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皇朝-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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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舅倒是很风流啊,大冬天的也还要小筑藏娇。”陈惕将横刀立在潘平的右耳之下,吓得潘平把想要告状的话塞在了喉咙里。
“哪有……”姜横话刚出嘴就觉得不对,连忙往脸上拭去。只是胭脂落在脖子上,姜横这般动作很是好笑。
姜横顾不得其他的,一瞪身边的小厮。小厮连忙上前,将姜横脖间的胭脂擦去。
“咳咳。”姜横刚想找回自己的尊严,不想陈惕根本不给他面子。
“姜炬。”陈惕扫了一边的姜炬,命令道。
“诶。”姜炬这般的人精刚才早就从陈惕的话中,听出了面前的小儿就是自家老爷唯一的外孙。
如今这潘平撞到了这位爷手里,怕是要吃一番苦头。
“你知道何为彘吗?”陈惕转着自己的袖口,不动声色的问道。
“鸡豚狗彘,牲畜也。这彘就是被射中的野猪。”姜炬以为陈惕转移了注意力,连忙回答。
“死的?”
“死的。”
“不亏是府里的大管事,有学问。”陈惕把大刀交还给彭纬,走到姜炬的面前。
“既然如此,那么你就更应该清楚什么叫做娇客为彘。
彭纬,进府。”陈惕蔑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潘平,挤开了姜横向宁王府中走去。
“小儿,我是你舅父!”姜横自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大声训斥道。
“你还知道是我舅父啊,哼!”陈惕一句话顶的姜横差点上不来气,姜横刚想说些什么,姜炬开了口。
“大爷啊,老爷还在府里等着呢。”
听到这话,姜横瞬间成了落水的公鸡。看着地上的潘平,狠了狠心,跺了一脚往府中走去。
“管事,这……”姜喜弓着身子,小心的指了指地上的潘平。
“蠢货,没听小郎君说吗?娇客为彘,你真是猪脑子。”姜炬狠狠地打了姜喜脑袋,十分气愤他把自己拉到这种是非之中。
第19章 陈姜氏()
姜炬看着进府的陈惕三人,连忙上前领路。既然身不由己的被波及到小姐和大爷的争斗中,那么不妨找一个更为靠谱的主子。
府里的宁王,这几年来都不再过问大院里面的琐事。反而每天都去查看铁匠的工作,也不知道宁老王爷到底想着什么。
作为姜家唯一的嫡系女子,回来的姜宁直接接过了府里管事的职权。
无论是主脉支脉,还是各位爷留在后院的主房奶奶和一众小妾,都不敢去冒犯姜宁半分。毕竟家里所有人的月钱,全靠小姐发放。
这样一来,每个月过的紧巴巴的姜横,不由得打起了将姜宁再嫁出去的主意。不想找来的潘平,却想做宁府的上门女婿。
姜横被潘平抓住把柄,捏着鼻子认了。只是现在,小姐唯一的儿子,宁王唯一的外孙来了。
姜横不管之前打的什么主意,都要收回去。原本想着平步青云的潘平,免不得身死来弥补大爷的过失。
……
宁王府陈惕确实没有来过,但是做为姜家的外孙。一进门,自有仆从在前面领路。
北境的宅子没有其他的优点,只有一个——大。顺带着院中种的都不是柔美的花卉,除了腊梅就是牛皮牡丹和高山红景天这种生命力旺盛的植物。
步入大厅,屋中甚是暖和。除了燃着碳的铜炉,还有两旁摆放的天南星科植物。具体是什么类别,陈惕叫不上名来,但是却知道这种植物开花时能够达到二十几度。
大厅的正中央,一个花甲之年的男人坐在太师椅上,不过却盯着桌上的一套机械甚是着迷。陈惕草草一看,知道这玩意基本就是按照漏水转浑天仪改造过来的。
有点水运仪象台的影子,但是却有些差别,看来这老头子对机械时钟甚是感兴趣。老头子一旁,就是陈惕的生母,陈姜氏。
姜宁给自家的老父宁王锤着肩膀,看着堂下的陈惕,眼神中泛出泪光。只是却没有跑来抱住几年未见的骨肉,安静的呆在宁王旁边。
陈惕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向外公和母亲各磕了三个头。身后跟着的阿姬曼和彭伟也跪在堂外,等着里面的传话。
“外孙陈惕,特来看望外公、阿母。祝外公福寿双全;祝娘亲容颜不老,青春常驻。”
讲完这话,陈惕安安静静的跪在厅中,等待着外公宁王的问话。
“父王,儿横特来请罪。”跟着进来的姜横看到屋中气氛不对,连忙跪在前面,不敢言语。
……
不知过了多久的功夫,宁王面前的小玩意终于响了起来。宁王抬了一下双眉,看着堂中跪着的两人。
“许久没过问过府里的事情,今天一看我是越发插不上手了。”
“父王赎罪,是女儿苛待的各位兄嫂。”姜宁听到这话跪在一旁,生怕老爷子把后院的一众人等拉过来训话。
这过年的喜庆气氛要是因为自己儿子的缘故散掉,怕是日后自己娘俩在府中不好过了。
“无妨,这些吃才是什么样子我很清楚。宁儿起来吧。”宁王看着自己的女儿笑了起来,尽管这些年不管家,但是高门大户之内的龌龊事何曾少过。
当初自己把宁儿喊回来,一方面是夫君早亡。另一方面,也是实在担心她在陈家受了委屈。只是当初回来的时候,两岁的儿子被死活留在了陈家。
还好让她帮着管家,才稳住她的情绪,自己也能抽出功夫来研究水运仪。只是女儿家家的,终究少了几分威严和名义。
如今不知那头老狐狸打的什么鬼主意,过年前将自己的孙子送来了。只是外孙来了,总不能再赶回去,自已也就任由亲家的算计了。
宁王看着不远处的陈惕,笑了笑给姜宁打了个手势。姜宁顾不得礼仪,连忙跑过去抱起自己跪了半天的儿子。
陈惕也不说话,靠在姜宁的怀里,任由姜宁的眼泪打在自己头上的帽子。
“宁王府的威严,就被个伶人给踩了。”宁王不带任何火气,轻声问道姜横。
“父王,这……”姜横还没说几个字,宁王已经打断了他。
“姜炬。”
“王爷,奴才在。”姜炬连忙进屋,等着王爷的命令。
“这潘平你准备如何处置?”喝了口热茶,宁王看着弓着身子的姜炬。
“回王爷,小郎君说了,娇客为彘。”
“那不就是猪吗?”宁王爷抬起头,意有所指的问道。
“对,王爷。那就是头猪。”姜炬心头一震,知道王爷的意思是什么。
这彘的话,就是将潘平以箭穿之,血流干而死。这猪的话,那就真的拿潘平当成猪来炮制了。
跪在地上的姜横知道这件事完全是潘平给自己背锅了,要不然自己怕是难逃家法的处置。正在想着父王怎么处置自己,堂上的宁王就出声问道了。
“横儿?”
“父王。”
“你亲自去御林场,把老三接回来。随便通知一下其他几个在外的小子,今年咱们过个团圆年。”宁王抱着那套机械,不看自己嫡长子难看的表情,信步离开了厅堂。
只是跪在地上的姜横彻底傻眼了,他好不容易让父王把老三发配到御林场守林子,不想今日要自己亲自迎回来。
说是通知其他几个弟弟,但是自己要不亲自去。怕是要被其他几兄弟,在年夜饭上给挤兑死。
虽然姜横也知道自己不成材,但是在王府中斗了这么多年,些许的城府还是有的。不大的工夫,便收起了自己的情绪。
“王妹,是大哥不对。大哥给你和外甥赔个罪。”说着姜横便要作揖。
姜宁连忙抱着自己的儿子闪到一旁,避过了自己大哥这一礼。
“王兄说笑了,不过是一个小人欺骗了王兄,小妹怎么可能放在心上。彭纬。”
“哎,夫人。”彭纬一听夫人喊自己,立马起身应答。毕竟跪了半天,膝盖还是很疼的。
“去把惕儿的行礼搬到我那里。”姜宁出门望去,才看到一旁跟着彭纬站起来的阿姬曼。
“行啊,这丫头长得不错。跟我过来吧。”姜宁抱着陈惕的手,用力的拧了陈惕一下。只是隔着衣服,陈惕无所谓的翻着白眼。
大厅中几人一走,只剩下姜横一人。顾不得跟自己的小妹计较,现在最为紧要的是老爷子把众兄弟叫回来的用意。
第20章 调摆钟的宁王()
陈惕看着打量自己半天的母亲,不知道说什么好。更加让自己尴尬的是,母亲房中的丫鬟们直接给自己里里外外的换了一身新衣服。
姜宁打量着穿着新衣的儿子,笑面如花,夸耀到:“真俊,不亏是我儿子,随我。”
向后退了几步,姜宁这才发现没有一点丫鬟样子的芭奴。
“怎么着,儿子?现在你就学会品香了。”姜宁抬起阿姬曼的下巴,仔细的打量着儿子带来的侍女。
“这丫头叫阿姬曼芭奴,路上捡的。娘,你别不信。”陈惕好不容易得到自由,穿上鞋跳下床来。
“行,捡的就捡的。今晚你是睡哪里?”姜宁笑了一声,也不关心芭奴的来历,自己儿子喜欢就行。
“客房啊……”陈惕话都没说完,就被自己的老娘指着头。
“果然,跟你那几个舅舅一个德性。有了女人忘了老娘。”姜宁点着陈惕的头,一副心疼的样子。
“我娘哪里老了?”陈惕赶紧抱着娘亲,好话哄着。
“得,小嘴挺甜的。兰儿!”姜宁摇了摇头,喊道自己的大丫鬟。
“小姐,要带少爷去后院转转吗?”兰儿以为小少爷刚回来,要让后院的几个夫人见见。
“她们?我那三个哥哥都没回来,她们有拿的出手的礼物吗?”姜宁根本就没有带着儿子去往后院逛的意思,指了指在屋里不自在的芭奴。
“你去给二嫂说一下,让她把二哥屋里的波斯小妾借我一段时间。
你抽空也教教这丫头,也不知道惕儿从哪里捡的,有着一身贵气,但是没一点侍女的样子。”
“诺,小姐。”兰儿看着美人坯子的阿姬曼,也有些嫉妒这丫头的容颜。
但是一想,这小姑娘以后也是自家小少爷的房中人,连忙给阿姬曼一个温和的笑容。
“把院里的东阁收拾一下,晚上惕儿就住这里吧。”姜宁拉着陈惕的小手,向宁王院子的方向去了。
……
陈惕无奈的被姜宁带着往东院走去,一路上的草木越来越少,反倒是铁制品越来越多。进入到院中,一个巨大的铁制机械映入到陈惕眼中。
“惕儿,你外公就喜欢这种铁做的东西。要不是鄂诺实在冷,父王恨不得把整个王府变成铁制的。”姜宁看着黑色的齿轮,不知道老爷子喜欢这玩意的原因。
她听说过喜欢酒色财气的,也听说过花草虫鱼的。就算拿着大把的银子买古玩回来,也没见哪家的勋贵成车的铁料往家里拉。
也就是北境实在特殊,否则只这一条,朝廷就不会放过自己这一大家子。
“走吧,这个点父王是在等着这个大家伙响呢。”姜宁摇了摇头,带着陈惕往这个机械后面的小房子走去。
房中很是暖和,一个铁制的水桶就放在上面。从水桶之中,顺着管子流出的水流进入到下一个铁桶里。
只不过这个桶中却浮着一个垂直的带齿的铁杆,上方则是咬合着一个刻着十二个时辰的铁盘子。
宁王爷一直盯着水流,不知道想着什么,就连自己女儿进来都不知道。
三人等到屋中铁盘的指针都转到申时了,屋外的机械还没有响动。老王爷皱着眉头,不顾一边进来的姜宁和陈惕,跑了出去。
陈惕跟着自己的母亲,也走出房门。仔细一看,那个大机械上有一个重锤和摆子。
陈惕一寻思,就知道老爷子做的应该是摆钟,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这玩意一直不响。
老王爷自以为身后的女儿和外孙都看不懂自己的作品,连忙拨动了上面的铁针,不一会摆钟便响了。
“嗯!”老王爷抚着胡须,点着头,还不停的说着:“没错,没错。”
“哈哈。”陈惕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姜宁连忙捂住陈惕的嘴,看着自己的父王。
老王爷皱着眼角,嘴上不自觉的抽动了两下。
“走走,跟我回屋子。”宁王一摆手向前方走去,连自己走错方向都不知道。
“父王,屋子在后面。”姜宁也觉得自己的父亲有些奇怪,连忙提醒到。
“哦。”终究还是闹出个大红脸,宁王拍了陈惕一下回到后面的小屋。
“丫头你来干嘛啊?”宁王似乎忘了刚才的事,喝着仆从们准备好的热茶问道。
“父王,您不是说今年过个团圆年吗。刚好惕儿也回来了,想来他那几个舅舅也不会空手。”姜宁讲到这里看向宁王腰间挂的玉佩,不动声色的继续往下讲到。
“女儿这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礼吗,想问下父王。”姜宁说着,在陈惕背后拍了一下。
“外公,您不知道。我来的时候,连门房子都欺负我……”说着陈惕便红起眼来,看着样子似乎马上要掉下眼泪。
宁王这一看,那不明白自己女儿意思。这是生怕惕儿在家里受了排挤,问自己要护身符来的。
而且看女儿的意思,这次是盯上了自己佩戴了几十年的玉佩。
“当真,我这就让人去料理一下那几个不懂规矩的奴才。”宁王故意装着傻,不往自己女儿做的口袋里面钻。
“几个奴才,不值得跟他们生气。父王啊,您说我那几位哥哥回来,我给不给发月钱了。”姜宁一看自己的老爹故意不接话头,立马换了个方法。
“老大你还是要发的,至于老二和老三你就看着给点吧。……”宁王往下一寻思,宁儿是想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啊。
一旦自己的女儿在月钱上,做点手脚。自己那几位儿媳妇,非要跑到自己面前告状不成。这后院的妇人本来就没啥乐子,找到个事做,那还不闹翻了天。
“你看,你父王糊涂了。这外孙来了,我还没给礼物呢。我找找。”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