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阴人-第7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戳艘谎郏克柯坡频暮酉峦氛籼诹松侠础�
攀着井沿,就贴着井壁划了下去。身子刚一沉入水中,就已经发觉不对。井壁上散落着两截铁链,被钉在井壁上的那具骸骨却已经不翼而飞了。
我一个转身,飞快地沉入井底,看了个遍,只找到几张破碎的黄纸,瞧模样应该是之前贴在尸骸上的黄符。
我双足往下微微一蹬,从水中浮了上来,拿起那断裂的铁链看了几眼,端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硬生生崩断的。
这一瞬间,我心里头什么想法都有,一颗心怦怦乱跳,一时间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知这井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沿着井壁先爬了上来。
在九阴塔连续不断地计算,此时早已经心力俱疲,在井底呆了一阵子,只觉得寒意袭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妈的,真是屋破偏逢连夜雨,倒霉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这井底的玩意也不知是什么,当年被白文崇封在了里头。如今被它给跑了出去,也不知会搞出些什么事情。
我靠着井沿坐了一会儿,又想到了青子。要是她还在这儿,也不至于出这么多幺蛾子。这死女人,也不知去了哪里。
在井里滚了一趟上来,全身都湿了个透,在身上又黏又冷。这屋子暂时是不能回去了,幸好我的包放在殡仪馆,里头还有换洗的衣服,支撑着爬起来。推开院门就走了出去。
刚出门没走几步,就见到前头不远处有个人影,撑着一把伞,在细雨中不停打转。
“老头,你干什么呢?”我冲他喊了一声。那人是钱老头,这种倒霉天气,也不知一个人在这里等什么。
那老头一听到声音,霍地转过身来,见了我,立即忙忙慌慌地就跑了过来。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是出来了,都快把我给急死了!”钱老头心急火燎的。
我不由奇怪,这钱老头向来对87号这凶宅讳莫如深,这么多年也从没上过我家,今天倒是奇了。有什么事居然都等到这里来了。
钱老头拍了下大腿,道:“你这小子,到底躲在屋里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姐坐的那条船出事了!”
我一听,当时就愣了,脑子一下没转过弯来,只是下意识地问道:“怎么了?”
钱老头道:“你姐坐的那条邮轮昨天回到了港口。”
我有些不明白,船出了海,总要回来的,这不是很正常?
钱老头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哎,那船是回来了,可是回来的也就是一条船,之前上船的近千人,一个都没回来。船里头上上下下,看不到一个人影。”
我强笑了一声:“老头你是不是开玩笑,这一堆大活人怎么能说没就没。再说了,要是真没人,这么大一艘船是怎么开回来的?”
钱老头一拍大腿道:“都什么时候了,我还能跟你开玩笑!这条船是在海上乱飘,被经过的一艘海船发现,这才给带回港的!”
我听得胸口一闷,从九阴塔出来原本就饥渴交迫,心力交瘁,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没倒头栽了下去。钱老头一把抓住了我,骂道:“你这小子是干什么去了,怎么几天没见就成这副鬼样子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伤离()
我稍稍地定了定神。钱老头人脉颇广,他收到的消息应该不会有错,看来青子搭乘的那条邮轮是真出事了。
以青子的本事,就算真遇到了什么变故,我也并不是特别担心。就是不知道这事儿,究竟只是被青子凑巧碰上了,还是说青子这次出海,本就是为了某件事情。
我一时间心烦意乱,杂念重生,就准备去青子那条船回来的港口看看。那钱老头却拉住我。说:“还有件事。我之前找不着你,就去了一趟你那殡仪馆,在门口遇上姓施的那胖小子。他在门外转来转去,始终不肯进去。我当时就过去想问他知不知道你在哪里,没想这胖小子当即就拉住我手,反倒问起我你的下落。”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难道殡仪馆出了什么事?就听钱老头道:“那胖小子急得跟什么似的,估计真是有事,说是要碰到你,就跟你说一声。让你赶紧过去殡仪馆。”
我一听,不由得想到董爷,心里头升起一种极不好的预感,立即跟钱老头道了个别,朝殡仪馆方向奔去。
到了地方。远远就看到狮子头胖胖的身影在铁门前直打转,有几次想要爬上墙翻上去,但停了一下,又爬了下来,又上又下。也不知是在搞什么鬼。
这时候雨势稍稍有些变大,四周烟气迷蒙。见到我过去,那胖子顿时大叫一声,奔了上来。
“咱们馆里头出事了,你快去看看!”胖子抓住我的手就跑,脸上全是水珠,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急出来的汗。
胖子问我:“你这三天都跑哪去了?怎么都找不到人!”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在九阴塔中居然已经过了三天,难怪又累又饿。伸手一触铁门,立即就缩了回来。刚刚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下。
胖子哭丧着脸道:“怎么样,是不是有问题?我就一直没敢进去,找你又找不到人,可急死我了!”
这死胖子虽然别的能耐不大,对于危险的嗅觉向来是一等一的。我攀着铁门爬上去,骑在墙上,往里头一看,只见殡仪馆中似乎起了一层淡淡的黑色烟雾,将这一整片房舍都笼罩了进去。
胖子也跟着我爬了上来,看了一眼,战战兢兢地道:“这是什么?怎么起雾了?”回头看了一眼外头。“其他地方都没有啊?”
我在墙上看了一阵,取出一枚五帝钱,用手指弹出,铜钱顿时在地上滴溜溜向前滚动。
“走!”我叫了一声,跳下墙,追着铜钱飞奔。胖子“哎哟”一声,也跟着跳了下去,在后头气喘吁吁地跟着跑。铜钱在地上飞快滚动,突然间拐了个方向,朝着右侧而去,我也立即跟着调整。这叫“铜钱指路”,是茅山派的一种法术。
五帝钱本就是纯阳之物,用特殊的手法掷出,就能让它在前开路,可以规避不少凶险。
我回头看了一眼胖子,见他虽然跑得艰难,但始终还是跟在后头,就在之时,只听到叮的一声,前方的铜钱突然在地上跳了一下。就停止了滚动,晃了晃,倒在地上。
我立即跟着停下,胖子追得太猛,一个收不住,差点就撞到我身上,被我抓住腰带扯了回来。
“怎么?”胖子汗流浃背,一双小眼睛跟着我东张西望。
我站在原地,缓缓地转了一圈,看到在我们东侧的路边倒着一块石头,冲胖子使了个眼色:“那里有问题。”
胖子顿时就紧张了,见到旁边倒着一根断掉的树杈,捡起来把树叶扯掉,就拿在手里当做护身武器。
我从他手中把树杈拿过来,翻开那块石头,就朝着土里挖了下去。挖了大约半米多深,就见到土里露出了一个圆乎乎的东西。整个挖出来一看,原来是个拳头大小的木雕人头,嘴唇和牙齿似乎是被涂了人血,露出血盆大口,看着很是骇人。
胖子颤声问:“这什么鬼东西?”
我把那人头往地上一扔,捡起地上的五帝钱,立即又是重新掷出,一声不吭地追着铜钱飞奔。每逢铜钱停下,就在原地寻找。总能在某个地方找出一只木雕人头。
胖子骂道:“他妈的,究竟是谁弄的这东西?是不是什么害人的邪阵!”
这胖子还真说对了。这鬼东西还真是一种邪阵,叫做“血食灵”。死人脸的笔记中,有一部分是专门记录了一些个邪门阵法,其中就有这个“血食灵”。这是源自降教的一种邪门法术,一旦起阵,最大的征兆就是阵法所及之处都会被一层黑烟笼罩。
这些个木雕人头就是这“血食灵”外围的阵脚,人头以血为食,一旦有人闯进,身陷阵中,就会不知不觉地血液枯竭而亡。
除了这些个木雕人头外,应该还有一个阵眼,那里才是这个邪阵的核心,用的是血肉祭品。
我看着四周飘忽不定的黑雾,心里突突地跳个不停,拍了下胖子肩膀:“你沿着这个路线慢慢走。”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网状的结构。
不等胖子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钱,倏地朝前头掷了出去。无数铜钱滴溜溜朝前滚去,霎时间就交错前行,我拔腿就朝前疾奔,不停有铜钱倒下,也不停有铜钱继续朝前滚动,我追着铜钱,不停地变换方位。一刻不停,转眼间就已经听不到胖子的叫声。
直到最后一枚铜钱倒地,我已经站在了殓房门口。整个殡仪馆一片死寂,安静得让我心寒。
殓房的两扇房门紧闭,我走上前去,在外头狠狠地拽了下手心,这才推了门进去。房中一片昏暗,停尸板碎了一地,屋中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木头的碎片和飘得到处都是的布片。
我却没有再看其他地方一眼。目光只是死死盯着屋子正中央一个水缸。
这口缸是原本放在厨房里装水的,我用了这么多年,熟悉得很。缸上蒙着一块裹尸布,布下隐隐约约露出个人形。
我把手指死死地扣进手心,直到刺出了血,这才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伸手掀开了盖在缸上的裹尸布。
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眼泪还是刷的就流了下来。
肌肉男就坐在缸中,他的胸口还是那么宽广,可肩膀却是变窄了。因为他的两只臂膀已经和双腿都被齐齐斩去。平直的浓眉之下,只剩了两个血窟窿,那双憨厚的眼睛已经不见了。耳孔中溢出两道血线,顺着脸颊流下来,早已经干涸了。
我颤抖着手,伸过去探了探他的脖颈。只觉得他微微地晃了晃头,张嘴似乎是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含糊浑浊的呜呜声。
我死命地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叫了一声:“四哥。”
可是他根本听不到,因为他的耳朵早已被刺了聋,嗓子早已被毒哑。但他还能感觉到,他的脸贴着我的手,轻轻地晃了晃,脸上扯出来一个表情,似乎是笑了一下。
我整个人都在不停地发颤。但他又用脸来蹭了我一下,艰难地晃了晃头,发出呜呜几声。
这时候,只听到一串沉重的脚步声,胖子气喘吁吁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哎哟喂,可跑死我了,我找了个遍,一个人都找不到!我说大哥,你杵在那里干什么呢?”
胖子一边叫,一边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重重地拍了下我的肩膀,不停喘气。突然,那喘气声蓦地一听。
“天杀的!是谁干的,他妈的是谁干的!我要操他祖宗十八代!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胖子咆哮起来,目露凶光,就像一头垂死暴跳的猛兽。
“我操他妈的狗杂种!我操他妈的狗杂种!”胖子趴在缸前,咚咚咚地磕起头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追()
“看着我四哥。”我朝胖子说了一句,走到殓房的东墙,伏下身子,将耳朵贴着地板,调息了几拍,让全副心神都集中到双耳。听了一阵,向东摸到第三块石板。见地上躺着一把扭曲变形的铁锹,就捡了起来,顺着那石板的石缝插了下去。将石板撬开,下面就露出一个空洞。里头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是瘦竹竿和董明珠。
两人都处于半昏迷状态,我下去将他们一一抱了上来,在他们眉间位置,曲指轻轻地弹了一下,两人就陆续清醒了过来。
董明珠一睁眼,先是尖叫了一声,待看清是我,立即扑了上来。一把抱住我。我拍了拍她背,董明珠颤声道:“小景,你…;…;你来了,四哥呢?”
她一转眼,就看到了被胖子守着的肌肉男。愣愣地朝着他走上一步,顿时就咕咚一声,栽倒在地。我抱了她起来,放到一直在发呆的瘦竹竿身边,问他:“出什么事了?”我的声音一出。连自己都有些不认得了,哑的厉害。
瘦竹竿愣愣的不说话,隔了好半天,才一直摇头:“不…;…;不知…;…;不知…;…;”
我抱起董明珠,拉着瘦竹竿回了过来。胖子眼睛通红,叫道:“小景,我他妈的不会放过那帮狗杂种的!”
我冲他点点头,把董明珠抱过去,握着她的手在肌肉男的脸上摩挲了一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又拉了瘦竹竿过来,在他四哥脸上摸了摸。
瘦竹竿张着嘴,呜呜几声,猛地上去抱住肌肉男的脖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上前把肌肉男拉起,再一看肌肉男,心里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裂开了,颤抖着手伸到他脖子上按了一下。
我这四哥,已经是去了。他被做成人彘养在缸中,眼瞎耳聋。连话也说不出来,但愣是坚持到了现在,就是在等,他在等有人把瘦竹竿和董明珠救出来,不然他死不瞑目。
我守在缸前,静静地看着肌肉男最后的样子。这儿就是“血食灵”的阵眼,他就是这降术中的血肉祭品。这时候董明珠也苏醒了过来,顿时哭得撕心裂肺。
“四叔都是为了救…;…;救我们…;…;呜呜…;…;”董明珠哭得太狠,不停地抽噎,连话都说不齐全。
我只是看着肌肉男。还差几十天,我就十八岁了,你不是说过要告诉我你们的秘密么,你不是说要跟大家一起给我庆祝成人礼么?到头来,一切都成了空。
瘦竹竿被我拉开后,就一直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只盯着他四哥,瞬也不瞬。胖子红着眼,上去拍了拍他的胳膊。瘦竹竿突然“啊”的一声大叫,把胖子一把推开,扑倒墙上。把脑门往墙壁上连连撞击。
等我和胖子上去拉住他时,他的脑门上已经鲜血淋漓。
胖子撕了块布下来,正要给他裹伤,我立即拉了他一把。瘦竹竿跌跌撞撞地走到肌肉男身边,在他旁边蹲下。额头那道磕破的伤口,正好成了个狭长的圆弧,隐隐像是在额间裂开了一只血眼。
瘦竹竿的脑袋不停地转动着,两只瞳孔倏忽出现异样的变化,一只变得漆黑,一只瞳孔缩小到针尖大小,看出去一黑一白,诡异之极。
约摸过了一刻钟,瘦竹竿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扑倒墙角一阵乱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