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成长史-第15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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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喊阮少修进来。阮少修问:“校长,有什么指示?”方圆说:“一个多小时后,上海铁路局的一位领导会来东州看望我。”上海铁路局的领导?阮少修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来看望方圆的领导实在是太多了,刚刚送走了省军区的一个将军,现在又来上海铁路局的领导,自己的顶头上司这人脉、这关系,可真是了不得。阮少修说:“要我做点什么?”方圆说:“这是一位女领导,我想在她出现在病房的时候,送她一束花,表达友谊,送什么花比较好?我知道,玫瑰是送给爱人,什么花送朋友?”阮少修说:“白色的郁金香吧。好像百合也表达类似的意思。”方圆说:“你现在就去医院门口的花店,配一配送给朋友的花,让这位领导感受到我对她的友谊是纯洁的,是长存的。”阮少修说:“好。”
邵可卿终于来了,风尘仆仆,神色焦虑。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方圆,邵可卿一阵心痛,尘封的记忆顿时历历在目,前尘往事,给自己带来了多少快乐?而嫁到上海,嫁给老头子之后,生活更富足了,但是精神更空虚了,再也找不到与方圆在一起的快乐了。邵可卿失声轻唤:“弟弟,你怎么会这样?”方圆坐起来,要下床迎接,邵可卿几步上前,把方圆按定:“别下来了。”方圆说:“欢迎姐姐再回东州。少修,把花送给姐姐。知道姐姐要来,这是我特意让阮校长给配好的。”
阮少修把花束递过来,白色的郁金香,黄色的康乃馨,让聪明的邵可卿一下子就明白了方圆的意思。邵可卿接过花,嗅了嗅:“真香,我喜欢。”一行清泪却潸然滑落。方圆说:“少修,在外面给看看其他人。”阮少修默默地离开房间。
方圆抽出一张面巾纸,轻轻擦拭邵可卿脸上的泪水。邵可卿离开东州,已经一年多了,比以前胖了一点,但美丽的容颜依旧,没显出更好,是真正的风韵犹存,那是一种知性的美,优雅的美,与青年女子别样不同的美。方圆说:“姐,快坐下吧。”邵可卿说:“你是否考虑去沪市治疗?沪市的医疗水平,在全国是领先的。”方圆说:“这几天已经好多了。从今天晚上开始,市总工会的师傅将传授我太极拳、八段锦,我的身体会好起来的。姐,你这一次回东州,是公事吧?”邵可卿说:“是公事。不过,公事和私事有的时候又哪能分得那么清?我从来都是公事和私事一起办。”方圆说:“姐准备住在哪里呢?”邵可卿说:“住以前的那个家,怎么样?”
方圆注意到,邵可卿正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但方圆很坦然:“姐,那个家一直空置,家里应该有些灰尘了,我也有日子没有过去了。要不,就住宾馆。我来安排就可以。”邵可卿说:“还是住在家里的感觉最好。没关系,我去收拾一下就好。在家里,会让我想起很多事;在宾馆,我或许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方圆说:“那是永远都无法忘记的。”邵可卿说:“还想回到过去吗?”方圆苦笑:“姐,你看看我这身体。在精神的层面,我愿与姐一直保持这恒久的友谊,就像是这黄色的康乃馨。”邵可卿说:“其实这样最好。弟弟啊,我在沪市,其实一直都很关注你的一切。你从副校长到校长,到副局长,一步一步走来,我真为你高兴!这既证明了你的能力,更证明我当初的眼光是绝对正确的。但是姐要劝你一句,当官,当更大的官,需要付出努力,这是回避不了的,但当官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虚无缥缈的光辉炫丽的*吗?不。我总结了两点,一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二是为了更好地改善我们的生活。对于很多男人来讲,更看重的是前者;对于很多女人来讲,更看重的是后者。但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如果当官就是当苦行僧,那我宁肯当一个普通老百姓!弟弟,你可千万别当苦行僧一样的官啊!把自己累坏了,除了最亲最爱的人,其他人是不会真正关心你的。如果你不能长期在工作岗位上发挥作用,上级领导就会渐渐把你遗忘;如果你不能继续工作,不能在官的岗位上,原来联系的许多朋友也会人走茶凉;如果你不能继续工作,原来的老部下多数也只剩下了表面上称呼上的尊重,而内心早已把你放到无用人的行列。所以,当官要学会享受当官带来的一切,这样才能调节好身心,这样才能更好地工作。就像你现在这样,住特护病房,是因为大家觉得你还很有用;如果一直这么住下去,上级领导也好,下级也好,还会一直这样吗?”
方圆的心灵受到了震撼和冲击。他知道邵可卿是享受型的干部,看那个家布置的情调、配置的家电,回想当年吃邵可卿做的精致小菜,无一不透露着这样的信息。方圆说:“谢谢姐的点拨。以后,绝对不会再让自己把身体累坏,宁可工作做不完,也不能让身体垮。”邵可卿说:“这就对了。工作是永远也做不完的,按部就班地做,一步一步地来。就像我们的高铁,从铁道部牛部长担任部长以来,也是用了五、六年的时间,通过学习、仿制、创新,才逐步地掌握了高铁的技术,实现了火车速度从80公里向160公里、180公里、200公里的迈进(这是2008年数据,到2011年实验速度已突破400公里,商业运行速度最高300公里)。如果一天能实现的话,那么我们还用操心到现在也造不出大飞机所需要的航空发动机?还用操心到现在制造不出航空母舰的部件蒸汽弹射器?胖子不是一口吃成的,事业不是一天干成功的。”
虽然是批评的语气,但是方圆还是感受到了邵可卿浓浓的关怀之情。方圆说:“姐,谢谢你。经历过最近接连两次的生病,我更加认识到健康的重要性。相信我以后一定会劳逸结合,愉快工作,而不是呕心沥血地工作。”邵可卿说:“好啊!我还盼望着,能看到弟弟走上更高领导岗位,发挥出你的智慧和才华。”方圆说:“有你这样智慧的姐姐指导我,点拨我,我想不进步都难呢!”
不知不觉,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往昔的那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在短短的交流中又神奇般地恢复。方圆忽然感觉到那里微微一动,呵,方圆竟然又想与邵可卿春梦再续了。
沉默了一会儿,方圆决定开门见山:“姐,有一件事困惑我许久,不知道姐有没有办法?”邵可卿说:“什么事情?”方圆说:“东州市目前正在兴建东州新港,但铁路线却没有延伸过来。这势必会影响到东州新港在建成之后的货物吞吐。宋市长找到我,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姐,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教育工作者,我能有什么办法?在铁路系统,我认识的唯一的人就是姐姐你。但宋市长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认为我能协调这件事,他说,省里的手续他去跑,但铁道部的批文让我想想办法。这件事,可真把我愁坏了。”
邵可卿看着方圆:“这件事对你很重要吗?”方圆点点头。邵可卿说:“我也只是个副处级的工会副主席,离着铁道部还有十万八千里,更谈不上跟牛部长说上什么话。”方圆满心失望,写在脸上。邵可卿说:“不过,正规的途径走不了,不意味着其他途径走不通。要知道,沪市铁路局局长可是牛部长一手提拔起来的,是铁杆中的铁杆。让我想一想,让我想一想有了,弟,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第3361节 2062宋云生二次探病()
听到邵可卿的话,方圆的心一阵狂喜。要知道,最近最困扰自己的,不是教育局复杂的人事关系,不是马上在面对的教育局和学校的工作,而恰恰就是这个修铁路的事。邵可卿说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方圆觉得一下子就放松了,这怎能不让方圆高兴。一直握着邵可卿的手,这个时候握得更紧了:“姐,你这一回可算是帮我的大忙了。最近,我最头疼的事情就是这件事了。宋云生市长跟我说修铁路的事情,成了压在我心头的一块巨石。”
邵可卿有些怜爱地看着方圆:“我想到的这个办法,用过几次,都是管用的。但是,不知道这东州铁路延长线,造价是多少?如果钱太少,恐怕我这个办法,也就不管用了。”
方圆说:“造价多少,我没数,宋市长也没跟我说。”邵可卿说:“那你问一问吧。”方圆说:“给宋市长打电话?”邵可卿说:“打!为什么不打h然要做这件事,那么咱就得做得有把握,做得让宋云生更看重我弟弟。”方圆说:“姐,你说的好办法,我还不清楚呢!”邵可卿说:“铁道部部长是谁,你知道吗?”方圆说:“牛弼部长啊!”邵可卿说:“是啊!这位牛部长,是从一个扳道工一步一步走上部长领导岗位,工作能力是得到各方面充分认可的。同样,从2003年8月被任命为部长,到今年再一次连任部长,已经6年了。之前他还是副部长级的总调度长、副部长,更早的时候是沈局的局长。几十年铁路工作经历,让牛部长铁路的人脉极其丰富,长期担任一把手,也让全国各大局的许多中层干部都是他一手培养和提拔的。牛部长提拔干部,看能力,看忠诚,至于个人操守方面,似乎不太关注。所以,各大局的负责人,几乎都是铁路一线干起来的,都是专业型的干部,很少从团等其他非铁路专业的单位调人、选人。这一点,让牛部长在铁路上的威望还是比较高的。但是也间接地带来了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强势,就是绝对说了算,就是护短。曾经有一位副部长,因为意见不合,就被他硬生生地排挤到海关。”
方圆不知道邵可卿跟自己介绍这位部长,是什么意思,呆呆地看着邵可卿。邵可卿说:“我是铁路系统的人,有些话不太好说。护短的另一层意思其实就是任人唯亲,就是对忠诚于自己的人特别袒护,特别照顾。东州铁路的事儿,说起来很大,光是层层审批,就知道猴年马月能够批下来。但我们如果找到一个牛部长特别袒护、特别照顾的人,部长直接批示同意,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
方圆说:“这个人是谁呢?”方圆马上联想到,是不是牛弼部长的情妇。邵可卿说:“这个人哪,我先不能告诉你。不过他如果同意的话,肯定能解决。你现在要了解的内容是:省发改委是不是批复同意?地方上先同意了,铁路上的问题,让铁路上的人来办。第二,这个铁路延长线的工程造价是多少?不能少于5个亿。第三,你要问问宋市长,是否同意把整个延长线的工程都交给这个人去做,地方上只管付钱,别的事情不要插手。第四,是准备建设地方铁路线路,还是铁路管网线路?如果想成为管网线路,铁道部还可以出一半的钱,地方上的拿一半。但是这个,要另外再付出一些利益,否则人家没必要这样做,当然,主要是没兴趣这样做。”
方圆说:“地方铁路和管网铁路,有什么区别吗?”邵可卿说:“区别大了。铁路单线也好,复线也好,都有一个问题,就是所有的火车都在这轨道上运行,不能超车。因为,火车列次的密度是有限的,而不是想安排多少列次就安排多少列次。管网铁路,由铁道部统一管理,自然是照顾的力度大,可以安排更多的列次;地方铁路,由地方自行管理,给安排的列次数量少,想争取增加列次不容易,而且安排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垃圾时间,比如后半夜。白天想给安排早8点到晚5点的列次,基本不可能。”
方圆觉得学了不少知识。邵可卿讲得很白,恐怕这些潜规则也就是跟自己讲,跟别人是不会讲的。方圆说:“看起来,还是建管网铁路比较好啊!少花钱,还能安排更密的列次,让港口的货物能够及时疏散。”邵可卿说:“但是,很多地方不愿意呢!”方圆奇怪:“为什么?”邵可卿说:“地方铁路,产权在地方;管网铁路,产权就归了铁道部了。这可是巨大的蛋糕啊!修铁路只是一小块蛋糕,铁路一开,黄金万两,每年运多少货物,这能创造多少产值,创造多少利益啊!别的不算,光是运费吧。”
方圆点了点头:看起来,围绕着铁路权的问题,这也是一个复杂的利益博弈呢!邵可卿说:“我先回铁路宾馆,等你的信儿。这一次我来东州,是有公务。当然,私事也很重要。弟,你一定要好好保重。”方圆点点头。不知不觉,他们两个人的手已经握了一个多小时了。
邵可卿离开,方圆给宋云生打电话:“市长,打扰您的工作了。”宋云生关切地询问:“小方,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方圆说:“好多了。不过,要加强身体锻炼呢,躺在病床上,越躺越虚。”宋云生说:“是啊!你还年轻,有更重要的工作等着你,你一定要锻炼好身体。”方圆说:“谢谢市长的关心。市长,关于东州港铁路的事情,有点眉目了,但还有很多事情我不明白。我很想去您办公室,当面向您汇报,可是我现在这样子”宋云生立刻打断了方圆的话:“小方,我马上赶过去。铁路的事,是大事情啊!这样吧,我带着廉松副市长、港投集团李权一起过去,我们在医院现场办公,好不好?”方圆说:“市长,别呀!我只是有一点眉目,有很多专业的内容,还需要向专家请教,向市长请教。”宋云生说:“这件事我也不懂,但修铁路的事情很重要。我让李权再带几个懂的,一起过去。”方圆说:“我真怕这些多领导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的意思是,人越少越好。”宋云生说:“那就我、廉松和李权三个人。”
宋云生、廉松、�