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天神测-第3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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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好干爹,真是太特么重要了。
这会儿跑着跑着,眼前还真出现了一个红顶子的房子,我们三带着屁股一头就闯进去,把门给诶关上了。
关上门的一瞬间,就听见外面一阵风声呼啸,像是从门口给卷过去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刚要话,忽然听见屋里“吼喽吼喽”的,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第350章 剥泥胎()
一阵破风声擦着我的脑瓜皮就撞到了门上,是活罗汉的一条胳膊打过来,想着撞开雷婷婷关上的那扇门。
因为刚才那一开门放出的人气,早在这里憋得饥渴难耐的活罗汉们都给急了眼了,想闯到门里面抓活人,全奔着这扇门扑过来了,团团济济的,我都数不清有多少个,而刚才陆恒川要是不把我按地上,估计我要是反应不过来,非得被那一条胳膊给怼在门上。
这下不好办了,我们本来想着化整为零,可活罗汉们一个个凑在了一起,把小门堵了一个严严实实,不把他们引开,开了门他们全得下饺子似得挤进去,那可就傻逼了。
我寻思了一下,拉过陆恒川,在他的王八蹄子上写了个“引”字。
陆恒川当然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一下就把手给抽了回去,看意思是不同意。
但现在真没别的法子,不引开他们打游击战,怎么把这些玩意儿弄门里去?我可不愿意自己单挑他们一帮。
于是我也没管陆恒川的意见,反正指示我已经下达给他了,我就不信,他真能不管。
看准了机会,我踩着脚底下的罗汉碎片就跳回到了台阶上头,张口吸气:“来来来,老子在这里,你们只管过来!”
我这边露了人气,这些个活罗汉自然异常兴奋,想着过来找我的麻烦,陆恒川想拦着也拦不住,估计也正在满肚子骂娘,可事已至此,他也不得不照着我说的做,转身搂了一个落单的罗汉,学着我刚才的样子,在小门上敲了几下,雷婷婷开了门,陆恒川一脚就把那个罗汉给踢进去了。
我看他得了手,禁不住也自鸣得意,怎么样,还是老子的招数灵!
但是我自己这边,就有点手忙脚乱了,现在成了这帮活罗汉唯一的目标,肯定是得上蹿下跳的躲。
好在陆恒川那边手脚很麻利,已经陆陆续续的踹进去了不少的活罗汉,我算着就差最后一个半个的了,就听见陆恒川也张开了嗓子喊:“傻逼,你找死找够了吗?够了就滚回来!”
他这一下露了人气,这些活罗汉自然就被他给吸引过去了,我一瞅这小子舍己为人,显然是想着通过暴露自己,把我给换下来,也没有糟蹋他这个人情,赶忙就给赶过来了:“就差最后半个了。”
“好说了。”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到了小门的门口上,我推了他一把:“你先滚进去,我断后。”
陆恒川寻思了一下,回手敲了门,门一开,他闪身进去了:“你他妈的还不快点。”
我应了一声,结果一回头的功夫,我忽然觉得脚踝像是被什么给攥住了,低头一瞅,一个活罗汉竟然另辟蹊径,爬在了地上,想从其他罗汉的脚露出的空隙里,将我给拉出去。
我本来是能跳起来躲过去的,偏偏头顶上又有个大手往下抓,想把我给直接提拎起来,我只得把身子挨下来,一雷击木把那只大手给敲了个粉碎。
听着我没进来,陆恒川也急了:“你他妈的磨蹭什么呢?”
“老子脚被缠住了……”我也着急,不快点进去,大批的活罗汉泄洪似得进去,地宫里的大家全得遭殃。
想到这里,我不得不沉下心思来——得用后背那玩意儿的力量了!
其实后背上那玩意儿的力量,我用的越多,被他们控制的几率也就越大,但是现在不是划算这个的时候,小命比什么都重要!
来自后背的力量猛地凝聚到了我腿上,我往回一收,那个抓着我腿的活罗汉猝不及防,竟然直接从我头顶上飞进了小门里,我立马也缩回到了门里:“关门关门!”
这个时候,那些活罗汉的手已经一起从小门的门口里插了进来,雷婷婷也用了力气,可来不及,已经关不上了!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凝气一推,就把门给重重的推上了,外头一阵子东西碎了的声音,那些想破门而入的活罗汉显然被我一股子力气震出去了老远。
郭洋他们就算看不见,可听动静也听出来了,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李千树,你……你哪儿来的这么大的本事?”
“遗传的。”我喘了口气:“来来来快动手。”
这会儿王德光他们早就把水给打来了,黑暗之中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乍起,那些活罗汉就被大家“剥皮”了。
泥土碎块和人骨头的触感上了手,在一边打下手的阿琐显然还是很害怕:“千树哥哥,你说一个佛寺里面,哪儿来的这么多死人能充镇阴阵的?这些,都是被盖寺庙的人杀的吗?”
“很有可能啊!”唐本初接了话茬:“就跟秦始皇兵马俑似得,不是好些人传说,兵马俑也是用活人浇注,才能那么活灵活现的嘛!”
我也从泥土里面摸到了滑溜溜的人骨头,刚要答话,陆恒川倒是先答道:“我之前再楼梯那边观察了,有关于这些罗汉的小传,这些人都是自愿把尸体留在这里的,这叫舍身。”
“舍身?”唐本初不太明白:“我就知道舍身成仁,舍生取义,这还有舍身叠罗汉啊?”
“傻子,舍身本来就是佛教的词语,这些成语也都是根据佛教故事来的,你没听说过佛祖舍身喂鹰吗?”我一边跟剥松花蛋似得给活罗汉剥泥,一边催陆恒川科普。
陆恒川说,从小传里面看,这些人,其实都是罪人。
自古以来,都有罪人死后下十八层地狱的传说,而有些人犯罪之后,心虚不想受到惩罚,就来求问高僧有没有什么办法赎罪,而高僧则回答说,你们做出贡献,就能减轻罪责——而怎么舍生取义呢?用自己的身体赎罪。
也就是说,留下身体在这里做镇阴阵,将妖邪给镇住,看守有功,就能减免罪责。
原来如此,我也听说过这种传说,不过在我们老家,大部分是罪人想方设法给寺庙捐门槛,让门槛做自己的替身,被千人踩万人踏来赎罪。
原来是罪人求心安——只是对中国人来说,入土安息才算是正经,这些“罪人”看来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和报应的恐惧,这才舍了身的。
不知道这些尸骨,都经历过什么样的故事,让他们对死后的世界这么胆怯。
很快,从他们身上鼓捣下来的阴泥就够我们用的了,阿琐这才说道:“那,剩下的这些罪人骨头怎么办?就好像是剥光了他们的衣服还把他们给弃尸荒野,就算他们是心虚的罪人,也还是觉得怪可怜的。”
“可怜什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唐本初振振有词的说道:“如果他们是好人,早就入土为安了,怎么也不能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其实……人生在世,哪儿有一个说得上是完全没罪孽的呢?各人心安各人知。
我们也没别的废话,每个人都滚着一身泥,就在王德光的带领下进了对面的小门。
这一开门,里面果然影影绰绰的是数不清的黑影子,为了不惊动这些东西,我们身披阴泥的时候,是不能开口说话的。
还是跟来的时候一样,我打头,陆恒川断后——这次他答应了郭洋,绝对不乱跑。
上楼梯比下楼梯累,这事儿众所周知,我们披上阴泥,也是不敢大喘气的,特别锻炼肺活量,为了照顾身体弱的王德光,我们也小心翼翼没能走太快——怕王德光小口呼吸氧气跟不上。
而我走着走着,忽然觉得前头的阶梯,有点不对劲儿——这是一种奇怪的直觉,好像台阶上头,有人。
第381章 金箔片()
我的脑瓜皮一下就给炸起来了,这里还真有人……不对,能住在这里的,能是人?
郭洋和陆恒川显然也给听见了,全看向了我。
我转过头去看里面,凝气上目,看得出这个宅子被分成了三个隔间,跟农村常见的几个房子差不多,我们正在堂屋,声音是从西屋传过来了。
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披衣服下床趿上了拖鞋,啪嚓啪嚓走到了西屋门口——门口跟我们,只隔着一道门帘子,一个沧桑的声音从门帘子后面给响了起来:“谁呀?”
这个声音干瘪瘪的,听上去有点像是个老太太。
而这个老太太的脚步声虽然响了,可我听得出来,她的体重一定轻的不得了——人是不可能会有那么轻的。
我清了清嗓子,按着干爹教给的话回答道:“外面下雨了,是来躲雨的。”
那个老太太沉默了一下,没答话,拖鞋的声音啪嚓啪嚓的往回走,应该是重新上床去了。
郭洋见状想话,但我赶紧把他嘴给堵上了,郭洋这才反应过来进来之后不能别的话,赶忙把我的手给拖了下来,在我手上写了几个字:“走不”?
我把耳朵贴在了门上,凝气上耳,听得出来,外面呼呼啸啸的还是那些“二姑”们的声音,真是日了狗了,看来她们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但是我相信干爹一定会给我想法子的,现在也只能是继续等了。
于是我把郭洋的手也给拉了过来,写了个“走你麻痹”。
郭洋眼一瞪,悻悻的就把手给抽回去了,但是想了想,又把我的手给抓过去了,写道“那怎么办?”
我写了个“等”。
郭洋没再继续问要等多久去,因为他知道,我特么现在也回答不出来,就一脸晦气相的坐在了地上,想起了自己的眼镜子还在我脸上,豁然给抓下去自己戴上了,接着低下头,索性跟个猫头鹰似得窝着脖子睡着了。
陆恒川则很出神的盯着门板,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那双从来没流露出任何情感的死鱼眼里,竟然破天荒的露出了一点忧伤来。
我知道,这王八蛋肯定是想起他妈来了。
他妈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于是我伸手拍了拍他,想安慰安慰他,但是意想不到的,有一股力量竟然自己从后背里蹿了上来,我根本没有存思,脑海之中却见到了存思才能见到的景象——是陆恒川的记忆?
一个很漂亮,也很文雅的女人站在一棵柳树下头,她穿着一身款式很旧的连衣裙,可身姿照样跟柳树一样袅娜,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撩起了长长的头发,我看得出来,她长得跟陆恒川和陆茴很像,都是那种特别典雅的好看,她在对我弯着眉眼笑——不对,是在跟陆恒川笑:“毛毛,慢点跑!”
这傻逼还有这么傻逼个名呢?挺适合他。
脑海之中的画面一闪,我眼前是一大片水,接着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窒息感,眼前是浪头,泡沫,天空,深不见底的黑暗,没力气了,好冷……
“妈……”年纪还很的陆恒川,只发出了这样破碎的音节来。
“扑通……”眼前的一切更碎了,像是戴了一个破碎的眼镜子似得,接着有人在推自己,还有个声音喊:“毛毛,照顾好你妹妹……”
我的手被陆恒川从肩膀上给甩下来了,我立刻从这个存思之中给醒悟了过来,瞪眼看着陆恒川——我特么,为什么能看到他的记忆?
是因为刚才借用后背东西的力量,把拖郭洋的孤魂野鬼给震开之后,那东西对我侵蚀的更深了——同时给我带来的力量也更大了?
而陆恒川当然对我脑子里的想法一无所知,跟看傻逼似得,看着我,忽然伸出修长的手,在我眼睛上抹了一把。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我好像流眼泪了——当然,不是我李千树的眼泪,而是死鱼眼想流出来却拼命忍住的眼泪。
他完全不知道我无意之中见到了他的回忆,还用很疑惑的眼神询问似得望着我,挑了挑眉毛,像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号丧。
我咽了一下口水,赶忙把脸上的眼泪给擦下去了。
娘希匹……这个能耐,是挺方便的,可未免有点缺德啊,还有刚才……我本来没想着去看陆恒川的记忆,难道只是因为我后背上的东西好奇,我的身体就按着他们的意思做了?
你妈隔壁,凭啥乱用老子的身体!老子可不想窥探人家隐私长针眼。
望着陆恒川的眼神,我当然是不能跟他将事情了,趁着现在没法话的机会,就给混过去了。而这个时候门外头的声音还是无休无止,我也认了暂时走不了,一寻思,就重新把银牙老头儿的箱子给拿出来,蹑手蹑脚的打开了,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刚才放在外头的是都看到了,可是还剩下里面的那个盒子没打开。
把那个盒子拿出来,凝气上目细看,这盒子是阴沉铁梨木的,估摸着也是要放什么秘密的,我摸了一圈,有点纳闷,这上头只有一圈浅浅的凹槽,却没看见开关,好像是整块木头雕琢出来的——可这东西一定能打开,不能打开的话东西是怎么放进去的。
可是我耐着性子摆弄了半天,也特么的没找到什么能打开盒子的东西,心里也是有点着急,陆恒川伸着鹅一样的脖子也跟着瞅不耐烦了,抢过去自己鼓捣了起来,结果这傻逼本想给我打脸,结果自己打了脸,也一样没弄开。
要不是不能吭声,老子简直想跳着脚的嘲笑他,眼瞅着他也不行,我就伸手跟他抢,意思是还是你爸爸来吧,可陆恒川偏偏上来了牛脾气,梗着脖子非打开不可,也几把不松手,我们俩一抢之下,我手劲儿稍微用的大了一点,只听“咔”的一声,那个盒子竟然直接给裂开了,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
这个动静着实不,有点像是打破了一片玻璃的程度,里面那个“吼喽吼喽”的咳嗽声又响起来了,这意思显然是被我们给吵醒了,我心里一提,再一听,咳嗽声下去了,我这才瞪了陆恒川一眼,看散落下来的东西。
散落下来的是一堆金箔片。
上面细细的刻着一些弯曲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