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皇朝-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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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乔庸看着陈惕发狠的眼神,感到巨大的压力。
下午的时候,金华带着一个劳工来到了哈拉巴。唏嘘的胡茬如同乱葬岗的乱草,看起来混乱而充满生机。至于波斯人高高的颧骨,早就变成了两座高山,让整个人看起来如同骷髅一般。
但是你再继续观察,会发现那双如同鬼火一般的眼睛,充满了生机。一瘸一拐的科勒跟着金华进入到书房中,看着对面仍在翻阅文件的陈惕,两个人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陈惕揉了揉眼眶,看着门口的两人示意他们进来。
“金华,商行这些年训练了多少人?”
“少爷,一共训练了三万多人。”
“三万人?科勒先生,你说这三万人能否守得住亚布平原?”陈惕双手按着桌子起来了,看起来甚是疲惫。
科勒心中一颤,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旦他开口回话,就代表他彻底背离了波斯,成为波斯的叛徒。
屋中的气氛随着科勒的沉默而沉默,不过科勒身上的跳蚤可不会这么安静懂事。如同往常一般,科勒胡子里的几只跳蚤飞了出来。有几只好死不死落到了科勒的嘴唇上,科勒下意识的一口咬下。
看着自己浑身破烂的衣服,科勒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对跳蚤的味道习以为常了。
“回禀大人,以亚布平原开阔的地势,很适合波斯的骑兵作战。除此之外,这里的居民也大多是波斯的帕尔斯人。虽然他们对于波斯没什么归属感,但是一旦开战,这些人怕是会各种搞鬼。”
“这么说,我们很难守下来?阿姬曼,你去把我书架第三层木盒中的契约拿出来。”
科勒对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是在矿场劳作三年,已经埋了他大半的记忆。科勒连忙打开卷轴,读着当初穆勒和陈惕签订的契约。
“真是国贼!”科勒骂了一句,将这份影印的文件还给了阿姬曼。
“大人,虽然在法理上您已经是亚布平原的主人,但是这里的各个族群可不会承认。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说,您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抵御波斯的进攻,而是防备这些部族反水。”
“你的意思是,这些人会来争夺亚布的所属权?好吧,我先想一下。阿姬曼,你带科勒去收拾一下。”
“喏。”阿姬曼看着这个干瘦精神的中年汉子,带他去洗漱了。
路上,科勒盯着阿姬曼的头发一直在回忆这个名字。
“你是……”
未待科勒说完,阿姬曼便停下来转身看着科勒。
“科勒大人,矿场呆了三年难道很舒服吗?”
科勒咽了咽唾沫,有点畏惧的往后面退了一步。看着院子里飘散的黄叶,科勒腼腆的笑了笑低下了头。
“科勒大人,有些事情知道,并不代表需要说出来。您啊,安安稳稳的能在汇通商行待下去,就很厉害了。”
“我知道了,科勒感谢您的提醒。”科勒低下头来,右手掌放在胸口深深行了一礼。
阿姬曼看着科勒进入屋中的背影,嘴角露出了几分欣喜的笑容。虽然十年之前,科勒和她父王还是不同的阵营。但是如今寄居于此,他们两个人就是同一个阵营了。
有了科勒这个外援,阿姬曼丝毫不怕被人欺负了。
第110章 他们会成为汉人的()
捯饬一新的科勒穿着宽松的汉服走了进来,虽然一个胡人穿着让人看着有点四不像。但是配上科勒炯炯有神的眼睛,倒是没那么突兀。
“科勒,你在望月镇这么久,知不知道钢厂丢的东西都去了哪里?”
科勒有点疑惑,他平日里基本上都在矿洞里面劳作,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还请大人示下?”
“乔庸算了一笔账,钢厂每年产两百多万吨钢材。不过有三分之一左右的被人卖出去了,我还真没想到,那个老头子还真是厉害。”
陈惕看着手中的供词,弄清楚大量的钢铁流失到了哪里。是的,就是北境的宁王府。姜家看来是憋不住了,整兵备武了。
科勒还是不清楚,仰头看了一圈。迅速把目光从阿姬曼脸上移到乔庸身上,似乎在问询陈惕所说的老头子是谁。
“少爷的外公,北境宁王姜冉。”乔庸和善的笑了笑,并没有对科勒表示出一丝的不屑。
“大人,这件事也只是才被发现,想来大乾的皇帝还不知道。”
“所以有件事需要你帮我做一下,帮我送份礼。”陈惕一拍手,一座异常精美的钟表被抬了上来。
一米见高的钟表如同一座高塔,清楚的分为三层。下层的底座完全由精钢打造,鎏金的光彩异常华美,顺着一层一层的台阶往上延伸。
不过台阶两边的横栏却是用上好的白玉镶嵌上去的,配上台阶正中蟠龙纹样大气而不失庄严。只是精钢虽然坚硬,但是却十分的冷酷,冲刷掉白玉的温润与暖意。
目光随着台阶往上去,那是占据了一半以上高度的钟表。十二天干的名字被钻石镶嵌出来,配上表盘上两根指针和机械声真的是巧夺天工。
恰好这个时间到了一个时辰点,最上层的一个铜制小老头在齿轮的推动下,慢慢悠悠的敲了起来。
“这……”科勒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如果说这座钟表造价不菲的话,那么这种机械所呈现出来的神奇,就是千金难换了。
“很精美是吧,我想让你帮我把它送给一个人。”陈惕接过阿姬曼递来的书信,把他递给了科勒。
“这是?”科勒打开书信,看到里面是用波斯文写的国书,而这座钟表则是波斯送给大乾新皇的贺礼。
“大乾又换皇帝了?”科勒有点发蒙,他记得这才没过多少年,大乾都不知道换了三个还是四个皇帝了。
“是的,而且未来十几年不知有几个皇帝呢。扯远了,你要假扮为波斯的使节,将这个座钟送给大乾朝廷。不需要传递别的信息,到时候你就告诉大乾的新皇周弘这座钟用了多少钢铁。
另外在离开的时候,透漏一下就说大乾有人从波斯走私了几十吨的精钢。据他们说,是用来制造钟表的。”陈惕看着科勒有些清楚,但是不大明白的眼神,又进一步说了出来。
“北境的宁王做的太过了。”
“我知道了,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走?”科勒这下子清楚陈惕打得什么主意,原来是想把姜冉送到朝廷的铡刀下。
“不用急,到时候我扮作一个侍从,会跟着你去大乾的。几年没回去,真不知道他们这几方势力如何了。”
科勒看着陈惕平静无波的眼神,知道陈惕并没有开玩笑。
“你们下午跟着我去看看校场练兵的情况,我出去这阵子,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你身上了。”陈惕对着一旁的金华说道,但是在陈惕身后的阿姬曼却微微点了点头。
哈拉巴城北不远处的大校场已经修建三年有余了,不但占地规模大,而且多为骑兵。
陈惕也考虑过发展步兵和火枪兵,但是对于这些波斯人而言,一旦这样训练他们,就事倍功半了。至于这些人的忠诚,自然不用怀疑。
图奇招来的劳工中,有不少携家带口的。小一点的孩子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记忆里,如同一张白纸一般任人书画。虽然要花费大量的功夫培养一段时间,但是好饭不怕晚。
“参见少爷。”管理训练的罗全看到陈惕来了,连忙行礼。
陈惕亲自扶起了他,说了两句,一行人便往校场上的木台上走去。
十多岁的孩子骑着骏马飞驰在校场上,只不过他们配的不单单是马刀,还有专门为骑兵设计的步枪。其实这种步枪就是把长枪管给截短了,不过对于这些少年而言,还是有点长。
呼啸而过的战马伴着清脆的悦耳的枪声回荡在校场上,看着远处不时有稻草人被打倒在地,陈惕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这些少年骑兵并没有停下来,他们抽出手中的马刀,砍向那些已经被子弹洗礼过一遍的稻草人。
“大人,以我来看,这些孩子已经可以上战场了。虽然在力量和控马上有点不足,但是面对着普通的骑兵没有半点问题。”科勒透过望远镜,看着那些半大的孩子有点感慨。
部落联盟的波斯虽然保持着战力的强大,但是面对着农耕文明的大乾始终占据不了上风。除去武器和将领的影响,在科勒看来最重要的就是士兵的问题。
大乾的士兵比着波斯的士兵,虽然看起来弱,但是可塑性很强。无论是步兵、弓箭手还是骑兵,只要愿意下足够大的本钱,就能把他们变成优秀的战士。
而波斯的士兵却只能成为优良的骑兵,而且纪律性极差。不过科勒并没有从这些孩子身上,看出他们身上的散漫,反而是和狼群一般的纪律性。
“炙骑兵头领图安拜见少爷。”图安摘下自己头上的帽子,恭敬的半膝跪地行礼。
只不过他的样子让科勒有点不舒服,图安本来自然卷的头发被剪得短短的,嘴里面说出的汉话要是闭着眼睛听,完全分辨不出来是一个波斯人说的。
“起来吧。”陈惕微微抬手,示意图安站到一边。
“你们也在这里训练了几年了,有没有想过要出去透透风。”
“真的?”图安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似乎恨不得现在就立马出去。
“少爷,您是不知道,这校场就这么大。我带着人跑上一圈就跑完了,根本没办法二次冲锋。”
“得了,还没准备把你们放出去。”陈惕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孩子,似乎看到了自己。
“把年龄大的先挑出来,专门组成一营练着。等到乔庸开始派人修建铁路,你们就帮他们护卫铁路和防止劳工逃跑。等到成年了,再把你们放出去吧。”
“那不还要五六年的时间……”
“怎么,不愿意?”
“不不,少爷,您说啥就是啥。”图安摸着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行,我再看看校场,你陪着科勒转转。”
“喏。”
科勒看着远去的陈惕他们,知道这是专门让图安留下来给自己解惑的。
“我记得波斯人没有姓图安的?”科勒看着图安的眼神,不知道图安的名字怎么来的。
“我母亲告诉我,我父亲叫图穆勒*格尔奇诺。但是我是个汉人,怎么能起这种姓氏?不过教导员告诉我们可以取出一个字当做姓氏,所以我就姓图啊。
这个安字,当然是希望我家少爷平平安安啊。”图安不明白科勒为什么不懂,好奇的问着。
“你不是也姓科吗?”
科勒一口气直接闷到胸口,脸色发紫。缓了大半天的功夫,科勒才恢复了平常的脸色。只是图安早就走了,留下“我是汉人”这句话飘荡在空中。
第111章 再入燕京()
冬雪飘飞在空旷的旷野上,不时有几只麻雀落在营地的四周搜寻着食物。歪着头的麻雀们,好奇又害怕的站在一边,看着火堆旁的人慢慢跳了过来。
“我们明天就要到燕京城了,记得到城里不要乱跑。”科勒撕咬着肉干,喝下一口热水驱走了寒意。
只是周围的这些人似乎没什么反应,一个个相互依靠着似睡未睡。科勒无奈的呼出一口白气,看了看远处的马车。
虽然陈惕先前说的是来假扮仆从的,但是却一直在车厢里面休息,不知道做些什么。科勒每次想去看看,都被随行的护卫们拦了下来。
眼看着就要进入到燕京城了,科勒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要准备的没。
木门在严寒的冬日里变得十分坚硬,连带着推开的声音都是吱吱呀呀的。听到陈惕出来,科勒连忙迎了上去。
“我的大人啊,您终于出来了。”科勒看着刚睡醒的陈惕,根本不相信他一直在睡觉。
“怎么了?”陈惕拍去头上的几片雪花,看着车队里面的贺礼若有所思。
“这明天就要到燕京了,你看我是不是还要准备些什么?再说了,他们这些人也不是波斯人,我怕进了城会露馅。”
“他们不进去,不是,是只有咱俩进去。”陈惕连忙纠正话语,带着科勒来到了装钟表的马车边。
“大人的意思是?”
“波斯的使者团队遭受到不明人士的袭击,艰难到了燕京城外,只剩你我二人。我去城里报信,你在这里守着。对了,做戏做全套,莫要漏了马脚。”陈惕接过护卫们递来的衣服,换了上去。
相比着之前的衣服,这件满是血腥和伤痕的单衣真的没有一点保暖效果。不消一会的功夫,陈惕便被冻得流出了鼻涕。拒绝了护卫们的好意,陈惕看了科勒一眼,顺着官道消失在雪中。
“大人不会有事吧?”科勒望着白茫茫的一片,不知道如何办。
“自然不会有事,我们也开始整理吧,莫要明天被发现了什么。”
……
其实营地所在的位置离燕京城还是很远的,但是为了表现出波斯使团的悲惨,陈惕顾不得寒冷的冬风和路途的遥远,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
幸好这些年来东华老道给的练气术一直在训练,虽然不能成为腾空而起的高手,但是强身健体还是可以的。
一直走到第二天正午,陈惕才看见远处的城门口。顾不得其他,陈惕捧起雪抹在自己脸上,又在雪地里打了几个轱辘,连忙往燕京城跑去。
“救命啊!救命啊!”陈惕中气不足的声音根本没办法传过来,前面等着进城的人也注意不到有个人在身后。
不过陈惕可管不了这么多,生生挤出一条道来,跑去城门口求救了。
“大人,救命啊!”
“去去去,哪里的乞儿。”城门的士兵拨开了上前的陈惕,有点嫌弃的把他赶到一边。
“大人,我是波斯使团的侍从。我们是来给大乾的皇帝献礼的,但是路上被贼人打劫。我要见理藩院的大人……”
听着这个侍从所说,守卫们立刻严肃起来。虽然他们不知道陈惕所说的真假,但是牵扯到波斯的使者,终究不能草草了事。
“你所说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而且整个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