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天神测-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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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唐本初弱弱的问:“那这个女人的事情,是不是就算解决了?”
“哪儿有那么容易,”我答道:“既然是巫术,那洗骨葬只能把她吸的精气给去除掉,让她没了本事,可只要这个尸骨和符篆还在,那她就还会继续吸收日精月华,找血找肉,重新把自己给充盈起来,继续找男人吸精气。”
“那咋整?”唐本初紧张起来:“那不是永远都能当白骨精?”
这种巫术利用的,其实就是丝巾女本身的怨恨,要对付这种巫术,那除非将丝巾女的怨恨给消除了,再好好归葬,才算是了结——这才对丝巾女是真好,破除了压在她身上的咒,她才能顺利投胎转世,不然她的神魂将永远拘禁在这具骨头上,永世不得超生。
我呢,就陆恒川鸡贼,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能施展自己的本事是真好,什么都能看的透透的,我甚至都挺怀念自己测字的本事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留意到了雷婷婷的表情有点不太自然,好像翻译完了那些阴文之后一直有点怪怪的,我就问她怎么了,她这才回过神来,勉强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我更好奇了,就问她想到了哪里去了,她犹豫了一下,才道,这确实是一种挺老的巫术,以前走南闯北的时候见过相似的,只是不确定到底是不是,那种巫术名声非常不好,跟他们粘上关系之后,就好比被蚂蟥吸血一样,弄死了,嘴也陷在了肉里,拔不出来。
用这种巫术的,一般都是女人,被人称为降洞女,专做这种阴阳事,一辈子不结婚,只走南闯北干这种阴邪买卖的,自成一派。
降洞女?既然也跟阴阳之事有关系,那也算是半个同行了,除了是纯女性之外,听上去跟阴面先生差不多。
既然是这样,那就很可能是因为都是女性,所以兔死狐悲,才想用自己的这个方式,来帮助丝巾女的吧?那就难怪了。
就算是这样,雷婷婷一个武先生又怕个毛,雷婷婷摇了摇头,她也不是怕,只是这算是业内的规矩,因为她们这个身份,一般来普通先生为了避免麻烦,都会让她们三分,这事儿既然像是她们的手法,就是觉得有点不吉利罢了。
可这事儿就算是什么降洞女干的,也是她们理亏啊,好端端的让尸骨害人,安的什么心,这种人乱插手,自己可不见得能有什么好报。
我看向了陆恒川,也明白他这个功德眼瞅着做到了最后一步,肯定不能跟刘备伐吴一样中道崩殂,就问他怎么打算的。
陆恒川想了想,就道:“降洞女的事情我也听过,不过这事儿还是不能不管,现在当然要想法子,把这个女人给安息归葬了。”
要安息归葬,那你就得实现人家的心愿,她的心愿,那肯定就是跟前夫报仇了,我就让陆恒川别特么卖关子了,赶紧把米其林和丝巾女的关系一遍。
陆恒川看着我,道:“我要是告诉你,卢旺达跟这个女人根本没关系呢?”
“那怎么可能!”我瞅着陆恒川:“冤有头债有主,这不是人世间的规则吗?”
“我给卢旺达看了相,他这个灾命起官禄宫,伤命宫,意思就是祸起萧墙,是个无妄之灾,根本人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飞来横祸,”
陆恒川道:“而降洞女给下的这个咒,是让她找血肉,找男人的精气,也就是她的对象可以不光是卢旺达,你的,我的,甚至唐本初王德光的,她都可以用,为什么要找卢旺达,是因为一,卢旺达跟她前夫长得相似,二,卢旺达一身都是肉,让她想起了自己失去的肉,三,卢旺达正好在她吃饱了鸡血,有了人形之后遇上,这三个理由就足够了。”
“那,那不是转世投胎啊?”唐本初都给懵逼了:“她为啥不去找原来的老公报仇?”
“你傻啊,她倒是想找以前的老公,可上哪儿找去?”我答道:“她真正的老公干了这种事儿,肯定是没希望投胎的,保不齐在哪儿当孤魂野鬼攒功德呢,别不容易找,就算是找到了,跟个死鬼又怎么报仇?大家都没气了,没法再死一次了,难道大眼瞪眼,干瞪一整天?”
闹了半天,跟米其林还真没什么关系,而要不米其林算是十代出一个的贵人命呢,他就算是受到了这样的飞来横祸,也还是碰到了我们来帮忙。
难怪济爷怎么米其林这货傻人有傻福,神仙暗相护呢,遇上我们,也不知道哪一路的本命神给安排的呢!
“现在要实现这个女人的心愿,倒是也简单。”陆恒川瞅着床上二三百斤的庞大米其林,勾起嘴角一笑:“他就能帮忙。”
又得让米其林出马?
算了,反正为了陆恒川的功德和米其林的命,一切都听他的吧。
等到米其林给醒了,还迷迷瞪瞪的,问我他是不是做了一场噩梦,太他妈的吓人了。
我劈手给了他脑袋一下,你他妈的快让人把命给玩儿进去了,还做梦呢,真是做你的春秋大梦。
听我把那个丝巾女的事情给讲了一遍之后,这傻逼竟然也没害怕,反而肉缝似得眼睛里给湿润了下来:“她……她那么可怜?”
“你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懂啵?差点也是一个马上风冤魂,不仅凄惨,而且丢人。”
“陆先生我能帮他?”这子色迷心窍,还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顾着看陆恒川:“我要咋办?”
陆恒川的薄唇又噙上了一丝说奈⑿Γ蕹さ氖址旁诹嗣灼淞值男目谏希骸耙茨悖岵簧岬谜饫锪恕!�
“心啊?”我一把将陆恒川的王八蹄子给打下去了:“你怎么不直接让他马上风算了?他又不是比干,没心还能活吗?”
“你懂个屁,瞎吵吵什么?”陆恒川黑漆漆的丹凤眼凉凉的冲我一扫:“我让他舍出来的,不是心,是心头肉。”
心头肉?这人一般自己有某种宝贝,就会是心头肉,意思是多要紧,何止要紧,这特么是要害啊!
而米其林依旧没把我的担心给放在心上,只殷切的瞅着陆恒川:“没事,我肉多,要哪一块,我给哪一块,只是不知道……咋给?”
“不用你给,”陆恒川一笑:“让她自己咬下去。”
“哎呀我操,”唐本初早就听不下去了:“又是重口味啊!”
米其林为了女人视死如归:“行,我不怕,只是……”他犹豫了一下:“以后,我是不是都再也见不到她了?”
傻逼,你还想见到她是怎么着?死了当鬼鸳鸯吧。
“其实我也明白,”米其林惨然一笑:“我这个模样,怎么可能有女人真的能喜欢上我,她能让我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美梦,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至于她这么做……我能让她高兴就好。”
哎,这话虽然确实傻逼到没有谁,却也确实让人心里发酸。
人,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另一个人呢?就真能喜欢到,连命也不要。
“好。”陆恒川微微一笑:“这个忙,我帮你。”
着,转头对我颐指气使:“你去买点血来,越多越好。”
这口气,跟特么使唤跑腿弟一样,真让人不舒服。
唐本初也猜出来了:“师父,陆先生要买血,该不会是想把那个白骨精给泡在血里复活了吧?那不白洗骨葬了吗?”
“也不算白洗,”我答道:“她之前积攒的那些个能耐,都已经干净了,现在只是稍微让她恢复一点精气神,跟她沟通了,了却心愿,才好送她归葬,这叫死人放屁有一缓,反正她现在掀不起什大风浪了。”
“一天到晚屁屁屁的,”陆恒川嫌弃的看了我一眼:“你就不能回光返照?”
“不能。”我瞅着陆恒川:“难道我还得跟你矮子放屁——低声下气?”
陆恒川那眼神像是在老子跟你无法沟通,就把线条优美的侧脸给扭过去了。
“师父,你真牛逼,知道这么多关于屁的话。”
“要不我教给你?这就叫屁话。”
“不用了不用了,我怕多了找不到对象。”
这还是时候,济爷教给我的,济爷这个人本身就三句话离不开个屁字。
上菜市场买了十来斤的猪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要回家做血豆腐的。
买了个大澡盆,把那一堆骨头泡在了血里,按着陆恒川指挥的,搁在了有月亮的地方晒月光,俗话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这个月色也是非常美的,虽然没有“月华”的功效了,但对邪物还是很有好处的。
弄完了之后,我们就躲在了外面,有点像闹洞房的。
米其林挺紧张的瞅着那一大盆的血沫子和骨头,倒是没恶心,只是满脸不舍。
这子时候因为形象问题,倒是经常过家家的时候扮演法海,谁成想,他倒是变成许仙了。
不,他比许仙还惨,邪物找他,可不是来报恩的。
“卧槽,出现了!”我身边的唐本初激灵一下,指着那个大澡盆:“师父你快看!”
我转过头,只见盈盈月色之中,一个冰肌玉骨的美女,出现在了澡盆之中,简直美人出浴,大饱眼福……只是这个美人,脖子上只有一根骨头。
美艳与恐怖这么一掺杂,是个很强烈的反差,显得特别诡异。
接着,那个美人就从澡盆里面爬出来,盯住了米其林。
第248章 命补命()
唐本初只得点了点头,一边走一边嘀咕:“师父,你说那个传说是不是有点邪,人家都说人肉是酸的,吃不出来啊?”
“你要是疑心,你自己吃点去。”
“别别别,师父你别开这个玩笑。”唐本初摆了摆手:“我寻思着,那个男的可能也学过啥技术,你看肉铺门口还老写点啥排酸猪肉呢,准是被排出去了……”
他一边说着,我一边揉了揉眼睛,可能一晚上没休息,眼睛有点难受,可是手一碰到了眼睛上,只觉得一阵烧灼,回头一看玻璃,倒映出我一双眼睛都特么肿的跟桃儿似得,卧槽,昨天撞破人家那事儿,还真给长了针眼儿了!
真你娘倒霉催的。
“师父,你看你这眼,是不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也跟着哭了?”
“哭个屁,比她惨的,我看得多了。”
不过我这眼睛,也真是越揉越难受,索性也不揉了。
到了商场里面,我就开始眯着眼睛挑锅,找了个最大号的,还买了个超大电磁炉,这家商场管送货,问我送哪儿去,我一说县医院某某病房,把那售货员都给听愣了,我们走还听见他们在那窃窃私语:“上病房用电磁炉和大锅,还在医院里面开灶啊?”
“别说,还真有可能,没准是个什么绝症,需要长期住院。”
这乌鸦嘴。
结果等到下午的时候商场来人给送货,送货员甚至还说道,代表他们商场给急性骨髓性白血病患者送温暖,多给弄了一个果篮来,还主动给了我们点折扣。
卧槽,这谣言传的,还真是有鼻子有眼儿,打一开始“绝症”传到了下午,连特么疾病名称都给传了个这么详细的来,真是三人成虎。
我一下就想起来丝巾女活着的时候那些邻居的风言风语了,她到底是不是给自己老公戴绿帽才落得那么个下场的?
小梁这会也过来了,一瞅见大锅大灶顿时就给愣了,连声说病房里面不许放这种东西,我软磨硬泡说这是救人老命的,她才松了嘴,结果一瞅我这眼睛,她又给瞪了眼,就算我说没事他也不肯依,非得给我上了眼药,围上了一层纱布,搞得我跟个盲人似得。
我没法子,只好盲目的待着,真特么憋屈。
不过待着也是待着,我自己摸了个僻静的地方,就又开始修行存思。
自从上次打那九龙缠珠的地方给回来了,我就知道身上东西侵蚀我侵蚀的更厉害了一层,坏处是我越来越危险,而好处则是身上的力量更强了。
如果这个时候修行存思,那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说起来存思也就类似于一种冥想,心越静,效果越好,而要想的事情,也越明确越好。
我其实很想看看芜菁,我兄弟,还有济爷的事情,可是前几次想,都产生了危险,因为我对他们的爱憎太强烈,这次力量突飞猛进,不知道是不是能为我所掌控,为了保险起见,不如想一些别的事情。
于是我屏息凝神,开始想起了那个丝巾女的破房子。
“啪嗒……啪嗒……”
眼前由一片黑,到了微微带点亮光,我鼻端又闻到了一股子强烈的腥气。
顺着水声看过去,我一瞅不禁吓了一跳,并不是我想象之中的水龙头漏水了,而是一个女人斜着被绑在了一个条凳上,脖子上的大动脉正在往下放血,一滴一滴的,落在了一个大盆里!
这个手法我见过……当然不是杀人,而是村子里面杀猪!
杀猪就是将猪给按住了,接着放血,这样血液放干净了,杀猪片肉才不会鲜血四溅,方便屠宰和收拾。
宰猪当然不觉得怎么样,可是现场看杀人,没有正常人能受得了!
仔细一看,那个女人脸色虽然苍白,人也憔悴的脱了形,但显然就是丝巾女!
这个时候,一阵“滋滋”声音也响了起来,我回头一看,一个身型健硕的男人正背对着我在磨刀,不用说,这肯定就是那个杀人送肉的丈夫了。
这是,几十年前的凶杀现场?你娘,这个场景,可真是太重口味了!
女人身下已经被放了不少血,而女人还有口残气:“我……我真没有……”
那个男人转过头来,阴森森的笑了:“你死到临头了,还不认?”
结果我一瞅这个男人的长相,我倒是愣了,莫名其妙,竟然挺眼熟的,感觉认识他似得!
不过看唐本初给的资料,那个男人在我出生之前就吃了枪子,我绝对不可能见过他啊!
女人还想申辩,男人只蹲下来瞅着血,喃喃的说道:“差不离了。”
接着,男人就拿起了一团抹布,塞在了女人嘴里。接着,用一把柳叶尖刀,戳到了女人的身上,动作娴熟的展开了“屠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