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天神测-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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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的月亮很好,从玻璃窗外投射下来,里面的一切都照的清清楚楚的,这种万籁俱寂,压得人心里发沉。
李国庆混在我们中间,身上老是有“嘚嘚”的细微响声,我耳朵尖早听见了,回头一瞅他,才看出来,他哆嗦的厉害,闹半天是两排牙相撞碰出来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这个“嘚嘚”的声音越来越响,我就有点忍不住了,刚想李国庆,没成想一回头,李国庆竟然一歪脑袋睡着了,嘴闭得紧紧的,根本没发出这嗑牙的声音。
那这个声音,是哪儿来的?
我一抬头,看见月光后的一片暗影之中,有个东西,一步三颤的跳过来了。
第291章 长得帅()
那是一张好看的不太容易用语言形容的脸,张金牛就算知道自己可能看见的不是什么寻常东西,甚至他也明白现在应该害怕,可他还是瞪着肉缝眼,看傻了。
这个人是谁?他为啥长得这么好看?
如果自己能长得这么好看,那自己肯定不会活今天的这个模样。
“你换不换?”忽然有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换不换?”
那个声音尖锐刺耳,听上去像是个老怪物发出来的,简直跟指甲挠毛玻璃一样,让人浑身不舒服,他赶紧转头左右张望,可是除了眼前的一堆垃圾,他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这个大院子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闹鬼了,还是自己在做梦?
但他忍不住,还是看向了镜子,这才发觉,那个声音像是从镜子里面发出来的。
他当时就傻了,结结巴巴的问道:“你是谁?换,换啥?”
“你的外貌,换成镜子里的外貌,”那个老女人的声音听上去特别有诱惑力:“你不是想当个好看的人吗?”
连自己的心事都清楚,恐怕这是自己在做梦,天底下哪儿有这种好事。
就当做梦也好,每天从镜子里面看到的不再是自己这幅面孔,而是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做梦都能笑醒吧?
可惜他没成想,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你把手咬破了,涂在镜子上头,”那个怪异的声音接着说道:“这样,你就能实现梦想了。”
反正也是做梦,张金牛还真就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把血涂在了镜子上。
他没想到的是,明明是做梦,手咋还这么疼?
这个梦真特么真实。
他的血往镜子上面一点,那个老女人的声音发出了满足的笑声:“好好好,成交。”
接着,张金牛就觉出来身后像是走过来了一个人,一把揪在了他的脖颈子上,唰的一下,把他的皮给撕下来了!
人们骂街的时候,经常会说吃你的肉,剥你的皮,皮被人剥下去的感觉,又快又锐利,疼的人眼前发白!
张金牛不是没受过罪,可是毫无疑问,这种疼,让他根本没法招架,只觉得两眼一片空白,连喊都喊不出声来,就失去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他听到了身后,“嗤嗤”的声音还是不绝于耳——好像浑身的皮,都被人给撕下去了。
他想说让那人住手,但是他根本说不出来。
等到第二天睁开眼睛,张金牛发现自己冒出了一脑袋的冷汗,腾的一下坐起来,他想起了昨天那个被人撕下皮来的噩梦,不禁心有余悸。
而看向了墙上挂着的塑料表,他脸也没顾得上洗,赶紧出门蹬上了电动车就去冰城串吧了——今天是他打短工的第一天,绝对不能迟到。
可是一骑上电动车,他就觉得这个电动车哪儿有点不对劲儿,咋变得这么矮?自己横不能是长高了吧?想到这里他还有点自嘲,以前还听过一个笑话,说一个人有天觉得被子短了,脚丫子都露出来了,也以为是自己长高了,其实呢,是被子盖横了。
夏天的风在浓荫路下扑面而来,草叶子味清新怡人,想着这个笑话,这天张金牛心情不错,觉得那个噩梦根本没影响到他啥。
进了冰城串吧,因为表哥提前跟老板讲过顶替自己送外卖的事情,老板见了生面孔也没说啥,就是拍拍他肩膀,说小伙子长得这么帅,还肯出来做送外卖的工作,看来吃苦耐劳,跟外面那些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一点也不一样,还让他好好干,要是踏实,让他去前台当正式服务员。
张金牛一听这话就给傻了,寻思这个老板跟自己头一回见面,咋就这么逗自己?
长得帅?
这辈子,张金牛第一次听见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哪怕在四大街之类的红灯区,那些小姐对着经过的男人招手兜揽买卖,见谁都说喊帅哥进来玩的,也没跟自己喊过一声帅哥,而是噗嗤直笑,直接把他给跳过去,连兜揽都不兜揽,还生怕跟他对上了眼,点了自己的钟。
老板这是说反话呢吧?服务员……哪个饭店的服务员都是给客人上菜,而且代表饭店门面的,不说帅气逼人,那也得五官端正,自己这种破坏人食欲的长相,还能当服务员?
而且老板说的还是“正式服务员”,有几险几金的那种?
这老板也是真爱开玩笑。
张金牛苦笑了一下,老板还当他不好意思,甚至热情的问他有女朋友没有,自己有个远房表妹今年大学毕业,长得还算不错的,家庭也殷实,所以不看男方条件,就是她特别外貌协会,长得一般的看不上,但张金牛这种肯定没问题,问张金牛有没有兴趣,要不他给介绍一下,真要是能娶了他表妹,少奋斗五十年都不止。
张金牛更是听得愣了神,介绍对象?这对他来说,比大姑娘上轿还头一回!他穷就算了,还丑,哪儿有姑娘能跟他?他甚至还想过,实在不行去盲人按摩那里混一混,运气好找个瞎姑娘不嫌弃他,也算有了家室了。
而且还说什么家庭殷实,就想找个长得帅的,介绍给自己?开玩笑是可以,可这一层一层的,是不是也太过分了?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张金牛有点生气,但又不敢砸了自己饭碗,正含含糊糊敷衍的时候,接电话的前台小姑娘说锦绣花园有人点单,让外卖员赶紧过去,说着眼光落在了张金牛脸上,先是一愣,脸忽然就给红了,那模样跟电视剧里娇小姐看见俏郎君一样,像是在惊艳。
张金牛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这小姑娘是不是在看自己身后的谁,他做梦也没想过,竟然有姑娘能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但是那个姑娘随即就过来了,脸上的红晕一直没下去,不仅帮着他麻利的收串,还热络的问东问西,不外乎他是不是新来的,叫什么,电话多少,要不加个微信吧之类的。
张金牛这辈子,没跟一个女孩儿能说上这么多的话。
以前在村里,他是偷偷喜欢过隔壁寡妇的二闺女,因为二闺女上次看见他被别人吐了一脸唾沫,还被骂丑八怪吓唬人的时候,给了他一块手绢。
那块手绢带着点花露水的香味儿,特别好闻,他第一次觉得心可能有问题了,跳的咋那么快?
后来他把那块手绢洗干净了,到了隔壁寡妇家想把这手绢还给二闺女,二闺女见他上门,倒是吓了一跳,而大闺女小闺女则捂着嘴吃吃的笑,说二丫眼光独特,看上这么个蝎子尾巴——独(毒)一份儿的。
隔壁寡妇更不客气,指着鼻子让张金牛以后不许瞪她们家门,别传出了啥风言风语,耽误了二闺女找好人家。
张金牛唯唯诺诺,偷偷看了二闺女一眼就走了,胳膊寡妇不客气的把门狠狠一关,差点撞到了他的鼻子上。
接着他就听见隔壁寡妇在屋里拍桌子瞪眼,说自己把二闺女生成个瞎子,什么臭的烂的也往家里招,还夹杂着大闺女小闺女嗤嗤的笑声,而二闺女则大声说道:“我不就是可怜他吗?谁知道他苍蝇采蜜—装疯蜂),还跑到咱们家来了,快别提了,提他我恶心!”
张金牛觉得自己的心确实有毛病了,咋不但不跟上次似得跳那么快,还变得特别沉,跟一块坠井的石头一样,拉都拉不回来。
第306章 欠我的()
“嘚嘚”的声音,是这东西发出来的。
愣一看,那东西确实很像是个柴火棍,可是等它从一明一暗的月光之中露了头,就能看出,这东西确实是个前臂骨,手腕在下,手掌在上,一跳一跳的从院子往屋里来,随着跳动的力度,指骨相撞,这才发出了咔哒咔哒的响声,在一片寂静里,特别让人没拧�
雷婷婷和陆恒川见怪不怪,唐本初都瞅直了眼,禁不住拽住我,低声问道:“师父,这算是个啥?白骨精啊?可白骨精也是整的,没听过半截子骨头能成精啊!太特么吓人了!”
“这个东西看上去跟行尸的原理差不多,那就是死者阴魂不散,附着在了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上,”我道:“不过一般为了行动方便,都会留在身上,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厉鬼能上一只手上去。”
“嘎吱……嘎吱……”那木头门是关着的,一阵抓挠的声音响了起来,刺的人满脑袋起鸡皮疙瘩。
接着,木头门缓缓的开了,那一节前臂骨挤了进来。
现在,那前臂骨没有直立起来,而是靠着手指骨的力道,跟抓东西似得,一曲一伸,拖着手腕在地上“爬”了起来,月光洒在了那个东西上面,那骨头确实亮晶晶的,看着让人遍体生寒。
“嗦……嗦……”那骨头一点一点的往前蠕动,动静简直轻不可闻,要不是刚才在院里就注意到了他,可能现在我还没发现呢。
显然,这东细不仅邪,还猴精,它改了动作,也是不想让躺在床上的葛三多发现它,好来个出其不意。
这么狡猾,真成了精了?
眼瞅着那个前臂骨攀援着,跟个壁虎似得爬到了炕上,轻轻顺着炕沿,奔着葛三多的脑袋就给爬了过去,紧接着,跟条活蛇要咬人一样,五个手指骨全立了起来,猛地奔着葛三多的脖子就掐!
正这个时候,葛三多可能也给真睡迷糊了,还翻了个身,我则立刻扑了过去,一把就将葛三多推开了:“往里滚!”
葛三多可以垂死梦中惊坐起,一下就给反应过来了,顺着炕里就滚了过去,那个前臂骨猝不及防,就给抓了个空,落在了葛三多刚才躺着的被褥上,接着,那个前臂骨似乎意识到了自己中了埋伏,一股劲儿奔着我就抓了过来。
不得不,这货的速度简直跟神话传里面的花狐貂似得,出手如电,连我都只看见了一个虚影,就觉得一道子破风声奔着我咽喉就来了。
雷婷婷和陆恒川看得清楚,雷婷婷一声“心”喊出来,陆恒川已经要过来拽我了。
真要是等他们俩,我脖子上早被凿出吴哥血窟窿来了,确实,我没看清楚它是怎么过来的,可我反应也不慢,直接用内侧涂满鱼胶的铁桶从身后抄过来,直接把这玩意儿咚的一下给扣住了。
它不是埋起来了也能跑吗?我就看看把它粘在里面,它还能咋跑!
“师父,你这一招太妙了,周全周全!”唐本初窜了出来:“幸亏你还准备了鱼胶,真管用!”
起来,我自己也吃过鱼胶的亏,在姜师傅那被鱼胶困的动都动不了,是深深知道这玩意儿的能耐,加上姜师傅知道我是做买卖的时候用,特地还在鱼胶里面给我掺上了辟邪的海盐,更是无往不利了。
果然,那个前臂骨的手臂一侧,被牢牢的粘在了桶底子上,一看真像是个扎了根的树。
“当,嘎吱嘎吱……”像是困兽落入了陷阱,这个前臂骨一开始疯狂的在卤水桶里挣扎了起来,听着那个声音就特别让人牙碜,我踹了那个桶一脚:“给我消停点。”
那个前臂骨像是被我的煞气给镇住了,先是安静了一下,紧接着,又跟疯了似得继续蠕动了起来,瞅那意思,想靠自己的力气把这个铁桶给掀翻了——可就算掀翻了,这货也出不来,鱼胶的能耐,我亲测有效。
现在这货也是瓮中之鳖了,葛三多一咬牙,回头就要找砍刀把前臂骨给砍碎了,我赶紧拉住他:“你干啥?”
“我,我报仇!我非得把这玩意儿给碎尸万段了不可!”葛三多早含了双目眼泪:“我老婆平时连个蚂蚁都踩不死,一辈子老实巴交,凭啥被这个东西欺负!”
“你傻啊?”我道:“你忘了,你媳妇被这货给拉走了?要是你媳妇被困在哪儿,误了投胎,可永远都只能当孤魂野鬼了。”
“啊,对了,我咋把这一茬给忘了!”葛三多一拍脑袋:“这,这特么的是绑架啊!”
着,他就转身瞪向了前臂骨,骂道:’我特么好心好意给你葬在十字路口送你投胎,你可倒好,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不光是救回你老婆,”我接着道:“你难道不疑心,这东西为啥要害的你家破人亡?”
“我也疑心,可这玩意儿,他不就跟电视里的杀人狂一样,变态,逮着谁害谁吗?”葛三多忙道:“我们家破人亡,也就是因为我卖零嘴的香味儿,把它给引来了吧?”
“那不可能,你们之间肯定有因果,从那个“没”字上就看出来了,一个几,一个又,都明你们不是初次见面,而是之前就打过交道,只是你忘记了而已。”我答道:“再从你老婆的态度上看,如果不是怕这个东西,那就是对这个东西有所亏欠,才不肯上阴间告状,也不让你讨公道的,这事儿的前因后果,不能不弄清楚了。”
这是我们先生之中的行规,既然出手给人办事,那必须就得明白原委,不能给人算了糊涂账,人在做天在看,这也是天职,多凶的邪物也不能冤枉,多善的人也不能包庇。
“那,那咋看这个前因后果?”葛三多被我给镇住了:“这玩意儿,能吗?”
“不,就逼着。”我就道:“我记得你做酸泡菜的时候,在家预备了不少陈年老醋,你把那些醋给我拿过来。”
“醋?”葛三多一听,赶忙上厨房就把一个瓦坛子给抱过来了。
一揭开那瓦坛子,那味儿蹿的,酸的这叫一个正宗,搞得人人胃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