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尸-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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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隐隐约约的香味,太熟悉了。
我凑近闻了闻,香味刺激着我最敏感的那根神经,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了那个女孩曼妙又带着邪气的身影。
原来那根本就不是胭脂香,而是这长在腐尸地的冥界之花的香味。
这样一想,的确也合情合理,她住在南岗公墓,公墓里肯定都是阴暗的腐尸地,最适合这种花的生长。
我只是想不通,她身上为啥会有那么重的花香,比真花的香味还浓。
难道天天吃这种花?泡花茶?泡花澡?
想想就觉得有点没拧�
“走吧?前面那亭子里面好像有东西,咱们过去看看。”可兰拉我胳膊往前走。
我望了望远处那个亭子,很诡异,正正地挡在路的中间。
要想进入帝王墓室的话,必须得穿过亭子,就好像高速路口的收费站,想穿过去就得留下点什么。
给我的就是这个感觉。
稍微走近一点,我定了定神,看到亭子里面确实有东西,很像有个人坐在那里。
那人背靠亭子坐着,头露出来了一点点。
我不确定是不是那个女孩在等我,所以就拿手电照着亭子晃了晃,喊道:“前面是人是鬼?我们来到这里,没有冒犯的意思!”
第三十五章 来者不善()
我喊声很大,亭子里的人并没有反应。
可兰小声说:“墓里多怪事,慢点走。”
我放慢脚步,一点点地靠近亭子,心里有点打鼓,如果那不是约我的人,还没想好怎么应付。
走近看,有些熟悉。
再近一点,看到了那人头上扎着的小辫。
“风铃?”我问了句。
风铃像是被我惊醒的样子,跳起来看看我,揉揉眼睛说:“等你这么久,睡着啦!”
“等我?你咋总是这么鬼鬼祟祟?”我松了一口气。
“给你!”风铃伸出小手,手心上放着一块玉蝉。
我愣了下,没有接。
风铃看起来有些疲惫,少了往日里那活泼开朗的神气,不知是否与那张照片的公开有关。
“我爸说了,千年传承,江河日下,世人的好奇心总会撬开历史的缝隙,前仆后继,无休无止…;…;”
“啥意思?”我听得不明不白。
“我也不知道啥意思,反正我爸让我把这个给你!”风铃强行把玉蝉塞给了我,然后蹦蹦跳跳地跑走了,消失在黑暗里。
我拿着玉蝉,思绪乱成了一团。
感觉周围所有人的都很奇怪。
可兰跟我解释说:“风家人的意思是说,只要鬼钟存在,永远都会有人试图去寻找,世世代代,无休无止。这是人类的天性,好奇心使然。”
“啥意思?”
“你好笨啊,风家是让你去毁掉鬼钟!”
“啊?为啥?他们为啥不自己去毁?”我不太理解。
“你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笨到家了。”可兰傻笑。
“呃…;…;”
“他们能毁掉的话,还用得着世世代代守着吗?”可兰解释道,“前人埋下的雷,总有一天会引爆的,这次的江湖纷争,是注定了迟早都要发生的。风家想开了,要破釜沉舟,趁着这次混乱,把希望寄托给了你。”
“哦…;…;”我还是有点糊涂。
风叔那倔脾气,不像是能想开的人,以我对风叔的了解,就算他倒下了,旗杆依然会插在地上,守墓人的精神永不灭。
现在竟然会说出“千年传承,江河日下”这样的话,让人难以理解。
这段时间以来,无数的疑问积压在心底,让我有些恍惚,快要认不清自己是谁,正在做什么。
如同木偶一般,任人摆布。
想得头疼,我忍不住大声喊道:“谁约我来这里见面的?你出来!是不是你一直在背后搞鬼?是不是你让风家改变的态度?”
“你在喊啥呀?”可兰疑惑地看着我。
“有人约我来这里,她又躲着不出来!”
“谁约你?”
“一个很奇怪的人。”
我转头又大声喊道:“你要是不守约的话,我也不守约了,今年九月份不去南岗公墓了!”
话音落下,周围静悄悄。
黑暗的地下,死一般的沉寂。
视野尽头处,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若不是我随手挥了下手电筒,她走到我背后我都不一定能察觉到。
我的心跳,在手电光圈扫过的一刹那,增到了急速。
甚至怀疑自己又产生了错觉,不由地后退了几步。
“你是谁?来找谁?”可兰压着嗓音喊了句。
我一回神,才发现那女孩已经走到了我们跟前,穿一身黑纱披肩衣,很像葬礼上平辈人穿的黑色麻衣。
她看着我们,不说话,眸子里透着光,还是那副无辜的表情,像一只黑猫。
可兰抓着我胳膊,攥着拳头,明显也感觉到这女孩身上的邪气。
我一时语塞,话卡在喉咙里,憋了半天才开口问道:“你让我来这里干啥?”
“我…;…;”
她哼了一声,听起来有点疑问的语气,然后往前走了几步,跟可兰反面并肩站着,说:“把她杀了,我就告诉你。”
“她惹你了吗?”我听得很气愤,或者是失望,情绪激动地说道,“别人说你是魔鬼!善恶不分!我从来没有相信过!”
“她不该活着。”
“谁应该活?谁不应该活?是你决定的吗?”我越说越激动,心里有点痛。
这女孩天生一副可怜无辜的模样,如果坐在路边不讲话,摆个碗,绝对有大批的人上前施舍。
我真的很难想象,世间竟会有这样的人,表里不一到了极致。
她一开口,字字穿心。
“你是谁,报个名号,我秋家跟你有啥仇?”可兰沉沉地发问。
“我叫红妹,跟你没仇。”
记得她说过,知道她名字的人都死了。
我心里嘀咕了下,一把拉过可兰,挡在身后,大声说道:“可兰跟你无冤无仇,你别害她,她是我朋友!我会如约去南岗公墓的,求你别害她…;…;”
“呦,这里挺热闹呀!”一个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冷不丁地打断了我的话。
我扭头看去,一群整装的人,正朝我们这个亭子走来。
每个人都扛着长枪,背着大小行李包,看起来比我们专业多了。
领头说话的人,是顺子。
我刚才一直在大声说话,根本没注意他们啥时候走过来的。
顺子上前笑呵呵地说道:“王成,你小子现在行呀,咋带着俩姑娘跑到这墓里来了?”
“你不是说过吗,从神都明楼出来的人都顺路。”我随口回了句,细看他们这群人,一个个都是历经风雨的模样,估计都是一些有案底的人。
顺子嘻笑道:“是,是,哥差点忘了,你和你那位亲姐也去过神都明楼!”
然后探头往我后面瞅了瞅,阴阳怪气地跟我说:“这里可不是约会的地方,你还一下带过来俩,快点回去吧!”
听他跟我说话的语气,肯定调查过秦教授,知道秦教授会带着我们来找鬼钟。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大家心知肚明。
可兰瞪了眼顺子:“闭上你的嘴,别乱讲话。”
顺子后面那群人都在乐,顺子呵斥道:“有啥好笑的?他可是我亲弟弟,这位应该是我弟妹!你们都闭嘴,不要笑!”
话音刚落,就被可兰一个巴掌打在脸上,特别响,把我吓一跳。
可兰的力气比我们男生都大,这一巴掌下去,顺子脸上直接就印了五道红。
顺子压根没想到一个眉清目秀的姑娘会这么暴力,愣了好几秒钟,撇了撇嘴,笑道:“弟妹是练过的,也对,不然咋能到这儿来。”
“闭上你的嘴,别乱讲话。”可兰重复道,意思是让顺子别再叫弟妹了。
我都能明白啥意思,顺子却依旧笑嘻嘻地说道:“行,弟妹让闭嘴,咱就闭嘴,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不是君子,不讲话,不讲话。”
可兰被他说怒了,一脚踢过去,力道特别大,却被顺子后面的一个光头用枪杆挡了下,轻松地推开了可兰。
“小丫头,还想偷袭啊?”光头笑个不停。
“让你不许笑,咋还笑啊!”
顺子推了光头一把,转眼就变了态度,没好气地对我说:“王成,你小子别再跟那个姓秦的瞎闹了,你们仨人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哥现在有事,不想看见你们!”
“我也有事,我也不想看见…;…;”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顺子甩下了脑袋。
“哥跟你好好讲话,你咋不听呀,这是在地下,你死了也没人知道,懂不?”顺子歪歪头,示意他肩上扛有枪。
他打我的一下特别重,让我耳朵里嗡嗡响,感觉不亚于可兰扇他的一巴掌。
我攥了攥拳头,咬咬牙没有挥出去,不单单是因为他手里有枪,主要是心底对他有一种无法抹去的阴影。
现在的他,阴阳怪气,虽然总是笑呵呵的,给我的感觉却比以前还要坏。
第三十六章 血染凉亭()
“看啥呀看,哥脸上有金子吗?别站在这儿瞪眼,走远点!”顺子狠狠地推了我一下,手脚并用,让我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我伸手撑着地面,手掌磨得刺痛,被地上的碎石硌得渗着血。
这么多人在看着,他是一点情面都不讲。
我站起来啥也没想,攥着拳头就扑了过去,心里的阴影在一瞬间全都变成了愤怒,抡足蛮力,把积压已久的憎恨统统砸向了他。
结果被他反手扭住了胳膊,关节一阵搓响,痛得我没撑住趴在了地上。
“你小子长大了呵!敢跟我动手了?”顺子死死地摁着我,言语暴露着他的本性,“哥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不想走是吧?活够了是吧?成全你好吧?”
“放开他!”
可兰喊话间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甩手划向了顺子,顺子侧身一躲,松开了我,鬓角被削掉一撮头发。
“操!小妞偷袭上瘾了呵?”顺子一下就怒了,抓住可兰的手腕把刀子扭了下来,反手还了可兰一巴掌,特别用力。
我的心跟着一颤,怒火直接窜上了天灵盖,趁他不注意,捡起地上的匕首朝他侧脸扎了过去。
可兰见势猛地拉住了顺子的胳膊,以至于顺子躲了下没有躲开,等他推开可兰的时候,我手里的匕首已经刺到了他的脸颊。
那一刹那,我心软了一下,缩手停了下来。
却听砰的一声枪响,可兰用肩膀撞开了我,然后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也就眨眼间,我脑袋嗡的一下,手一抖,松开了匕首。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像个木头人一样站着,感觉不到任何事物的存在。
当我稍稍回过点神的时候,心脏是麻木的,始终没有勇气扭头看一眼可兰。
听到顺子在大声吆喝:“谁让你开得枪?他可是我妈唯一的儿子,你要是把他打死了,谁给我妈养老送终啊?这不是给我添麻烦吗?”
又听到顺子在对我喊:“王成,还不走是吧?要我把你们都抬出去吗?你出去问问,混这一行的,谁敢跟我们几个抢任务?你要不是我弟,早死一百次了!”
“真不走?”顺子又问了句,然后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紧接着枪声再次响起。
我感觉后肩被东西撞了一下,半边身子便没了知觉。
冲击力让我倒在了地上,才发现肩膀血染成片。
疼痛感袭来,也让我的意识跟着回归了身体,看看地上躺着的可兰,她睡得那么安静。
不过…;…;
“后面那个黑衣服的小妞,别躲了,转过来!”顺子已经红了眼,端起枪口指着那女孩。
“呦,吓哭了?没看出来,这妞长得可真标致!别哭,哥看了老心疼,别怕,别怕!”光头坏笑着,往前走去。
我想坐起来,可是稍微一动全身就痛。
看到光头上前抓住了那女孩的胳膊,笑着说:“谁家的妞,细胳膊细腿儿的,干点啥不好,非要来这儿瞎参合!”
“有事?”
“没事,没事,我能有啥事呀,你要是真不想出去,就跟我们一起,跟着那傻小子有啥前途,能在这地下找到啥?”光头不由分说就拽着那女孩往回走。
顺子放下枪,瞅我一眼,摇头叹气道:“唉,跟你好好说话你就是不听,非要变成废人才开心?一只胳膊够用了,能不能回去,听天由命吧。”
说完就招手示意,一群人穿过亭子,走向了前方那很像宫殿的墓室。
他们走远以后,我晃晃可兰,喊了两声,她还是没醒。
不过,她没有死。
她胸前被子弹击中,流着血,气息却很平稳,心跳也很稳定。
我看了看弹孔的位置,似乎想到些什么,伸手摸了摸,果然是那块血玉护心符。
隔着衣服摸起来,感觉玉已经碎了,隐约还摸到了一半的弹头,子弹只进去了一小半,也就是皮外伤。
应该只是被子弹的冲击力震昏过去了。
我看看自己的肩膀,被子弹打了个对穿,伤口处露着白骨,整只胳膊都没有知觉,唯一庆幸的是,弹头没有留在身体里。
冬天穿得衣服厚,堵着伤口没有流太多的血,可是情况依然很不妙,我肩膀的疼痛感正在消失,或许真的要变成废人了。
顺子那群人,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顺子打我这一枪,目的就是要让我废掉一只胳膊,没能力跟他们抢任务。
我从背包里翻出半瓶水,艰难地打开来,给可兰喝了几口,她呛得咳嗽两声,睁开了眼睛。
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我:“你没事吧?没事吧?”
然后看到我满胳膊都是血,猛地坐了起来,差点跟我撞头。
“没事,没事。”我笑了笑。
“没事?流这么多血…;…;”可兰咬着嘴唇,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样子。
“真没事,没感觉,一点都不疼。”我说着还晃了晃胳膊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