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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巡阴人-第35部分

小说: 巡阴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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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那个疑似我三叔的小孩就是看破了这阴阵,找到地方把瓦缸给挖了出来。

    这大半夜的,我脑洞大开,越想越是来劲。要想在这里安心住下去,就非得搞明白这凶宅的成因不可,不然迟早把小命给丢了。只是后来再想想,这姓白的难道就是为了要搞出一栋鬼宅,就把自己的老婆孩子给害了?这也未免太说不过去。

    想着想着,只觉得身上寒气逼人,这房中实在太冷,只得又爬上绳去,双手绞着。

    幸好这房子里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寒气迫人,我还能趁机睡上一会儿,不然真是没法活了。

    “大晚上的不睡觉,又作什么怪?”

    只听到青子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我也不知道她是没睡,还是被我的动静吵醒了,干脆就问她:“是不是有人做了手脚,把下面聚阴池的阴气引了上来?”

第五十六章 殡仪馆打份工() 
对面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青子不耐烦的声音:“就这点破事也能想这么久,赶紧睡觉。”

    看来我这是猜对了,不由得一阵欣喜,升起一种满足感。在绳子上趴了一会儿,睡不着,忍不住又问:“你说。这搞鬼的人是不是那个姓白的?我看八成是他。”

    只听青子的声音冷冷地传来:“是不是姓白的,关你什么事?”

    我心里暗自嘀咕,我俩现在就睡在这鬼宅里,朝不保夕的,你本事大,什么都不当回事,我可还要自己的小命!不过心里虽然不服,但嘴上可不敢显露半分。

    只是这事情实在是跟我的小命攸戚相关。我还是硬着头皮问:“这白文礼会不会跟南疆的白家有关?”

    早些时候我就问起过青子,猫鼻子村的白家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此地隐居多年,只为替她守墓。不过每次提这事。死女人根本就不理睬我,我也就无从得知。

    “再这么多废话吵得我睡不着,信不信我打断你狗腿!”

    我吃了一吓,再不敢多嘴。老老实实地趴在绳子上,自个琢磨。林文静和刘楠两个鬼丫头的影子站在右侧的墙角,黑暗中只隐约见到白生生的两具身体。我有心偷看上几眼,只是看不大清。

    其后的一段时间,虽然熬得辛苦,倒也没出什么幺蛾子。不过每次去钱老头店里喝茶,这老头子就盯着我的脸看上半天,然后就直摇头,说:“印堂发黑,脸色晦暗,是阴气缠身之兆。你们还不赶紧搬出来,到时候就迟了!”

    我也知道他是好意,只不过搬不搬家的事,我根本做不了主。不过这小老头有句话说得倒不错,他说我阴气缠身,还真是千真万确。有林文静和刘楠两个鬼丫头没日没夜贴在我身上。可不是阴气缠身么?

    不过,眼看着手里的钱哗哗哗用出去,成天却没有半分进账,我就万分苦恼。这样下去,手头的钱迟早有用完的一天,到时候拿什么吃饭?我这次来店里,就是想跟钱老头打听打听,他店里还缺不缺伙计,或者附近有没有什么工厂饭店的,要招人的。

    那钱老头一听,就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要不得!要不得!你这样的童工,谁敢要?雇佣童工是要犯法的你晓得伐?”

    总之是浪费了我一大堆口舌,最后也啥事也没说成。

    这样下去可怎么办才好,指望青子去赚钱那是不可能的事。这懒婆娘连自己的衣服都不会洗,地上掉了几块瓜皮也得使唤我来捡。还能盼着她去上班养家?少买点衣服,少败点家就不错了!

    我愁得是晚上睡不着,吃饭也不香。再这么下去,我真怕自己才十二岁就能给急出白头发来。人说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在以前跟着我三叔的时候,我虽然是当家的,负责平日里的吃穿用度,但有三叔这个赚钱的支柱啊,再加上我在旁当个助手,赚的钱还是够我们爷俩平日花销的。

    只是现在可好了,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大小姐懒婆娘,一个连当洗碗伙计都犯法的小屁孩,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见我唉声叹气的,钱老头冲我挤挤眼,问我家里还有没有什么像上次那黑银镯子那样的东西,可以放到他这里卖了,就不愁生活了。

    这小老头,我就知道他心里打得这主意。白了他一眼,说:“你个老狐狸,上回那个镯子就卖亏了。我还敢再把东西送你这啊?”

    钱老头直喊冤枉,说上回那镯子的价格绝对公道,童叟无欺。我虽然不懂这一行,但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这老家伙没有说实话。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市面上做生意的,肯定是要有赚头的。

    我心情不好,也懒得跟他再扯闲篇,抓了几块糕点就出了店门,眼见天色不早,去市场买几样菜,准备回去做饭。只是眼见家里的存款越来越少,荤菜也不舍得买了,只拣了几样最便宜的素菜。我也不怕那女人挑嘴,家里没钱了,还不得降低伙食标准么?

    路过一个巷口的时候,眼睛斜了一斜,无意中看到旁边的电线杆上贴着张招聘启事。

    荣华殡仪馆招聘启事:因工作需要,现面向社会公开招聘化妆师一名,包吃包住。待遇从优。有意者请到三化区荣华殡仪馆面试。

    我一看,瞬间眼睛都亮了。我靠,尸体化妆师,那可是我的老本行啊!这个三化区我还有些印象,应该就离我们现在住的永昌区不远。我住了这么久,现在才知道原来在三化区那边还有个殡仪馆。

    这职位绝对是给我量身定制的,干的就是我的老本行不说,而且还包吃包住。不仅能剩下一个人的饭钱,而且还能有个完美的借口不住在那栋鬼楼里,生活岂不是美滋滋?

    只是唯一让我忐忑的是,就我这年龄是个抹不过去的硬杠杠,殡仪馆这种地方,估计不太可能会招个小孩子去上班。哎,这年头,找份工作都这么难。

    虽然希望是有点渺茫,不过还是不甘心地把那张招聘启事给揭了下来,揣在身上带回了家。回去的时候,青子正在客厅沙发上看书,听到我进门。眼皮也没抬一下,问我去哪里野了。

    我一看天色,确实是比平时晚了点,就说去钱老头店里扯了会儿淡,提起我们家手头紧,缺钱花,那钱老头还问我们家有没东西去再去当的,真是个老奸商!

    我是故意这样说。一边偷瞧青子的反应,看她有什么说法。

    没想那死女人却根本没理我这话茬,只是嗯了一声,说:“快去做饭,不早了。”

    我心里暗骂了一句,只得拎了菜去厨房。

    晚上又是在绳子上过的夜。在绳子上睡觉的本事,这段时间是没有半分增长,只不过清醒的时候,松手平躺的时间倒是延长了些,已经可以坚持一息多的时间,不过青子那死女人的要求也跟着长了。

    于是依旧一次又一次被扔下寒骨井。不过这段时间下来,也稍稍有些适应了底下的寒气,不至于像初次那么狼狈。在井底呆得无聊,每次下去就会去看看那具奇怪的骸骨,每看一次,总有种诡异绝伦的阴感觉。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做好早饭,青子那女人这个点通常不会起来,就在桌上留了张纸条,说是出门去找工作。接着就去了车站,搭车前往招聘地址上写的荣华殡仪馆。

    三化区离我们这儿的永昌区并不远,也就二十来分钟的车程。不过车子并不是直接到的殡仪馆,而是到的三化区车站。下车后我就在路边找了个卖煎饼果子的大叔,让他给我来了一套,顺便打听荣华殡仪馆往哪走。

    那大叔一听,溜圆了眼睛,看了我好几眼,说:“你个小娃子,打听那地方干什么?”

    我可不敢直说自己是去应聘的,就随口编了个谎,说我有个表哥在那上班,我去找他有点事。

    那大叔停了煎饼的动作,扯起嗓子道:“这不是瞎搞吗?怎么能让你这小娃子去这种地方!有事也该他出来找你!”

    我就有些奇怪,这里的人难道对殡仪馆忌讳到这种程度,连小孩子都不许进去里头?就呵呵了几声,说:“我表哥他有事走不开,所以就我去找他。”

    大叔直摇头:“去不得,去不得!你那个表哥好不晓事!那地方连大人都不敢随便去,你这小娃子可千万别去!”

    没想到这大叔看起来人高马大,却这么迷信忌讳。

第五十七章 殓房() 
我咬了一口香喷喷的煎饼,笑说:“这殡仪馆就是跟死人告别的地方,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大叔继续摇头:“你这小娃子年纪小不懂事,别的殡仪馆可能还没什么事,那荣华殡仪馆可去不得!”

    我就起了好奇心:“那荣华殡仪馆有什么特别的吗,为什么去不得?”

    大叔看看我,说:“偏你个小娃子问题多。咱们这儿平常死了人,都是送到长福殡仪馆。没人会去那个荣华。”

    我“咦”了一声,说:“咱们三化区还有一个殡仪馆?”

    大叔点头说:“可不是,最近几年都流行火葬,生意可火爆了。”

    我就奇怪了,殡仪馆又不是饭馆,一个地区开上一个就够了,三化区又不是什么大区,怎么会一下开两个?

    大叔“嗐”了一声。说:“那荣华平时根本就没人去,但凡死了人,大家都忘长福送。”

    我更加糊涂了。殡仪馆又不是什么,基本规格都差不多的。哪来的这么大差距。就问:“难道是那荣华服务特别差?”

    大叔摇头,说:“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听人说,那地方一天到晚都是冷冷清清的,也没生意。鬼气森森的,好人千万去不得。”

    不过最后,在我的软磨硬泡下,煎饼大叔好歹还是给我指了荣华殡仪馆的位置。从这里走出去,往郊区五六里地后,终于在一片低矮的小树林旁中见到了我要找的荣华殡仪馆。这附近很是空旷,没什么人家,左右都是一片乱石滩。

    这也正常的,有什么人家愿意住在殡仪馆附近?

    一路上也没碰到什么人,冷冷清清的,不时只见到几只黑漆漆的乌鸦从头顶掠过,发出啊啊几声。大多数人都讨厌乌鸦,但于我,却是有几分亲近感。因为它们跟我们这行的人很像,都是代表着死亡,为人所忌讳。游走在灰色世界的边缘。

    走得近了,才看清这座殡仪馆的原貌。颇大的一片场地,房舍高高低低,外头围着两人多高的暗黄色围墙,墙面上爬满了爬墙虎之类的藤类之物,乍一看,绿油油的。墙体潮湿、发暗,墙脚上布起了厚厚的青苔。正中间一扇大铁门,锈迹斑斑。

    我站在门外,伸手推了推那铁门,发出咣的一声,是被从里头上了锁的。那铁门触手冰凉,而且湿漉漉的,似乎是沾了一夜的露水。

    这有些古怪,按说这些天来日日都是大晴天,空气干燥得很。夜里也不可能起露水,之前过来的路上,好多枯叶都被晒得硬邦邦的,几乎一个火星就能点着,这铁门上哪来的这么多水汽?

    再看这围墙上,也挂着一滴滴的水珠。

    我上前在铁门上咣咣咣拍了几下,喊道:“有人吗?有人在吗?”

    半天没有回音。我又拍了几下,情形还是照旧,里头什么动静也没有。我都有些怀疑这个殡仪馆是不是已经荒废了,那张招聘启事启事是早就过期的?

    我又特地把那张纸拿出来看了一遍,确认这启事是半个多月前才贴出的。又在外头等了会儿,拍门拍来拍去没人应,我也不能干等着,见四周一个人没有,就攀着那铁门爬了上去。那铁门不过二人多高,要翻过去轻而易举。只是那铁条碰到身上,出奇的冷,总有些怪怪的。

    从铁门跳下来,一落到围墙内,立即胸口就是一闷。只觉得一股阴寒的气流扑面而来,随着我的落地,似乎激起了一个小小的旋风,脖子后头冷飕飕,遍体生寒。

    这里头的房子最高的也只有三层楼,更多的是那种只有一层的平房,墙体的颜色都是那种暗黄,有些像年代久远的纸张的颜色。空气中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异味,这点与我以前打交道的一些殡仪馆都不同。

    我之前去过的那些殡仪馆,进门之后总有股子除不掉的香烛味。因为殡仪馆里总会设置一处地方,是给死者家属用来焚香吊唁的,点个蜡烛,烧些纸钱元宝什么的。不过那股子香烛味跟寺庙中的又有不同,可能是其中又掺杂了死人炼化之后余烬的气味。

    但这里却是没有这种特别的气味。吸进鼻腔,凉丝丝的,透着一股子潮意。站在围墙中和围墙外,很明显地就感受到了两个温度。

    这时候已经是七点多钟,日头也已经升起来了,气温已经颇高,但这围墙里头。却是一片凉意,就连天空的太阳,似乎也丧失了威力,阳光落下来软绵绵的。

    我不由得心生警觉。之所以出现这种现象,明显是因为此地阴气过盛造成的。我跟三叔之前也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形,但那都是在一些深山中的特殊的地穴。这片地方的寒气,并不是自然形成,而是来自地下渗出来的阴气。

    这跟空调或者冰箱造成的冷气是不同的。如果一个正常人长期呆在阴气过盛的地方,轻则体虚气弱,疾病缠身,重则精神失常,出现幻觉。

    看来这荣华殡仪馆生意冷淡不是没有道理的,殡仪馆本来就是个不吉利的地方,再加上阴气这么重,寻常人一来就会感觉不舒服,避之唯恐不及,久而久之,哪还有生意会上门?也不知道当初建殡仪馆的人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挑了这么个地方。

    在里头走动了一阵。什么人也没碰到,要不是看着地面整洁,明显是每天都有人清扫,我甚至以为这里就是个荒废的场所。又扯着嗓子大喊了几声,还是没个人回应,干脆就在里头随意地溜达起来。

    干我们这门营生的,平日里殡仪馆是常去的,所以对里头的格局并不陌生。这个荣华显然是个老牌的殡仪馆。房舍都很是陈旧了,大约是已经用了很多年,不过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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