来,睡了过去。
昨晚大概是东想西想,睡得有点晚了,第二天早上起不来。爬起来看了一圈,结果发现不仅三叔和死人脸不在,连刘家一行人都没见踪影。
我洗了把脸去吃早饭,三姐姐给我端了白粥和馒头过来,就问她我三叔他们去哪了,其他人是不是还没起来。
三姐姐笑说:“哪里啊,你是最晚起的。你三叔和那个不爱笑的大叔起得最早,不过被我爹一早拉去猫鼻子岩那头了,听说是那边又崩了个口子,塌出一个死人坑来。”
我“哦”了一声,就问那其他人去哪了,难道也跟着去了?三姐姐说:“他们倒没去猫鼻子岩。那老太太一早起来,不知什么原因,就闹着非要去狗牙谷不可,拦都拦不住。结果他们连早饭都没吃,就带了一些馒头,一群人就出了村子。”
我吓了一跳,叫道:“他们去狗牙谷了?这帮人想干什么?”
我这一下子太过失态,倒把三姐姐给吓了一跳,有点奇怪地看看我,说:“你没事罢,后来我爹跟你三叔,还有不爱笑的大叔从猫鼻子岩回来,就追过去了。”
我一听,这才稍稍松口气,心里把那老太婆骂了千百遍。吃了几口馒头,想起那老太婆当日在那尊青面狐狸前的诡异行径,总觉得不对劲,越想越不放心,抓了两个馒头,就往外跑。
三姐姐在后头叫:“你不吃啦,这是要跑哪去啊?”
我胡乱答应一声,叼着馒头紧跑一阵,靠近村口的时候,远远地就闻到一股香烛味。只见那棵大榕树底下跪了一大群人,香烟缭绕,正在顶礼膜拜。我我微微有些诧异,心想怎么这么早就开始祭神。
本来我也没太过在意,可是经过的时候,隐约听到人群中传来哭声,不由得就一惊,拐过去一看,就见一群村民个个神情惊惶,冲着那两尊雕像不停磕头,有好多妇女甚至都开始抽泣。
我就拉住一个认识的村民问了声怎么回事。那村民脸色惨白,指指两尊雕像,又是拼命磕头。我抬头一看,顿时就一惊,只见那两尊神兽雕像居然从头顶开始出现了一道裂纹,像是随时都要碎裂似的。
这是猫鼻子村百年来的守护神兽,如今莫名其妙地裂了,也难怪一众村民会如此惊慌失措。我感觉越发不好,守护神兽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这时候出幺蛾子,必然是预示着某种凶兆。
我心里咚咚直跳,拔腿就朝着狗牙谷跑去。
一路都没追到人,不过早上露水重,地上泥土潮湿,可以见到一些纷乱的脚印。到狗牙谷口的时候,朝里望去,谷中雾气蒸腾,草木湿漉漉的,湿气很重。
我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惊慌,也不知怎么回事,整个人发木,心咚咚咚的跳得厉害,似乎有什么极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迟疑了一下,撕下一截袖子绑在谷口显眼的树枝上,然后用七星旋扣打了个结。这样三叔一见,就立即能知道是我做的标记。
处理完后,我就一头扎进了谷中。相比前两次来,这次的狗牙谷中雾气浓重,连路面都不太看得清。我凭着之前的记忆,加紧往前赶路。但走了一段,我就越走越慢,因为我发现了一件特别奇怪的事。
今天的狗牙谷里也太安静了,静得让人发慌。别说虫鸣,甚至连风吹树梢的声音都听不到。
我正心惊,突然听到一声尖叫从远处传了过来。我头皮一麻,也顾不得其他,立即加快脚步寻着声音追去。连着穿过几条乱石沟,前头出现一块巨大的岩石。我正迟疑,不知该往哪去,就听又一声尖叫传了下来,听声音正是在那块岩石上头。
我退后几步,朝上望去,就见跌跌撞撞跑出一个人影。仔细一看,只见这人边跑边不停回头,一件白衬衣被血糊的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背影倒是挺熟,是刘子安!
我正要冲他喊,谁知刘子安又是“啊”的一声尖叫,直接跑到那块巨石边缘,大叫一声跃了下去。我看得亡魂大冒,赶紧找了条路,直往那块巨石上奔去。一路上就见地上血迹斑斑,红艳艳的,触目惊心。
我立即刹住脚步,从地上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举在手上,一步步朝前走去。到巨石顶的时候,并没有听到什么响动,隐约见前头不远处卧着一团黑影,再仔细一看,似乎是两个人纠缠在一起。
我躲在一旁等了一会儿,见那东西没有动静,这才大着胆子快步走了过去。
一看,就吓得一哆嗦。我是从小就见惯各种尸体的,可以说无论怎么恐怖难看的东西,也不太容易吓到我。但这地上的两人,却看得我寒毛直竖。这两个也是老熟人,竟是刘家那老太太和他的儿子刘文崇!
那老太太头发花白,脸色铁青如恶鬼,一只干枯的手爪插进儿子的脖颈中,张口咬住耳朵,已经撕扯出一半。而刘文崇眼珠子暴出,嘴巴大张,似乎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惊恐,一只手紧握着一把匕首,插进了他母亲的胸口。
两人就这样纠缠着卧在地上,暗红色的粘稠血液淌了一地。
我浑身发冷,蹲下身子摸了摸两人的脉搏,都已经断了生机。当摸到那老太太身体的时候,只觉得像是摸到了一条蛇,又冰冷又滑腻,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摸过尸体无数,从没像这样斯�
过去趴到那巨石边缘往下一看,下头雾气蒙蒙,看不到底,是一处极深的峡谷,刘子安这一跳下去,恐怕是尸骨无存了。
第三十四章 生死局()
我越发担心起三叔的安危,转身从巨石下来,匆匆往墓室赶去。我有种莫名的预感,这事十有八九是跟墓里那头青面狐狸有关。我早就觉得那老太婆有异常,却没有及时提醒三叔防备,实在是该死!
气喘吁吁地赶到那崖底,就发现原本用大石封死的洞口已经被人打开了,大石头滚了一地。
我心里又恨又怕,这墓室中的布置明显不是什么好惹的东西,这帮猪脑子偏进去胡搞一通,真他妈的是找死!
我正要扒开藤蔓钻进洞去,突然眼睛余光看到了个什么东西,心里顿时一跳,缓缓地侧了侧身子,就见在石洞右侧十来步远的地方,似乎趴着一个人。
我定睛看了几眼,心下就是一惊,这人穿得是件藏青色的唐装。在我们这一行人中,能整天穿着个唐装的就只有一个人,姓钟的死人脸!
我脸一白,就冲他跑了过去,边跑边叫了几声,却没见任何回应。到得近处,首先就闻到了一股子呛鼻的血腥味。死人脸脸朝下趴在地上,附近一滩血迹,他身上这件唐装,倒有半件被血染成了黑褐色。在他的右肩处,一条臂膀齐齐而断,露出森森的白骨。
我连喊了几声,见他没应,就跪在地上抱住他肩膀把他板了过来。一见之下,顿时头皮就麻了。死人脸原本一张白皙斯文的脸,此时却是恐怖异常,他的一双眼睛,只剩下两个黑乎乎的血洞。他剩下的一只手,手掌上血迹斑斑,似乎抓着什么东西。
我仔细看了一眼,顿时毛骨悚然,原来竟是一对眼珠子。看样子,他的一双眼睛竟是他自己给生生挖下来的!
伸手在他脖颈上探了一探,还有极其微弱的脉搏。我立即从腰间抽出一根针筒,这是我当时在顾家帐篷中问那个大夫要的,捻起一根三棱针,在死人脸断臂处连扎了几处。但一扎之下,我一颗心就揪到了一起。他断臂已久,血早已流光了,我再怎么施针也没什么用了。
其实按常理来说,他早该死了,也不知他究竟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是你呀。”死人脸干裂的嘴唇突然动了一下,声音极其微弱,但我还是听到了。
我趴在他耳边说:“是啊,是我,出什么事了?我三叔呢?你先别动!”我撕下衣服,替他裹伤口。
死人脸声音微弱地道:“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我连连点点头:“没错没错,你坚持住,我还没还你人情。”断臂之痛加上双目被挖,这种痛苦就连铁打的人恐怕都承受不了,而死人脸一张僵尸脸依旧古井无波,说话声音没有半分颤抖,真不知这人究竟是什么怪胎。
对,我承认,我是小怪胎,而相比之下,他就是个大怪胎!
“上次关你的那间小屋,你去里头拿一个箱子出来,都给你了,行不行?”死人脸声音微弱地问道。
我说行,让他别说话了,留点力气。但这回死人脸却再没搭理我。我抬头一看,只见他一直毫无表情的僵尸脸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我颤抖着手按到他脖子上探了探,良久。
死人脸已经是去了。
他的血早就已经流光了,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坚持到这一步的,但终究是无力回天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心里有股莫名的酸楚。从第一次见到这人开始,我们就是冤家对头,这人做的一些事情,经常让我恨得咬牙切齿。但如今他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去了,我却有种说不出来的迷惘。
手指用力地掐了下手心,扭头就朝石洞跑去。我现在特别担心三叔的安危,老家伙,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扒开藤蔓,一头钻了进去。
一进洞,就闻到一股子血腥味从里头飘了出来。我心里咯噔一下,停下了脚步,先小心地朝里头观望了一阵,没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这才尽量放轻声音,朝里头潜行了进去。
地面上尽是蜿蜒的血迹,我心里越发不安,身上麻的厉害,一颗心咚咚咚的似乎要从胸膛里跃了出来。不停祈祷着冯老三你可千万别出事,咱们说好了要回家去盖新楼的!你不许骗我的!
那股子血腥味越来越浓,四下却很安静,听不到一点声响。我心慌意乱的,一踏进墓室,就感觉脚下一滑,差点就摔了一跤,那股子血腥味更是直钻入鼻腔。
定睛一看,顿时就差点叫了出来。这墓室中淌满了暗红色的粘稠鲜血,满目腥红。地上摆着十几个人头,叠成一种诡异的形状。就算我平时见惯了尸体,看到这一幕也差点就吐了出来。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强忍着惧意,将人头一颗颗分辨过去。
总共是有十三颗人头,面貌都很熟悉,都是刘家子弟以及雇佣来的那批壮汉,其中赫然还有村长那老头的,瞪着双眼,神情惊恐,死不瞑目。我又反复看了几遍,确认其中并没有我三叔的。
站起身,立即就转去看那头青面狐狸。就见这尊黑石雕像已经从中间断裂,原本捆在雕像上的铁链也断成了数截,散落在地。那断裂的雕像有一半摔在地上,仔细一看,居然是个空壳。
我想起当初看到的那对活灵活现的眼珠子,不由得悚然而惊。这尊青面狐狸的雕像里头,恐怕是藏着什么邪门东西,不知怎么的就控制了那死老太婆,来这里做了什么手脚。以至于那东西逃了出来,让来此的所有人遭受了灭顶之灾。
我浑身发麻,后背冷汗直冒,快速地扫了一眼墓室,只见那口原墓主的棺材还好好地停放在那儿,墓室中虽溅满了鲜血,但那口棺材周遭却是干干净净,滴血未沾。
林文静和刘楠的两口棺材原封未动,只是棺身上溅满了血,看着十分恐怖。而原本阵列在前的十二尊镇棺墓俑和四面青铜照妖镜,尽皆被毁!
十三个人头叠放在室中,映着腥红人血,显得尤为诡异。我突然发现一个极为古怪费解的问题,这么多人头在这里,那这些人的尸身呢?又去了哪里?
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片,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想着三叔有可能去了洞外,就准备先出洞再说。就在这时,只听一阵轰然巨响,整个墓室都震动了起来,我一下子被气浪掀倒在地,耳边听到隆隆声不绝。
等我从地上爬起,奔出墓室一看,来时的山洞竟然完全坍陷了,被乱石和泥块堵得严严实实。
我一阵头晕目眩,这外头这么大动静,显然是山崩了,这洞口是唯一的出入口,现在一塌,是再也不可能出得去了。
唯独墓室外头那洞顶处有个小小的口子,有天光照进来。但那口子实在太小,而且洞顶极高,人根本攀不上去。
我在洞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如热锅上的蚂蚁,只能盼着三叔吉人天相,又能看到我在谷口打的结,能够前来洞里救我。但就算是三叔知道我在里头,瞧这山崩的架势,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别想把我挖出去的,到时候我恐怕早就已经见阎王去了。
在外头折腾了大半天,实在是找不到其他出去的办法,就在地上坐了下来,休息一会儿。
那墓室里我是不想再进去了,那么多人头摆在那里,就算是见惯了尸体的我都觉得没拧S绕涫谴宄つ抢贤罚谑赖氖焙蚨晕一故峭玫模缃窬尤宦涞酶鏊牢奕南鲁 �
都是他妈的那老妖婆给害的!我在心里诅咒着,想起三叔生死未卜,死人脸惨死当场,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