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皇朝-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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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过你的担子也不轻。这次北出燕京,一定要拿下京师。咳咳……”王泽源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感到屋中的寒气,咳嗽打断了他。
“父亲,没事吧。”王羡赶紧端来一杯热茶,帮王泽源顺着气。
“没事,老毛病了。看来今年的冬天又来的挺早的,你早点准备一下。此战若胜,我王家必然可扛鼎问重。”
“喏。”王羡面上发红,心中更是热血澎湃起来。
看着自己儿子意气风发的样子,王泽源摸着桌上的一枚印陷入沉思。
“刺史大人,这被服太贵了吧?”祁隆看着手里的一份报价表,心中打起寒意。要是真的按西沪的报价,长安的黄金怕是都要被掏空了。
“诶。祁先生这话就不对了。我西沪为了支援长安,可是今年在不少地方种上了棉花。而且这些棉服棉被都是让百姓连夜制作,足足准备了几个月才准备了几十万大军所需的。
你要是不要,我们总不能把这些东西砸手里吧?”乔庸一脸诚恳,真的是良心商人。
“屁。”祁隆心里痛骂了一句,根本不相信乔庸所言。
他们长安又不是在西沪没有探子,这些被服全是工厂里面的男人女人生产出来的。而且为了让女人们进入被服厂工作,西沪还打压了一批夫子。
西沪的这些商人们,为了利益,还真是胆子大。不过想到这里,祁隆不免望了一眼陈惕。没有这个刺史的首肯,给这些商人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干。
“刺史大人,你们的要价实在太贵了,我们长安付不起啊!”
“哈哈,长安自古富庶。世家豪族不计其数,就连王家都是五姓之一,祁先生怎么能哭穷呢?”陈惕不肯松口,还随手给祁隆带了个高帽子。
祁隆吸了一口气,知道这笔买卖就是被敲诈了。不过事到如今,他们西沪也不是抓芝麻丢西瓜的傻瓜,自然分得清轻重。
“刺史大人,您看这样如何。我们长安先付一部分,西沪也先交给我们一部分。然后我们慢慢把这笔做完,您放心,我们长安肯定会付完钱的。”
“分期付款吗?”陈惕挑起眉头,很高兴祁隆这么做。
“对,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可以按照原价付款,不过有一件事先说明,就是西沪不能向洛阳出售军资。”
“这个我管不了,西湖的商人向来有奶是娘,他们怎么做是他们的事情,我管不了。”陈惕语言中带着刀锋,砍向了屋里坐的一些官员。
“那这样吧,洛阳要了哪些东西,西沪给我们一份表单,也好让我们知己知彼。”
“加钱,按照表单物品的千分之五算。”陈惕斩钉截铁,一下子咬定了。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陈惕和祁隆两人击掌达成共识,只是两人包藏的祸心谁也不知道。
“既然如此,祁某就先回去禀报陛下了……”
“等一下,这里有一份刚刚卖出去的大物件,算是我们西沪的诚意,就免费送给祁先生了。”陈惕早有准备的从袖子里掏出信封,摆在祁隆的眼前。
祁隆半信半疑的接过,塞进袖子里便先行礼告别了。
第172章 油饼中的乾坤()
祁隆缓步走在热闹的街市上,西沪城里的小贩们卖力的吆喝起来。伴着油饼的香味,祁隆看了看街市上,寻着香味走了过去。
“店家,来两个大饼。”
“哎,客官您等一下。”炸油饼的连忙从油锅里起出两个大饼,等到上面的油都滴的差不多了,麻溜的从桌子上拿过来两张棕色的厚纸包了起来。
“客官,承惠两枚铜元。”
“这么贵?”祁隆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还是掏了出来。
“哎呀,客官您不能这么说。我这油饼可是羊肉馅的,您要是除了西沪,单单一个饼都不止一枚铜元。”
已到晚秋,天气本来十分凉爽。但是这个卖油饼的站在锅前,不时的擦着头上的汗。
“也有道理,我看你这摊子也是刚放下没多久,不怕被小吏流氓地痞骚扰吗?”祁隆坐在一旁的马扎上,看着桌子的新旧程度,大概知道这卖油饼做买卖没多久。
“客官,您真是一双慧眼,我这油饼摊才摆了两个多月。”卖油饼的男人看到没什么生意,坐在祁隆的对面唠了起来。
“我跟您说,这不是粮食打完了吗,所以把今年家里的存粮拿出来点做点买卖。您刚才讲的我之前确实担心过,不过问了几个老乡之后,才知道这城里和以前不同。”
“怎么个不同法?”祁隆咬了一大口油饼,满口生津。
“不瞒您说,这刚槽了兵乱,活下来的有不少地痞流氓们。不过你看看他们那个敢收保护费?”卖油饼的汉子指着不远处扫地的几个人,言语中带着不屑。
“哦,他们是怎么回事?”祁隆扭头看了一眼,看到那几个人歪歪扭扭的扫着大街。
“他们就是西沪城本来就有的地痞流氓们,呸,这些杀千刀的东西。”汉子故意放大了声音,恨不得那几个人来找自己麻烦。
扫地的几个人当做啥都没听到,挥舞着扫帚慢悠悠的走着。
“他们好像很怕你们啊?”
“那是。”汉子挺起胸膛,满脸自豪的说道:“官府订的规矩我等平民自然遵守,这些人要是敢闹事,把他们抓到官府里,我们一人能领一个银元呢,都够老子几天赚的。”
“哎呀,看我这张臭嘴。”汉子知道出言不逊,连忙轻轻打着嘴巴。
“无妨。你的意思是,只要有人闹事,绑到官府就有钱拿?”
“诶,就是这个意思。起初我们还不信,后来抓了几次才知道官府真的不差钱。”
“不差钱?”祁隆本以为汉子会说官府守信,没想到蹦出来的是不差钱三个字。
“对啊。不瞒您说,抓一次满街的百姓都跟着去。虽然每人只能领一次,但是架不住人多啊。甚至有一次,几条街的百姓的跟着去了,谁知道官府照样发。”
“那你们不是可以让人多闹事,这样不就有钱拿了吗?”祁隆吃完一个饼,意犹未尽的抓起了另一张。
“有人试过,但是现在尸骨无存啊。”汉子说到这里打了个冷战,看起来不想再提了。
“所以我们盼着这些家伙多闹事,只罚他们扫一个月的街实在太轻了。”汉子说着啐了一口唾沫,就是朝着那几个地痞的方向。
那几个地痞似乎司空见惯,埋起头继续扫。他们倒是愿意让官府多破费点,但是每次在街上看到人们狼一样的眼神,就觉得没拧�
次数多了,官府每次如往常般发钱,他们倒是每次吓个半死。而且没了营生,总不能靠着每天馒头和榨菜过一辈子吧。
“那些小县城呢?总不能也这样吧?”
“打条子,人家官府给打白条。但是闹事的地痞流氓们惨了,别的不说,光倒吊着就死了好几个。活下来的更是被扔到抓奴隶的船上当船员,你说他们跑那么远,说不定哪天就没了。”汉子摇摇头,看来这种事情没少见。
“这么说,你要是做几个月的油饼,不是可以当个地主吗?”祁隆让汉子打来一杯水,顺了顺喉咙。
“当不了。”汉子叹了一口气,将凉茶给祁隆倒上。
“这西沪所有的地都是刺史老爷的,就连我们住的房子,地都是刺史府的。不过这样也好,大家都平等,谁都要交粮税。我这几个月赚的钱,怕是也只能给家里添些物件。”
“什么东西,这么贵?”
“还能是什么,车跟孩子呗。我这辛辛苦苦干了大半年,年底过年买辆蒸汽机车就没了。”
“买那玩意干嘛?”祁隆从来没想到这般平民百姓买这种大物件,所以有点奇怪。
“这玩意吃水和煤,到时候买一辆在周围的几个镇子翻地,我算过了五年就能赚回来。”
“那你买得起?”
“分期付款呗。”
“咳咳。”祁隆再次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呛住了。
“哎呦,客官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对了,你不还说孩子吗,这还要花大钱?”
“花,只要他能花,就使劲花。”汉子咬咬牙,肯定的讲了出来。
“客官一看就是外地的,不知道这些事情。你看这个。”汉子从怀里掏出一枚铜牌,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籍贯。
“路引吗?”
“客官说得对,但是有了这玩意,我儿子才能读书考试。我这当爹的也不求其他的,到时候他能考个小官都好。”
祁隆不由得沉默下来,毕竟读书人可不是一般人能养的起来的。比如他,虽然幼年父母双亡,但是在族里吃百家饭长起来的。
加上天赋不错,所以族里才会大力的供应自己。要是放在寻常人家,如果不是富农或士绅,那就是把爹娘吸干也养不起一个读书人。
“这有点难啊。”祁隆语气放轻,有点同情面前这个黑黝黝的汉子。
“我也知道。但是小学是免费的,家里只要供吃穿用的三样,束脩都不用给。但是逢年过节,我们总不能让这些先生们白交?
所以负担虽然轻了,但是还是吃力。还好纸张什么的价格低,就连我都用厚纸包油饼。要是放在几年前,说不定给客官用荷叶包。”
祁隆看着汉子动了一探究竟的心思,连忙问道:“店家,我实在好奇,不知可去你家看看?”
第173章 平静的小镇()
“当然行,不瞒您说,自从村子变成了镇子,家里连个串门的亲戚都没了。您要是愿意做客,我肯定欢迎。”汉子裂开嘴来,马口答应道。
“行,我傍晚来找你,现在就不耽误你做生意了。”祁隆整了整有些发皱的衣服,抬脚就准备走。
“客官等一下,我刚好给孩子买了一本字典。现在就回去,您等我一下。”卖油饼的汉子生怕祁隆觉得耽误事,麻溜的收拾起来。
“你锅里的热油?”
“杨树根,帮我看一下摊子。我回去招呼客人了,明天给你捎白面馒头。”
“真的?”听到白面馒头四个字,门市里的小木匠杨树根赶忙出来问。
“我李大牛何曾说过谎,帮我把东西抬进去。”
“诶。”杨树根放下手里的墨笔,将李大牛的探摊子抬进了他的小木器店。
“客官,咱们这就走吧。”李大牛擦了擦头上的汗,憨憨的笑着。
“行吧。”祁隆点了点头,两人向着城外走去。路上祁隆不停的大量街市上的小门市,发现都是窄窄的一间。里面的也多半是一些不大的少年和老者,而且都是做东西的匠人。
“李大牛,为何这般好的地段给了他们?”
李大牛听到祁隆问他,连忙介绍:“这些人都是孤儿,或者剩自己一个的老者。没了宗族,自然没人养了。所以刺史府把他们安排在这两条巷子,让他们做些小东西维持生计。
刚才那个小木匠杨树根,就是左腿缺了。不过靠着官府发的图纸,他倒是还做出几把椅子来。虽然难看,但是官府都收走了。”
……
两人聊着出了城门,祁隆看了看不远处的车站。准备租一辆马车,加快一点速度。
“哎呀,客官。咱们走这边,您是客人,怎么能让您花费?”李大牛拉着祁隆连忙往另一边的空地赶去。
“这是?”祁隆看到脚下的铁轨,有些不可思议。
“我们镇子刚好在铁轨旁,所以一会蒸汽机车来了,咱们能够直接坐上去。”
“不掏钱吗?”
李大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踩着布鞋笑着说:“不掏,这些蒸汽机车都是拉货的。只要你能坐上去,都是不管的。”
“先生,我看您先把袖子收一收吧。”
祁隆听罢抬起手臂来,看了看自己宽宽大大的袖子,好笑的拢到上面。
等了一个多点,远处的蒸汽机车拉着响笛过来了。正如李大牛所说,这车是不停地。祁隆许久都没这样兴奋过了,看到列车驶了过来。学着李大牛的样子小跑了几步,然后猛地一跳抓到上面。
“先生来。”李大牛用带的东西垫在下面,让祁隆坐了下来。
祁隆看了看麻布片,一边感谢,一边坐下。李大牛看到祁隆没有拒绝,不好意思的蹲了过来。
“你有事吧?”
李大牛笑着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先生,我一看您就是文曲星下凡,这是我从城里的书店买的,您看看我买错了没?”
“哦?”祁隆接过亚黄色的小册子,看着上面写的名字:《两千通用对照字》。
“这是教人识字的册子吧?”
“诶诶,是极是极。我就是买这个册子给我家小子看的,您不知道那小子一天到晚皮的不行,有了这本书,先让他看着,总归能学点东西的。”李大牛露出干黄的牙齿,满足的笑着。
祁隆一边听着,一边点着头。翻开封面来,祁隆才知道为何这本册子的名字叫通用对照了。册子里谁让介绍了两千简单的字,但是却有简写体。而且扉页上直接告诫:非科举者可只学简体字。
祁隆继续翻开,直接略过了发音表。毕竟想他这种学富五车的人,这些东西实在入不了眼。还没翻完第一页,祁隆已经推断出了那些不认识的字符读什么了。十页未毕,祁隆完全掌握了所有的字母发音。
重新翻回字母对照表,祁隆认真的对照每一个字母的读音,发现书中画的图片没有出错。
“大牛,你可知道为何书中说非科举者可以只学简体字吗?”祁隆合上这本小字典,还给了李大牛。
“这个我知道,西沪除了科举取一经外,还有别的考试。比如军官营,那些当兵的都是只学简体字,而且也只用硬笔。不过那些官老爷告示什么的还是用毛笔写的,我想着让我家小子两样都学,技多不压身啊。”
祁隆眯着眼睛,终于知道陈惕如此好的兴办教育为何了。他这是要用一万个庸才抵一个天才来弥补西沪的短板,虽然这样做收益很慢,但是几代下去,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