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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蒸汽皇朝-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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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你不会真跟着东华道人学会算卦吧?”彭纬半信半疑,看着安心喝茶的少爷有些疑惑。

    “不一样。那个牛鼻子老道是有什么他算什么,你家少爷我是想什么算什么。”陈惕舀起三克左右的氯化钠,很是喜欢的品上一口。

    “阿爷,文君在帐中看到那个酒壶,好像是那天那小鬼从咱们车厢里顺走的。”卢文君被阿爷牵着手,有些不解的问道卢照邻。

    “有吗?文君你看错了。”卢照邻抱起自己的孙女,满口否认。

    “阿爷你别骗我,咱家的器物上可是有我陆家的标识,咱俩要不然去看看吧。”卢文君瞪着大眼睛满脸的不信,只是看着自己阿爷那无所谓的表情,她也只好藏下自己的问题。

    不但是她,刚才五家在场的人都不相信李长远发病而死,就连亲口说出这话的郎中们也不信。只是李长远已死,不管他是怎么死的,这结果是注定的。

    再说陈惕都不害怕京城的仵作检查出什么,大家就当看了出折子戏,台上台下的事跟自己无关。

第36章 料峭春寒() 
昨日中午的大太阳还让人昏昏欲睡,今天早起的大风伴着冷意吹破了藤蔓上的野花。

    “阿嚏。”

    “阿嚏。”

    ……

    不时的喷嚏声从女眷的马车中传了出来,就连彭纬也擦起了鼻子。

    “就地扎营,车队金银马车外置围圈,在外的斥候每半个时辰一报。”陈惕止住了刚行驶没一会的车队,听着耳畔不断传来的声音皱起眉来。

    “阿嚏!”彭纬一个大喷嚏直接打出个大鼻涕泡,让人看了十分可乐。

    “纬叔,你也伤了风寒?是不是昨晚梦到老相好的,自己折腾了一晚上累得慌?”陈惕看着骑着马的彭纬,揶揄到他现在的样子。

    “去你的,你纬叔身体壮的能打死一头牛……阿嚏!”彭纬捏着堵地难受的鼻子,瓮声说话。

    “陈大人,郑族长昏过去了,您快去看看。”

    正当两人聊得开心的时候,后面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往日里郑成精明的如同褪了毛的猴子,如今无可奈何地倒在了病症之下。

    “围这么多人干嘛?除了郎中,其他人滚回去!”陈惕看着密密麻麻围起来的人甚是头疼,张嘴呵斥了起来。

    人群听到之后立马散开,马车旁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人。

    “呸!臭小鬼,张嘴就骂人。阿爷,这小子真讨厌。”卢文君气鼓鼓的看着进了马车的陈惕,很是不开心。

    “得啦,咱们回去休息吧。”

    陈惕看着躺在马车里的郑成,有些奇怪小小的感冒怎么昏了过去。正要伸手去看郑成的具体症状,彭纬拦了下来。

    “让我来吧少爷。”

    “行,看看他的眼睛再估摸下他额头的温度。”陈惕也不强来,嘱咐两句便问起小厮。

    原来自从郑成管着一千多号人的物资分配,整天就没闲下来。今天不是崔家的大夫人水不够用了,明天就是李家的三小姐想吃桂花饼了……

    加上突然而至的倒春寒,郑成一个没注意就昏了过去。

    “少爷,郑族长眼睛有些血丝。这额头的温度有点烫手啊。”彭纬将郑成额头上的热毛巾重新盖上,有点担心的说道。

    “这里有些药物,记住了每隔三个时辰服下一片。我给你三天的量,烧退了就不要服了。另外我给你留下一壶烈酒,倒在棉布上擦拭五心。”陈惕从小铁盒中倒出十几片药片,又将多的捏了回去。

    “少爷,我也染了风寒,你看。”彭纬知道小少爷盒子里的是好东西,他这种行走过江湖的人甚是眼馋。

    “得了,你那小病喝点热水,睡一晚就过了。”陈惕看着纬叔的眼神,还是又倒出十几片。

    “这玩意叫扑热息痛,高热时服下。”

    “叫啥,扑啥痛?低热呢?”彭纬赶紧抱好,放在比辣子更靠内层的位置。

    “低热?自己找药草去。”陈惕顾不得和彭纬多矫情,看着周围的马车下定了主意。

    “去,让各家和兵士里面染了风寒的隔离开来,不要乱出来活动。还有让人去烧热水,找药草。这满山的草木足够找到这些人要用的量,不要总等着。”陈惕看着三三两两聚起来的小厮,真是感叹到这些人的心大。

    这倒春寒如同被钉住了一般,待了三天没走。不过车队里面感染风寒的人慢慢都好了,就连郑成这种病号都好的差不多了。

    “郑族长来了,赶快将这些账簿拿走。真不知道五家的夫人小姐们哪里来的这么多事情,整天要这要那。”陈惕连忙让座,不再去管恼人的车队杂事。

    “多谢陈郎君的救命之恩。”郑成眉头带笑,连忙行礼答谢。

    “得了,你把物资再记一下。待着不动这么多天,咱们明儿出了直隶八成是要补充物资的。还有,你这病不是当天就退烧了……”

    “啊呀,小郎君我要赶紧算下账,免得误了小郎君的大事。”郑成连忙拿起账本,绝口不提剩下的药物。

    “我去前面看看,咱们明个出发。”陈惕摇了摇头,出了帐篷。

    郑成拿着账本偷偷地望着陈惕出去,摸着怀里的盒子喜笑颜开。

    早行的车队伴着林间的旭日前行着,薄雾间透出的鸟雀声也让众人的心情都轻松了下来。

    “少爷,昨晚我看到有个道士进了王家的车队。”彭纬这种夜猫子晚上贼机警,就连头上几个跳蚤他都记得清楚。

    “问问去,不声不响进了人,这王家当我不存在吗?”陈惕窝在马车里,有些不乐意的吩咐道。

    缓行的马车还在前进,不过身后却赶上了几个人。

    “终南山赵守仁拜见钦差大人。”赵守仁稍稍行了一礼,如同竹间清风。

    “又是个道士啊?这嵩山的武僧不见出来苦行,反而是你们道士三天两头碰到一个。怎么,这名山里面没了趣味,下山来找荤腥的?”陈惕的叼嘴张开就骂,怼的赵守仁有些难堪。

    “陈大人,这……”

    “闭嘴,我跟这小牛鼻子说话,没问你。”陈惕打断王仁的话,故作厌烦的皱着眉。

    王仁憋着嘴,安静的站在一旁任由陈惕拿捏。

    “终南山……还挺远的,看来道士你是有功夫在身啊!就是不知你这江湖强人偷摸入了我的车队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试一下我手下士卒的刀可利否?”陈惕一笑,将赵守仁逼迫到墙角。

    “钦差大人误会了,守仁绝无图谋不轨之心。只是见到前方有一万多人的山贼聚集,寻着气便找来了。”赵守仁微微一笑,避开了陈惕的问题。

    “气?是黑气还是红气,难道说是紫气不成?”陈惕尽管知道前方有大片的山贼来堵着自己,但是现在离得远也不急。

    “对了,你们出家人可是四者不欺善恶反论。说了假话,当心你的道心出了破绽。”陈惕老神在上,瞄着王仁身后的王羡若有所指。

    “大人何故逼迫小道,溪涧一清风,自当穿林过。还望大人高抬一手,这般你我安好即可。”赵守仁额头冒着细汗,有些不自信的威胁到。

    “听听,纬叔,你说这小牛鼻子哪里来的自信。就连东华老道都不敢跟我这般说话,还和我定了十年之期,他就敢如此狂妄!”陈惕站直身子,手中玩着乾坤圈。

    “这般吧小道童,我也不为难你。帮我渡了前面一劫,你回你的终南山。二十年内不下山我就不计较了,如何?”陈惕握着手里的牛鼻环,将眼前的赵守仁贬到小道童的地位。

    “道长……”王羡握着拳头,有些不忍心的喊道。

    “小道自当听命!”赵守仁摇了摇手,无可奈何地答应了下来。

第37章 巨寇徐朗() 
车队在陈惕的示意下缓缓前行,看样子是想在直隶境内再待个几天。不过他们不急,前面等的人是急不可耐了。

    “大当家的,这样下去不行啊!不说其他几个大山头的不停地找麻烦,就是那些小山寨都是整天打的不可开交。这样下去,咱们等不来那个车队,反而会被时间拖累到死!”张荣看着自己的大哥徐朗,有些生气的说道。

    “这么说,你儿子的仇就不报了?”徐朗半躺在虎皮大椅上,大口地喝着酒。

    “我的大哥啊,杀子之仇怎能不报!只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不然咱们带人去直隶境内截住他们。这一万多号汉子,光是吃喝拉撒就让人受不了!”张荣苦涩的说道,比起即将到手的五姓财富,现在的局面才让人心急。

    几天前的料春寒冻的让人受不了,几个身体弱的直接得病走了。然而寨中的情况并没有因为这几个人病死了有所好转,反而有些愈演愈烈。

    “你说的我都清楚,不过城里的眼线传来了消息。这丰台大营出了三千兵马护着,据说带头的是个正五品的守备,叫什么李长远。

    我的二弟啊,我这也不是没办法?想着这样拖下去,他们几个老不死要么受不了,自己打道回府;要么自己动手去打,火中取栗的事我是不会做的。”徐朗裹着大皮衣,就准备离开大厅。

    “大当家,你说的可是丰台大营的守备李长远!”听了自己家大哥的话,张荣本来心灰意冷。只是突然划破脑海的名字,让他想起了昔日的故人。

    “对啊,你这破秀才认识人家这位五品的官老爷?”徐朗一脸不屑的表情,似乎在说别想了,你这种朝廷逃犯根本和人家没交集。

    “认识,不但认识,这李长远还欠我三百两纹银!”徐朗脑中一回忆,想起了这个贪得无厌的小人。

    “哦,怎么回事?要是真有如此大情谊的话,当年你怎么可能入了我的寨子。”徐朗还是有点不相信,坐回大椅上等着张荣往下说。

    “大当家的,当年此人就是凭着那三百两进的丰台大营。虽然我不知道他怎么做到了五品守备的位置上,但是这个李长远好好地大营不住,非要跑出来受罪,必然是我认识的故人。”张荣口中念叨了两句,斩钉截铁的肯定到。

    “这么说,他也看上了五姓的家产?”徐朗摸着自己的络腮胡子,不知打起了怎样的主意。

    “大哥,他想什么我们不用去管。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李长远就是没了蛋壳摊在臭水沟里的鸡蛋。只要我们能说动他,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车队。”张荣咽了咽唾沫,心中有了主意。

    “你早说,如今那些道上的叔叔伯伯全部盯着咱们,怎么动手!再说,听你这么说,你的这位昔日故人怕是胃口不小吧?”徐朗眉头一动,有些遗憾的说道。

    “大哥,咱们不用出一份银子,也不用给一文钱。至于能否打动李长远,就看大哥想不想当雁回六岭唯一的刀把子了!”张荣的三角眼一竖,透漏出几分狠毒。

    “我那死鬼老爹传给我的就是雁回山的头把交椅,你莫要说笑!”徐朗一时间没听出张荣的意思,有些困惑的问道。

    张荣梗着脖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看的徐朗没拧U庀滦炖手勒湃偈窍肽闷渌辶胍桓傻奔业娜送罚ゴ蚨畛ぴ读恕�

    “我什么也不知道。”徐朗点了点头,背过身从后面出去了。只是在张荣看不到的地方,徐朗眼中闪现出几分对他的杀意。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张荣也有自己的算盘。一旦没了其他几个老东西的插手,这雁回六岭他唾手可得。

    ……

    “启禀大人,车队外来了个传信的人。说是要找职位最高的军官,卑职寻思着此人是来找钦差大人,就让此人在外面等着。”一个门千总走到马车边连忙禀报,话语中讨好的意味含而不显。

    马车中的陈惕细细一回味,就感觉此人怕是有不可告人的事情。

    “报上此人着装、长相、口音。”

    “回禀大人,此人身着单衣单裤,衣服污黑怕是好一阵子没洗了。此外他长得什么样卑职没记住,只记住那双精明的招子。

    口音的话,应该是晋州一带的,有些京味但是很浅。对了,此人的腿上倒是有不少苍耳,卑职来时他还在摘着。”千总不知道陈惕这般问着有什么意思,详实地回答。

    “看来是来找李长远的,纬叔这次怕是要辛苦你一下,装一下这个贪财跋扈之人。”陈惕一笑,眼中透出几分好玩的意味,看的赵守仁和王羡不知所以。

    “这是我家大人,还不拜见?”千总一指,来送信那人立马拜见。

    “你这送信的哪里来的?离本大人远一点,站一边去。”李长远嫌弃的扇了扇鼻子,坐在高头大马上有点不屑一顾。

    “大人,小的这不是摔到沟里了吗?这是我家老爷让我捎来的信件,还请您过目!”来人恭恭敬敬的送上信件,不漏声色的记下了面前李长远的面目特征。

    李长远捏着兰花指拿过信件,右手一打挂着信件看了起来。陈惕透着李长远手臂间的缝隙很快扫视了一眼,偷偷打了李长远一下背部。

    “哪里来的三百两银子,还敢说借给本大人的。来人,将此人打出去!再敢胡搅蛮缠,小心我军杖伺候。”李长远揉碎信件,扔在了来人的脸上,不屑一顾的骑着马离开了。

    来人呆呆的站在路边,觉得眼前的李长远根本不是自己家老爷的故人,带着碎纸回去了。

    “少爷,我演的不错吧。以我想来,肯定不比戏台上的人差。”揭开两腮的黑色马毛,彭纬揉了揉有些发红的腮帮子。

    “得了吧,有点浮夸了。”陈惕学着刚才彭纬捏兰花指的样子,演的活灵活现。

    ……

    “这么说,你见过李长远了。”张荣昏暗的屋中,送信的人凭着残存的记忆画出了李长远的样子。

    “二爷,那李长远忒不是东西了。不但厌恶小的穿的破破烂烂的,还捏着兰花指拿过来信件,似乎二爷写的信臭不可闻……”

    “怎么说话呢?”张荣一绷脸,吓得小山贼立马低下头。

    “是小的不对,小的不会说话。但是二爷,那人根本不承认信里说的三百两纹银,还揉碎了扔到小的脸上。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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